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宇宙宠爱[快穿]+番外-第4章
桃公子
1 年前

  虽然最后星夜并没有因此吃得更多,不过伏玉也没有勉强就是了。

  从长信宫出来,星夜第二次碰见林西,他穿着黑色飞鱼纹祥长袍,带着半面面具,给星夜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星夜认出了他:“林西!”

  林西停住脚步,垂首行礼:“见过皇子殿下。”

  因为宫中只有星夜一位皇子,所以并没有像前朝一样有几皇子之称,星夜小的时候,宫人习惯称他为小皇子,而如今年岁渐长,大家便将小字去了,只称呼皇子殿下,禁宫独一无二的皇子殿下。

  星夜走到林西面前才停住脚步,他扶了一把林西,随后笑道:“原来你是宫中的侍卫?”

  林西声音微哑:“是。”

  “那天还没好好感谢你,林西。”星夜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你的名字有些熟悉,我以前见过你吗?”

  林西身子僵了僵,他回道:“属下不过是一小小侍卫,殿下大约没有见过属下。”

  星夜疑惑地歪头,只是林西始终垂首,显然有些疏离的样子,星夜没有继续探究,他凑近拍了拍林西的肩:“我走啦,你继续忙吧。”

  说完星夜便踏着月色离开了,林西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少年背影消失,他抬头看了眼冷清的月色,眸色晦暗一片:“果然是忘记了吗……”

  今晚大约注定不平静,在告别林西之后,星夜又遇见了另一拨人。

  见星夜止步不前,一直跟随着星夜,存在感却接近于无的小太监上前询问:“皇子殿下,不如奴婢去将他们赶走?”

  不远处有一群穿深黑色长袍的少年,少年们围成一圈,显然是在欺负什么人。

  听见小太监的话,星夜好像才回过神来,他轻声道:“去吧。”

  小太监依言上前,不知道对黑袍少年说了些什么,他们立即跪下,惶恐的眼神看向这边,星夜随意地挥了挥手,眉眼间已经带上倦色,转身欲离开,这时他却听见少年的声音:“是皇子殿下救了臣吗?”

  少年的声音十分沙哑,像粗粝的沙子磨在粗糙的砂纸上的声音,不知道小太监对他说了什么,他接下来的语气带上来两分争辩的意味:“臣想亲自谢过殿下。”

  在月色下,星夜看见少年浑身已经s-hi/透了,而他身后是一个水桶,不难看出少年身上水迹的来源。

  小太监见主子停下,瞪了少年一眼,小跑到星夜面前躬身解释:“他们都是上京勋贵家的孩子。”

  这是解释为什么他们这么大胆的原因。

  禁宫侍卫分为三类,一类由景昭帝亲手选出的龙禁卫,在宫中值守要处,一类是平民参军后选入禁宫,通常值守宫门各处,最后一类便是上京勋贵组成的禁军了,他们中有人或许会被景昭帝选为龙禁卫,有人或许会出宫外不必参加武举,直接成为武将,这也是给勋贵子弟的一个荫蔽。

  星夜点头,吃过饭后他实在有些困倦,小太监也看出来了,于是他转头对少年们的语气更加恶劣了些:“还不快走?在禁宫中如此喧哗,你们的统领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跪在地上的少年们躬身后退,有人扯着狼狈的少年想要将他一并带走,少年却挣扎起来,也不知道方才被压着欺负怎么也不反抗的少年是怎样忽然生出力气的,他挣脱了比他不知道高多少的少年,踉跄着跑到星夜身前,重重跪下:“臣谢殿下救命之恩。”

  星夜本来掩着袖子小小打了个哈欠,却没想到面前忽然多出一个人来,星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太监也连忙将少年挡住,声音尖锐:“你大胆!”

  这一套动作下来,星夜的瞌睡也没有了,他干脆蹲下身,与少年对视,于是星夜很快发现,少年大约不只是被浇水这么简单,他的头发披散着,被剪得七零八落,因为兜头灌下的水而紧紧贴在头上,星夜迟疑着伸手,替少年将额头出狼狈垂下几乎遮住眼睛的发丝拨到后面。

  少年一动不动,僵着身子任由星夜温热柔软的手在他脸上移动。

  很快少年光洁玉白的额头与一双桃花眼完完全全露了出来,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景下,将脸完全露出来的少年看上去也只是愈发透露出妖异的美来。

  “殿下……”少年看上去似乎十分受宠若惊。

  星夜却收回手,他道:“谢过了就回去吧,这样会着凉的。”

  “回去了还会受欺负。”少年过分长的眼睫轻轻抖动,如脆弱的蝶翼一般:“殿下,臣叫谢意欢。”

  星夜不认识,小太监连忙解释:“是谢国公府的庶子。”

  说庶子已经十分客气了,事实上,谢意欢是位外室子,只是他娘讨谢国公欢心,谢国公不知为何竟然让谢意欢代替了自己的嫡幼子入宫成了禁军。

  一方面,禁军大多都是勋贵家的嫡子,最差也是庶子,不论是哪一边的都不屑和谢意欢玩到一块,另一方面,虽然禁军没有明确的年龄规定,但入宫的多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谢意欢今年不过舞勺之年,在一众禁军中身份低年纪小,打也打不过,自然就备受欺负了。

  星夜点了点头,他略思考了一下:“那你来长安阁吧。”

  小太监大惊,禁宫之中,长安阁的宫人守卫向来都是参照景昭帝的标准来的,所以长安阁的守卫都是景昭帝亲手划来的龙禁卫,让一位普通勋贵,还是外室子来长安阁做守卫,实在太过抬举他了。

  谢意欢显然也十分震惊,他重重磕了个头,抬起时额头显然已经青了一块,星夜来不及阻止,在谢意欢开口前道:“等你收拾好就来长安阁,会有人为你安排的。”

  谢意欢小心翼翼道:“臣什么都没有,不用收拾。”

  说到这里谢意欢小心抬头瞧了星夜一眼,这一眼之下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异,禁宫中的确有不少人说这位皇子殿下长得过分好看,然而谢意欢却是不信的,虽然他讨厌自己的长相,但他自恃比他好看的并不多,可这位皇子殿下却着实长得太好看了些。

  他仅穿着杏色宽袖儒衫,头发简单的别了根青玉簪子,在月色下脸颊如冬r.ì檐上yá-ng光下的白雪,唇如三月禁宫西南角盛开的桃花,从谢意欢的角度看,这位皇子的双眸仿佛含着万千星辰,谢意欢想,这位皇子殿下实在该庆幸他生在了这顶顶富贵之地,幽幽禁宫之中,外面太过繁华复杂的世界不适合他。

  于是等星夜回长安阁的时候,除了来时的小太监,还跟着一位长相妖异,浑身s-hi/透的少年,小太监让人将谢意欢带去换衣服,星夜回了寝宫又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又软又糯:“他看起来并不大。”

  小太监回道:“是,他比殿下还要小两岁。”

  星夜算了算:“那和你一样大。”

  谢意欢换了衣服想来谢恩,却被小太监阻止了:“殿下已经入睡,你回房吧,明r.ì会有人来告诉你怎么做。”

  在小太监看来,从普通禁军到长安阁守卫,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但是这在谢意欢看来还不够。

  他好不容易j.īng_心策划靠近了这位唯一的皇子殿下,想到国公府策划着如何在启圣节j_iao好这位皇子殿下的父亲和嫡兄,谢意欢眼中滑过讽刺之意,只要是他们想办成的事情,他一定都会让他们办不成。

  启圣节宫宴在各方势力的诸多心思下,开始了。

  许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皇子殿下同景昭帝出现在众人面前,上一次星夜参加启圣节宫宴,还是一位被景昭帝抱在怀里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

  事实上,这些年除了景昭帝对这位唯一的皇子数年如一r.ì的宠爱外,禁宫外流传最广的便是这位皇子殿下的相貌,可到底见过这位皇子的人不多,对于这种言论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并不相信的态度。

  也有人传言那r.ì秦良夜回京带上马的少年郎便是这位皇子殿下。

  那r.ì秦良夜马上的少年郎的确让特意前来看少年将军的人惊艳十分,不知多少本是来看这位无论是身世还是其他都可以写一本j.īng_妙话本的少年将军的人,最后都将目光落在了那位好看到仿如仙人的少年身上。

  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1]

  那之后杏衫少年不知入了多少人的梦中。连带这上京的杏色布料价格都翻了翻,即使是这样也供不应求。

  大部分人当然不会相信这样荒诞的流言,皇子殿下怎么会和秦良夜同乘一马?

  可今r.ì宫宴,在景昭帝与星夜落座后抬首的众臣,终于看见了这位皇子殿下的样貌,很多人不禁冒出与谢意欢一般的想法。

  这位皇子殿下,实在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星夜自然察觉到了许多人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并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下首的秦良夜身上,见秦良夜看过来,他立刻露出一个十分明亮开心的笑来,颊边的酒窝仿佛淌着蜜。

  下方的嘈杂之声一静,随后才在进场的歌舞丝乐之声中渐渐恢复。

  接下来就是景昭帝封赏诸将,群臣献礼恭贺,星夜觉得实在无聊,在秦良夜被封为武安侯后,很快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他出去后不久,伏玉也离席了,只剩下景昭帝一人应付各怀鬼胎的群臣。

  眼见秦良夜身体动了动,景昭帝冷冷瞪他一眼,秦良夜敢离席,他就让秦良夜三个月见不到星夜。

  秦良夜之好无奈坐下,继续和众位恭喜他的朝臣推杯换盏。

  夜凉如水,天边静静挂着一弯月,分明是很常见的景色,星夜却看得兴致勃勃。

  “星夜以后想做什么?”不知何时走到星夜身边的伏玉忽然问道。

  星夜毫不犹豫:“去看边关的大雪与r.ì落,去看江南小桥与屋舍,去西边拜访有名的徽舍道人。”

  星夜口中的徽舍道人,画得一手好画,最重要的是他技巧独特,星夜十分欣赏。

  伏玉眸子一暗:“你可以召徽舍道人进宫。”

  星夜摇头:“亲自去拜访才有趣,听说徽舍道人住在山间,自己盖了一间屋子,溪泉潺潺,r.ì升r.ì落,定然十分有意思。”

  “星夜,你不想留在禁宫吗?”伏玉压抑着声音道。

  星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可是大周朝很多地方我却没见过。”

  和上个星球不一样,这个星球所处的特殊时代,激发了星夜极强的好奇心,他对一切都很有兴趣,在看各地异闻志时,星夜也会兴致勃勃在脑海中描绘那里的情景,兴之所至还会画下来。

  见伏玉问,星夜还仔细描述了一番:“听说南疆有一座城,叫安南,安南有一处山,山中生长着如女子妆盒一般的花,只生长在最清澈的泉水边,每年ch.un夜,这花就会悄悄盛开,且此花开后会发光,仿如白昼。”

  “但是当太yá-ng初升,这花就会枯萎凋谢,直到夜晚再次盛开,是不是很神奇?”

  “这样的奇闻我在书中看了许多,十分好奇。”星夜说完看向伏玉:“伏玉哥哥?”

  伏玉好像才回过神一般,他目光温柔,语气却愈发压抑着什么:“可这些大多是写书人随便写来骗人的。”

  星夜一点也不在意:“没关系,是真是假,等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伏玉顿了顿,已经没必要问星夜是否对那个位置有意,现在他更在乎的是少年或许有一r.ì会彻底离他而去,只是想到这个情景,伏玉便觉得难受极了。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星夜,伏玉心道,怎么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红尘俗世太过危险,星夜常年待在禁宫,或许并不明白。

  这一瞬间伏玉甚至产生了一个极为危险的想法,将禁宫变成一座真正的禁宫,里面禁锢着他的星夜,他可以将天下所有奇珍异宝捧到星夜面前,只要星夜不离开他身边半步。

  这个想法着实有些危险,不过冒了个头,就被伏玉按下,但那一丝痕迹终究还是深深印在了伏玉心间。

  星夜不知道在这一瞬间身边温柔极了的人产生了如何危险的想法,他望了一会月,终于想起独自在启圣宫宴的景昭帝,准备回去了。

  —————

  自从那r.ì宫宴后,星夜莫名其妙就忙起来了,以前每r.ì赏花画画的他忽然多了许多事要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十分茫然且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书房。

  “我的书呢?”那么一柜子书,他新收来的各地异闻志,还没翻几页的,怎么就没了?

  宫人跪了一地,为首的太监擦了擦额角的汗,吱唔了一阵才道:“前些r.ì子,王爷说难得出太yá-ng,让奴婢们把书拿去河边晒,可不知为何下起了雨又刮起了风,这书就……”

  听见是伏玉的吩咐,星夜默然,大约伏玉哥哥也是好心,只是没想到吧……

  书没了就再让人买便是,星夜想得很开,他此时在计划着出宫。

  景昭帝并不常让星夜出宫,毕竟在他眼里,宫外到处是危机,他心爱的小皇子一不留神就会遇害,每次星夜出宫,暗地里至少要跟着比禁宫多三倍的暗卫,多到星夜都可以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景昭帝本来想多派些人明里也跟着星夜,可星夜不喜欢有很多人跟着自己的感觉,暗地里的看不到也就无视了,可身边乌泱泱跟着一群人感觉很不好,景昭帝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你不久前不是去过宫外吗?”面对最爱的小皇子,景昭帝这次也没有立刻松口。

  景昭帝指的便是前几r.ì星夜出宫去清泉寺的事情,星夜不由想起那r.ì的大雨,以及又一次出现为他撑伞的黑衣男子:“我的书被雨淋坏了,我想出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