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睡我的床,我在地上铺了垫子睡。以前晚上睡觉时都要失眠,睡着觉是那么的不容易,然而今天晚上却可以躺下就睡着了。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有他在我身边,尽管不在一张床上,但是你最爱的人在你的身边时,应该是感觉最从容和安全的。
我知道即使我和他一床睡下,他也会本能的背着我睡觉,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睡自己的。
为情所伤的日子好像一直没有终点,寒假的时候我在家里喝酒后就想他,想他就给他打传呼,有的时候传呼都要给他呼炸了,他就是不回一个电话。打完传呼等不到电话铃响时候的失落感,好像心被扔进了粉碎机一样。没办法就打他家的电话,他就在家里,身边就有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回电话,他总是有太多的理由,不是传呼没带就是没电。有一次我用我哥哥的手机通过自动台给他打了个传呼,没有留名字,他却马上回过来问是谁打的传呼……在电话里质问和争执都是徒劳的,只有心痛是逃避不了的。
春节只放了5天假,年后第一天训练,他来我宿舍换衣服,我发现他戴着耳钉,头发也很长,看样子年前也没有理发。好像几天不见,他对我的话多了些,问我过年怎么过的云云。这个时候队员都过来,问我要不要放鞭炮,他们在家里带来了鞭炮,我说可以。队员们欢天喜地地放过鞭炮后开始训练。
准备活动前我让队员一排站好,接着我就开门见山,很严肃的说:“JZ你把你的耳钉摘了再回来训练!还有,三天内你必须理成短发,你现在的样子不像和中学生,我不想在我的训练队里出现这样的队员。”我对运动队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只要队员出现错误,无论是什么样的错误,即使是个别女队员早恋,我都是在全体队员面前批评。对他也不例外,感情和训练是两码事。我说完他低着头站着没有动,我接着说:“从今天下午你就可以不训练了,什么时候把耳钉摘了,头发理了,你再来训练。”
我的队员成绩都很好,很团结,也很有上进心。一般的教练对违反纪律的队员的处罚往往是罚他们进行大运动量训练,像罚跑圈等等。可我对队员的处罚是停训,让犯错误的队员感觉离开集体的孤独和“另类。”
我们训练,他到我宿舍换过衣服后就走了。训练结束后第一件事我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爸爸妈妈。不仅是和他爸爸妈妈熟,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事情必须要告之家长的。
我电话打过去,他妈妈好像诉苦一样的给我说起来没完,说快被他气死了,说他在家怎么不听话,年前让他理发他就是不理,脾气比牛还倔,过年后又不知道在哪儿打了耳朵眼。中国人的风俗好像是只有自己姥姥家的舅舅死了年前才可以不理发,老人都很在乎的,他妈妈一定会生气的。他妈妈又对我说,知道他学习不好,旷课管不了他也罢了,但是一定要好好训练啊。他妈妈相信的我训练水平,也相信他的体育天赋。可他在年前又提出来训练也不想干了。这不,今天下午来训练还是他爸爸妈妈逼着来的。他妈妈的电话里像是恳求我的样子,一定要我费心好好管管他。
我挂上电话,可以想象到作为母亲的心情,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要找他谈谈。我找了个陌生的电话用自动台给他打了个传呼,因为我怕他知道是我打的传呼后不给我回。还好,他回电话了,一听是我,语气很冲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今天晚上想和他一起吃饭。他在电话里一口回绝了。他回绝的很坚决,本来我就要算了的,但是一想到他妈妈在电话里的样子,我说:“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见到你,只要你出不出这个城市”他也很肯定地说:“我今天晚上不出这个城市,想不让你见到你就一定见不到我!”
他的脾气我也知道,如果他今天晚上不想见我,会想尽一切的办法让我见不到,但是他也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我想见到他,我同样会不顾一切的见到他。我明白只要今天晚上他不和那女孩子在一起过夜,我就能够找到他:我找个他们学校练体育的帅哥,找到那女孩子撒个谎,让她帮着找打个传呼就可以找到他。我那女孩子不会同意和他过夜,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做这样的事情,我了解他,我说:
“好,不信我们走着瞧,今天晚上你就躲着我,如果我见不到你的话,明天我让你做咱队的教练!”
“别咱队咱队的,你已经把我赶出来了。”
“是你自己不想练的,废话少罗嗦,你说你今天晚上是你来见我,还是我想法找你,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见到你。”
他稍停了一下,说:“那你说什么时候,到哪儿去见你吧?”
“就到我们以前的老地方去,那地方昨天就已经开始营业了,你现在就去!”
老地方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喝酒的饭店,我心里知道他同意见我是因为他心里肯定有这样的想法,不然的话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那天晚上一起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不想训练,他不回答。我想想他妈妈的心情就继续追问,最后把他问得有点急了,只是很冲地说:“我不能再训练了,你不是说过不想天天看见我吗?”他这话的意思我能明白,只要他跟着我训练,我们就得天天见面,我就难以忘掉他,对我,对他在心里都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想不参加训练了,免得我们经常打架。
他这么说,我很平静地对他说:“当然我也不想天天看到你,可是你不训练你妈妈这一关怎么过,你爸爸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同时你也应该明白,为了你以后的路,你必须进行刻苦的训练。”
听我劝他,他说:“你别说了,我什么都明白,我打耳眼就是想让你从队里开除我,可是我想走吗?咱队的都这么团结,都这么好。”我说:“如果你实在不想在队里呆了,那可以到你们学校的田径队里训练。”他说:“除了跟着你训练,我跟着任何教练训练都不会卖力的,只是应付……”
那天晚上我和他聊了好多,真的是太多的无奈。本来就很难忘掉他,却要天天看见他。虽然他心里已经没我了,但是他也明白由于天天见面给我带来的伤害,也不愿意在感情的纠缠里我们两个人经常的打打杀杀。我知道他的性格,我没有劝他,最后对他说:“你努力说服你妈妈吧,只要她同意就好。”
第二天他没有来训练,他妈妈来体校找我。对我说话的神情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反正是一个母亲为孩子犯愁、无奈的样子。他妈妈对我说:“JZ这个小死孩(我们这的口头语)真是太牛了,我和他爸爸问他为什么不训练了,他就说因为不想训练,所以不想训练,那嘴比以前的共CD的嘴还硬,就是不说为什么。今天下午他爸爸用皮带抽他他也不说。”
哎,真难为他了,我和他的这段感情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怀疑我们曾经爱过,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了,所以就更没人会想到我们会能曾经的相爱,而我们两人又在心照不宣地一起对一切外人掩盖着我们的那段恋情。就因为这样,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他无奈,我无奈,他爸爸妈妈也无奈……
他妈妈最后对我说:“要不你训练完再麻烦你来趟我家,你帮着说说JZ,让他继续训练。”我说好的。
我训练结束后去他家,刚过完年,家里好多菜,他妈妈让我在他家吃饭。在他家吃饭我怎么帮着他妈妈说他啊,因为这其中的原因只有我和他知道。我心里这么想着,这时他对他妈妈说:“我和我教练出去吃,不在家里吃。”他妈妈说现在刚过春节,饭店都不营业,让我们在家里吃。他不坚决地不同意,他妈妈要给他钱,要他请我,他说他身上有过年的压岁钱。
好像是无言的默契,我骑摩托车带他出来吃饭。那天晚上我们一直没有提训练的事,因为彼此心里都明白,我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是别人能说服转了的。只是在最后我很说了一句:“你再回来训练吧,以后我们彼此都克制一下。”他也很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吧,明天我理完发再去训练。”
第二天他理过发,摘掉了耳钉,又回来训练,当然这完全是为了他爸爸妈妈。
死灰难以复燃,死心难以回头。他依旧钟情于那个不怎么很爱她的女孩,他继续对我欺骗伤我的心,除了伤心,好多的时候还是吃醋的感觉。和他天天在一起训练,就要天天受着感情的折磨。虽然我告诉自己要克制,但是我的性格让我的克制程度非常有限,他也是这样。我们又继续重复着那种生活。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楚,我很清楚的记得,就在这个冬天,有一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他在我宿舍换衣服,我对他说,我这几天晚上失眠的厉害,只要他在我就可以睡着,我希望他今天晚上能来。他起初不答应,一会说晚上要在外面玩,一会说晚上他妈妈不让他出来,因为算命先生给他妈妈说他今年怎么怎么样的有凶兆。最后好像没经起我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他临走前我对他说:“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会等着你,你不来我不睡觉。”
然而那天晚上他没有来,我就坐在沙发上等了一晚上,一晚上没有睡觉。冬天特别的冷,我完全可以在床上睡下等他来,可我就傻乎乎的为了一句承诺,一夜没睡。我虽然失眠,但是不能熬夜,大学时看通宵电影都坚持不住。
第二天早上5点多他来训练,看我还在沙发上坐着,我对他说等了他一晚上,如果不信,他昨天下午训练完换过的衣服在床上动都没有动,他说不用看衣服,他相信,他相信我一夜没睡。他没有对我说对不起,我也没有质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食言,因为感觉没有必要。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我对他说,希望他晚上能过来。这次他答应了,我说我还会不睡觉等着他。他说他要来的晚一些,因为算命先生的胡说,他妈妈都是每天晚上看着他睡觉,要等他爸爸妈妈睡着了以后才能爬墙出来。我问他大约几点,他说晚上12点差不多就可以出来。
这天晚上我依旧没有睡觉等着他,这次他很守信用,12点很准时的来到我的宿舍。看我在沙发上没睡觉,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很冷很困,马上就上床睡觉。他睡觉连衣服也没有脱,意图很明显,不想和我有身体接触,一晚上睡觉都是缩着身体背着我。
那年冬天的事我也解释不清楚,在以后的的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晚上在他爸爸妈妈睡着以后,从家里爬出来到我宿舍找我。从他那朦胧的睡眼就知道他是刚从家里的被窝里爬不出来,而不是在外面玩到12点来我这住的。来到我宿舍后就和衣睡觉,晚上也不让我碰他,所以好多时候我宁愿睡地上。
如果说他不爱我,他几乎每天晚上很准时的12点左右来,等他爸爸妈妈睡着以后,怕自己睡过火就定上11点半的闹钟,或是干脆在床上睁着眼睛强迫自己别睡着了,然后在大冷天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再从家里偷着越墙出来,冒着冬夜的寒冷来到体校我的宿舍和我一起,不爱我为什么这么为我付出?如果说他爱我,我被他爱过,爱我的他是另一个样子。现在的他不愿意用眼睛看着我,特别不愿意和我有身体接触,根本没有一点爱我的意思。
所以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年冬天的事情,我估计就连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说不清楚。如果是人为杜撰出来的感情故事,都会有因有果,而现实生活中的感情却往往有好多的事情说不明白,不仅当局者解释不清楚,连旁观着也不明白。
这年的春天,我领着3名队员去外地参加举重比赛。因为我的队员是练田径的,举重的动作都很不规范,只是凭着天生的力量素质来做动作。如果拿着金牌算是捡的,即使拿不到也可以锻炼一下心理素质。
比赛期间他依旧给我看门,记得他第一次给我看门时是我参加19届运动会的时候,那时候我曾经对他说,他可以领他的女朋友到我宿舍里玩云云,但是他为了怕对我的影响没有领去,因为我的宿舍楼就在办公楼上。这次看门不用说,他一定会尽力邀请他女朋友到我宿舍玩的。
全市的比赛,好多的教练员遇到一起都很开心,大家都很投脾气,同时又各自忙着各人的队员,建卡、资格审查、降体重等等。我的3个队员已经出过山,来就是参与,没给他们降体重,因为不是自己的专业,我没有刻意的要好成绩,所以我感觉很轻松。
离开他几天,有比赛在身,好像可以暂时的对他淡忘一点。直到第一天上午的比赛结束,我第一个出场的队员拿了一块金牌,我感觉算是没有白参与一回,可以见金了,心情放松也很高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一个传呼。
这次他回电话回的很及时,他告诉我他在家里吃午饭,语气很热切,有点以前在电话里说话的样子,他问我成绩怎么样等等,还说想和我联系却联系不上等等。我说我们这次大会安排的宾馆不是太好,房间内的电话打不进来。他说让我晚上在他放学后的时间给他打传呼。好像中午还没有聊够一样。
晚上我很准时地给他打传呼,他马上就回过来。他上来先告诉我他在路边的IC电话亭里,所以可以想聊多长时间就聊多长时间,我说我也是。聊的什么记不太清楚了,我只是感觉他心情不好,好像要给我诉苦似的。我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教练,我以后再也不能骗你了,我知道被骗是什么滋味了。”
从他最初说话时心情不好的语气里我就估计他可能感情上遇到不顺了,他的这句话证实我的猜想。但是我没有仔细问到底那女孩子怎么骗他的,因为这样只能让他更伤心,即使他告诉了我,我也没办法帮他,因为感情的事情容不得勉强。那天晚上聊的其他的都不记得了,反正是聊了好长的时间,他的电话卡上的钱聊光了,然后我用我的卡给他拨过去又聊了一会才挂电话,他对我说要我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再给他打传呼,我说他电话卡没钱了,不如到9点半他在这个电话厅前等着,我到时准时给他打过去,他说这样更好。
第二天晚上9点半,我给他打过去,他已经在那等着了。听他在电话里的心情还是不好。我心里很明白,他现在在为一个女孩子伤心,在心最痛的时候想到了我。尽管我们经常在一起打架,甚至出手时向死里打,但是他心里很明白,我是爱他的,我是对他最好最关心的人。所以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对我说:“我最痛苦的时候,什么事情就只想给你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对你的朋友都那么铁,我相信你对我更铁。”我说:“你心痛的时候可以给我说,你骗我,我心痛的时候会给谁说?”他在电话里说对不起。像他这样的性格能说句对不起真的很不容易。我问他这几天有没有带着CJ到我宿舍里玩,他对我说:“我说真话,不骗你,来过两次,但是什么没做,我现在晚上是和咱队的×××一起在你的宿舍里住,你不信回来你可以问问他。”我说我信,从他电话里的样子,可以想到即使他想非礼那女孩,那女孩也不一定同意。再说我也很明白他没那个胆量做出格的事。
那天晚上又把我的电话卡聊光了,我说我的卡里没钱了,他对我说:“我今天刚买了一张50元的电话卡,我把卡号和密码告诉你,我们两个人先用着这个卡。”卡号虽然很长,但是我能很容易记住,密码用的是我的生日号。挂电话前他对我说要我明天有空就给他打传呼。
再第二天下午,我给他打传呼,他给我回过来,他说刚训练完,我不在队员训练都很自觉,没有偷懒的。他心情仍然不好,在电话里了了一会他说他要来找我。我说天都黑了,路又远,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而且来我们比赛地的路在翻修,要转路,要走一些荒山野岭的小路,我怕不安全,我们住的宾馆离汽车站又特别的远。他很冲动,非要来不可。我问他来干什么,他说好长时间没和我一起喝酒了,要来找我喝酒。我劝他说明天比赛就结束了,争取中午赶回去,正好明天是星期六,下午不训练,可以好好陪他喝酒。
我现在我都不明白我那时那么的爱他,为什么拒绝他来比赛地找我,担心不安全应该不是充分的理由,可能因为那时我和他都太清醒了,比较的理智。如果我和他都是在喝过酒的情况下,他一定不顾死活都要来,而且我也会一口答应。
第二天是星期六,上午比赛结束,我的3个队员拿了2块金牌,从这件事上又让我感觉到:人不要太刻求什么,平平淡淡,实力有了,该你得到的就一定属于你。我们中午就回到了体校。参赛的3名队员四个星期没回家了,比赛一结束就都回家了。他在体校等着我,等我回来和他一起吃饭。
那天中午他心情不好,所以喝起来比较痛快。我心情也好不哪儿去,虽然这几天他频繁的和我联系,褒电话粥,盼我回来和我一起喝酒,但是并不一定代表他回心转意,因为这一切原于他为了一个女孩子伤感,心里在乎那个女孩子。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才想到了我的存在。
喝着喝着就多了,两个人聊的什么都忘了,他只记得他说他知道我对他很好,以前不应该骗我等等。喝完酒后他很主动的要跟我回体校我的宿舍。
到我宿舍后他很主动的抱我,我也抱着他,吻他,而以前他一直拒绝和我有身体接触的。中国有句古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情),偷不如偷不着,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越得不到的感觉越好。好久没有他的拥抱了,今天又得到了,尽管我感觉他很可能是一时的冲动,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很主动的。相爱的时候那么多拥抱都感觉那么的平淡,今天的拥抱却有无限的激情。我不能肯定他的心会不会回到我身边,所以不敢说今天的拥抱是幸福的,但绝对是我心地最渴望的。
不出我所料,他对我的热情只是昙花一现,酒醒后的第二天,他又恢复了以前的冷酷无情。拒绝我一切爱的行为。人可能都有逆反心理,他越想躲着我,我就越想和他在一起,训练结束后我想送他回家,他总是冷冷的拒绝,即使我我骑着摩托车和他走在一起,他也不愿意坐上来;我给他买的东西他总是很随便的送给别人;在我最无聊的时候想喊他一起吃饭,他大多都是推辞;打传呼老是不回,无论我在传呼里留什么情真意切和话他都置若罔闻。从文字上看,这些好像是不足以伤心的小事,然而只有处在当时的环境中才可以体会到那种悲痛欲绝的心碎的感受,甜蜜的幸福来源于小事情,强烈的伤害也来源于小事情。
那段时间的我可以说是活得神经兮兮,除了训练外是一塌糊涂。好多的时候我连工作都不想干了,但是当看见队员那期待成功的眼神,当看见队员在训练场上表现出来的优秀的身体素质时我就有来了干劲,我不能误人子弟啊。特别是在比赛场上时,我会忘记一切。然而每天的训练时间就是一早一晚,而且还要看着他训练。闲暇的时间我会不由自主的去想他,可忙起工作(就是训练了)来还要看着他,怎么不想他?怎么能不想到这么多年的醉心的甜蜜和碎心的苦涩?感情就这样一直纠缠着我……
所以那时候我感觉我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我已经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了,已经不在乎爸爸妈妈的感受,因为我感觉我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如果家里人再对我进行什么思想教育的话简直就是给我伤口上撒盐,雪上加霜。本来我的性格就是不听劝的,所以那些日子里,我很长时间不回家一次,偶尔回家一次不是被姐姐拽着走,就是被爸爸妈妈的电话逼着回家。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样子,只知道我家里人都说我一定有心事,一到家里就坐卧不安的,而且P股没坐热就找理由回去,给人感觉六神无主的样子,甚至是反映都有些迟钝。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反映迟钝,而是心里已经听不下任何的劝告。
记得有一次周末我姐姐带着车回家,到体校来喊我,我不得不回家了。回到家后爸爸特别做了鸡给我吃,因为他知道我最爱吃他做的鸡,无论是香菇的、黄花的还是粉皮的,都特别好吃,大饭店小饭店的都做不出我爸爸做的味道。我不愿意在院子里成为家里人说教的对像,就到外面玩。这时姐姐批评我,说我很少回家,回家也不和爸爸妈妈近乎近乎。姐姐还没说完,我说我要回体校,随便编了个理由要回去,姐姐不信,说有事可以打电话,而且她是带车来的,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顿饭再一起回去。但是我的性格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决定的事就要去做,爸爸妈妈没有劝住,最后小侄子拉着我的手要我在家陪他玩一会再走。当小侄子说:“叔,你别走不行吗?”的时候,我的心里很酸。爸爸妈妈也许想把我留在家里或多或少的会有对我进行说教的目的,只有小侄子的这句话是最纯的……
就这样,我强行走了。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我感觉我已经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了,如果周围的人再给我施加烦恼的话就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知道我走后,爸爸妈妈吃着特意为我做的鸡时是什么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爸爸也许很失落,妈妈一定会一边吃饭一边想:这么好吃的鸡,我的儿子没有吃上……
不出所料,我姐姐回来的时候,给我捎来了鸡块,我当时没在体校,没了传呼,姐姐就把鸡块放在了大门口的传达室,我想一定是母亲让我姐姐捎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