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这样,第三天,是这样,第四天,还是这样。文凯看着我日渐消瘦的脸庞仿佛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没有太多的语言,这几天,他默默的跟着我,我去那,他就去那,就连足球也不去踢了。第五天,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小菲走了过来,把文凯叫到食堂外去了。不一会,两个人又都回来了,小菲拉着个脸子,文凯则是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嗯,她,她埋怨我不该告诉你那件事。”
“那件事?哦,我知道了,对不起,连累你了。”
“没关系。”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午饭,谁也没说一句话。而我已经意识到必须解决这件事了,因为它已经不仅仅是我和英子的事,文凯和小菲也牵连了进来,也许还有其他的人。
放学的时候,我提前等在了校门口,远远地望见英子和齐天祥一起朝这里走来,我的心剧烈地跳着。英子看我站在门口,好像有些吃惊,叫了声:“晓东哥,”见我没理她,而眼睛却死死地看着齐天祥,脸红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地接着说:“哦,你们还不认识吧,这是我们合唱团的,齐天祥,高三的,我们的男高音。”
“你好,晓东,总听英子说你,说你歌也长得不错,也来我们合唱团试试吧。”
我依然瞪着齐天祥,没说话,心里却在搜寻着天下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他,XXXXX,英子也是你叫的,发展过得挺快的吗。XXX去合唱团,想让我当XXX…
见我一直没说话,英子,对齐天祥说道,“你先走吧,我和东东哥有点事要说。”
还是那片小树林,还是那棵白杨树,我的双手背靠在树上,一只脚直立着,一只脚不停地踢着积雪。小树林里死一样的寂静,仿佛可以听到心脏在搏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英子犹豫着仿佛在准备着一篇长长的演说稿,等了好半天没有下文。
“说吧,我只是想知道,不想当傻子。”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什么,”
“撒谎!!!,我已经跟了你们三天了。”
“你!”英子有点激动,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那信呢,信是谁写的,信不是假的吧,夏菲不是看过了吗?”我也有点激动,最后一声简直是喊出来的。
“信!”英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书都掉了,就在书掉到地上的一瞬间,从其中的一本书中飘出了一个信封。
我们两几乎同时弯下身子去抢那封信。当我打开那封在内心窥探了许久的信时,我惊呆了。英子在一旁竟流下了眼泪。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英子,你好:
又一个星期没给你写信了吧,嘻嘻,想我了吗?我现在正在上英语课,那个老太太一口浙江味的英语别提有多难听了,让我不禁想起你唱的那首邓丽君的《甜蜜蜜》,还记得你给我录的磁带吗,我每天睡觉前都听,好在梦中和你相会,英子,你什么时候会回浙江呀,我好想你。
对了,你姥姥的身体更加不好了,前天你二舅好像给你妈妈去信了,也不知道你们收到没有。我妈妈这些天也总去你姥姥家,给她输液呢。有时我也常去,你姥姥和老爷都很喜欢我的。
差点忘了,你和你那个东东哥说了吗?我早就说了,你们只是一种兄妹之情,不是爱情,不会有结果的,时间长了,他会误会的,也会害了你自己,还是早点说吧,早点说,也许他还会祝我们幸福的。
嘻嘻,不多说了,说多了你又要骂我了,你自己做主好了,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就写到这了,老太太已经开始注意我了,在不听讲,她又要让我上黑板默写了,你也不愿意让我挨罚吧。
Iverymissyou。Iloveyouforever!!!!
Kissyou爱你的翔
xxxx年xx月xx日
“他是谁?”
“我姥姥家的邻居,翔哥,在上高三。”英子此时很镇定,像背好了台词一样缓缓道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你晚回学校就是为了他吗?”霎那间,我感觉天旋地转,她,她竟然瞒了我一年,让我当了一年的大傻瓜,天下最大的傻瓜,我的自尊心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感觉我的泪腺已经快要决堤了。
“嗯,不不,不是的,是沿途城市发大水,不通车,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其实,开始的时候,只是朋友,后来,到这个寒假,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了,是他追我的。他说我们只是兄妹,不合适,我爸爸不是也反对吗?”
“他对你好吗?”
“好,很温柔,会体贴人,还教我许多道理。”
“祝你们幸福!”洪水在我的眼圈里已经泛滥了,我独自一人走出了那片小树林,身后的世界,依然一片寂静,除了我的心跳。
一个人骑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骑来骑去,不知什么时候,雪花打在两颊上慢慢地变成雪水,掺着泪水化成一条小河流淌着。天已经黑了,于是慢慢地向家的方向挪去。
突然,眼前一片光芒射过来,我的车顺着路边的斜坡冲了下去,好像行了好远好远。
当我苏醒过来时,文凯、夏菲、蔡楚阳等五六个同学正围在我的身旁,我想起身,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才发现我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甲板。我受伤了?我撞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