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宇宙宠爱[快穿]+番外-第5章
桃公子
1 年前

  “你说要什么书,我让人买进来,藏书阁没有你喜欢的书吗?”

  “我想自己去买。”星夜看着景昭帝。

  “我让上京的书店老板带着书单入宫。”

  “父皇,我想出宫。”

  景昭帝沉默两息:“那就去吧,多带些人。”

  星夜没说话,景昭帝本来想无视,但还是忍不住问:“还有什么困难吗?”

  星夜顿了顿,他发觉方才他有些太过任x_ing了,这并不是他往常会做出来的事情,面对景昭帝的时候,他好像有些太过于……星夜想到一个词,有恃无恐。

  意识到这点甚至让星夜有些困惑,即使他向来没有把这些星球所拥有的身份与遇到的人当真,可星夜也知道自己并不会这样近乎娇纵地依赖相信一个人。

  面对景昭帝的话,星夜摇头:“父皇,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向来不会为想不通的问题而深思的星夜,第一次想一件事想了一路,连撞到人都没注意。

  “殿下。”

  星夜抬头,是谢意欢,尽管穿着侍卫服,可谢意欢看上去着实不像个侍卫,他身量修长却有些瘦弱,同样的侍卫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d_àngd_àng,因为头发被人剪过,所以束发时有许多碎发落下,这让他面孔看上去更妖异了些,偏偏他一双桃花眼看上去纯澈又诚恳,冲淡了这妖异的味道,反而多出一丝干净。

  星夜不知道,这还是谢意欢模仿他的眼神而来的,谢意欢觉得这位皇子有意思极了,或许是因为宫中只有这一位皇子的缘故,谢意欢觉得他看上去实在是单纯好骗,不谙世事。

  只是看上去是这样,到底内里如何,还不能妄下结论,谢意欢不太相信在权利最鼎盛的地方,会生长出这样纯白的花来。

  星夜的思绪因为撞人而打断,他看着行礼的谢意欢,自从谢意欢到长安阁后从未同他说过话的星夜忽然道:“谢意欢,过两r.ì我要出宫。”

  谢意欢眼底闪过讶色,随后他便听见星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和我一起去。”

  星夜说出宫买书不过是个借口,他随意挑了些书,便去了城郊的清泉寺,星夜很明白这种心情,他对那位叫林西的人产生了好感和好奇,他想要再见林西一面。

  星夜也曾问过禁宫中是否有林西这个人,可是仿佛对禁宫中的一切事务都了若指掌的小太监却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禁宫也的确没有侍卫会带面具,星夜想大约他并不是禁卫,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去问景昭帝自然最好,星夜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问,他更倾向于自己找出答案。

  这次星夜没有碰上林西,反而在清泉寺后山碰到了一群山匪。

  上京郊外哪来的山匪?

  星夜和谢意欢被暗卫保护在中间,甚至谢意欢还在慢条斯理和星夜解释:“大约是附近村落的村民,如今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有些人吃不上饭便会趁机打劫一些落单的富贵人家。”

  很快一众山匪便被制伏,果然是附近乡民,因之前打劫的都是一些有钱无势之人,就当花钱消灾,所以也很少有人报官,不想这次竟然踢到了铁板。

  很快有人来问星夜这些人要怎么处置,星夜很干脆,说j_iao给官府处置。

  谢意欢有些惊讶,他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犹豫之色,然而他犹豫了半天,也没人来问他。

  谢意欢也不尴尬:“公子,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夜一向不喜欢为难人,在禁宫也很少用权力逼迫他人做些什么,是以在禁宫星夜仁善的名声传得极广。

  “如果为难,可以不用说。”星夜十分善解人意。

  谢意欢梗了梗,继续坚强说下去:“公子就这样将这些刁民j_iao给官府吗?这样似乎不能解决每年ch.un夏之际,上京城郊民匪肆掠之事。”

  谢意欢认为话说到这个份上,星夜应该已经懂了,毕竟他已经十五了,那位王爷已经参政多年,在朝中党派无数,而这位皇子殿下却连朝都没上过,这正是一个契机,让景昭帝发觉他的皇子到了可以参政的年纪。

  星夜的确露出恍然之色,他认真看了谢意欢一眼,眼底有十分明显的赞赏之意:“我明白了。”

  回宫后他便主动将这件事告诉景昭帝,如果景昭帝是从暗卫口中听说,他之后出宫只怕就有些困难,并且主动告诉景昭帝,让景昭帝解决,景昭帝以后也不会用郊外有匪患这种借口阻止星夜出宫。

  谢意欢似乎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随后低头,这位皇子果然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怎么会有没有野心的皇子呢?

  只是生长在禁宫,外无母族,内无伴读,身边都是景昭帝和那位王爷安排的人,不便暴露自己的野心吧。

  谢意欢有信心成为皇子的亲信。他也知道宫外打着这个主意的人并不少,只是皇子不出宫不参政,根本没有结j_iao的地方。

  只是……谢意欢想,还要一件事彻底取得这位深藏不露的皇子殿下的信任。

  于是在路过一个颇为陡峭的山坡时,谢意欢目光一闪,下一刻星夜一脚踩空,险些跌落下去。就在此时谢意欢忽然拉住了星夜,星夜借着他的力道才站稳,随后谢意欢似乎没了力道,脚一崴,连带着本来就没站稳的星夜一同滚下山坡,保护皇子的暗卫大惊,连忙追上去,却发现两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谢意欢一路紧紧将星夜抱在怀里,星夜毫发无伤,他的后背却血r_ou_模糊,两人一路滚进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洞中,落下后就有枯枝藤蔓掩盖其上,除非仔细搜索,否则这个地方几乎不会被发现。

  被放开的星夜看着狼狈万分的少年,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很讨厌我吗?”

  谢意欢脸上露出十分的不可置信:“殿下怎会如此想臣?”

  谢意欢下意识以为他方才的动作被发现了,随后他便听星夜道:“你应该知道城郊有民匪这件事吧?”

  “而且我本来应该不会摔倒的。”

  星夜拥有很敏锐的直觉。

  这下换谢意欢沉默了,谢意欢收起所有伪装出来的情绪,他似笑非笑:“殿下现在这样戳穿我,就不怕我直接杀了殿下吗?”

  说完谢意欢忽然一个闪身到了星夜身边,作为禁卫,谢意欢怎么会如看上去那般孱弱?更何况遇到星夜那r.ì他被欺负,也多是做给星夜看的。

  不然那些酒囊饭袋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能欺负到谢意欢?

  星夜没有说话,谢意欢只以为星夜胆怯了,他哼笑一声:“殿下放心,臣没有那个单胆子,臣还指望着殿下出人头地。”

  谢意欢认为他在和一个野心勃勃又十分聪明会演戏的皇子说话,自然不介意直接透底:“殿下这些年在禁宫,看上去锦绣繁华,其实十分苦闷无助吧?”

  星夜最开始还因为谢意欢指出他不怕死而产生了淡淡的心虚,在意识到对景昭帝的依赖后,星夜其实已经生出些逃离这个星球的心思了。

  然而很快谢意欢就开始说一些星夜听不懂的话了。

  星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他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谢意欢继续道:“身边的人看似恭敬,其实根本听的不是殿下的话,殿下难道不想入朝参政,拥有自己的势力吗?”

  “臣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谢意欢语气坚定。

  然而他说完后,星夜却没有回话。

  谢意欢等了一会,忍不住看向星夜,却正对上一双纯澈滚圆的杏眸。

  “这里是你特意挑选的地方吗?”星夜问道。

  谢意欢沉默了一下,摇头。

  “所以你不知道怎么出去?”

  事态发展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谢意欢继续摇头。

  星夜没再说话,他们处在一个潮/s-hi/柔软的洞底,洞口被藤蔓枯枝覆盖,显然一时半会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星夜有些发愁,他觉得下次他出宫大约不会那么容易了。

  何况这个洞中空气并不流通,待久了,会让他想起被泥土覆盖至头部的窒息感,这让他很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星夜愈发不想说话。

  而谢意欢还在旁边继续说话:“殿下是不信任臣吗?”

  星夜一向好脾气,这次罕见声音有些拔高,眉也倦怠地蹙了起来:“你能不能安静下来?”

  谢意欢不再说话,他沉默着打量星夜,只以为他之前的举动让这位皇子不信任他。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星夜面色开始苍白起来,唇也变成极淡的粉色,他感觉右手腕处有些温热的感觉升起,他轻声道:“不用担心。”

  这里只有两个人,谢意欢以为星夜在对他说话,他心思向来多,以为这位皇子殿下早有后手。

  窒息的感觉一点一点逼近星夜,星夜意识都有些模糊,他恍然间看见谢意欢在往一块十分尖锐的石头上靠,于是他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却被谢意欢躺下的身子直接压到石头上。

  谢意欢自然注意到了星夜的手,只是他已经来不及换姿势,好在只是将皇子的手压了压,大约不会……

  “殿下!”谢意欢哑然失声。

  被压到尖锐石头的手左手看上去触目惊心,血大颗大颗从已经有r_ou_翻出的伤口处流出,已经意识模糊且被手链下意识屏蔽痛觉的星夜一无所觉,他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

  谢意欢这才发现他方才躺下的地方有一颗尖锐的石头,也是他一直思量星夜的事情,所以没太注意,谢意欢稍微想了一下,如果他直接躺下,那大约他本就受伤的后背会伤上加上,可倒也不致死。

  星夜本就感到窒息,现在手上还开始流血,失血让他手脚开始冰凉起来,背后也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而谢意欢还在他耳边很烦人地问:“殿下为何要为臣挡住石头?”

  “如果不是因为臣,殿下也不会有今r.ì的遭遇。”

  “殿下对方才臣的提议有何看法?”

  星夜终于有些忍受不了,他反问谢意欢:“受伤不痛吗?”

  谢意欢一愣,没有说话,只听面前已经有些苍白虚弱的皇子继续道:“你不要再说话了。”

  星夜的本意是他不会痛,而谢意欢大约会很痛,所以顺手为他挡了一下,其余的现在星夜根本没空想。

  可谢意欢不会这么认为,他向来多思多想,此时心下十分震动,眼中折s_h_è出十分明显的不可思议。

  “受伤……”当然会痛,可是这么多年,无论是他那被谢国公哄骗着做了外室的单纯娘亲,还是谢国公这个看上去对他颇为宠爱的爹,抑或是国公府禁宫中的任何人,没有谁理所当然的对谢意欢说过,受伤会痛,所以哪怕自己受伤也不在意。

  谢意欢心底甚至冒出一个念头,眼前的皇子殿下,难道真的就像他一贯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吗?

  谢意欢有些大不敬地靠近了星夜,他很熟练地从怀里掏出白布伤药,小心执起星夜的手为他包扎,甚至还忘记了方才皇子殿下的命令:“殿下怎么猜到今r.ì之事是我做的?”

  星夜已经快要被谢意欢烦死了:“我猜的。”

  “殿下不想做皇上吗?”

  “不想。”

  “殿下有想做什么?”

  “边关,江南,南疆安南山上会发光的花……”星夜眉已经皱得死紧,他一边觉得说话的人很烦,一边想着回答完问题大约这人就不会再说话了。

  和星夜离得极近的谢意欢自然发现了他已经快要没有意识的状态,谢意欢眼底闪过焦急之色,甚至心底生出一丝后悔的情绪来。

  谢意欢此前做事从来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从来不会有后悔的情绪。

  可今r.ì他却觉得他实在有些冲动了。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狗叫声,星夜本来已经快要昏迷过去,这时忽然有了些意识,他轻轻叫了声:“小白……”

  白色大狗忽然冲到一处藤蔓堆积之地,他拱着鼻子将藤蔓推开些许,一个洞露了出来。

  星夜模模糊糊之中感受到有人将他打横抱起,他吃力抬头,看见带着黑色面具的脸,他轻声道:“林西?”

  林西眼中的焦急之色此时才淡去,却在看见星夜手腕的伤后又重新变得寒冷起来,他看向一旁孱弱地跟着的谢意欢:“他怎么受伤了?”

  谢意欢看清林西的眼神,抿唇轻声道:“殿下怕臣受伤,所以……”

  面前让人极为看不顺眼的男人果然投来极其灼热的目光,谢意欢立刻垂首,似乎极为诚惶诚恐。

  林西语气冰冷:“你大胆!”

  谢意欢唯唯诺诺:“臣不敢。”

  林西心中五味杂陈,嫉妒、不敢置信,还有恐慌,他十分小心地抱着星夜,且时刻注意着尽量不让星夜的袍角沾上一丝泥土,他清楚星夜极讨厌这些。

  林西手中抱着的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也的确是珍宝了,林西想,曾经他厌恶怀里的人,可现在他却觉得怀里的人是天上月,是他如何也触及不到的存在。

  在怀中人眼里,也的确从来没有他的身影。

  见林西出来,一众找寻的暗卫都纷纷聚拢,他们默默对林西行了个礼,林西冷着脸点头,随后继续小心抱着星夜,上了停留在一旁的马车。

  回程的马车有些快,昏迷的星夜眉头随着马车的颠簸深深蹙起。

  林西顿了顿,吩咐道:“慢些。”

  充当车夫的暗卫迟疑道:“可是陛下吩咐……”

  林西手已经放在了星夜的眉间,他温柔地抚平蹙着的眉:“回去后我会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