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33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江晚真怕沉九突然就表个白。
“你别光看我啊,有空多看点书。”江晚叫沉九看得发怵了。这眼神很粘稠,江晚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被舔满了稠液,皱着眉有些不爽。
沉九不仅看,还冷不丁地动上了手。他伸手摸了一把江晚软软糯糯的耳垂。就一瞬,在江晚反应过来前就拿开了手。
“我送你一颗耳钉吧。你耳垂薄,带着好看。”沉九侧头瞅着江晚的耳垂,粉**白的,特别可爱。
“你他妈有病吧?我又没有耳洞。”江晚真觉得沉九有病,耳垂好看就要送耳钉?那我身体好你是不是要送我去挖煤?
“你要没事儿的话,我就,”江晚想说要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但是又立马想到他现在是在等杜衡煊,不能走。
于是改口道:“你要没事儿的话,你就先走吧。”
话一出口,江晚这才猛一想起,哦,对哦,一会儿要见杜衡煊呢。不是当初打包票说了自己要天天坐公交的吗,现在推着这车,这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诶你要没啥事儿你走吧,你要真有事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再进去学校一趟。”说罢,江晚推着车扭头回学校放车去了。
他一路都在想该如何委婉地拒绝,又想着或许只是自己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呢。
风刮了起来。雨才停了不到一个小时,似乎又要下起来了。
江晚看看天,回教室拿了伞。伞是上午刀疤脸大叔送来的,黑灰色,质感很好,与其说是伞,倒不如说是件儿艺术品。
感觉挺值钱的,嗯,回头转手卖了吧。
再出来时,沉九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叼嘴里,看到江晚,用指尖夹开了烟。
“江晚,你谈对象了吧?”沉九问得直白。
这事儿其实他前段时间就知道了。他盯了三年的人,一个疏忽,就被人拐跑了。
自己还耐着性子,等着咂摸咂摸一口滋味呢,哪知骨头渣子都快不剩了。
江晚先是一愣,一肚子拒绝的话噎在喉头。双手插裤兜,“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倒是省了拒绝的过程。
江晚不疑惑,沉九人脉广,打听个事儿不难,这他知道。可专门打听自己的事,着实让江晚有些膈应。于是下巴一抬,问:“所以呢,你想干嘛?”
“我不是都给你说了,让你别被人给拐走了,怎么一点都不乖。”沉九没有回答江晚的问题。吸一口烟,在肺里打了几个转儿,觉得肺里面闷闷的,有些堵,像灌了铅。
“这和你没关系吧。我和你,好像没有好到需要互相关心结婚嫁娶的程度吧。”江晚干脆直接说狠一点,一杆子打消沉九哪怕残存一点儿的念头。
他拒绝人都拒绝出经验了。
有些人脸皮薄,你委婉地那么一敲击,他就懂了,就麻溜放手了。
而有些人,脸皮厚,但凡你说得委婉了,他都觉得你是在害羞,是在欲情故纵。对这种人,你得一棍子打死,打得他没气儿反抗,直接嗝儿屁死心。
无疑,沉九就是后者,不说狠了不行。他说话间总带着对江晚的霸占欲。江晚总觉得他不学好,净受玛丽苏电视剧影响了,邪魅狂狷**炸天。
跟有病似的。
“让我猜猜看是谁。”沉九面色平静,其实心里那条毒蛇已经按捺不住了,吐蛇信子了。
他半眯着眼,佯装思考,眼神落在江晚手中的雨伞上。
伞柄上金色的族徽,乍一看很简洁质朴,仔细看来,倒是设计精心。杜氏的首字母D,很是显眼。
“杜家的。”沉九弹弹烟,铅灰色的烟烬掉下去,落在地上,砸碎了。
江晚看着沉九,他可不信沉九真是猜出来的。只是他有些蒙圈,不明白沉九找自己挑出这事的意图,但,反正不像是善意。
江晚一双眼冷了下来,看向沉九,带了些冰凌条。“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你,急什么啊,我就瞎猜的。我想想啊,杜家那几个继承人,比你年纪小的那几个不可能吧?”沉九把烟屁股随手扔下,扭着脚尖狠狠踩了两下。
然后掰着手指头,不急不缓地算:“杜辰弋,结婚了。杜秋迟嘛,不可能谈恋爱。还有谁……嘶,难不成是杜衡煊?”沉九挑着眼,品江晚的表情。
也太好猜了吧,江晚的瞳仁颤抖了两下,神情再怎么掩饰都没了用。
是的,就是杜衡煊,沉九早就知道了,一点都不意外了。可是提到杜衡煊的时候,沉九看见江晚这样的反应,还是忍不住妒火攻心。
江晚对别的人上了心,他真想斩断江晚的手脚,让他哪儿都去不了,只能陪着自己。让他无论愿不愿意,都只能看见自己。
沉九隐忍着,重重吐息了一口,然后装作没有看出来,咬牙笑道:“杜衡煊……不过他就更不可能了。你和他,完全没有可能。”
雷声造作起来了,闷闷的。要下雨了。
沉九的话戛然而止。荡漾着个上了诱饵的鱼钩,江晚心头的疑惑被勾了起来。
为什么他和杜衡煊就不可能了?谁说的?杜衡煊说的还是哪个狗王八蛋说的?
“哦哦,是吗,那还真他妈不好意思了,还真就是他。可不可能也不是别人说了算,我和他都没觉得不可能,旁人更是管不着了。”江晚没生气,只是觉得沉九有些胎神。
他没期待过有人能祝福,但是这样儿直接表示不看好,也太他妈不会做人了吧。
天雷滚滚怎么就没霹了这张乌鸦嘴呢。
“你以为我张口乱来?我今天来找你,可都是为了你好。”沉九抬手,想揉江晚的脑袋,被江晚一把拍开了。
沉九是故意的,既然他来找江晚,挑的是快高考的日子,就没想要江晚考好。
说实在的,他就不想要江晚触碰到光。
“江晚,你还不知道吧。杜家那小子,他和木……”
“江晚。”
一个声音打断了沉九,沉九眼神暗了下来。说曹操曹操到,真他妈的晦气。
江晚闻声回头,看见杜衡煊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了。
“感冒了?”江晚看杜衡煊戴了口罩,等人走近了,蹙着眉问到。
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是没用,好看的人怎么着都好看。遮了下半张脸,上半张脸也是赏心悦目的。
“小事儿,过敏而已,别担心。”杜衡煊随口胡说八道。
“怎么会过敏?吃药没有?”
“吃了已经,真没事儿了。”杜衡煊接着胡说八道。
“这谁?你朋友?”杜衡煊抬眼打量着沉九。红红火火的头发,属火烈鸟的吧这是。
他在车上就看见这火烈鸟伸手想揉江晚的头。现在仔细一打量,这人看江晚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狼子野心,不怀好意地盯上别人的所有物,杜衡煊有想挖人眼珠子的冲动。
而且这麝香味儿的信息素是个什么鬼,骚包又阴沉。真是傻逼配脑瘫,信息素随了主。
Alpha懂Alpha。杜衡煊一眼就看穿了沉九的不简单。和他抢江晚的都不是好东西,他对这人没好印象。
“额……这沉九。”杜衡煊问沉九是不是他朋友,正儿八经地说,江晚也不知道他和沉九算不算是朋友。
说是朋友吧,关系并没有好到那份儿上去,自己不接单之后基本没什么交流。这回见面说话还带刺儿。
说不是朋友吧,又怕沉九听了有点那啥。而且好歹人家也帮过自己,住院费不够还朝人借过好几次钱呢。
要说不是朋友,也有点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这是杜衡煊。”江晚话头一转,反过来给沉九介绍杜衡煊。
表情明显带了嘚瑟,像把珍藏的宝贝拿出来给别人瞧。看,宝贝,我的。你说不可能,抱了歉了,那还真不是吹牛,这宝儿货真价实,就是我江晚的。
杜衡煊揽过江晚的肩,赤/裸/裸地宣示主权。他咧嘴一笑,然后朝沉九伸出了手。
“你好,杜衡煊,江晚的男朋友。”接着宣誓主权。
杜衡煊并不想握手,可估摸着这好歹算是江晚的朋友,再怎么打不上眼,这表面功夫也得给做足了。
沉九抽出手,蜻蜓点水一握,然后就收了回去,“沉九,幸会。都还没有听江晚提过这名字,不过真是一表人才。”
电光石火间,针尖对上了麦芒。
果然来者不善。杜衡煊面上一笑,心里却咬牙切齿,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你也配听说老子。
“哦,那你别介意,毕竟宝贝都是藏着不给外人分享的。”
江晚又没瞎,他看见两人眼睛滋啦滋啦的电流交织。很明显两人不对付。
“和你很久都不联系,就是想讲也没机会讲。”杜衡煊搂得这么用劲儿,摆明了翻了醋坛子。江晚这一句话,把两人的关系也撇了个干净,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
再说了,江晚护内,胳膊往杜衡煊这儿都拐顺溜了。
杜衡煊心里美滋滋,自个儿媳妇儿就是好。心里的郁结之气立刻顺畅了,也不醋了,连看沉九也不那么火大了。
“要下雨了,我和江晚要去吃饭,就不和你多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见。”说是这样说,杜衡煊可不想再见这人,最好江晚也别见他。
说罢,杜衡煊带着江晚就要走。
“有机会,怎么没机会,你结婚的时候。应该没两年了吧?”
杜衡煊一怔,回头看沉九。
沉九笑得一脸阴恻恻的。
杜衡煊眼底的狠厉也不再遮遮掩掩,一记眼刀过去:“那就要看江晚邀不邀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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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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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
杜衡煊猴儿精,对方是个啥人他看得准。城府深的人总不爱说明话,跟拍谍战片儿似的,就喜欢拐弯抹角。装逼。
沉九说的两年,旁人听着,可能只觉得他说的是一个模糊的量词,大抵就是几年的意思,不准确。
但是杜衡煊一听就懂了,沉九说的,就是正儿八经的两年。
如果没有取消婚约,他二十岁会和木锦结婚,确实就还有两年了。
看来,这个沉九知道这件事。
杜衡煊还摸不透沉九的背景,但肯定不简单。
这人吧,不作妖还好,可沉九看着就适合干缺德事儿,不干都对不起他浑身散发的作精气质。
杜衡煊神烦,有种敌人在暗我在明的失控感。烦闷从胸腔里冒出来,像是被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的瞎几把乱滚。
江晚倒是没把“结婚”这事儿放心上,权当两人随口打哈哈呢。
连丞打开车窗,看着江晚,垮着个批脸,不太开心:“江晚,你自己说说,我发那么多消息你回了几条?你是不一出院就把我这朋友踢开了?我属皮球呢我?”
想吃草莓蛋糕了就把人叫过来,出院了就把人一脚蹬开。过分了。
江晚手揣兜里,脸很冷漠,其实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看手机,就老是错过回消息的时机。你别太介意。”
杜衡煊打开后排车门,把那束黄灿灿的花扔副驾上了。然后和江晚坐了进来。
连丞不听解释,委屈上了,“真受伤,我心里拔凉拔凉的。你得请我吃麻辣烫,温暖温暖我的心窝。你请客,杜狗付钱。”
连丞,明面儿上夜店小王子,暗地里就一夜摊儿小傻子。
杜衡煊没搭理连丞,转而扭头问江晚:“想吃吗?不想吃咱就换别的,中餐西餐火锅?还是川菜粤菜东南亚菜?”
连丞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杜衡煊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关怀过。杜狗你不是人,你见色忘友你他妈伤透了老子的心。
“都行,连丞想吃就麻辣烫吧。”江晚话不多,容易给人高冷不易亲近的距离感。可当有个啥事儿,却是实打实为别人着想的。
连丞想吃麻辣烫,那就麻辣烫吧。
“好!那就麻辣烫!我之前看了网上推荐,华西坝有家麻辣烫老店,听说味道正宗,巴适得很。而且旁边还有家烧烤店,据说也超赞!嘿嘿,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要吃到撑喉咙管。”
一翩翩佳公子,实则是笨蛋话痨。这谁能想到?
杜衡煊和江晚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两口子很默契地默不作声,选择忽视。
别人不搭理,连丞都能自言自语说得贼起劲儿。要是再一捧哏,那更是不得了了,要废话滔天了。
江晚低头,凑杜衡煊耳边,低声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苦中作乐?”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杜衡煊揉着江晚的手,嘿,真好揉。
“他车里不有束**花吗,祭奠谁呢吧?”江晚瞥一眼那束**花,好他妈大的一束,感觉再大点都能做成花圈儿了。
杜衡煊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谁知道他呢。”
想到生死的事儿,江晚心里又烦忧起来。他有事儿总藏不住,有啥就想说出来,憋着难受。
“你是什么过敏?我有一同学,风过敏。上回跑完步,刚跑完压腿的时候,脸上胳膊上起了寒冷性荨麻疹会起的东西,然后直接就晕死了过去。特别吓人,所以你过敏了得重视。有去检查吗?”
连丞一听,心想杜衡煊这狗王八原来是找了个过敏的借口。他从后视镜偷摸着看杜衡煊。
只见杜衡煊一脸淡定,比楚王让晏婴钻狗洞时的晏婴还镇定,比司马光见小伙伴落水时拿石头砸缸还冷静,“查过了,芒果过敏。以前就有这回事。昨晚聚会上喝混合果汁,没想到里面加了芒果,就过敏了。”
“严重么?我看看。”江晚伸手要摘杜衡煊口罩。
杜衡煊一把握住了江晚的手,“诶江晚你干嘛呢,注意影响啊,连二还在这儿呢。一上来就想扒我,羞不羞啊?我脸皮儿薄,你别闹啊。”
扒个口罩说得像扒裤衩儿一样,除了杜衡煊也是没谁了。
江晚简直了,怕连丞听了误会,红着耳根子低声凶杜衡煊,“我就摘你个口罩而已,又没怎么你,你瞎叫唤个屁啊。”
杜衡煊一看,哟,江晚害羞了。他一笑,骚话说得飞起,“乖,别看,过敏长痘,怕吓到你,你只需要看到哥帅气的样子就行了。”
连丞心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论骚,谁骚得过杜衡煊。两个连丞都不能。“我这车,正儿八经一单纯的车,你俩要打情骂俏就找个情侣宾馆去。”
“这车有多单纯?上回你就是在车里,把人Omega给办了吧?那时候你怎么没考虑你这车的心情?”杜衡煊就没想给连丞脸面,反正连丞这人早丢得没脸了。
“诶诶,曝光人私生活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啊?就算我不要面子,你也得意思意思着给点儿啊。要不要是我的事,你得给啊。”
话是这样说,可连丞其实还真不觉得有啥。反正江晚也知道他是个啥玩意儿。
当初不就搞了别人的Omega,才被江晚揍了一顿的嘛。
谁不知道谁呀。都知根知底儿的,装逼就见外了。
江晚当然知道连丞的德行,尤其在老二那方面更不是个东西。可听见这事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把头扭过去,看窗外。
外边儿黑云压城,还没下雨。车窗映射着杜衡煊漂亮的身姿,江晚多看了两眼,怎么看怎么心动。
杜衡煊发现江晚默不作声了,回头,发现江晚正愣神看自己影子呢。顿时就冷水入了油锅,心里炸开了。拉着人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