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94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272章
本座面前,no作no带
方杜若仿佛有的是耐心,居然已经收敛衣袍坐下,倚在船舷边,开始欣赏湖光山色。
他也不管船是在打转还是乱晃,只一面指点风景,一面还鼓励一下沈绰。
“裳裳撑船的本领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沈绰黑着脸,不理他,忙活了好一会儿,总算悟到了一点撑竹竿的要领,便在水面上四下寻找。
陈宝宝身形与众不同,按说远远地就能分辨得出。
可是,远处的船上,双双对对,就偏偏没有她胖乎乎的一只。
如此慢悠悠绕来绕去,忙活的香汗淋漓,煞是可爱,看得方杜若心旷神怡。
等直到接近荷花丛时,陈宝宝始终没寻到,后面却追上来一艘大一点的船,船上站了七八个人,个个异国打扮,腰挎弯刀。
大船行进速度极快,很快便撞了过来,砰!
顶的小船一晃,险些翻了!
船头上,身量不高的少年,正是平日里跟东方晋鬼混,在沈绰手底下吃过亏的西夷国七王子。
他气冲冲指着沈绰,“就是那个姓沈的小娘们!害得我大哥没脸见人!都给我上!弄死她算本王子的!”
船上一大群西夷武士,应声领命,叫嚣着跳上小船抓人!
“作死!”
沈绰正因为寻不到陈宝宝而心烦,抡起大竹竿,咣!横扫一排!
扑下来的西夷武士,如下饺子一样,被一招抡进水里。
方杜若稳稳坐在船尾,拍手叫好,“裳裳,好棒呀!”
沈绰没空理他。
落水的武士,扒住船舷,想要重新爬上来!
沈绰的竹竿,就像打地鼠一样,戳他们的头!
戳下去这个,冒出来那个!
戳了那边,这头又冒出啦。
方杜若也不帮忙,就跟着比比划划,“这里这里,那里那里!”
七王子在大船上也咋咋呼呼,“那边那边,晃死她!”
“这边这边,推她下去!”
沈绰瞪眼,“就你们最烦!”
长竹竿索性直戳了过去,顺势人也借力,跃上大船!
擒贼先擒王!
七王子本就是个绣花枕头,慌忙拔出腰间弯刀,惊声尖叫,“护驾——”
沈绰天生就是块打架的料,又经过白凤宸指点,此时对付个废物,根本用不着凰山火。
她近身照面,空手夺白刃,三招两式,直接将人拍倒,膝盖抵住咽喉。
正在暴揍……
就听小船上,方杜若在叫:“裳裳,救命啊——”
那死书呆,在船上站得歪歪斜斜,西夷武士正水鬼一样往小船上爬。
他就提着袍子,用脚踹那些人的脑袋。
踹就踹了,还怕弄脏鞋子,踹一下,拍一下雪白的鞋子。
如此矫情笨拙,再加上船又晃得厉害,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几次险些跌进水里。
百无一用是书生!
沈绰气结……
“等着,我来救你!”
她一拳凿懵七王子,又转身从船舷俯身,去拉方杜若。
谁知方杜若居然就像不知眼下生死攸关般,往大船上爬之前,还要整理一下发冠,挽起袖子。
“哎呀!急死人了!快点!”
沈绰抓了他的手腕,就要往上拽!
下面,落汤鸡一样的西夷武士,抓住方杜若的鞋,往下拽。
沈绰身后,七王子醒了,见此情景,扬刀就要从背后下黑手!
两条船本就都不是很大,经不住这么多人折腾,原本是撞在一起的,此时就相互推开,渐行渐远。
方杜若活生生一个人,一头被手沈绰拉着,一头脚被几个武士扯着,眼看就要被拉在水面上,成了两船之间的跳板!
“裳裳——小心你身后——”他如此艰难的情形之下,还不忘提醒沈绰的安全。
沈绰一手拽着他,回脚去踹七王子!
一个分神,就听方杜若惨叫一声,她的手被他反手扣住,手臂一沉,整个人从船舷翻下,两人齐刷刷掉进荷花塘中。
“去死吧!”
七王子见机,扬手甩出弯刀,呼啸袭来,眼看就直奔沈绰面门!
她浮在水里,本就行动缓慢,若是躲不掉,必要被削掉半个脑袋,死相难看!
生死关头,也顾不得手下留情。
凰山火起!
轰——
水面上,黑色烈焰如闪电,狂袭掠过!
两艘船,七王子,加上所有西夷武士,瞬间被全部烧成了炭!
沈绰:火力不够猛。
要是都烧成了灰倒还好,炭可怎么办?
还有这个方杜若,他目睹了她杀人的全过程,要不要把他也一起灭口?
沈绰看向与她一同狼狈漂在水中的白衣先生。
方杜若则正向周围张望一番,眼眸中是一种文弱书生不该有的警觉。
凰山火,来得快,去得快,取人性命只是一瞬间。
刚才一口气烧黑了两艘船,杀了七八个人,还好并没有引起旁人的主意。
他收回目光,正见沈绰盯着他,眼露杀机,非但不怕,却是一笑。
“呵呵,裳裳不怕哈,没事的,先生帮你善后。”
沈绰:?
“推进荷塘深处,沉船!”方杜若冷静老练。
沈绰:……
第273章
想好好相处一下都不行
方杜若一面嫌弃那些烧焦的尸体,一面忍着恶心,帮沈绰将尸体都推到船上。
又带着她泅水到荷花深处,想办法连船带尸体一道给沉了。
他在淤泥里几个来回,原本的浅碧色袍子已经看不出本色,头发水淋淋的,也沾了许多淤泥。
“荷塘里鱼虾本就多,用不了几日,就会被吃个干净,就算有人发现了尸骨,也寻不到你头上了,放心哈。”
“先生毁尸灭迹的手段,实在老练啊。”
沈绰越看越觉得这个方杜若不对劲。
他上辈子但凡有今日半点果断和冷静,也不至于挨骂几句就撞柱而死了。
一个教书先生,处置起被烧焦的恐怖尸体来,得心应手,简直无情得有些恐怖。
“呵呵。”方杜若似乎将她的怀疑根本不放在心上,“先生博览群书,自然什么都知道一点。”
两人向附近一处极小的无人浅滩游去。
“那杀人放火,也不例外?”沈绰跟在他身后。
方杜若回头,“先生不像有些人,只会讲大道理,只会打人骂人,先生一向变通得很,护短得很。”
沈绰:为什么她感觉白凤宸有被内涵到?
浅滩被生得茂盛的荷花和芦苇荡围着,相对隐秘。
两个人从水中出来,身上湿透的衣裳被淤泥包裹,狼狈地贴在身上,如两个行走的泥人。
沈绰想用凰山火把自己烤干。
结果,噗!
只冒了一股烟……
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元气,刚刚活人烧烤时,又都用光了。
方杜若从怀中掏出一只油布包,淡定打开,掏出火绒火镰,“还是先生来吧。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人会使用工具。”
浅滩边上,有经年的芦苇,他收了芦苇和树枝,拢了个火堆取暖。
可是,眼下没了船,怎么回去呢?
两人为了藏尸,游了太远,不知不觉,已经沿着荷花丛,拐了个弯,到了南风渡的边缘。
在这里,恐怕等一整天也不会有一条船过来的。
沈绰裹着一身泥,湿漉漉坐在篝火边,被芦苇烧得火熏得直咳嗽。
“衣裳脱了,会干的快一点。”方杜若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不脱?”
沈绰心情不好,也懒得装恭敬了,反正她遇到这个姓方的,就一定没好事。
“先生若是脱了,你还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吗?”他答得淡定自若。
“咳咳咳……”沈绰气得一阵咳嗽。
“坐过来吧。”对面,方杜若继续语重心长。
“干什么?”
“你那里是下风向,见过熏肉怎么做的吗?都是用柴火烟熏熟的。”
“呃……”沈绰心里骂,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个方大才子这么欠揍?
她别别扭扭坐过去,与方杜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闷声道:“现在怎么办?先生聪明绝顶,有何高见?”
“等人来咯。”方杜若倒是不急,“要是没猜错的话,恭逸王一定是跟你一起来太学院的,他这会儿,八成已经在四处找你这宝贝女儿了。”
这话,沈绰听着心安。
狐狸小爹一定会来找她的!
结果,刚吃了颗定心丸,又听方杜若道:“唉,只可惜此地偏僻,天黑之后又水路难行,恐怕明早之前能寻过来,就是万幸了!”
“阿嚏!”
沈绰打了个喷嚏。
方杜若用眼角瞟了她一眼,“你若愿意,先生是暖的。”
“男女授受不亲。”
沈绰将头别向另一边,抱着膝盖,往火堆凑了凑。
她为什么要跟这个上辈子被自己害死的衰神困在这里?
难道真的欠他的,要给他折磨够了,这笔业障才消?
身边,方杜若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回来,抱着一大抱干芦苇。
坐在她身边揉了揉,递过去,“塞进外衫底下,可以御寒。”
“我不用。”沈绰还倔。
“现在不用,待会儿太阳下山,水边寒凉,先生不喜欢听人打喷嚏。”
“呃……”沈绰没好气扯过芦苇,转过身去,往怀里塞。
她就没这么怂过!
居然到了要往衣服里塞草取暖的地步!
芦苇倒是被揉得挺软,也不扎人,可是……
方杜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什么不冷?
“先生不要取暖吗?”
沈绰回头瞅了一眼,方杜若身上的衣裳,也是又湿又脏,想必此刻也很难受。
“先生是男人,呵呵。”
他始终都是同一款笑,笑得相当不走心。
身后,是淌水的声音。
方杜若又下水去了。
再回来时,拎着两条鱼。
“先生给裳裳烤鱼吃,好不好?”
他嘴里说话,像是哄小孩,可杀生的时候,却干脆利落,毫不手软。
看得沈绰心惊肉跳。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文绉绉的方杜若?
“先生烤鱼的姿态,倒是让我想起,您少时的成名诗作,《脍炙》。”
方杜若埋头烤鱼,手一顿,“……”
那是什么诗?他没听过。
“呵呵,信手拈来之作太多,许多记不清了,不知裳裳说的是哪一首?”
“就是……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要吃烤鱼片,抹上一层油。先生可有印象?”
沈绰歪着头,眨巴眨巴眼,“奇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也许是学业不精,错将别人的顺口溜当成您的千古佳句了,呵呵。”
方杜若:“……”
她分明在诈他!
他没抬头,继续烤鱼。
可眼底,莫名有了一丝笑意。
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女子,鬼精灵怪,没那么脂粉气的腻歪。
然而,方杜若这条精心烤制的鱼,沈绰注定无缘吃到嘴。
嗖!
一支冷箭飞来,刚好他把鱼给她递到面前时,那箭就嗡地一声,扎在了鱼上。
救人的不来,杀人的却来了!
是魇洲死侍!
一个个通体黑衣,蒙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水淋淋的从水中笔直蹚了出来,仿佛不需要游泳,也不需要呼吸,就这么直径从水底淤泥中走过来的一般。
方杜若的眼中,那一丝笑意,终于变成了不耐烦。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跟这个小女人相处一下都不行,躲到哪里都会被人打扰!
沈绰也站起来,夺过他手中插鱼的木棍做武器,准备迎战。
“方先生,今日我恐怕自身难保,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只需躲到一边去,想必死侍完成了任务,就不会再伤害你了。”
沈绰说的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身边这个方杜若倘若是真的,那她今日,挺身护他,也算是还他前世一条命。
可若是假的,他能如此深藏不露,必是有几分身手,希望这句话能打动他,让他伸出援手,助她一起退敌。
果然,身后的方杜若眸光微微动了动。
如此小小女子,大敌当前,明知必败,却非但没有大呼小叫,惊慌失措,反而还在替他安排退路。
她与那些终日只知道谄媚邀宠,攀龙附凤,以色侍人的女人,不但不同,而且还多了几分男儿一样的担当。
他之前一直认为,这个靠墨重渊活着的女人,不过只是个凰山火的容器,充其量皮囊色重尔耳,不会和那些贪慕黄金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今日相处一番,经历了两场意外,倒好像是错看了……
第274章
本座哭了,想白凤娇了
沈绰以一人之力迎战魇洲死侍,本就有些吃不消,可偏偏看着方杜若也不躲,也不闪,站在乱战中央,还若有所思。
心中一阵生气。
又要拉着他,防止他被砍死,又嫌弃他碍手碍脚。
脚下踢了把刀过去,“要是嫌命长,就临死之前帮个忙!”
方杜若笑眯眯,“裳裳,如果你说,「先生救我」,先生就帮你解围哦。”
沈绰:哪来的傻子?
她懒得理他了。
可一个人左右迎敌,四面楚歌,真的是愈战愈难。
方杜若反而更加悠闲,那么高的个子,跟在她身后,两手踹在袖中,乐悠悠看她手忙脚乱。
而且他站的位置,偏偏又特别碍事,总是挡着她的后防。
于是那些死侍就嫌他碍眼,挥刀想要先处置掉他。
所以,沈绰就更忙,又要顾着自己,又要防止这书呆子被人砍成肉泥。
她真的快要打不过,撑不住了。
“你到底有什么解围的法子?有就快说!”
“裳裳先说,「先生救我」!”方杜若不紧不慢。
沈绰:她无语了……
“好了好了!先生救我!”
混战之中,艰难求生,还要哄着个书呆子。
“大点声啊,听不见。”
“先生救我——”沈绰一刀劈出去,怒声咆哮。
话音方落,肩头被方杜若捞了过去,拨了个转儿,手掌按在后脑,将她的脸不由分说糊在他胸膛,接着,只听一声脆响!
啪!
一个响指……
接着,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血肉之躯爆开之声!
几滴滚烫的血珠,还是嘣到沈绰的侧颜上,惊得她浑身一颤!
劲风掠过,周围瞬间安静了。
本以为无穷无尽,杀都杀不完的魇洲死侍呢?
死了?
消失了?
不见了?
沈绰拱开方杜若的手,看向四周。
什么都没有。
不要说残骸,半点血迹都没。
他一个响指,将所有敌人都爆成了血雾。之后,又以劲风将雾吹散。
毁尸灭迹地干干净净,不着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