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季度全校大扫除时,作为班长的周玉要最后离开,席静与周玉分在一个班,同样得到施老师的垂青,在班里任中队长,也不能先走。两名小干部应老师要求,对卫生成果进行检查验收。两个人默契配合,很快清检完成,于是找来了施老师,等待最后指令。
“行,挺好。好学生干啥都行。”
周玉与席静相视一笑。
“你们俩个着急回家吗?”
“我——没什么事儿,不着急。”
周玉说完,带着询问把脸转向席静。
席静马上回答:
“我也没事儿。”
说着并向周玉笑了笑,她知道她没有让已经预备好失望了的周玉真的失望。接着,她又看看老师:
“施老师,您有什么事儿吗?”
于是,施老师让他们俩人都坐下。
三人围坐着,互相开始交心。每逢这样的时刻,周玉总有莫名的兴奋,这种人和人精神上的开诚布公,总让他有酣畅的快感。
“你们俩都知道各自有什么毛病吗?”
周玉一听这个话题,先低下了头自嘲地笑了笑,而席静看着他心有灵犀地优雅地轻吐了口脂气。
“我知道,我——'像女孩'……”
就算是施老师,对自己在性格方面的评价,周玉也不抱什么特别的奢望,人们说他像女孩,都是好听的,像班上恶少那样喊他假娘们才是常见的大众说辞;周玉对这个称呼非常反感,对这样讥讽的人——亲人除外,也尤为厌恶;面对那样称呼过他的亲人,周玉的反应是无助与孤独。
周玉对自己的定位并非“娘娘腔”,他只是感觉自己说话声音细了点儿,走路迈的步子小了点儿,能说会唱一点儿,安静了一点儿,他承认自己斯文,但并不认为自己“哀鸿”。周玉从没要故意模仿女性,他只是认可一些在常人眼中女性才有的质量——而那些质量,周玉认为是人能所共有而不该分男女的。有些故意模仿女性忸怩作态的男性,在周玉眼里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周玉喜欢自己清清爽爽的。
施老师右手摆八放在下巴上,漫不经心地滑搓着脸颊:
“其实你不像女的,你就是放不开。你吧,斯文大劲儿了!”
周玉猛地抬眼迎上施老师如水的目光,一股理解的清流温柔地直达心房。
接着,施老师又问席静自不自知自己有什么毛病。
席静还在笑着害羞,施老师主指出席静太粗心了,走路时大步流星,太豪迈,不像个女孩儿。
后来施老师还夸张地对周玉和席静两人走路的情态进行模仿。此情此景让两个学生红着脸忍俊不禁。
周玉觉得,身边许多人凡是说男孩像女孩就不是好事儿,而如果要是女孩像男孩就会转悲为喜,好像还特别值得庆幸——“做女人天生就吃亏?道理在哪里?”
凡认为做女人吃亏的,大都是将女人看成了男人的工具,不光是性的,还有生育的、日常家务的等等各式各样的工具。
最后施老师还提醒周玉,当班干部不能作威作福,不能专指使别人干活儿劳动,自己也得干。周玉在这点上请老师放心,他早就在一二年级时就知道自己不干活而对别人颐指气使时,被同学们在背后戳脊梁骨的苦恼,所以现在,周玉已经知道了以身作责、与'民'同乐,并在继续实践着。
回家的路上,周玉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自己在施老师的眼中并不完美,不过心里还算平衡——至少席静在施老师眼中也是不完美的。
“以后尝试多和男同学呆着,多跟他们玩儿玩儿,别总和女生在一起。”
施老师的劝说伤到了敏感的周玉,但周玉还是决定从男生中找出几个比较斯文的呆一呆,玩儿一玩儿:
“至少在和我在一起时,不怎么说脏话、很注意卫生、学习上比较认真、平时比较安静的。让我自己早日在施老师眼中完美无暇起来吧。”
凭借着天生的亲和力,周玉很快地走近了班上两名与自己上下学同路的男生,时间一长,三人也就慢慢地成了伙伴;周玉的这两个伙伴,一个叫杨立,一个叫汪强。
一个周六的下午,三个小男孩儿决定下河捉鱼,就去小树林旁的那条河——那条曾经容纳了周玉初爱之石的小河。
成果颇丰。
回来后,又去了杨立家打枣吃。
这棵枣树生在杨立家院里靠大门口的地方,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你用杆打,我上墙头,三个人玩得尽兴,酸酸甜甜的枣吃得也特别解馋。兴致一来,觉不出天色渐晚。杨立建议周玉与汪强都给家里去个电话,告诉家里就在他家住下,等周日下午再回家。在同学家过夜可是再让人兴奋不过的事情,两个男孩轮流给家里去了电话,圆满了各种说法,终于都申请了下来。
杨立的母亲待人热情宽厚,晚上又是给三个孩子调洗脚水,又是铺床,关怀周到。三个小伙伴聚在一起,起初熄了灯都睡不着,都会禁不住扭头看看身旁的他有没有睡着;只知道夜色越来越浓,虫吟愈加清晰,四周越发安静,月亮星星亮得简直要发出叮当的声响,就这样过了很久,三个小伙伴才都笑着,悄然进入梦乡。
第二天,三个男孩儿在院子里与杨立家的一条大黑狗嬉戏。这是条普通的雌性黑狗,相貌平平,也没有过人的技艺,仅仅是看看家,偶尔给主人逗逗趣。
看到院子里比平时多了三只活蹦乱跳的“小鹿”,这条老狗高兴起来,后腿着地,前爪不住地往三个小伙伴的身上搭,可三个小家伙嬉笑地躲闪着,和老狗之间追躲得好不热闹。周玉在追逐中败下阵来,被这条老狗逼到墙角。老狗身子一立,正扑个周玉满怀:前爪在在地搭在周玉的大腿上,而嘴鬼使神差地对准了周玉的Y茎。周玉又怕又羞,直喊杨立过来解围。杨立与汪强都忍不住笑周玉,逗着问他怎么会这么有狗缘;边善意地取笑着,边从水火之中救出了周玉。这时,杨立若有所思地问起一个周玉与汪强从来都未考虑过的问题:
“哎,周玉、汪强,你们俩那儿都能扒下来吗?”
乍一听,周玉一头雾水:
“什么扒下来扒不下来,扒不下来怎么着,扒下来又会怎样。到底在讲什么?!”
周玉当时就懵了,他觉得这个问题无缘无由,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毫无所指,而且从杨立的暧昧不明的表情判断,也决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不明白,啥呀——扒下来?”
汪强也同样的满脸疑惑。
杨立见两人这般情状,狡黠一笑,小瘪嘴咧成一弯锐利的月牙儿:
“别装了!你们真不知道?!”
周玉与汪强仍然嘴圆眼睁,向杨立压过去两个大大的问号。
“就是——你们的小弟弟,能不能扒下来露出头来,要露不出来,咋干那儿事儿都生不了小孩儿……”
一语道破,两人如梦方醒——原来指的不过是一些挂在嘴边泄愤的脏话里的事儿;可两人从来都不知道,如果露不出头来,是连小孩儿都生不了的。这实在引起了周玉强大的好奇,恨不得杨立与汪强立刻从眼前消失,自己转进角落马上验个究竟。
“走,咱们到厕所看看,能不能扒下来!”
周玉毫不犹豫地摇头,并感到杨立此刻十分无礼。汪强也是如此,不肯让杨立看个究竟。汪强与周玉两人都讳谟如深:
“以前自己在家里从来没有试过,万一露不出来,岂不是有把柄落在他人之手,从此处处受限,弄不好,还会受威胁;最坏的是传了出去,引发流言,从此一辈子被人嘲笑。”生活的世界,一直以来,似乎并不缺少拿别人的痛做自己笑料的“骚臭”之人,有多少罪恶的源泉源于他们,他们该被冷落,他们该被抛弃,可鄙俗的社会乌合之众不敢、也没有这个见识这样做,结果坏人长威风,恶劣成乐趣。
最后,这场欢聚不欢而散,周玉与汪强两人默默地回到家中,忐忑不安,等待解开一个天大的、对自己而言万分重要的秘密。
周玉关于生殖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甚至可以算作零。他只知道男孩儿、女孩儿是不能过分亲近——尤其是双方心术不正又赤裸相见的时候——“那次在同学家住,至少我们都是穿着衣服的”——一不注意,会被说成早恋,甚至还会被说成“有一腿”;一想到男与女这两种人类的性存在,周玉又不免想起自己对所谓的“男女有别的看法”:
“我就不信性格道德方面男女天生的各自优势与缺陷,说着什么男的生来只能种地,女的生而只能从事纺衣之类的,最厌恶了,这种论调最没见地、最不值得一听;难道有一天一个人家男人没了,女人就只能守住织机不去种地?显然不是嘛。不过是黄梅戏里如此唱而已,也用不着人人都照这一个模式去活呀——”
一些说法之所以流传极广,不过因为它能助纣为虐;比如说女人被教育着不能干男人的活,很可能是因为有人怕女人独立了就不再听“她的男人”的话了——也许吧;类似的,当然,也有纯洁的,有美好的。
了解到自己能够生养孩子的事实后——只是还不清楚个中机理,周玉又想到了关于自己从何而来的问题,而他从父母那儿得到的回答,无非是在姨家树林的土堆里扒拉出来的——这显然是一个搪塞人的答案。
通过电视,看到男女接吻的画面,周玉曾以为女人被吻就会怀孕,从此,周玉认为亲吻是该万分谨慎对待的事:“男女的气息是万万不能随便互通的。”周玉还因此而想到自己一直以来与女孩子走得超近,幸而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接吻的事情,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如果周玉被父母看到在观看有男女拥吻场面的电视节目时,会指责周玉:
“成天就看这些玩意儿呢!看这些还能学出好人来?!”
父母的认可有时要比老师的还要重要。周玉因此会故意地做出一些动作:在看到男女之事时马上转身走开或用胳膊和手把整个脸全都围遮住;当然这些动作都是在有外人在场、人多之时的迎合之举,为的是保全自己清白书生的形象,赢得父母的认可与赞许。父母这样的态度,经敏感的周玉处理后,后来竟是周玉一想起性就觉得自己肮脏变态,进而焦虑的根由。
“那天,杨立宣扬的生孩子与小弟弟有关,不过是一知半解的一派胡言……他也许并不知道事实……”
就算周玉对杨立的话半疑不信,却一直都忘不了:
“就算他说的是假的,那我也得把我的小弟弟的头露出来吧;要不然,不露小弟弟的头的亲吻真生不出孩子来,我岂不要被他笑话了?被他笑话事小,生不出孩子来事大!”
而且,自从杨立说过那件事之后,周玉进男澡堂时有了个习惯:看其他男性的——尤其是成年男性的檔部。他想看看,露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有的看上去还好,可有的看了,只让周玉觉得那黑乎乎的一团又乱又脏,并暗暗祈祷自己的Y部不要长毛。
人生中重大的秘密将被揭开。命中注定的探索全面启动。
十四
秋日暖阳,高悬明蓝的天空,轻云淡妆,气息爽朗。虽是星期六,可正好赶上姐姐要补习、母亲要上班、父亲要钓鱼,其实平时周玉一定会紧跟着父亲,前去钓鱼,但现在不同,他极度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一处私人的领地……
平时家里的卧室这样分配着:姐姐一个人在小屋:一张大床、一张写字台;而周玉与父母一起在大屋:一张大床摆在里面,对着大床放着电视柜,电视柜上对称摆着两瓶假花、一台中型屏彩电,父母床的右侧是衣橱;周玉睡的小床摆在窗下,一张写字台摆在床边;在对门的墙面上镶着一面大壁镜。
人都走后,周玉还是不放心,他特地跑去大门,看看大门的锁是否真的锁上了、锁牢了;回到屋里,他又将屋门反锁。接着,周玉跃进自己睡的房间,用力将门一关,原地起蹦跳到床边;突然他放缓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周玉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我的一定扒得下来……我将来一定能生小孩!一定能!看杨立在说自己小弟弟能扒下来时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好像全天下就他能生似的——”
周玉坚定地相信着,也坚定地害怕着。
周玉第一次认真仔细地观察这一直被自己遗忘的部位。每一天由于排泄,也没少见面,不可貌相的是,这一口道还对创造新生命至关重要——“虽然还不能确定。那……难道尿也有神奇的作用?”
边想着,周玉边动起手来。
皮软时,周玉成功地扒了下来;可是由于被揉撸而变硬后,周玉发现了自己莫大的悲剧:
“天啊,我可能不能生小孩儿了!杨立说了如果像我这样,是咋和媳妇干那事儿也怀不上孩子的。也许是我不会,要是我会扒的话,一定很容易。不行,一定要再试一试,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一定是由于我第一次,还不知道怎么扒,要么就是因为我的小弟弟还不能适应,还不够顺滑。”
周玉只猜对了一半,的确,随着下拉次数的增多,情况似乎越来越容易——可还是得在绵软瘪小的状态下;一旦它不情愿地“生起气来”,就无论如何也不肯露出头来;而且,就算是在疲软状态下有所显露,裸露部分也并不充分。
不甘心就这样可能没有孩子生,周玉竟摸索出一种办法:在皮软状态扒下来后,用手固定住包皮,保持其不动,再通过刺激使下体充气似地变大胀起,从而撑开。尝试告捷——勃Q后露出一点儿头,周玉就认为成功了。为了能排除任何可能会没有孩子的风险,周玉又一遍遍地练习,好让下体逐渐地适应“下来”时的状态,尤其是在挺直之后——“适应了,习惯了,能顺溜地自己就露出头来,就不用再担心不能生小孩儿了。”
虽然时间没过多久,也没有什么人回来,但周玉怕出意外,他怕有人突然由于一个不凑巧的理由回来,撞见自己现在正在从事的勾当,那可就糟了,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于是周玉决定今后再觅机会进行适应训练:
“我一定能在我真正生育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病'彻底治好,让自己完全没有顾虑。”
停止了练习后,周玉感到下体热热的,有如厕的冲动,心跳也跟着有所加剧:
“一定是在适应新的状态。它一定能按我的意念生长、变化……”
终于可以再次训练。
这一次是在星期天,大家都在里屋睡午觉,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姐姐,这一觉最短也要一个小时。就算有人起来如厕,里屋的门帘自会通报。再说,周玉新学到了一个道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此时的思维能力叫他把这样一句无常的话奉为了遍地皆可用的真理。
这一次,周玉来到了屋外,在自家大瓦房外,坐在小矮凳上——这是很便于对下体动作的坐倚,晒着暖暖的太阳,开始了自我完善。
刚一开始,周玉就觉察到了一股腥骚气。
可渐渐地,下上次数一多,下体越发地热了,热得让周玉觉得自己周身都在微微地冒着蒸气。排泄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不自觉地,周玉将本来断断续续的开扒的动作连续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一股由身体内部而发的向外的吸力牵引着他,就像是要排尿,但排尿还不足以对这种感觉形容,他加快着上下的撸动,像上了过足劲的发条,像再也停不下来了的永动机;接着大腿的根部苏苏麻麻,有那么多血管经脉急速在体内舒展颤抖;那愈发坚挺的肉柱抽吸着,抽吸着整个肉躯。周玉直想用脚掌拍地,直想呻吟,但两者都被极力压制着,他怕声响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家人。但越是遏制,越是不能忍受,周玉感到汗水正加速地溢出流失,嗓喉处燃起了一把火,干裂了,焦燥着,眼看着青烟就要冒出来。
“不行了,再也忍不住了——这尿是要喷出来了——嗯~啊——”
周玉闭上了双眼,身子反拱了一下,他在脑海中联想到了火山的喷发,同时极度干渴的嗓眼儿此刻像是被过甜的蜜给灌溉透了,全身每个毛孔都用尽力气排出此阶段最后的最为硕大的汗珠。
周玉突然觉着不安了:他从来都没看到过如此这般、从自己身体里来的、让人如此陌生、又陌生到有些莫名恐惧的乳白色粘液——“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周玉鼻子发酸,他感到他把自己身体里一些重要的东西弄出来了,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生命;焦虑之时,他眼中一闪:
“不对,我见过!周正,对,我见过,当时我认为这东西是有病的人才有的……”
周玉走进了一个新的未知领域,也许这领域不过从属于一处未知的地方,但周玉不安的心情,急迫地想得到合理的解释。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了平时没有流出的,对于周玉来讲,是失去了,他开始心虚,开始焦虑,他怕受到责怪,他觉得周围一定有人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周玉惶恐着。
正于惶恐之中,屋内的父亲在熟睡中清了清烟酒嗓,周玉连忙提上裤子。
提好裤子僵在座位上,周玉静听着屋里的动静。声音平息了下去,一切又归于宁静。意犹未尽,周玉又轻缓地开始行动了,周玉再次裸露下体,而这一次,目的已不再单纯:周玉想要体验的是刚才那极为短暂的一刻。那充满神秘力量的一刻,战胜了一切,开始成为周玉采取一些行动的源动力。但周玉还在小声解释辩护:
“我只是想再加强练习,我不要将来不能生育!”
同时有个真实的声音:
“我想再次体验那不能按捺的一刻;那似被蜜糖甜过了的嗓子,那种全身被抽吸的感觉……”
又一次,周玉体验了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大病初愈,浑身虚弱却畅达——销魂,也不过如此吧。周玉不知道,“销魂”二字,里面有惨痛的代价,要不,也对不起人们的这种称呼。
滂沱雨夜的闪电。猛然间,周玉恍然大悟:
“我原来太无知太愚蠢了。怎么可能亲一下嘴唇,然后男人的气息进入女人身体,女人就怀上小孩儿呢!这样的事情,光靠气息是完不成的。一定是它了,一定是它,一定是它留在了女人的身体里,并开启了一些关键的变化。是的,一定是这样。”
清风拂面,周玉打开了长久以来心中的一个结,一个关于人之生命形成的结。
“那我这样浪费了生命的可能,是不是犯下了大罪?会不会对我的元气造成损伤?”
漫长的悔恨潜滋暗长,周玉无法平复心中的煎熬——他怕有人责备他,他怕自己随意地失去了体内的重要成分。
“没事儿,没有关系……我会得到原谅的,我不会被怪罪的,我只是不想不能生育,最初的动机是好的。
只是我不知道,会有那样的体验。这不是我最初的本意。我,情有可原……我可以得到原谅……”
周玉在向冥冥中注视了一切的存在忏悔着,渐渐地,困意袭来,周玉好累。打理好衣冠,收了凳子,进了屋,周玉轻轻地在床上一倒,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