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楼樽的身影,往后望去,他身后站立了一位肩挎一个木箱的老者,山羊胡须,看起来虽年岁已高,但精神矍铄,鹤发童颜。
楼樽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没有再跟她屈曲委蛇,介绍身后的老者。
“这是鬼医,听鸣啾说你可能中了毒,瓷瓶是醉卿阁的,某不管不合乎情理,便让鬼医前来瞧瞧,知唤姑娘你看如何?”
“鸣啾,你去准备一壶碧螺春。”
鸣啾看了一眼白知唤,目光中的信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鸣啾便扭头走了。
进了西厢,蝉衣忙递上瓷瓶,恭敬地侍立旁边。
“公子,蝉衣检查过了,是曳城醉卿阁的瓷瓶,这一类瓷瓶用来装银雀朱砂,不过现在瓷瓶里已经没有朱砂残余了。”
听蝉衣这么说,楼樽心下了然,抬头见白知唤还站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知唤姑娘,请坐,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醉卿阁的声誉,不如让鬼医看看吧。”
鬼医踱着步子在白知唤身边走了半圈,一双眼睛瞅得她十分不自在,又不好发作,只好一动不动。
“老朽看这位姑娘面相喜庆,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号号脉吧!不合眼缘的,小公子求老朽,老朽也未必答应哩。”
鬼医捻了捻他嘴边的小胡子,还动手卷了卷,模样很逗人。
面相喜庆?是说她脸圆吧!
楼樽见她面带愤愤的无奈,一哂。
“看来鬼医很喜欢你嘛!鬼医医术高超,不过看病全凭心情,难得他过来一趟还愿意看诊,你让他看看。”
白知唤有些犹豫,她心里已然很茫然,刚到这个世界就遇上这么多未知,这毒怎么来的还不清楚……
楼樽觉察出她有些踟蹰,便道。
“洛少已经出事了,你又出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知唤“有劳了。”
蝉衣在边上觑着眼前二人的表情和动作,心里却有些疑惑,看这两位,并不像传的那么亲热呢!
“女娃子是不是信不过老朽啊?让你看看老朽的真本事!”
鬼医嘟囔几句,将一方手帕盖在白知唤手腕上,仔细地号脉,不时蹙眉低吟,表情变化不断。
白知唤瞅着心里不禁打突,怎么一副她身患绝症的表情?
待鬼医收了手帕和脉枕,楼樽轻声问道。
“如何?”
“嗐!小公子,老朽也不知该替这个女娃娃喜还是替她忧——”
鬼医捻这嘴角的翘胡子,口中啧啧不停,看向白知唤,颇为无奈。
“女娃子,得罪了。”
说着又伸手翻了翻白知唤的眼皮,让她吐舌看舌苔。
“女娃儿,近日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症状?头晕否?胸闷否?疲乏否?气顺否?”
鬼医歪着头捻着胡须,盯着白知唤的脸看,正所谓望闻问切。
白知唤“有过头晕,不胸闷,有些顺不过气来,不过应该是晕船吧,近来不算疲乏,就是不知饿。”
鬼医啧了一声,猛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