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演+番外-第11章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他看着邹允终于停下脚步。

  邹允之前说过要送他“生r.ì礼物”的,虽然那个生r.ì是他信口胡编的,但看着邹允手里好像油画的东西——

  他知道邹允最喜欢的东西就是油画了。

  就算是沈笃那样“阅人无数”的情场老手,不是偶尔也会惹床伴不高兴吗?

  他突然就“心软”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原谅”邹允今晚对他的所有冷漠,甚至还可以再哄哄邹允。

  “允哥——”

  他试图像以前一样,温和礼貌又冷静地跟邹允说话,但邹允却回过头来直接打断了他。

  “你没走正好。”邹允平静地看着肖飒,“把我家的钥匙还我,省得我还要换锁,花冤枉钱。”

  “邹允!”

  肖飒积攒一晚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从来也不是邹允看到的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他从几岁开始就要学会跟一群虎狼为伍,艰难“求生”,哪里会有那么多耐心。

  “你闹够了没有!”他冲过去一把攥住邹允的手腕。

  邹允单手抬不动手里的东西,画框砸在他的脚面上,顺着他面前还剩下的几级台阶滚了下去。

  肖飒从来不觉得自己今晚有什么错,直到这一刻,他看见邹允额头上顷刻间结出汗珠,才第一次觉得后悔了。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见包着画框的牛皮纸被划破,里面果然露出一副油画。

  画中少年穿着一身纯棉的居家服,干净柔软,捧着一本画册靠在飘窗的墙边,微微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柔和的夕yá-ng洒在他的眼睫上,静谧又美好,

  “肖飒。”邹允一把甩开肖飒的手,疼得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在发颤,“我们分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一觉睡过头了!【轻轻跪下.jpg】再爱我一次!!!QAQ

  沈笃后面会有一对CP,等CP出场我再说,但这本里面不会出现副CP感情线,我要写也会在番外,或者大家喜欢的话我会另开一本。

第17章 银滩

  邹允回家才看到自己的左脚的大脚趾肿起来老高,脚指甲里积满了青紫色的淤血,可怕地翻了起来。

  但他刚才还能走路,说明没伤到筋骨,只要不是严重到要骨折上石膏,他就不会去医院。

  还好之前给肖飒买的外伤药还有剩下,他翻出来给自己上了药,包着脚洗了个澡就匆匆睡下。

  既然想好了要重新开始,他明天一早就还要早起上班,不能迟到。

  生活就像是受伤的脚指甲,会淤青坏死,但只要有时间,也会脱落,长出新的,健康的指甲,继续保护下面的嫩r_ou_。

  这个过程可能漫长,可能疼痛,就像失恋一样,但早晚都会好起来的。

  邹允在睡前又提醒自己一遍,不过就是失个恋而已。

  朋友圈里公司的女同事不也经常发j-i汤段子吗——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上过几个渣男呢?

  他不年轻了,但肖飒,是初恋。

  这一夜睡得太晚了,他早起还瘸着腿,得早点出门上班,经过小区门口时见到有几个人围观,也顾不上去看看。

  跟一群人凑热闹,也不是他的x_ing格。

  *

  肖飒不记得自己是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他现在趴在方向盘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自己的车窗。

  “哎哟,怎么这么多烟头的啦,这个抽烟是不是也会抽醉掉的呀?这样都叫不醒……”

  环卫大妈敲了半天的车门也没有反应,车窗玻璃贴了膜,外面的人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但看着驾驶室外的一地烟头,她觉得车里应该是有人的。

  邹允租住的房子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房子了,房东自己隔出来的小套一,这里离市中心远,住的大多是些老街坊;大家一大早出门买菜晨练,发现小区门口停着辆豪车,都停下来看两眼。

  肖飒和沈笃不同,他并不喜欢那些张扬鲜艳的跑车,虽然很多老年人未必认得出这是什么车,但豪车的漆都比一般车亮,和老旧的小区以及周围灰暗的色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听见动静从方向盘上爬起来,伸了伸以及被压麻了的小臂,缓缓摇下车窗。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有人的吧——”环卫大妈见状,跟身边围观的老头嘀咕了两句,然后勾下头来对肖飒说:“小伙子呀,你这个车不可以停在这里的,等下j_iao警上班了,是要贴单子的呀!再说了——”

  “你挡在这里,阿姨没有办法扫地了,你看看你这外面,脏得哟,等下领导过来检查,阿姨是要扣钱的!”

  肖飒人是醒了,但脑子还有点晕,他低头看见驾驶室的窗外扔满了一地烟头才明白过来。

  他点点头跟还在耳边絮叨着的环卫大妈说了声“对不起”,正想着是应该掏点钱还是赶紧把车开走时,看见人群外走过个一瘸一拐的熟悉身影。

  “滴滴”两声鸣笛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他赶紧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邹允习惯了低着头走路,路边的人和事都跟他没有关系,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更何况他今天腿脚还不方便,更不可能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肖飒开车跟着邹允,这会脑中的意识才逐渐清醒,就看见邹允拐过转角,走向路边的公j_iao站。

  他远远把车停下,亲眼看着邹允上了那趟37路车——

  那是邹允上班的方向。

  昨晚闹成那样,邹允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上班去了?

  他气得一拳垂向面前的方向盘。

  *

  银滩路的酒吧一条街是观海市出了名的高消费场所。

  观海市临海得名,而银滩则是地如其名,这里几家最出名的酒吧都能看到月色下如银的海滩。

  在劲爆的音乐下,这里每天接待着数以万计的年轻人,他们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并没有心情看看窗外的风景。

  沈笃是个例外,不过是被迫“例外”的。

  “这里是给无聊的人寻开心的地方,也是给难过的人买醉的地方——”他把手里的半杯酒放在窗台上,“你从进来就一张奔丧的脸,干嘛呀?”

  肖飒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碎了,他不喜欢这种地方,更不明白沈笃为什么把这里当家。

  他看着不远处包厢里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就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醉生梦死,就觉得心烦。

  “怎么啦?看上了哪个?”沈笃掏出一根烟点上,贱兮兮地撞了撞肖飒的肩膀,“兄弟给你安排上!”

  一屋子的小男孩,在肖飒眼里长得都差不多,个个白、幼、瘦——

  沈笃这些年的品味看来没有变过。

  他也就在这一件事情上专一了。

  肖飒抢过沈笃刚点上的香烟,冷冷地说:“你自己留着开心吧。”

  “我一直很开心啊,现在一张死妈脸的人是你——”沈笃白了肖飒一眼,满脸嫌弃,“怎么还抽上烟了?”

  “以前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今天倒好,一晚上就把富二代的毛病全学会了——”他一把抢过肖飒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脚下踩灭,颇有两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怎么着,当上肖家小少爷了,明天是不是就该学嗑/药了?”

  “早上刚学的。”肖飒没抬眼,盯着沈笃脚下的半截烟头,“你们平时看的那些蠢货言情剧里——”

  “失恋,不都是要这样的吗?”

  “什么?肖飒你疯了?”沈笃吓得连尾音都变了,“跟人学谈恋爱呢?你不是养小宠物吗?”

  “不知道。”肖飒摇摇头,“他昨晚跟我说——”

  “我们分手了。”

  “噗——”沈笃笑得差点从yá-ng台上掉下去,“你那小画家不是很好骗的吗?干嘛呢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一层的功力也学不到啊?”

  肖飒抬起头来看着沈笃夸张的表情。

  是啊,他从昨晚开始就想不明白,他就是按照沈笃那样来的,为什么就不对呢?

  “人家跟你谈分手,别是真要跟你谈恋爱吧?哎——”沈笃背靠着观景yá-ng台,双臂撑在栏杆上,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让你别招惹这种圈外人,当心玩不起,甩不掉——”

  甩不掉?

  肖飒突然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他是想把邹允当个小宠物养在家里,可原本温顺的小猫昨晚变成了小豹子——

  不是甩不掉,是根本追不上。

  昨晚他从邹允家出来,浑浑噩噩地摸到自己车边,手脚好像突然就不听使唤了,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把车开走。

  他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不简单,他也不怕挑战,但这是第一次,他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不然他也不会和沈笃站在这里了。

  沈笃看着肖飒慢慢沉下去的眼神,心头一凛,“肖飒,你别是——”

  “也要来真的吧?”

  什么叫来真的?

  肖飒不知道。

  他只知道昨晚他在车上呆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去了邹允楼下,看到那副靠在垃圾桶的油画,他心里悬着东西才落下。

  可也不知道悬着的是不是块石头,砸地他胸口一阵闷痛。

  他把油画搬回车里,靠在副驾驶上,怔怔地发呆一整个晚上。

  从小到大,在他被人从孤儿院领养后的生活里,到处都是尔虞我诈,他见过身边有太多人,即使夫妻一辈子,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同床异梦罢了。

  他以为人与人之间是不存在信任的。

  直到邹允出现。

  要骗邹允,他自然是计划周详,却万万没有想到邹允那么好骗。

  他说邹允天真,邹允问他是不是在骂自己傻。

  他觉得邹允是挺傻的。

  他没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邹允居然那么相信他。

  从邹允送了他那部手机开始,他就想,如果人这辈子都是要找另一个人陪着的,那要在他身边睡一辈子的人如果是邹允,也许他可以活得轻松些。

  “如果你现在问我意见,我还是建议你离那个小画家远一点,不管出于哪个方面,不过——”

  香烟燃尽一支后,沈笃搭了搭肖飒的肩。

  “兄弟十几年,我最见不得就是你这张苦瓜脸。”

  “你是想要把人骗回家的,多少上点心,想想人家想要什么?”

  邹允想要什么?

  肖飒觉得自己很了解。

  他上着那个糟心的鬼班,不就是为了能早点还上助学贷款吗?

  “我已经替他还清了。”

  “一个破助学贷款才能有几个钱,肖飒你也太抠了!”沈笃嫌弃地砸吧砸吧嘴,“我哄个小男生玩几天也不止你这个价啊,就这——”

  “你还想骗人跟你回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鱼:渣男,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18章 方案

  邹允一瘸一拐地上了几天班,受伤的脚指甲开始脱落,现在走路更疼了。

  之前赵总劝了他几次,让他去医院看看,他一边心疼着钱,一边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的严重x_ing。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了——

  j_iao给华尚的设计方案第六次被驳回。

  这次不仅仅是驳回,华尚市场部负责人在电话里只差没有指着赵总的鼻子骂——

  再有下一次就卷铺盖滚蛋。

  挨骂是一定的。

  邹允单腿撑着站在赵总的办公室里挨训,他不敢表现出自己体力有什么不支的样子,因为那样的话,赵总可能会更加肯定,他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他不是一定要跟刘峰挣什么业绩,抢什么位置。

  如果是一个礼拜之前,是之前那五版设计方案出问题的时候,赵总让他退位让贤,他除了会心疼那笔飞了的奖金,也不会有别的怨言。

  因为那段时间他画出来的稿子丑得他自己都没眼看。

  很小的时候,有一对国外的油画家夫妻看见过他当时的一副习作,说他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他现在都记得那对夫妻当时的用词——

  anima。

  当时他陷入一种疯狂的自我怀疑,以为是肖飒带走了他所有的灵感。

  后来等他想通了重新站起来,才发现,是他在那段灰暗的r.ì子里选择x_ing地放弃了自己。

  在那之后,才有了这被驳回的第六版设计方案。

  而他本人对这一版设计倾注了几乎像是“劫后余生”般的热情,他有信心,这是比头一回一次过稿的那版方案更优秀的设计——

  可还是被华尚驳回了。

  连赵总都已经绷不住平时的体面,在办公室破口大骂,可邹允却听不见他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设计方案。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头回的设计方案本来也有过一些波折,但后来事实证明,是刘峰在当中搞鬼;虽然他手中的没有确实的证据指控刘峰,但华尚那边揪出了市场部总监吃回扣的小辫子,已经让人卷铺盖滚蛋了。

  那这一次,真就是设计方案出了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