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34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诶江晚,你怎么就接受了杜衡煊呢,他明明这么不是个东西。”连丞就一话痨,见不得沉默,一沉默他就心里难受。
跟沉默有仇似的,不打破就浑身不得劲儿。
“没吧,他挺好的。”
论点出了,按理得跟一堆论据。
杜衡煊和连丞都支棱个耳朵,等着江晚再多说些。连丞呢,就单纯想听个八卦。而杜衡煊,纯粹是想听江晚夸自己。
其实杜衡煊被夸得多了,都麻木了。可是江晚一夸他,他就跟小朋友得了小红花一样,那种开心劲儿很单纯。
车厢里沉默了半晌后,杜衡煊抽了抽嘴角,问:“没了?”
江晚有些懵,反问杜衡煊:“你还想听什么?”
多夸夸我啊!
杜衡煊想这样说,但是连丞搁这儿呢,他拉不下那个脸。这跟求表扬一样,王霸之气非得整成王八之气。说了就跟出门没穿裤衩似的,以后哪条道都混得没底气。
“没啥。”杜衡煊不乐意了。
江晚一看,哟,这绝对生气了。杜衡煊一生气,就板着个冰块儿脸,跟在冰窟里冻了三年一样。
他凑杜衡煊跟前,低声给杜衡煊顺毛,“你很细心,很会关心人,对我很好,哪儿都好。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就那木偶,我跟它一样……”
“啥?”杜衡煊眉一挑,打断了江晚的话。他和那木偶哪儿一样了?
丑得跟个几把一样。
“你看啊,木偶就算长成那个样子,还是在勇敢做自己。”这话其实很鸡汤,特尬,但江晚说的时候,一双眼很干净,就让这傻不愣登的话有了可信度。
杜衡煊的嘴角抽了抽,那木偶他妈的想长好看点也没办法啊!你就只有这手艺啊!它能有啥办法。
不过丑是丑,自己还拿它当个宝儿,放私人收藏室里,和一顺溜儿古玩字画放一起,自己也很不正常就是了。
“你不也一样吗,就做自己想做的。如果别人有你这条件,面对我可能会考虑很多。但是你不一样,我们之间差距大到离谱,但是你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还是愿意和我在一块儿。我很感激,很开心。”江晚生机盎然地朝杜衡煊一笑,眼里有星星。
杜衡煊心扑通扑通的,像一群**下水。
江晚这人就这样,不太说话,冷得近乎冷漠。但要真跟你煽情起来了,说话大段大段儿的,草稿都不打,就能把杜衡煊感动得稀里哗啦。
“诶,到了。”连丞一踩刹车,把车停了。
后排两人的话他都听见了,两人是说得小声,但他只是坐在前排而已,又不是聋子。
情啊爱啊什么的,他没想到杜衡煊真能拥有,心里有点当爹似的宽慰,觉得杜衡煊终于像个普通男生了。
连丞去酸辣粉店占座,杜衡煊和江晚去烧烤店点烧烤。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柜台后面,她的右手僵硬地放在胸前,不能动,似乎是残疾。
她看到两俊小伙儿进来,立马热情地招呼:“小杜带朋友来啦,往里面坐,里面有空调,凉快。”
“阿姨,不用,我们打包带走。”杜衡煊笑着回应。很随意地抽过一张菜单,就着柜台就开始选菜,全是江晚爱吃的。
“怎么戴口罩了?感冒了?”听着像是随口一问的话,可中年妇女眼底的关切却很真诚。
“上回我打碎了一个碗,您没让我赔,我这心里边儿啊,过意不去。这不,戴着口罩,没脸儿见您和叔叔。”杜衡煊随口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江晚听着,微微皱着眉,抿了抿嘴。
中年妇女见杜衡煊没想说,也就接了这玩笑。
“难怪你这么久不来了,原来是不好意思了。你哥哥他们也是,好些日子没来了,都忙。小舒还是一样有精神,是个精神小伙儿。但你哥,哎哟,上回看他都瘦了,得多吃点儿哟。”
中年妇女不是故意的,她是真不知道精神小伙儿如今变味儿了,和老一辈理解的精神小伙儿不一样了,是土味小伙儿了。
“您别**大哥的心,他好着呢。倒是您和叔叔,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多招点儿小工,反正店里收益好。哦对了,阿申哥和吴一哥呢?最近都还好吧?”杜衡煊拿出和婆婆大娘侃的态度,说话的时候会笑,又好看,特讨喜。
江晚很羡慕这样的杜衡煊,和谁都说得上话,不像自己,不爱笑。
没长辈喜欢成天摆一张奔丧脸的。
“阿申呐,也忙,忙点儿好,就是少了时间陪你吴一哥。但不忙哪行呢?不忙怎么赚钱养家。你吴一哥理解他,两个都是好孩子。”中年妇女脸上洋溢着喜悦,容光焕发。
杜衡煊选好菜,直起身子,余光发现江晚低垂着眼,他一眼就知道江晚心里想什么,于是抓起江晚的手,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
捏着手心儿安慰。
杜衡煊笑道:“阿姨,这我对象,江晚,您第一次见。您做个证,以后我身边就他一个,要我哪天脑瘫了带别人来,您只管把我打出门去。”
“阿姨好,我叫江晚。”江晚面对长辈,总不自觉地有些腼腆。
中年妇女以为两人朋友呢,没想到是小杜的对象,这才仔细一瞅,哎哟乖乖,这张脸不得了。“嗨呀,这孩子不止漂亮,眼光啊,也好。”
一句话把两人都夸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四姑娘山了,嘻嘻,所以没更新。(报个备)


第52章
==
杜衡煊喜滋滋。点好了菜,知道江晚怕生,也就不再多唠了。
“那阿姨,一会儿串儿好了,让人送隔壁麻辣烫店去就行啊。”
“行。小杜第一次带对象来,阿姨再多送点儿。”中年妇女乐乐呵呵的,觉得江晚腼腆又乖巧,看江晚看得很是顺眼。
“哟,那沾了我们江晚的光了,谢谢您。”杜衡煊年纪轻轻,但打交道很在行,场面话溜得飞起。
“谢谢阿姨。”江晚也谢了一句。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他很感激,但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
有些恼。
两人走出烧烤店。
“这阿申哥父母开的,阿申哥是我大哥朋友,现在跟着我大哥干,能力挺强。我跟着他们来这儿撸过几次串儿,所以我和阿姨也挺熟的。”
其实这不算个什么事儿,但杜衡煊就想跟江晚分享。
他不想江晚有被置身事外的孤立感,也希望江晚能慢慢熟悉他的世界。
两人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是两个世界慢慢融合的过程。
“杜衡煊,我觉得我好像挺没用的。”江晚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压着块石头,顶得胃疼,烧烤麻辣烫再香都吃不下。
“怎么这样想?”杜衡煊停下脚步,转身很自然地把江晚的手拉过来了。
“话也不会说,可不像你,和谁都能侃几句,上回我去菜市场,卖冬瓜的小哥还问我那大高个儿怎么没来。我就没法做到这样,我嘴不好使。”江晚垂着眼嘟哝道,像受了委屈。
他不开心,在杜衡煊这儿,藏不住,想说出来,让杜衡煊安慰他。
杜衡煊比江晚高一小截儿,他一低头,隔着口罩,在那张不好使的嘴巴上啄了一口,“挺好使的啊,软软呼呼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江晚眼神左右瞧了瞧,还好没人看到。
不过这吻还真他妈管用嘿,心里头好受多了。
“那我也正经了说吧。你看我,说话老母猪戴胸/罩一样,一套一套儿的。但我说的很多都是场面话,总会有些言不由衷。简单说吧,就是骗人的话。”杜衡煊黑起自己来不留情面。
哄媳妇儿重要,其他都是浮云,过眼云烟。
“但你不一样。你就算话不多,但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世道,真心值几个钱啊?但我就稀罕,就乐意听。所以你不用羡慕我,也不用羡慕别人。你做你自己,在我眼里比谁都好。知道吧?”
杜衡煊弯起左肘,轻轻捏了下江晚的下巴,很宠,捏着还摇了两把。
江晚的脸左右摇,是杜衡煊板着他的下巴呢。
杜衡煊的话挺管用,速效救心丸一样,一下肚,江晚就踏实了。他想把脑袋往杜衡煊肩上歪,人多,没好意思。
“其实我说的也不算是真心话。就比如今天吧,比起麻辣烫,其实我更想吃米饭来着,我喜欢吃米饭。”
杜衡煊脑子哄地一声,响起了炸雷。江晚愧疚泛红的脸蛋儿也太可口了吧!想吧唧亲一大口。想给他几吨大米,想给他承包一个粮仓。
“我知道,所以我点了蛋炒饭给你,这家烧烤店的蛋炒饭是一绝。”杜衡煊知道江晚喜欢吃米饭,吃火锅都会添两碗饭的人,也是没谁了。
所以他带江晚吃饭,少盐少油都不能少了米饭。
麻辣烫就在隔壁,门脸儿不大,夹缝中求生存的规模。
两人走过去,店面很小,老板在门口煮麻辣烫,里面儿五六张桌子,连丞找了张电风扇下面的桌子坐。
江晚不嫌弃吃饭环境,他有时候打临时工,饭都吃不上。所以总觉得有口吃的就行。
可他看杜衡煊吧,气质矜贵,往这小破店一坐,像宝物流入了破烂二手市场。他就觉得这店确实不入流,上不了档次。
江晚在小馆子里当过服务员,知道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很干净,一天下来擦很多张桌子,忙起来就来不及搓洗。有油腻,擦不干净桌上的油渍。
“桌上油腻,小心别弄脏了袖子。”江晚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纸张很薄,质量很差。他拿着当抹布用,给杜衡煊面前的桌面来回擦了好几遍。
杜衡煊的衣服又好看又贵,弄脏了多可惜。
完了才象征性地给自己面前也抹了两下。
然后抬头给连丞说:“要不你也擦擦?”
连丞挤出一个笑,“哦。”我谢谢你提醒哦,你咋不给我一道儿擦了。但是他不敢说,杜衡煊坐对面呢。
煮麻辣烫的那口大锅,一个劲儿往外冒热气。
烟火气满屋子窜。
杜衡煊觉得江晚像个空气净化器,清新爽朗极了,往这小店里一坐,把整屋的味儿都过滤掉了。
“我就点了我爱吃的,你们想吃什么再加。”连丞把手机举过来,给两人看他点过的菜。
什么小香肠,肉丸子,鱼豆腐,蟹**,土豆粉……
这些食材进货都很便宜,所以材料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杜衡煊点,按他的脾气,一个菜也点不出来。
杜衡煊又扫了两眼油乎乎的塑封菜单,“我和江晚不吃,你点了自己吃的就行了。”
“啊?我也不吃吗?”江晚莫名其妙就被安排了。他其实也不是不想吃。虽然他是要干饭的人,但是不介意来两个下饭的菜。
而且这麻辣烫闻起来确实挺香的。
“吃什么啊吃,这麻辣烫太油腻了,而且不干净。你后天就高考了,闹了肚子怎么办?”杜衡煊压低了声音,免得被老板听了,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江晚委屈。
但是杜衡煊说得也有道理,所以他忍了。
老板端来了一个陶瓷盆,有小锅那么大。里面堆满了菜,五颜六色儿的,还飘着一层火/辣辣的红油,看着很有食欲。“这是你们的麻辣烫。”
大都是半成品的食材,熟得快。
“谢谢啊老板。”连丞随口道了谢,随后问对面的两人,“真不吃?”
杜衡煊本就不爱吃这些玩意儿,他看都没看一眼这麻辣烫。表情禁欲得像小说里高冷的义父和师尊。
江晚倒是有些心动,他真饿了,馋得咽了口口水,看一眼盆里的菜,一狠心:“算了,不吃。”
“切,不吃拉倒。我一个人吃,正合我意。”连丞把陶瓷盆往自己面前拖。那么大一盆,快有连丞两张脸大了。
“诶连二,说认真的。你进我二哥公司吧,当吃播博主。你看你,又能吃,还是真吃。长得又衣冠禽兽,再一引流,啧,爆红。”杜衡煊打着小算盘,每颗算盘珠子都往杜家落。
有钱人搞这种短视频,好些都不是图赚钱,就是图一乐呵,啥不缺,就想有点知名度。
杜衡煊觉得就挺适合连二这种纨绔子弟。
“别,你别害连丞。他黑历史那么多,私生活混乱,生活奢靡,还人傻钱多,扒出来那不得全网黑?”江晚想得周全,把隐患都过了一遍。
虽然是关心自个儿的话,但连丞听着,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儿呢。
烤串儿和蛋炒饭很快就从隔壁送过来了。
那阿姨挺大方的,多送了不少羊肉串儿牛肉串儿。
杜衡煊把蛋炒饭递江晚面前,然后拿一把肉串儿往空碗里剔。肉串儿小,剔起来费劲。
杜衡煊耐耐心心的,一丝不苟,剔好了小半碗,就端江晚面前。“这肉都是川西那边进的货,肉质好,也没放什么调料,卫生方面也是过关的,可以多吃点儿。”
江晚吃饭像打仗,这会儿已经刨了半碗蛋炒饭了,他把嘴里的饭咽进肚里,问杜衡煊:“你不吃吗?”
“我不吃,不饿。”杜衡煊说。
“什么不饿,你骗鬼呢?多少得吃点儿。你吃吧,摘了口罩吃,我保证不看你,行了吧?”江晚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拿筷子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小时候教得好。
可不跟连丞一样,抓筷子的手像个鸡爪。
“真不饿,中午吃多了,现在还撑着呢。再吃就不消化了,晚上胃难受会睡不着。”杜衡煊这人,表情把控很到位,假话说起来和真话一样真。
他又捡一把烤蔬菜,慢条斯理地往下剔。杜衡煊真不愿意扫了江晚的兴。可比起狠下心扫兴,他更不想让江晚看见那巴掌印。
多没面子,还节外生枝。
江晚也不再说话,闷着头干饭,赌气似的,吃得特别猛。像和这碗炒饭过不去。
连丞从盆里抬起头,瞟两人一眼,没敢搭话,然后头又埋盆里去了。怕两口子闹别扭,殃及池鱼。
烤串儿也没敢伸爪子拿。
江晚虽然成天一张清冷脸,跟谁欠了他千八百一样,但其实他负面情绪很少。他自带情绪转化器,遇事儿就自个儿待着,再沉重的事儿都能变得风轻云淡。
可后来遇着杜衡煊,这情绪转化器就容易失灵。一点儿小事就容易塞心窝子。
这一顿饭吃完了,他感觉还是堵堵的。不是胃,是心口的位置,有点沉重,像垒了一堆小石子,怪难受的。
连丞嗦完最后一口土豆粉,满意地擦擦嘴,摸着浑圆的肚子问:“去哪儿玩儿去?”
“玩你妹啊,这都几点了?”杜衡煊给连丞使眼色。
连丞吃撑了,脑子迷糊,晕饭了,没理解到杜衡煊的意思。
他看一眼手表,神情很懵:“才七点啊。”
“江晚回去有事儿呢,他要看书。”杜衡煊没辙了。
他们跟杜坤说去给朋友上坟,上坟能要多久啊?难不成还能上到半夜十二点?等着和老友夜半重聚呢这是?
“啥?江晚有什么事儿?看什么书?”连丞真的是吃多了脑子就不管事的那类人。
“卧槽后天高考啊朋友,我一个不参加高考的人都知道。老天爷给大家发脑子的时候,你没赶上吗?”
杜衡煊真想撬开连丞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牌子的浆糊,怎么他妈的这么好使。
“哦哦,对哦,那我们先送江晚回去,完了再说。”连丞摸出车钥匙,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