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就忘了。”他不以为然。
“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就一直记着。”
江云停的意思是,他会心疼。
“会记着的。”他答应道。
☆、我有一个朋友6
傍晚快过去的时候,邢柯敲开了江云停的房门。
“你们两个睡一间吗?”他才进屋就看到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申时风。
申时风挑了挑眉头,没有回答。
“你有问题?”江云停觑了邢柯一眼。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江云停瞪得闭了嘴,规规矩矩坐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那个它如果出现的话,到底会是来找谁的。
“这个游戏里的朋友是什么定义?”江云停问。
邢柯愣了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见过面,握过手,说过话都算朋友。”申时风道。
“所以,它是来找朋友的?”江云停又问。
坐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邢柯,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闭紧了嘴巴不打算再说话。
“可以这么说,但是不准确。”
“这些你能直接说吗?”
游戏里的有些问题和线索,虽然申时风都知道,但他并不是都能说出口,所以平时他也只会说一些模凌两可的话,j_iao给江云停自己判断。
这个游戏不好进行下去,线索不够明确,他直接问的话可能会简单一些。
但申时风摇了摇头:“你可以想,不准确的意思是有一部分不对,而不对的部分可能跟正确的那部分是相反的解释。”
江云停默了片刻,没有再自己讨论下去,而是自己在脑子里细究。
按照邢柯所说的,他晚上听到了那个它唱到“我有一个朋友”,还有系统提示的,这些都明确的指示了朋友这个词。
如果朋友是正确的线索,那么他刚跟申时风提到的“找朋友”这个说法的问题就出在了‘找’这个字上。
找朋友,也可以说是j_iao朋友,这条线索是从那个叫胡先明的青年人那得到的。
他询问邢柯和江云停自己睡觉的习惯,也不是j_iao朋友的该问的问题了,反而这个问题背后还有更多的谜题。
例如,如果邢柯昨天晚上并没有听他的换了一边睡觉,而是依旧躺在他习惯的一边,又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申时风说到相反的解释,就有藏朋友,找敌人这两种,把朋友藏起来找到敌人!他忽然好像有些明白了。
前天,他和申时风找到的那个木箱子,它的位置和所有橱柜都不一样,而且又破又旧在所有崭新的橱柜里面显得格格不入,房间里的所有柜子装的都是布偶娃娃,而它里面只刻着一个歪扭的名字。
而房间里的床底下,也有一个木箱子,但是里面放了一堆布偶娃娃,晚上的时候,那个叫小乙的孩子也是从床底爬出来的,所以这两个木箱子肯定有关联。
“等晚上就知道了。”江云停轻轻说了一句。
申时风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黄昏落幕,夜色降临,有些昏沉的房间里,江云停和申时风倚在一旁,邢柯正好坐在床边。
“江哥,你们不休息吗?”邢柯真诚的问。
他挺不好意思的,这本来是江云停的床,结果他来了给人霸占了,还让人家两个人站在一旁。
“不用,你睡你的。”江云停随意道。
他既然选择开口,也说明他确实是困了,主要还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虽然昨天晚上那些不好的经历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但有这么两个人在房间里守着,还挺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的,他一放松,困意就顺着潮水一样的来了。
“那东西今天晚上还会来吗?”他试探x_ing的一问,甚至有些期待答案。
“你觉得呢?”江云停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好吧,它会来,而且昨天晚上它没做出什么血腥的血腥,可能今天晚上它就不会仁慈了。
“那我还是不睡了。”邢柯站了起身,朝江云停的方向看着。
“你不睡,我们就等不到它了。”江云停老实说道。
其实他让邢柯过来原本就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好过一些,还有就是要试探一下那个叫小乙的npc。
邢柯太yá-ngx_u_e一跳,顿时有种被骗了感情的感觉:“咱们是为了等它出来吗?”
不然呢,他们两个人不好好争取时间谈恋爱,光跟你一人儿这么耗着看你睡觉?
江云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了这孩子什么错觉了。
他淡淡瞥了邢柯一眼,皱了皱眉头。
虽然只有一眼也有用极了,邢柯接受到信号,立马到脱了鞋躺到了几人宽的欧式大床上,微眯着眼睛看着江云停。
趁着这功夫,申时风移了几步走到了江云停身边,掩在夜色里握住了他的手,勾了勾他有些凉的手指,又在他的手掌中间画了一个圈。
“做什么?”江云停轻声问道。
“想牵你、亲你,抱你。”他微微低头侧在江云停的耳边,用着迷人又低沉的嗓音说道。
他笑了笑看着江云停的侧脸没有动,他就想看看江云停在房间里还有别人的情况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却不料江云停面不改色的转过了头,嘴唇轻轻的在他的唇上擦了一下,不带一点拖泥带水的停在了他的耳边,他说:
“如果不是我还没能够带你出这个游戏,白天他还在的时候我就吻你了。”这个他指躺在床上装睡,还一边听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耳语的邢柯。
申时风一愣,侧头贴近了江云停的唇,只有简单的相触,没有更深入的动作了,轻柔又炽热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颊上,带起细密毛孔的敏感,他们贴在一起许久,直到心里的弦快断的那一刹那,才远离彼此。
令人心动的呼吸声在夜色渲染的房间里此起彼伏、j_iao相缠绕,江云停开始后悔刚一时兴起跟申时风胡闹了。
“你怎么每次亲完我后都后悔,明明是你先占的我的便宜。”申时风看懂了他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的笑道。
“正事在先,平时胡闹可以。”江云停故作镇定。
“平时你也不让。”他抱怨道。
江云停被噎了一句,转过头去看他:“我怎么没让?”
“你是让了一些,剩下的都自己忍着,顺带规范我。”他撇了撇嘴。
江云停这次终于没憋住,耳朵尖儿都烧着了,要不是夜色里面看不清楚,他身边这位指不定又要开始怎么调侃他了。
“以后再说。”江云停闷声道。
“以后是什么时候?”申时风坚持不懈的问。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怎么总是扯开话题?”
“你闭嘴。”江云停理亏,开始恼羞成怒了,他们两个人都快忘记房间里的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了。
说到邢柯,他原本还听着房间里的两人在说些什么呢,结果越竖起耳朵听越感觉到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哭声突然把他惊醒。
“呜~呜~呜~”那很像是昨天那个它的声音。
“我有一个朋友,毛绒的身体,纽扣做的眼睛,一闪一闪多美丽,直到有天晚上,我摸到他血r_ou_的身体——”歌声到这里戛然而止。
邢柯的意识很清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他使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能坐起来。
他又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好像他的眼睛上被人蒙了一层纱布一样的东西,他睁开了眼皮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听到黑暗中有悉悉嗦嗦的响动,他不断的挣扎,可那些响动却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恶臭涌入他的鼻腔里,他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些声音来,他知道江云停就在房间里,他拼命地喊,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一分一秒过去,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他开始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到一股血腥在他周遭环绕,他恐慌、害怕,只觉得有一股力气把他朝着黑暗深处拉去,他开始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直到——
“邢柯!”是江云停的声音。
“邢柯?”江云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他开始有些力气了,他不想死,他又卯足了力气睁开眼皮,不断使劲儿挣扎着,忽然一股强烈的光线出现在眼前,他眼前一黑有两三秒的间隔,他再次看到物体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是白天了。
白亮的光线从房间的窗子外使尽浑身解数地涌进来,宣泄似的铺洒在屋子里的人身上,有些温度的光束给了人感知。
邢柯猛地喘了几口气,终于回过神来:“它又来了!”邢柯紧紧拽着江云停的袖子,他快要哭了,他差点就醒不过来了,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了后怕。
“没事了。”江云停安慰他道。
申时风静静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睡了一整晚,怎么也叫不醒。”江云停说。
邢柯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努力的挣扎了,我拼命的睁开眼睛,但是都没有用!”他有些激动。
“我知道。”江云停轻轻说道。
“直到有天晚上的后面一句,是我摸到他血r_ou_的身体。”他说。
江云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等着他缓解好了自己主动提起。
☆、我有一个朋友7
江云停的思绪开始跟不上现在情况的变化了。
如果这个游戏里的npc想要杀玩家的话,那么第一天晚上邢柯就不会活着熬到第二天早上了。
但如果他不想杀玩家,为什么昨天晚上邢柯会出现被梦魇住的状况?
“是一股力气,它死死拽着我,一直把我往深处拖,我怎么也动不了,发不出声音。”邢柯缓了过来,冲江云停说道。
“是我算错了。”江云停皱着眉头,抿了抿唇。
“什么错了?”邢柯问。
“超出游戏系统规则的惩罚,昨夜,你睡在了这间房里,占据了本该是我躺的床,正好昨天我也被问了睡哪边的问题,正确的走向应该是,昨天晚上,你又遇到了小乙,然后听到了它前天晚上没有唱完的下一句,而我,则是听到了你最初听到的那段,因为顺序和玩家调换,所以违背了系统设定,而打破了平衡,就要被判决。”
这也是上一个游戏江云停深有体会的一个通关秘诀。
“如果不能做出改动的话,我们要熬到什么时候?”邢柯问。
“不会熬下去的,它继续唱下去一句,你就离死亡越近。”江云停没有带任何情绪。
邢柯有些慌:“那我该怎么办?”
江云停没有理会他,朝一边旁看了眼申时风说:“去趟阁楼。”
申时风点了点头。
“阁楼,我跟你们一起去。”邢柯站起了身。
江云停算是默认了,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大部分玩家都还在睡觉,走廊里两旁的房门紧闭着,周遭的环境显得异常安静,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三个活人一样。
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阁楼的楼梯口,从外面往里看去,依旧是灰尘扑旋,墙壁上都被铺了厚厚一层灰:“怎么这么多灰?”跟在最后的邢柯惊诧道。
并不是大惊小怪,而是相比下面两层楼的古朴装潢来说,这一层格外突兀,仿佛是不属于这个房子里的建筑。
江云停没空回答他那问题,虽然上次来过已经知道这灰尘都是假的了,但看上去的时候心里还是膈应——
“我走前面。”申时风把他往后揽了揽,直接朝着阁楼入口走了过去。
江云停屏住了呼吸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里面的储蓄间,和之前他们来的时候摆设陈列师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变化。
江云停走到了那个刻着小乙名字的小木匣子前,匣子合着,只露出了有些破旧的表皮,仔细看的话,还会觉得有些眼熟。
“这小匣子不是跟房间床底的一模一样吗,就是大小不一样。”邢柯走近朝着江云停的方向说。
确实是一样的,江云停前几天就发现了,只不过那天知道的线索太少,没办法做下一步的动作。
“里面是什么?”邢柯目光一直放在那小木匣子上,开口问道。
江云停抬了抬手,准备去打开匣子——
“我来。”江云停身后伸出来了一只修长的手掌,把他刚抬起来的手不动声色的按了下去,接着又掀开了他们都想打开一看的木匣子。
盖子掀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有些歪曲的“小乙”两个字。
“这个房间里的箱子上没有。”邢柯说。
除了这个,匣子里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是一个空匣子放在这里。
忽然,江云停朝旁边的橱柜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了那里面的布偶娃娃身上,他眯了眯眼睛,冲申时风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它们在看着我们。”
江云停不喜欢说问句,一般还未成形带着许多不确定x_ing的猜测,他确实不喜欢。
申时风点了点头,朝前迈了一步,走到了橱柜跟前,微微侧头道:“需要打开吗?”
江云停看了看他的侧脸问:“没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