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四射 吻下去 让我爱上你!-第3章
南风
1 年前

(3)

人,在很小的时候总是期望能够快点长大,总以为长大后就能做些当时只能想而又不能做的事,例如抽烟、喝酒、骑车、出远门等等。殊不知长大后才发现,许多烦恼是随年龄增长挥之不去的,在责任和义务面前,总会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于是只能怀念那些无忧无虑,没有工作与生活压力的孩提时光。很多人的童年是快乐的,令人终生回味的,而我的童年却是灰色的,如同70年代初的天空,灰色多变。在那段时期,国家的命运亦随最高领导人的更替,演绎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悲剧。我真正记事是在我弟娃出生后,也就是四岁那年吧,我父亲特别应证了那句“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的说法。自从有了弟娃以后,本就没见过父亲好脸色的我,更如欠他还不清的帐似的,稍一做错事,便会招致拳脚棍棒相加,而每次总少不了可怜母亲因呵护儿子同样受到的牵连,可我和母亲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厚此薄彼而迁怒弟娃,要说童年的幸福,只有弟娃才会有感觉吧?但那应该是他除了看见我和无辜的母亲被无故的挨打受骂以外的时间?!

8岁,对於许多同龄人来讲,是个酣睡的年龄,而我却在那时起,就已经开始体味生活。每天很早就起床做好全家的饭菜,然后徒步行进将近10里的山路去上学,任凭雨打风吹、酷热严寒、从不懈怠。下午放学后,就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打打猪草、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母亲每晚都会忙到很晚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被父亲殴打所致的新痛旧伤入睡,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由於病痛的折磨而抱着我痛哭,我那时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母亲会不会因为失去我这唯一的支撑而不能苟活於世?这也是我之所以坚持要每天自行起床做饭的动力所在,我的家庭作业通常是在学校完成的,而需要背诵的东西则是在往返学校的路上及帮母亲烧火做饭时进行的,正因为此,我才没有了童年的欢乐,但我却喜欢唱歌,这是我迄今唯一不变的爱好,却常因此而受到父亲的白眼与辱骂。

我最小的姨妈仅比我年长6岁,而在我读小学二年纪的那年,她就连跳数级,以“神童”的身份考上了峨眉师范学校,她的出路是选择了最快拿钱的捷径,也是为了减轻体弱的外婆的负担才做此决定的,否则她不会放弃上大学的梦想。那年境,外公去世较早,外婆一个人靠着单薄的身体支撑着那个家,而舅舅常年在外混,用家乡话来讲就是“跑烂摊”,可却没有混出个样来,就连结婚也是三十好几才结的。小姨从此成我心目中的榜样,我时常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她一样跳出“农门”那该多好!

而说实话,我那时的学习成绩并不拔尖,且偏科得厉害,经常考试数学都只是在刚及格的边缘,但语文却是全班乃至全年纪数一数二的。我喜欢上学,不只是可以逃避父亲的白眼,而是我梦想籍此改变我的一生。去学校的路必须经过一条河流,而那时政府的大爷们却无人问津这些於自己毫无利益的修桥之事,只有好心的农民搬来几块大石头丢在河中,权当桥使。巴蜀的天气是多变的,变化之快常常让人措手不及,每当看到同伴的父亲用他们伟岸的身躯背自己的小孩淌过那条因山洪暴涨而水流湍急的河流时,我就会感动得鼻子发酸,眼睛发胀。曾有好几次,都因为没能准确踩住那几块大石头,而被河水冲走,好在河流旁边灌木较多,而没被淹死,只可怜,一整流天都只能将湿衣服穿成干衣服,却不敢回家说,最主要的是怕母亲担心。我想:我现在的膝关节之所以患上类风湿性关节炎,应该与此脱不了干系吧?倘若要绕过那条河流却要多走三四里的路才有座木桥,而常会因为赶时间不得不冒险过河。到后来,弟娃上学后,每遇涨水,我就只能用我羸弱的双肩背他过河,每次他都把我抱得紧紧的,因为落水太多,所以我准备了2条又长又结实的竹杆分别藏匿在河两岸的灌木丛里,每次涨水时,都先用竹杆探石头,然后再踩上去,所幸后来,虽然每次都提心吊胆,却终没有再被水冲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