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娅的手指挑起他,将他充满神媚的郁眼对上自己,偶也不觉得心头有悸动,只是玩心更强烈。
“Good night的意思是什么?”
她搂着男人退到床边,两脚瞪了上去。身子紧贴着塞格,趴在他耳边吹气
“晚安。”
他用略带希腊风情的语调和欧式口音说出的中文,华裔味十足。她笑了笑,另一手指摩挲在其腰间。
“Good night的意思是,把门关上。”
塞格的嘴角旋起微微笑涵,不动声色,精致的五官看上去还是肃沉。
“从里面关还是外面关?”
这句反问有“意思”的回荡在空气中。
女孩眼神迷离,带着少女故意诱惑的纯娇。
“你想从里面关还是外面关?”
“这个问题不值得一提。”回答在心中落下。
随后在沉默中单手搂住姑娘的细腰,另一只手去解。好像最先做的事从不会从“暧昧”开始,“目的”总是带有直接。
桑娅讥讽的笑呲了一下,两手和身子已抽离他。
塞格恍然在她那凛冽的眼神中察觉飞速的变换和反应,她莫测的玩笑和性情另一切变得不再有原因。
“出去。”
那短短不过三秒的从嘴里发出来的一刻便让他下意识猜到的词。
他不该相信这个女人任何的把戏,满足自己闲趣的乐事和捉弄,为什么他不生气呢,放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正午射击一块石头,在中东扣动扳机的男人。
下一秒随时发生的惨案,和不得已做出的反应。
…
午后灼晒的日下,木头像滚烫的面包贴着男人的面容,塞格拧眉歪着,他的头几乎紧挨地面,整个身子趴在地上。
螺丝在他的手中缓缓旋动。
“低点。”
他因无法趴在廊下卸小木柱,反倒在上面,一手握着榔头探索下面。远处的红色中跟凉鞋踩在跟前,女孩纤瘦的脚踝后青筋随踮起的动作明显。
“再低点。”
桑娅抱臂观察着,神情细致。
“可以了,就这样。”
塞格并没有曾打算听她的节奏。
很快,榔头几下开始砰砰砰的,从耳下迅速传来的猛烈声音让他微微电波刺激的蹙眉,画面闪过这样重复的动作。
…
他拿起锤子,跨过人群迅速走向最中间的位置,穿风衣的男子们面面相觑,只见塞格一头利落的寸头,耳下不久痊愈的伤痕显赫。
砰!
膝盖骨碎裂的巨叫响彻,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喊出的惨叫,他手握着张大臂弯,全身发力而面无一丝犹豫,只享受着。
…
砰!
最后一根螺丝钉尖朝下落入手中。
一大块木地面掉落在土地上,塞格翻身倒去,白衬衫敞露胸膛他张开四肢,唇间微微轻喘着。
桑娅沉默的闭眼呼吸片刻,享受着林子里午后的宁静,睁开眼平静的看着地上的塞格。
哒哒哒
塞格感知眼前闪烁的背影,睁开眼看到女人踩着鞋尖站到他身边,桑娅扬起唇角看到,随着衣裙摆动的声音旋转一瞬
整个裙底跨过其头部大敞,少女转过身,伏下去。
塞格的眼神有些凝滞,在看到春光乍泄之后一时无法回味,直到脑海中闪过不知是黑还是白的藏在肉瑟打滴裤中的leisi边。
桑娅扶着他的腰部慢慢坐了下来,男人身下的牛仔瞬间盎起。
“哼。”
女人清冷的笑呵一声,看不出情绪,面上的笑容绽开,像含苞待放的白色茉莉,匍匐在幽冷的水面,降温了他胸膛前的炽热。
细雨般的手指在他的胸膛尖锐滑过。
“嘶…”
塞格轻闷出声,当他醒开眼阙,看见对方正趴在他身上,两纤细的手臂撑在一旁地面。
咫尺的面容低头靠近他。
一条散着黑色银光的金属十字项链从其漂亮的锁骨里掉出来,摇荡在他的眼睛上。
“别偷懒。”
她眯眼,缓缓往后退去。掀起一阵凉风,那身段轻盈的离他而去。
…
轰轰轰
吹风机作响的声音震的人头疼,但遇上迎着纱帘进来的晚风,桑娅缓缓往后靠去。
扎起的头发有些松散的落在耳下。对角的淋浴间大开,透出闷热的雾气。走到客厅,想放一些轻音乐,调试唱片机的时候,哼起歌来。
“I will follow him…”
嘎吱
正在吹头的塞格突然看去。
“follow him wherever he may go…”桑娅哼着转身看了眼客厅的男人背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回去。
拇指上移开关,吹风机在一阵阵发动中停止,声音荡然无存,这使得卧室少女的歌声逸然响亮。
唱片机音乐很轻,她更喜欢此刻风吹进来的感觉,起身把窗开的更大,坐下来看到身后赫然站立的影子。
“我去…”
她转头皱眉的看向他。
“你怎…”她本想脱口而出说你怎么在这,算了,这种问题实在不适合对他。
“你怎么走路不出声。”
塞格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站在她的不远处盯着,一件露肩白T,后背轻佻马尾勾出完美的脊骨线,黑色瑜伽裤垫起来盘腿而坐。
“吹完了?”
她继续低头握笔划线,“有没有把东西给我放回原位,要是被我发现你又…”
“你在写什么?”
“画建筑稿。”她回道。
两人现在这般的相处倒是自然,愈发正常起来。
直到一声立马响起的轻笑。
砰!
她拍笔回头:“你笑什么?”
男人下意识的想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不语的似笑非笑。
“说,给我说。”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指着他:“死混球。”
“你会画建筑稿?”
“我怎么不会,我这不就是在画嘛。”
塞格看她纸上的东西,桑娅用掌心掩住,被橡皮擦的模模糊糊的各种线条,屋顶不像屋顶的半成品,像是一堆分离的工具。
“我…还没设计好,设计稿嘛,当然要构思很久。”
“你就修个房子还要设计稿。”
“当然要,不提前设计一下,怎么做出我想要的效果,我想过了,既然要做这件事,那就把他弄好,不仅要修,还要造,面积扩大了,这个屋顶也要重新盖,还有整个廊外廓…”
她说着看向男人,“我又不是学建筑的。”
建筑?
“对啊,哎,看你应该不穷,你家的房子是如何的,懂不懂这些,当初你设计房子是怎样的。”
“设计?”
“不设计怎么提前要出你想要的效果。”
塞格的眼阙狭长扫过桌面,瞳珠似回味在自己在洛马的家居,从底楼门口进去,一排竹子的清香蔓延,干净而无杂陈的陈列和白墙风格混杂了现代和自然。
整个房子都是黑白发亮光泽的理石,餐桌到卧室,还有客厅他最喜欢的那部分,就是坐在躺椅上,脚边放一个供酒的凳子,看着大落地窗的外面,俯视整个繁荣的洛马,连洛马,也像极了现代繁荣与古城的欧式建筑。
壁炉里生起火,近午后傍晚时,整个空气像是灰蓝世界般阴沉。下雨天走在那些街道,桥下石头房子里的小酒馆未打烊,一些像关了吸血鬼的城堡远耸立着。
他脑子总是不断出现大学城里那个露天博物馆般的四面白玉柱,壁画。大学倒是学的建筑,不干什么,整日画草图,稿线,参观那些无聊的壁画和建筑。
这倒可能听起来和他的乖张阴扈性格不符,可他大部分时间除了拿枪视察巡逻港口业务,就是喜欢坐在一些地方,楼梯口,石板凳上,盯着那些色彩斑斓的构线,要他画画,也是没问题的,安安静静的跟着坐在那里画图。
学业,一直不是他自选的,建筑,也是他的爷爷胡塞尼和那个帮会领事“大臣”唐•甘替他的抉择。
唐•甘戴着眼镜,像是个说起话值得人深层思考的谦谦“君子”,他的上唇腭很薄,一个英德混血,说话时总漩着浅笑。
“塞格应该很适合这个。”
他是随便,选什么都没问题,对这方面毫无兴趣。
“现在不喜欢也无所谓,随便混过去就好,等一毕业,就赶紧回来做起事。”拍着他的肩膀。
胡塞尼也点头。
至于他房子的装修嘛,他自己从不会去画稿,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去做,出了钱交代人找好,做好,稍不留神有一点不满意,动辄没有好果子吃,终于在那个老女佣提点之下,设计师杰克琼斯像是十几天没睡好还撑着精神抖擞害怕的完成了他的“杰作”。
塞格是满意的,默许了他离开,还送了他一辆车,是东德最新生产的Trabant,以及无数美金,上飞机的杰克琼斯,拿起水杯时还在缓神,并发誓再也不愿经历,但无疑他的这个杰作是完美的甚至可以是他设计生涯中值得印在草图绘本书上教科的佳作。
不过后来凑巧被塞格在一张汽车杂报上看到。
远在大洋海岸的杰克琼斯被塞格派去的人吓唬了一顿,把要讲解这座房子的讲座取消了。他不愿意别人“参观”自己的任何一部分。
…
“我没有画。”
思绪回来,塞格侧过身去。
“为什么?”
“找人设计的。”
“噢,懂了,”桑娅撇嘴点头:“有钱人嘛,不亲自操刀,那你肯定见过那样的草图吧。”
塞格不置可否,似根本懒得去回忆,但一瞬间还是可以闪过那些画面,他只随便瞥了几眼,就压在酒杯下,等下次空了才看,一栋房子的完成,硬生生花费了两年半。
地基是原来就存在的,只是内部的设计罢了。
“那你一定还记得,你会画出来吧?”桑娅有些打探的期待
“要不你试试?”她正要伸笔出去。
塞格立马回绝:“不。”
“试试?”
得到的还是冷漠的回应,桑娅转而黑脸的白了他一眼,“呵。”
想到她方才两只手抬起笔望向自己那一瞬的表情像只野猫,却是不抓人的,想起那天请求帮忙造房子的几近难得的状况和语气,他总觉得难忘,似是很喜欢,不禁浮现数数塞乔的话。
“女人那样做,是在撒娇。”
撒娇?那是什么东西。
“你还有什么事?出去吧。”
还是一样的,得不到想要的就会转变态度,塞格抬了抬梨涡,转头迈脚。
“哼。”
风随她的纱帘进来,吹的她身上的香水味四溢。
帘子吹得大起,贴合的窗户中玻璃面反射黑暗的一角,坐着的影子惊的她猛然回头。
“恩!?”
男人竟然还坐在那里,他在角落,手插在口袋里,就在床尾后面的椅子上那样看着她,眼神沉寂着不可发现的深邃,迷离一些独特的韵味。
“你怎么还没走!?”
掏出一根烟,打火机在他手心发亮,紧紧关闭的那扇门看起来是没有一点缝隙。
“我把门关上了。”他吐露烟雾。
“所以呢?”
看着他不明的动作,眼睛一直看着那禁闭的门,缓缓垂眼思索几秒。
“恩…”他的声音慵懒。
所以,他是进来,还是出去?
桑娅冷笑起来,她撑起头靠在椅子上,漂亮的锁骨像是布满珍珠光泽。男人想象一口尖锐的牙齿啃噬在上面…
桑娅明白的站起来,慢慢朝他走去。她像一个掌控一切的主导者,走到他面前,塞格盯着她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女孩就跨坐在他的腿上。
“你今晚一定会睡个好觉。”
讥讽的点醒他,点醒一个男内心对于纵雨的直白,点醒两人的低俗癖嗜。
这便是人,一个高级动物最本质最无法控制的源头。塞格已缓缓亢,掌心按下桑娅的后吞往冰凉的牛仔裤党摩挲。
“恩…”
少女拆开头发,皮筋落在地面,她的头随动作往后仰去。
…
金色的桥澜如同孩子的梦常出现在摇篮中,经过几百年的变迁,桥湾的海口随城市郊野的风向西方行去。
经过正下床靠在窗边做复健动作的塞巴的小镇。
…
书茶房内
美洲狮的画框悬在倒映玻璃的头顶,长桌边坐着吐露烟雾的男人,风衣质地如同羊绒毛舒适昂贵。
他靠在椅子上,黑衬衫敞着胸口,黑色肌毛如同背后那头美洲狮。
拇指上的狼图戒指显目。
砰!
塞里放下酒杯,他的棕色西装解开一颗扣子,两腮被威士忌灌的有些上红。
“哼,一分钱没进自己口袋,找人倒是积极,走之前说好了让塞格那小子砍掉四百万,巴利做个备账,回来咱们平分四色,怎么,是谁先没忍住下了手啊?下了就下了,那小子死在海里不说他了,钱倒是去哪了?啊?赛尼因?”
赛尼因看向沙发上的塞里,“我的好弟弟,你想查我的账直接跟唐•甘一起去老爷子那,顺便到戈一把,到时候大家谁也捞不着。”
“哼,”塞里冷哼,“那天在老爷子面前演戏,你不是很硬气嘛,怎么,也怕我真跟老爷子打配合查你的账?”
塞乔站在窗边擦拭那块陶瓷花瓶,他神形更完美些,转过身时脸上中年风华不减掉,比从前更甚。
“塞巴,已经醒了很久。”
一阵沉默,烟雾下,塞里接道:“那小子现在在布拉德,老爷子的人看着,一点也进不去,他要是知道点什么…”
“他知道的那些,对老爷子来说无伤大雅。”丹尼莉缓缓开口,金发波浪下的红唇间开合。
“我们要捞钱,派了人手去安插在塞格身边,这些他都知道,老爷子想知道的是,塞格的死,是雅塞克那边作的祟还是咱们一手安排,这之中包括835最先在约克郡的交易,他想细查,一边还头痛塞格的死,一边要平衡局面。”
“反正是一点也不让咱入手了。”塞里端起酒杯。
“唐•甘,在塞巴的身边。”丹尼莉眯起眼。
“那个德国混种,”塞里轻讥,“他如果指使那小子乱说话,顺便找出点船上的账本,你难保老爷子不会拿咱们出气开刀。”
“他现在还在布拉德?”丹尼莉转头看向角落的塞乔。
对方掏出手帕:“无时无刻不在。”
“现在老爷子带着那群人都在老城,想做什么…”塞里眼珠流转,瞥了眼胡塞尼:“不过,那小子的事…你们谁的下手啊。”
“真是不考虑大局,钱都还没到手,急着和他干什么劲儿。”
胡塞尼拇指掀开瓶盖,抿唇道:“到底谁下的手,确实有待考究,除了一个巴利,你们派去的可不少,当然,有没有回来也是值得考究”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胡塞尼锁起扣子起身,“835的货不翼而飞,仅仅只是针对中东这一批?我看是蓄谋已久的大动作,要是问责我…塞乔,说起来塞格还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比起咱们,你还是有一点心痛吧,要洗钱,你们三个合计起来还是比我更强一手啊。”
这个心痛,可不是情感意义上的行动,说完他就开门离去。
塞里一杯子摔在地上,“妈的…”
站在窗边的塞乔垂眸漩了漩嘴角,神色平静。
塞里看向他,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丹尼莉,正像是应征那句话,心怀鬼胎各有千秋.谁有又知道在座的的谁呢。
“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丹尼莉越过他和塞乔说话。
“事情不解决,他老爷子不会让他离开”
“巴利是我们的人,先把他解决了,以免后患,塞巴…留不得。”她掐灭烟头。
…
空气中都沉寂着未知的等待。
“约翰呢。”塞里问道。
“和美国佬谈合同,督查新进的造枪技术。”
“你把他派挺远啊。”
“你不是不想外人在吗,我成全你。”丹尼莉噎他的话。
“要是你会谈,你去谈?”
塞里撇头,“什么搞不懂的技术东西…”
…
夜里的纱窗被弹的呼呼响,不知开了多久的窗,远远的尘土都飘进来。 气息抑的男人头疼。
他睁开眼,看着躺在一旁的少女,裸露的白皙胳膊压在被面,面容恬静,头一次看见这副情景的塞格,盯着安静了许久。
他的背上肌肉动的抽搐响,流下的汗渍。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任由他撕扯她的衣服,活动她的身体是什么原因,但他能知道一点就是她也喜欢如此掌控身体,掌控人和讥讽塞格的那点欲作,这样也好,他还没想过自己要和一个女人行事,只是排泄自己的欲。甚至他为何不在乎她的讥讽,对她不受控制。
桑娅才倒下时,对他交代了一声“记得出去”
五分钟后便有些疲倦的闭眼。
塞格掀开被子,他的三角里是黏的令人难受的东西。在经过书桌时,瞥了眼那张褶皱的白纸。
椅子被吱的一声挪动,桑娅蹙眉翻了个身。
男人坐在纱窗前,被女孩摸过的铅笔还有些温度,想象她被炎热闷出汗的头发丝四处飘散,以及纸上的几根发丝,同样的卧室位置也有一个飘窗,对着纸上的线稿轻轻描补。
动作游刃有余,几近那年坐在博物馆对面阶梯上时的画画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