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32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连丞是新手,刚拿驾照,一脚油门耍完帅后,便开得慢悠悠。
一辆运动型轿车开得跟老头儿乐一样。
杜衡煊内心OS:这话说得,不然呢?你还有其他什么值得被看上的吗?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只要一接话,连丞这嘴皮子就能翻得更起劲儿。
“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真命天O啊,哦,其实也不一定非是Omega,我现在已经没那种非O不上的陈旧思维了。你看江晚那样的Beta,个儿高盘儿靓,他难道不香吗?”连丞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上了二环高架。
“香麻痹香,再香他也是我的人。”听江晚说了一路废话,杜衡煊都懒得插嘴,就连连丞开个不到30码,他也能忍。但是一提到江晚,杜衡煊就忍不住要插上旗帜,要宣示主权。
“还等着呢,进来吧。”班主任事儿多,都忘了手机这码事儿了,他送完学生家长,回来一看,江晚还趴阳台上呢,这才想起把人手机给收了的事儿。
江晚拿回了手机,一看,啧啧,短短三四十分钟里,32条未读信息,18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杜衡煊。
他赶紧发个消息过去。【你还在开会吗?我手机早上被班主任没收了,刚拿到。】
这个点儿正值下班高峰期,连丞和杜衡煊被堵在二环高架上。一看消息,别说打道回府了,能动弹就算谢天谢地了。
杜衡煊看着手机,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拨了电话过去。他有病,他不亲自再确认一遍,这一颗王八心就不能安生。
江晚已经收拾书包下了楼,正推着单车往校门口走去,感觉兜里手机振动,摸出来一看,是杜衡煊的来电。“喂,你开完会了吗?”
一听到江晚的声音,杜衡煊的元神才完好无损地入了窍,一颗王八心也终于安安稳稳地沉了下去。
“嗯,我开完了一会儿了。你现在回家吗,还是要等一会儿?”
“我?我就直接回家了吧。”其实江晚不想直接回家,他想去找杜衡煊来着,但是杜衡煊父母回来了,他怕杜衡煊回去晚了挨批评,就没敢提。
“啧,这可怎么办啊,我在去四中的路上了,看样子我媳妇儿不太想见我啊。”杜衡煊佯装惋惜,“唉,要不,我就回去了吧。”委屈巴巴的样子。
听得连丞想跳车。看杜衡煊现场谈恋爱,一般人还真受不住。平时多桀骜多狠厉的一人,此时像狐妖上了身,形象颠覆得太绝对,做作得想让人一刀砍了他。
“啊?你来就是了,我等你。我就在校门口等你。你别急啊,我也不急,我在门卫大叔这儿看会儿书,你别急。”江晚雀跃起来,像吃了一大把大白兔,心里甜丝丝的。一句别急重复了八百遍,跟个傻子一样。
谈恋爱嘛,不就是两个人一起傻乐,像失了智的大龄儿童,自个儿开心就好,管别人有没有眼看。
打着电话,江晚已经推着车走到了门卫处,他挂断电话,一抬眼,一火烈鸟就出现在了眼前,红红火火,很喜庆。
“沉九,你怎么在这儿?”江晚看到沉九,才想起这人早上还在这儿蹲点,难不成是等自己?
“江晚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晚?学校人都快走光了。”
江晚觉着两人站门口有点儿挡道,就推车往校门外边儿走。“学校有点儿事,怎么了?你找我吗?”
江晚一笔带过,没说出手机被没收的事,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找你啊,不然呢?”不然还能在你们学校应聘保安吗?上学放学都搁这儿瞎晃悠?
其实江晚不喜欢和沉九见面,因为沉九每次都视线黏他脸上,黏糊糊又滚烫,让他心里发毛。而且沉九老说他漂亮。
江晚不是吃糖衣炮弹的人,夸他好看的人太多了。他本来听得烦了,如今听了倒觉得有点儿发怵,从没担心过自己这张脸的江晚进入担忧,怕自己万一哪天脸真没了,该怎么面对杜衡煊。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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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九把帽子往头上一盖,红红火火的头发被遮住了,一遮就遮到了眉下,露出半张玲珑的脸。
他走到校园文化墙前面,垂眼看江晚,这脸,和三年前比,似乎更出挑了。一双眼睛明明看了那么多龌龊肮脏,怎么还这么干净。
真让人不痛快。
沉九特别厌恶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很心烦,像是心脏被人用针尖戳着,再戳,就要炸了。
他第一次看到江晚眼睛的时候,就很坏心地想要把这双眼弄脏,弄得和自己一样。
沉九不知道江晚还记不记得,但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第一次看见江晚的样子。
立在昏暗巷子里的少年,蓝白色的校服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T恤。双腿修长,一只脚踩着地上躺着的人腹部。血顺着白皙的手背往下滴落。
听见脚步声,江晚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沉九,一张脸惊为天人。脸小,脸上的每一寸皮肉都没有瞎长。脸上的线条往里收,清瘦的少年感十足。
眸子里的神情,让人想到小鹿受了惊,干净纯澈,仿佛和三个混子斗/殴的另有其人。
美得惊心动魄,看得沉九心里都快雪崩了。
看火红发色的男生走过来,手揣裤兜,神色诡谲,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个善茬。江晚露出警惕的神色,手心撰得更紧了,手里撰着的是几张染了血的钞票。
这是他新学期买文具用品的钱,不多,但是很重要,被抢了可就麻烦了。本不富裕的手头,会更是雪上加霜。
沉九走进巷子里,垂眼看了看江晚手里撰紧的钞票,大致也明了。这人被混子收保护会,然后反杀了呗。
他踢了一脚躺地上的人,勾起右嘴角坏笑起来,“打架也可以赚钱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江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时候他确实很需要钱,比搁浅的鱼渴水还需要钱。
沉九在前面走,江晚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像被捡回来的一只灰不溜秋的小狗。
“多大了?”
“……”
看样子,约摸十五六岁吧。
“锦城四中的?”
“……”
这校服就四中的。
“Beta?”
“……”
没有信息素,应该是了。
“长得倒不像,像Alpha,又像Omega。”
身高看起来像Alpha,身形却比Alpha纤细。脸蛋儿像Omega,却比Omega还坚毅漂亮三分。
沉九转过身来,这才正儿八经打量江晚。这人吧,乍一看,还挺好看。可仔细一看,啧,就更他妈好看了。尤其是鼻翼上那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性/感不足,清纯有余,绝了。
人间尤物大抵莫不过此。
穷苦人家的Beta,长这样,也不知是福是祸。
是祸吧,这不都跟着自己走了吗,只能走进肮脏的淤泥里了吧。想到这,沉九的心里突然觉得久违的有些舒坦。
那就把他弄脏吧。
“你手流血了,我看看。”沉九伸手去捉江晚的手腕,江晚不自禁地往后挪了挪,防备之心一览无余。
“诶你躲什么呀,我稀罕你手里那几百块钱啊?”
“不是几百,是五十。”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又有点柔,如裂了缝的玉石之声。
“为了五十块钱你就把人揍成那样?”沉九噗嗤一笑,然后摸出一包纸巾往江晚怀里塞,“擦擦吧,血流了一路了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你需要这样沿途做标记。”
“谢谢你。”江晚接过了纸巾,还附赠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一笑,卧蚕就更明显了。沉九被他齐整的小白牙闪了一下,脑子里刚才那差点崩了的雪坡,终于温柔地雪崩了。
沉九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江晚走在旁边,低头擦手上的血。
“你很缺钱吗?”
“嗯。”
“我以前也很缺,不过现在不缺了。”
“哦。”
“找了个有钱的爹。啊啊,你不要瞎他妈乱想啊,不是干爹,是亲的啊,亲的。”沉九转念又一想,他妈的亲爹还不如干爹呢,动动屁/股就有大把的钞票拿。当笼子里的金丝雀多好,除了自由,什么都他妈的应有尽有。
“你呢,你为什么想赚钱?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家里太穷了?”
江晚不接话,其实他压根儿没听这人在叭叭个啥。只觉得耳边聒噪。
沉九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委屈:“诶你看你,一点都不信任我,把我想成了龟孙子了不是?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两句。我真不是坏人,里里外外一好人。你看,我不还说要带你赚钱呢嘛。”
“没,我只是饿得快没力气了。”江晚把擦了血迹的一团纸巾往垃圾桶里扔,扔的时候散开了,掉了一坨在地上,被血浸成殷红色儿的。
江晚走上前去,捡了起来,重新扔了进去。
“你三好学生啊你?”沉九没想反讽人,真是脱口而出。
他没想到这人会做到这个地步,明明刚才还在打/架斗/殴呢,手上还给划了一刀。想拍拍人头,伸手,却揉了一把后脑勺,不重。被江晚嫌弃地避开了。
江晚不喜欢肢体接触,而且还是和这种阴沉的家伙。
“算了,先吃点东西吧,反正我也饿了。”沉九也不介意江晚的抵触,带着人去了街边面摊。
“老板,要两碗三两的担担面,多加一份臊子。”沉九朝店里吼了两嗓子,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看江晚还站着,就拽着人衣角往凳子上扯,“坐,我请客。”
江晚饿了,可心里头还挂念着沉九的那句话,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打架怎么赚钱?”
他需要钱,他妈几个月前出的车祸,住院了,家底都快掏空了。后续还要大量的钱,源源不断,不知道怎样才填得满这无底窟窿。
可他还不到十六岁,没有哪里的兼职敢要他,要了,就是用童工,就是违法犯罪,就是犯错误。
“很简单,我给你派活儿,你按我给你的资料去揍人就完事儿了。我看你打架还挺有两下子的。不过,你的脸可比你的拳头漂亮多了,比起卖力气,卖其他的,可就更轻松,更容易来钱了。”沉九眉毛一挑,意味深远。
“啊?”江晚眨眨眼睛,眼底滑过一丝不惑,微微歪了歪脑袋。这是他不经意间的习惯,遇到不懂的事,就容易歪脑袋。
“就卖这个。”沉九嘴角勾笑,笑得不怀好意,用手指戳了戳江晚的身体。
江晚先是一愣,旋即豁然开朗,最后试探着问:“卖衣服?”
沉九差点没一个激灵滑下凳子。他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人?单纯到傻了吧唧的程度。
“身子啊,你的身子。你看,你是Beta对吧。既可以被Alpha上,也可以上Omega。两头都可以赚钱。这样,我给你介绍渠道,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分成好说。”沉九琢磨着,中间商赚个差价,这怕是要狠赚一大笔的节奏啊。
“我要是你,我肯定就选这条道儿了,你看你这脸,你这身子,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你还是雏儿对吧?那就更赚了。我说的这些你懂吧?”
看样子江晚确实是懂了,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抬腿就要走。要不是他饿得头昏眼花,他可就真要揍这人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沉九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先行一步,一把把人给拖住了,“干嘛啊你,我就给你提供一条思路,你不愿意我也不能逼良为娼啊,你卖力气就卖力气呗,其他啥也不卖行吧?行了吧?”
诶卧槽,沉九真想扇自己两耳刮子,自己这打架赚钱的圈子,多少人求着自己想要加入,就这人,自己还求着他加入。
他妈的真服了,着了这人的道了,觉得古代昏君也情有可原了。
江晚接受了沉九抛来的橄榄枝。四六分成。走上了不良的道。
沉九一开始就知道江晚打架猛,只是没想到他接单子也这么猛,完成率高,致使好评如潮,回购率蹭蹭蹭地往上涨。
沉九不理解,这么卖命,他到底是需要多少钱?
后来他托人一打听,也就打听到了江晚家里的事儿。
一个家变成一个人。
惨吗?挺惨的。
沉九觉得江晚果然和他是很相像的人,都是心在深渊,看不到光。
从沉九抛弃他妈开始,沉九的心就已经在坠落了。十岁之前他在红/灯区长大,看尽了丑陋的人性。除了那毫无价值的母爱,那个Beta什么都不能给他。无温无饱的日子,他受够了。
所以沉九觉得江晚和他一样,已经没有人会再给予他温暖。所以他想得到江晚,或许已经不单单是因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还有那同在黑暗里的灵魂。
他觉得很冷很孤独,想江晚能陪着他一同堕落。想用链子刺穿他的肩胛骨,永生永世锁在自己身边。
两颗孤独卑微的灵魂互相取暖,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可惜啊,江晚趁自己不注意,怎么就遇到了杜衡煊呢。怎么偏偏是杜衡煊呢?怎么江晚就能露出那样温暖的笑呢?
凭什么啊?!
明明杜衡煊和他沉九是一样的人,心狠手辣,机关算尽。还打了江晚,害他住院,可为什么江晚就只看他?!为什么不肯发发慈悲多看自己一眼?!
江晚打任阔是他无意安排的,可任阔的情/药是他装作不经意给的,迷/奸是他暗中挑唆的。
他想把江晚绑在身边,就是折断他所有向上寻求光的希望。
啧,万事俱备,怎么就失手了呢。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江晚就是他的了。
任华迟迟不动手,一边是他的宝贝儿子,一边又怕得罪了杜家,站在两头中间瞻前顾后。这种畏手畏脚没有一点魄力的人,还想振兴任家?做梦吧!十岁那年他没有看透这个纸老虎,真是可惜。
任华和他那蠢货儿子任阔都一样,蠢透了,没救了。一切还得靠他沉九自己。
江晚就像是矿难里,透过小孔射进来的一束光。可沉九不需要救赎,不需要走向虚伪的光明,他就想拖着江晚,在漆黑的带着腐臭的地下相依为命。
江晚是他的,他才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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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沉九也是个可怜的娃。所以说一个美好的家庭真的很重要。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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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不是狗血剧,喜欢不喜欢的,不可能等到被告白的时候才会发现。
所以这日子久了,江晚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要是沉九不是见谁都这个发/情样儿,那摆明了就是看上了自己。
派活儿,沉九会尽量派给他不难么难缠的。不派活儿的时候也会老想找他,虽然他没工夫搭理就是了。
况且言语又暧昧,动作又轻佻。再木讷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江晚以前就隐隐有察觉到沉九的这点心思,就是没去细想过,主要是他也没那个心去细想。
又不是放自己心尖儿上的人,谁一天到晚闲得蛋疼,没事儿就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啊。
要说,沉九这脸蛋儿其实不比杜衡煊差,眼是眼嘴是嘴的,一派人模狗样,又是Alpha,看起来也不缺钱,好像还是锦城一流大学的学生。
硬件杠杠的。
但是缘分这事儿是真邪乎,江晚就是没有对他一见钟情,也没有对他日久生情。
所以这事儿沉九不说破,江晚也就当做不知情,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两人站校门口,你对着我,我对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