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老朽见你呼吸不顺,两进三出的,这些天竟然都没事!眼睛血丝正常,不像是中毒的,不过手腕炽热,体热微散,近日吃过火阳丹对不对?”
白知唤微奇,她吃了火阳丹都能看出来?
白知唤“是的,玉山上寒气重,上山前吃了一小块火阳丹。”
“哦——这倒不妨事,你先前头晕气阻,是有些症状了,不过不算严重。不知饿是你吃多了,肠胃不好,不消食。”
楼樽微微放心,追问道。
“这么说不严重?要吃什么药?”
“中毒了,多亏女娃儿命硬,又挺过来了,寻常人吃这剂量,早没命了!”
白知唤心中一凝,恐怕不是她命硬,而是原主已经香消玉殒了,正巧她也死了,误打误撞,借尸还魂,身体里还残留了钩吻的毒性。
这事真是奇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信的,这回,不得不接受。
“不过钩吻的毒并不难解,你且放心,老夫给你写个方子解毒。”
鬼医甩手,左手挽起袖子,指着蝉衣。
“蝉衣,备笔砚!”
蝉衣利落地拿来文房四宝,鬼医洋洋洒洒地写下药方,塞给蝉衣。
“让丫头婆子们去煎药,三黄汤灌下去,积雪草捣成药泥配着茶油灌服,过个几天看看效果,一切如常了就不喝了。”
蝉衣抖抖手上的药方,细细地瞧了一遍,眼角一抽。
“鬼医老先生,这三黄汤管用?”
“管!”
鬼医大手一挥,推着蝉衣出门。
“去拣药,你看着这女娃儿喝下去,什么蜜饯糖霜都不能混着吃!听着没?”
“知道了!老先生药方写得龙飞凤舞,就只有钱大夫认得。”
蝉衣说笑着,推门出去,正巧遇见沏好茶的鸣啾。
鸣啾端着热茶小碎步上了台阶,见她脚步匆匆要离开,忙叫住。
“蝉衣,去哪儿呢?”
“拣药呗!屋里的茶还没凉呢,你这儿就沏了新的茶,莫不是公子嫌我的茶不好么?”
“嘁!没准是小姑娘喜欢碧螺春呗!”
鸣啾嬉笑数声,小心迈进屋里摆茶。白知唤接过鸣啾送上的新茶,知道她为这茶费了不少神,忙道谢。
白知唤“鸣啾姐辛苦了。”
“这毒怎么样?”
分明是问白知唤的事,鸣啾却看着楼樽。
“静养吧,怎么说也是醉卿阁的瓷瓶,脱不了干系,这几日她就交给你和蝉衣了,解药由你俩负责,喝个几天应该大好了。”
楼樽垂眸,手指捻这茶碗盖轻轻拨弄浮在茶面的嫩芽,像是谈论今天天气一样语气平淡如常。
“公子,那——小姑娘住哪儿?”
鸣啾眼缝觑了一眼白知唤,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问。
楼樽语气甚淡。
“太初楼。”
白知唤这个病人什么都插不上话,楼樽就给她定下了主意,不过也好,顾况还伤着,他们俩暂时走不了了,不如把她身上残留的余毒解了,省得以后提心吊胆的。
末了,鬼医特地嘱咐她忌暴饮暴食、忌生冷忌辛辣等等等忌口,惹得鸣啾在旁边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