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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吃吃喝喝，日子很快过去。
同学聚会没有参加，因为会见到阿东。
想起去年春节，追着阿东，热脸贴冷屁股，真是丢人。
同学聚会是在大年初四。
晚上，谭洪军给我打电话，问，要不要出来走走？
多冷啊！
跟谭洪军说。
找个咖啡厅坐坐。
老家咖啡厅，虽然也叫咖啡厅，其实跟餐馆大同小异，非常简陋。
谭洪军打车过来接我，我们两个，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谭洪军眼睛红着，应该是喝过酒的关系。
怎么样？同学聚会有意思吗？
坐定，问谭洪军。
谭洪军说，大家都变了，聚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聊的，就是喝酒，喝完了，吹吹牛逼，再过几年，我估计我也融不进他们的圈子里去了。
圈子。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圈子。
跟谭洪军说，现在还好，大家还在上学，等将来毕业，各自工作不同，有的还会结婚生子，到时候，就算真聚到一块儿，心也肯定没法在一块了。
是啊。
谭洪军点了点头，喝了口咖啡，然后看着我，就那样一直看着，好像我的脸上，刚被谁泼了硫酸。
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问谭洪军。
谭洪军说，过几天，我想再去一次北京，你跟我一起走吗？我想趁开学之前，再跟蒋立见上一面。虽然，这些日子，靠着手机，也能联系，可时间一久，总觉得两个人有些远了。想去见他一面，见到了，心里踏实。
谭洪军真是个重情之人。
此时的谭洪军，想要跑去北京见蒋立。
那份心情，是否跟阿凯当初从北京跑来找我的心情一样？
刚开始，总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刚开始，总是不怕累的。
......
跟谭洪军说，你要去北京的话，我就跟你一起走吧，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每天在家里吃吃喝喝，我都胖了。
谭洪军继续打量我，过了一会儿，说，其实你胖点好看，你之前实在是太瘦了，你要是胖一点，说不定我早就喜欢你了。
滚！
喝了一口咖啡，不理谭洪军。
......
谭洪军说，过两天，还有一个聚会，来参加聚会的，都是圈里人，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参加？
圈里人？
你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圈里人？
好奇，盯着谭洪军问。
谭洪军说，你都不上网的吗？有那种同城论坛，你可以在里面找到同道中人。我也是去网吧玩的时候，在网上瞎溜达，无意间看到的。
还有这种地方，我是真不知道。
我的电脑，已经被我借给白菜了，我自己本身也不爱摆弄电脑。
谭洪军所说的网络论坛，听上去，就是一个虚幻世界。
活着已经够空虚了。
再沉溺在虚幻世界，不是更空虚吗？
去就去吧，我也跟你去见见世面。
......
几天后，谭洪军来我家找我，让我换身好看的衣服，说，聚会就在中午，你可是从北京回来的，穿着打扮上，不能输给他们。
神经病！
从北京回来又没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要去相亲！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心想着，不管怎么样，既然要去，就要做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一个。
谭洪军叫车。
外面什么时候飘起雪花。
车还没有来，我跟谭洪军两个人站在飘雪的路边，竟觉得有些浪漫。
你知道吗？其实你真好看的。就是你的性格，有时候让人害怕。
我在看雪，谭洪军却在看我。
看着看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问谭洪军，我的性格怎么了？有什么可让人害怕的？
谭洪军说，阴晴不定。跟你在一块，很难知道你下一秒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而且，你说话其实挺不饶人的。虽说语气总是软的，可话里面就像藏了刀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你砍上一刀。
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谭洪军若是不说，我自己根本无从察觉。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温和之人。
我跟人打交道，察言观色，总是想着尽量让人舒服。
原来，即便是我隐藏起来的东西，别人也会感受到的。
谭洪军有这样的感觉，阿凯是否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你是说，跟我在一块很累吗？
转头，不再看雪，而是盯着谭洪军问。
谭洪军说，当个普通朋友挺好的，要是跟你谈恋爱，肯定特别累，战战兢兢，因为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让你高兴，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