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校园同志小说:枫霁-第18章
无奈演变战斗机
1 年前

“啊呀,是啊是啊,阿霁你好啊,”只有他妈妈这么叫我“阿霁”,“我们家阿枫是不是还在你们家啊?他告诉我说今天和同学到你们家吃饭,可现在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急死了,到楼下小店的公用电话给你打,问问看怎么回事。”

“对不起阿姨,阿枫和其他几个同学都在我家,今天他们就睡在我家了,您不要担心。”

“噢,在你们家我就放心了,”他妈妈象是松了口气,“刚刚我一直担心怕他这么晚回家,路上出什么事,现在外面乱的很……”

“您放心,我们很好,这么晚了回去不安全,就让他住在我们家没关系的。”

“和阿霁在一起阿姨就放心了,你们好好玩吧,对了,让阿枫来听听电话好不好?”

我愣住了,现在要是喊醒阿枫,让他接电话肯定会让他妈听出来他喝醉了,他老妈反而可能会更担心。编个什么慌啊?

刚想说什么,他妈妈立刻说:“算了算了,反正我们家阿枫和阿霁在一起阿姨绝对放心,你们好好玩,晚上不要睡太晚啊,就这样吧。”

“噢,好,阿姨再见!”

挂下电话,望望阿枫,头歪过来枕着双臂,露出半张脸,还是傻傻的表情,嘴角露着笑,象是在想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慢慢走到阿枫身边,双手插到他的腋下,把他拉起身来,轻声对他说:“阿枫,起来,到里屋睡觉吧。”

他的头随着起身而稍稍向上晃了晃,好像意识到我在抬他,哼了两声,声音轻地象是猫叫,说什么也听不真切,脑袋轻微摇了几下,又耷拉下去,象个跑光了气的充气玩具。我暗地好笑,以前经常在老爸他们饭桌上见到喝醉了群魔乱舞的场面,各种脸谱见的也不少。今天第一次见阿枫醉,他小子倒还老实,收拾起来还不那么麻烦。

梁成霸占了沙发打着鼾,客房的大床瘫着叶少波和严浩两条虫子,阿枫只有睡在我的房间里了。我从后面扶着他向前走,嘴里象是在哄着幼儿园的孩子一样,“阿枫,来,到房间里睡”。以前梁成在我家醉过一次,偏偏是稍稍有些醉,又没有象今天这样醉得吐了就睡,于是精神矍铄地口若悬河,跟我大侃了两个小时的中国足球的历史现状和未来,结论是出路只有一个,请他当前锋,如果体能测试不合格的话,教练也可以凑合当当。于是我就得象幼儿园阿姨那样去哄着小朋友,夸他的志向真远大,不不,不是志向,是现实。

现在阿枫不哭也不闹,象个乖宝宝似的被我推向房间,我倒象是上次当幼儿园阿姨当上了瘾,哄着阿枫往里面走。

阿枫老老实实地被我推到了我的房间里面,挪到我的床边,我扶着他慢慢躺下,帮他把鞋子和袜子脱下来,盖上被子。阿枫躺在床上,又哼唧了几声,眉毛使劲皱了皱,好像使上了打哈欠的劲儿,全身一阵哆嗦,然后就整个瘫在床上,头侧着枕在枕头上,露出半张脸来,嘴角依然带着些丝丝的笑。

我打了个哈欠,感到有些累了,客厅里面还是一片狼籍,我是管不上了,只有让老妈来收拾了。想到收拾饭桌,我又望望阿枫,脑子里窜出来那天他在我家吃饭和我一起收拾碗筷的情景。从小到大那么长的时间,好像我还从来没那么主动去做家务,偏偏那天收拾碗筷好像还很开心,在记忆里闪过的时候心好像要跳一跳,似乎恨不得再来收拾一次才好。

刚刚喝了不少的酒,虽然没有醉,但是困意和酒意也让我有些稍稍的迷糊,还是早点睡吧。我走到洗手间,快速刷了几下牙,咚,把牙刷牙缸扔在台上,一把扯下毛巾冲了几下就往脸上抹,抹的同时嘴在毛巾的照顾下连打了几个哈欠,更让我想尽快结束这些例行公事,早点闭眼睡觉。几下快动作之后我突然停住,手上的毛巾停在脸上,我望着镜子里面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是不是该给阿枫也抹抹脸?他刚喝完了酒,倒头就睡,应该洗下脸吧。

窜出这个想法,立刻就附注行动,把水龙头打开,使劲冲着毛巾,拿着香皂在毛巾上擦着,仔仔细细来来回回投干净了,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正要离开,又闪过个念头,把老妈的镜柜打开,从她的那些瓶瓶罐罐里面拿出瓶好像是上次尹叔送给老爸的好贵的男用香水,对着毛巾喷了几下。

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莫名其妙地带着毛巾进了我的屋子。

阿枫换了个姿势,头冲着里面睡,身子半蜷着,裹在被子里面。

我走到床边,小心把他的身子拉过来。他的脸还是那样红白相间,抿着的嘴角边依旧透着一丝微笑。这个小孩,喝醉了还这么幼稚。我笑着用手中的毛巾帮他擦脸。

其实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帮别人擦脸,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擦。又不敢重,怕把他弄醒,又不敢太轻,那样一点效果也没有。我笨手笨脚地把毛巾在阿枫的脸上机械地比划着,姿势一定是蠢透了。我忍不住吃吃地暗笑,今天好像什么事都不太正常,干什么都象神经出了问题。

阿枫又哼唧了一声,我手立刻停住。

他的眉头又皱一下,再鼓出一声哼唧,头侧着,又枕了下去,还是象刚刚那样露出半张脸。

我坐在床边,刚刚阿枫哼唧的时候我一下子停住,隐隐好像怕他醒来看见我给他擦脸。现在他再睡去,我又没动弹,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温和的台灯亮着,把柔柔的光送到床前。整个屋子好像都静止了,流动在空气中的只有我和阿枫交替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断断续续的梁成的鼾声加入。我不敢动,好像怕破坏这样的气氛,就傻傻地望着阿枫露出的那半张脸。

台灯送来的灯光是温和的,轻拂在阿枫的脸上,让他红白相间的脸好像也渐渐柔和了起来,一点都不象刚刚喝醉的样子。半侧的嘴唇翘着,翘着他醉后的笑意,翘在他微微的酒窝的旁边,好像也不知不觉翘进了我的心里。

我轻轻站起身,跪在床头,仔细地望着阿枫,那天的感觉又扑上来了。

我的脸离阿枫的脸越来越近。

阿枫的每一次呼吸都牵着我的呼吸,我能很仔细地看到他闭着的眼,可爱的眉毛,墨黑而又轻微翘着的睫毛。我的心被打桩机嘭嘭地击打着,每一次的击打之后,我的脸都在不知不觉中更加靠近阿枫那熟睡着的可爱的脸。

他的呼吸中夹着少许的酒气,随着细微的呼吸声传到我的鼻中,我闻到的同时也搀杂着刚刚我给他擦脸时带上的香水味道,还有他自己的体味。我能很清楚地辩识出他的体味,这些日子在学校里我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究竟在不在我身边。他的体味很清爽,象是秋天时凉爽的风刮进鼻子带来的感觉,还揉入了少许的肥皂味,那大概是他衣服的味道。

我贪婪地用鼻子闻着他的味道,用眼睛欣赏着他的脸,用耳朵倾听着他的每一次细微而有节奏的呼吸。我觉得我好像一下子跌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面只有阿枫和我两个人。

这样的感觉和上次在厨房里的感觉一模一样,我被阿枫所包围着,我的世界里充斥着有关阿枫的一切。

我闭上了眼睛,亲吻阿枫的脸。

我的唇在阿枫细嫩的脸颊上划过,轻地象蜻蜓点水,耳边传来我浓重急促的呼吸,声音中带着颤抖。这样的颤抖又带动着我的心跳,为我和阿枫的世界伴奏着。

我深深地呼了口气,整个唇贴上了阿枫的脸。

我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冲动。

我慢慢伏起了身子,爬到床上,双手轻轻地拂拭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移过来,紧接着,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我的唇不由自主地扑上去,扑向阿枫紧紧抿着的嘴唇,扑向那片好像要把我给熔化的红色。

我是一块笨头笨脑的黑铁,面对着阿枫这个体积小质量大的磁石,没有任何抵抗,就被紧紧地吸过去,贴在他的唇边,实实在在,象沿着灌渠流下的雨水,自然而然地汇进温暖的田野,再润入广袤的土地,而我已经融在了这样的土地里,滋润着阿枫,同时也滋润着自己。

阿枫的嘴唇被我轻微地拨开,我的舌头肆意地闯入他的嘴,象是从未得到过温暖的羊羔重新回到了家,贪婪地蠕动着,亲昵着。

我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一阵欲望象台风一样从头灌进身子,我的双手抱住了阿枫,轻微的酒劲搀杂着难以抵御的冲动让我开始大脑发涨,那种欲望象是被监禁了许久的囚犯,急于冲破牢笼找到可以享受无限阳光的自由。

“咔嗒”门开了。

我象是触了电一样,从床上蹦起来,用袖口胡乱在嘴边涂抹着,好像怕阿枫的嘴唇在我的嘴上留下什么痕迹。然后赶紧把被子给阿枫盖好。

刚刚的冲动依然埋在身体里面,咚咚的心跳还在敲打着整个躯体。

我象个第一次偷东西的贼,在心慌意乱做案的时候被当场抓住。

我深呼吸几下,整了整衣服,慢慢走出我的房间。

老妈在门口换鞋。

她抬头看到我,笑着说:“梁成这孩子又喝醉了吧?这次又把什么给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