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光也是救赎-第21章
怡然唇彩
1 年前

 

“后来,穆骁因为母亲病重,休学回了国,我发现你开始在找房子,目标极其的明确,那就是要租离温言近的房子。”

 

“但当时我有一场巡演,没工夫去管你,但为了温言的安全,我最终决定把我的房子租给你。”

 

说着,梵歌突然起身坐到了欧羡的身边,偏头离他不过咫尺的距离,眼里透着让人作恶的邪魅,“你知道那个别墅有多少摄像头吗?言言房里也没少装呢!”

 

欧羡快准狠地抬手掐住了梵歌的脖子,他强忍着太阳穴处剧烈跳动的不适,眼里冒着嗜血的戾气,一字一句裹着冰刀砸向他,“你最好不要尝试挑衅我的底线。”

 

随着欧羡指尖的用力,梵歌的脸色开始泛青,可他却没有半丝的反抗之意,也不说话,但嘴角的邪魅笑意却愈发的瘆人。

 

在他快要断气的最后一刻,欧羡松了手,此时侍者刚好来到卡座,将两瓶纯净水放下后,就离开了。

 

欧羡拿起其中的一瓶水,拧开瓶盖时,发现瓶盖被人动过手脚,便没再继续。

 

“终究是我小看了你。”梵歌顺过气来,嗤笑了一身,“不过,言言知道你把她当猎物般,猎了整整3年吗?”

 

欧羡寒光扫过他的双眼,嫌恶起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半个字都不愿再与他多说。

 

“欧教授!”梵歌叫住了欲离开的他,“你藏着那么多见不得光的过去和现在,就不怕吓到言言吗?”

 

闻言,欧羡的胸腔似被人重击了一拳,闷闷的,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控制着紧握的拳头欲挥向他的冲动,回头间,他已经敛去了眼里的情绪。

 

“梵歌先生,先管好你自己吧。”

 

如此平静冷淡的声音,令梵歌有那么一瞬的诧异,待他回过神来,欧羡已经离开了。

 

昏暗的角落里,他起身看着欧羡离开的方向,弯腰拿起酒杯,将那金黄色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杯子“啪”的一声应声碎了一地。

 

极致的愤怒扭曲了他那过于艳丽的五官,在黑暗中,格外的瘆人。

 

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放着不知名的影片。

 

走近一看,温言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看了眼墙上的空调控制板,温度竟然被她调到了16度,欧羡心中一惊,赶紧去楼上拿了条毛巾毯下来。

 

给她盖毯子的时候,或许是感觉到了被打扰,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挪了些。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做梦了,她眉头微蹙着,欧羡抬手轻抚过她的眉心,帮她整理下额前的碎发,有规律地轻抚着她的头。

 

很快,她的神情趋于平和。

 

看着她的恬淡的睡容,欧羡那进门前的戾气,在这一刻被驱赶殆尽,他眼里渐渐泛起了柔情,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抬头时,温言忽地睁开了眼睛,鼻息相缠的此刻,暧昧开始升温。

 

“梦里你都要来勾引我吗?”

 

原来是做梦了,欧羡失笑,准备起身,又倏地被她勾住了脖子,唇随之凑了上来,嘴里还含糊不清了一句:“妖孽至此可不好。”

 

欧羡哑然,抬手托住她的后颈,让她的头平稳地落在枕头上,凑上来的唇开始了生涩的探入。

 

克制着被撩拨的情.动,欧羡拉开了她的胳膊,也离开了她的唇部,因为他不想,一会待她清醒又被懊恼和尴尬占据。

 

突然地抽离,让温言清醒了几分。

 

又因为突然的清醒,她眼里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迷离,格外的撩人。

 

“几点了?”

 

话音刚落,温言起身本能地朝他怀里蹭去,柔软的发丝磨蹭着他的下颌,若有似无的体香夹杂着沐浴的清香,朝欧羡扑面而来。

 

欧羡克制着定了定神,抬手将她圈在怀里,哑声低言道:“十一点半了,怎么不去房里睡。”

 

闻声,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迷糊地冲他笑了笑,“我在等你啊。”

 

欧羡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一幕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分开的这些年,他都不敢去想,未来有一天,他还能如此近距离地拥着她。

 

“太晚了,去睡吧。”

 

欧羡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准备松开她,似是不满被他松开,温言倏地一只胳膊挂上了他的脖子,“你抱我回房。”

 

“言言。”欧羡拖着尾音,透着让人着魔的性感,“不要点火。”

 

那声音似在哄她,又似在警告她,温言也因此清醒了不少,她仰头瞧了他好一会,忽地弯唇故意挑衅道:“你不是向来都坐怀不乱的吗?”

 

“唔!”

 

那挑衅的话音刚落,欧羡便压身向下,那自进门起就克制着的情.动在这一刻烧到了顶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只是怕吓到你。”

 

 

能不能讲点理?

 

 

今天的欧羡有些反常,他的吻不再似之前的那般温柔,有些霸道,似乎不满于此,有股强烈地想将她占为己有的欲.望。

 

一开始温言有些害怕,也有些紧张,慢慢地她居然有些享受他此刻的霸道。

 

因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只有这样的欧羡才是鲜活的。

 

她认识的欧羡,待她温柔,气质飞扬,性子冷傲,矫情,霸道,还极其的小心眼。

 

常呲人,极会打架,还是个耐心的猎人。

 

可如今的欧羡,虽待她温柔至极,但气质冷硬别扭,眼神空洞虚无,也没了猎人的心性。

 

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欧羡。

 

在欧羡的手开始向下滑的时候,她因为紧张,不受控地咬了欧羡一下,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微微的刺痛感将欧羡残存的一丝理智拉了回来,他收住了下一步的动作,缓慢且温柔地结束这个有些失控的吻。

 

待一切平静下来后,温言有些不敢再出声了,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再次点燃刚压下去的气氛。

 

懊恼的情绪再次袭来,她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一边脸皮薄,一边又把持不住地去撩人家。

 

本以为,她是不满他五年前的“冷落”,可她发现,根本就是她自始至终的色迷心窍。

 

啊!!!这世上还真有男人妖孽到让女人色迷心窍的地步?

 

还是说,根本就是自己的定力不够?

 

不行,明天起,每天抄清心咒100次!

 

“我回房睡了。”温言一把推开了欧羡,从他怀里逃也似的上了楼。

 

看她连头都不敢回地冲进了主卧,欧羡失笑地抬手轻擦过唇角丝丝隐痛的位置,看着指尖染上的淡淡血迹,欧羡再次哑然。

 

回到房间后,温言将自己整个地砸在了床上,得亏床垫够软,不然以她的砸法,估计得受伤。

 

趴在床上愣神了好久,温言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耳根和脸上的灼热,她拿起一个枕头,捂住自己的脸,脚胡乱地蹬着,又在床上滚无数圈。

 

折腾累了,心里的懊恼劲也就下去了,睡意袭来,她很快便再次入睡了

 

翌日6点,温言起床的时候,窗外还未大亮,客厅亮着暖灯。

 

想起欧羡说过,他有早起的习惯,也不知他是早起运动还是早起工作,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书房,犹豫了下,还是往楼下走了去。

 

下楼后,温言去了厨房,路过吧台时,一个琉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飞扬苍劲的笔迹是她熟悉的:把杯子里的温水喝了,再来运动。

 

嗯?他是在暗示我,他健身室吗?

 

温言无意识的弯唇笑了笑,拿起水杯,仰头将水喝尽后,便往健身房走了去。

 

健身室的门没关,此时,欧羡正背对着她在跑步机上跑步,温言悄声走了过去,但瞥了一眼整面墙的镜子,又觉得没了悄声的必要。

 

温言突然觉得,这面镜子有些碍事,少了些朦胧的情趣。

 

果然,她刚进健身室,欧羡就发现了他,他伸手去按跑步机的减速健。

 

滴滴滴的声音持续了几秒后,跑步机开始慢了下来,最后缓慢的停住。

 

“欧羡,这个家平时就你一个人住吗?”

 

其实上次她就想问,后面给忘了。

 

“嗯。”欧羡从跑步机上拿起毛巾擦了擦颈部的汗,“邵毅偶尔会来玩,但没让他过过夜。”

 

温言“噢”了声,站上了与他平齐的跑步机上,准备给跑步机加速,“我看你的健身器材,大多都是双份的,你的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呢。”

 

欧羡擦汗的手顿住,瞧了她一眼,几秒后失笑出声。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温言有些不自然地望向窗外,“笑什么?”

 

刚提速的跑步机,被欧羡从身后突然按下紧急停止键,温言整个人向后倒入了他的怀里,耳边随即传来妖孽蛊惑的声音,“我的心小得很,只容得下你。”

 

“别点火啊。”

 

温言用手肘向后推他,不料被他圈得更紧,“能不能讲点理。”

 

“.......”温言愣住,不解地扭头用余光看着他,“什么?”

 

“点火的明明就是你。”欧羡将脑袋轻埋入她的颈间,“我长得好看哪有错。”

 

温言:“……”

 

脑子倏地闪过昨晚迷糊见说的那句话:“妖孽至此可不好。”

 

耳根再次烧了起来,温言闭眼冷静了三秒,“抱歉,下次我克制些。”

 

“……”欧羡抬头,放开了她,忽地又凑到她的耳边,“那倒是不用。”

 

说完,欧羡又若无其事地走向一侧的跑步机,目不斜视地开始提速,最后像没事人一样地跑了起来,嘴角还挂着的似有如无的笑意。

 

“……”

 

今天抄清心咒一百遍,一份都不能少。

 

自健身房出来后,温言就开始了她的谨言慎行。

 

那模样有种小学生画三八线般的可爱,欧羡看着只能憋笑,配合着她。

 

吃完早餐,欧羡向她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她敷衍地嗯了几声,便催着他出了门,毫无眷恋之色。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正在等电梯的梵歌。

 

两人互相扫了一眼,下一秒梵歌眼神定住,在看向他嘴角的那一刻,梵歌眼里的怒火就差把他融化了。

 

刚好电梯门开了,梵歌用力一扯,一只胳膊用力地扼住了欧羡的脖子,另一只手钳制着他的躯干,欧羡不是不能反抗,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欧羡,你敢动言言!”

 

愤怒的低吼声,让欧羡下意识地将眉毛往下压了压,想起他刚才看自己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他突然愤怒的原因。

 

欧羡轻舔了下唇角的伤口,以极强的臂力反手将梵歌压在了电梯的墙壁上。

 

因为反应不及,加上欧羡下手有些重,梵歌有些喘不上气来,艰难咳了几声。

 

“言言?”说着,欧羡扼住他喉咙的手臂,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的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这话极大地刺激了梵歌,正准备反击,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两名小区的巡警,见二人的姿势,两位巡警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还教练呢,下次我可不续费了。”欧羡说话间松开了他,又抬手帮他整理了下有些微皱的上衣,而后又冲门口的两位巡警点了点头,最后抬腿离开了电梯。

 

“欧教授。”见他若无其事地抬腿往停车场走去,其中年长一些的巡警叫住了他。

 

欧羡回头看着他,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有事?”欧羡问。

 

“你的车钥匙掉了。”

 

欧羡点头应了一声,刚想往回走,见那位巡警进了电梯,不过三秒他又走了出来,梵歌也随之出了电梯。

 

“欧教授,您的钥匙。”巡警将车钥匙向他递了过去,大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之处,巡警自觉地解释了句:“我妹妹是您的学生,叫齐悦。”

 

一旁的梵歌见状轻嗤了一声,径直离开了现场。

 

欧羡也无心应付这位巡警家长,简单地说了几句,便借口赶时间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