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仔细斟酌字句。“当然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要你自私,”他补充道。“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暴露了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我很抱歉,莱姆斯,但这可能危及你的学业,危及你的前途。”
“但肯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逍遥法外吧?”莱姆斯说。“不然的话叫‘不可饶恕’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都快忘了五分钟之前他自己反驳的就是这个论点。不知怎的,这诡异的气氛让他随时随地都想反驳爸爸。这从他十四岁那年起就是如此了,莱姆斯不知道这辈子会不会和解。
“这就是你们面临的下一个问题了,”莱尔说。“这属于那种古老而黑暗的魔法,难以证明它的使用,除非你回溯用来施咒的魔杖——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成为盖棺定论的证据,因为魔杖的主人不一定就是施魔咒的人。而这还是假设法庭批准了这一检验,因为回溯他人魔杖严重侵犯了隐私权。同样的还有吐真剂——法庭不会因为你单方面的控诉就批准使用。”
“那也就是说,”莱姆斯说。“西里斯唯一的胜算就是让幕后凶手自己承认?然后坐牢?”
“我只能说,”莱尔说。“无论何时我看到古老的家族卷入法庭,最终正义都不会得到伸张。我很抱歉,莱姆斯,但你的直觉是对的。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怎么办?”莱姆斯说。
他无法用语言表达他有多么想让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无懈可击的方案,可以让西里斯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好问题,”莱尔说。“你们有什么计划?我猜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定讨论过了。”
莱姆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计划此时在卢平家厨房里说出口真是可笑至极。“我们希望能一直熬到暑假结束,”他承认道。“十一月他就十七岁了,到那时他就不必回家。”
“暑假还有六周呢,”霍普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的家人是不是可以直接强迫他回去?再一次把他关起来,然后对他为所欲为?反正你们俩说巫师的法律也管不着。这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我不知道,妈妈,”莱姆斯说。“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我只希望他们最终能放手。”
他推开甜点。“对不起,我得走了。我上楼拿两件衣服就走。周四早上回来行吗?”
“行,”他母亲说。“另外,莱尔,你再跟我解释一下这都怎么回事。”
莱姆斯抓住机会逃走。走到楼梯,他听见父母在厨房里平静地争执。他往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和两本厚书,斟酌了一下他几分钟前刚想到的主意。
愚蠢,他想道。如果母亲决定无视他和莱尔的担心,那刚刚那场对话已经具有爆炸x_ing的威力。但他又想,他父亲的确是个专家,至少在某类黑魔法方面,或许他知道——
他下了楼,伸头进厨房,争执的声音立刻停止了。“爸爸,”他对沉默的厨房说。“借一步说话?”
他的父母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可不常发生。“好。”莱尔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妈再见,”莱姆斯说。“周四见。”
“宝贝再见,”霍普说。“帮我跟你的朋友们打声招呼。”
走进客厅后,莱姆斯转身面对父亲,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莱尔先说话了。
“我们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莱尔说。“但记住,代价很高。”他叹口气。“我真希望我能给你更好的建议。”
“事实上,你可以,”莱姆斯说。“关于夺魂咒,你还知道什么?”
莱尔看起来很惊讶。“比如?”
莱姆斯犹豫了一下。“比如,如何让它停止。”他最后说。
“它还有效吗?”莱尔立刻担心起来。“莱姆斯,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状态还行,”莱姆斯赶紧找补,但他意识到,这恐怕不算真话。“大多数时候。”他限定道。
“一直以来我的专长都是黑暗鬼魂,”莱尔说。“夺魂咒我不是专家——这咒语几十年没被用过了——但就我所知,夺魂咒不能被轻易解除,必须自己抵抗。”
“他在抵抗了,”莱姆斯说。“我只是想问,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我说过了,我不是那方面的专家,”莱尔说。“了解夺魂咒的人不多,至少,名声好的没几个。你可以问问邓布利多教授——”
“行吧,”莱姆斯感觉有点失望。“我会转告他们的。谢了爸爸。”
他拿出从波特家带回来的飞路粉,莱尔当然注意到了,但谢天谢地没有发表评论。
“莱姆斯,”尴尬的一阵沉默过后,他说。“你不用非得回去的。”
“你什么意思?”
“莱姆斯,”莱尔说。“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你是我们能希求的最好儿子,更好。但一碰到你的朋友你就出现盲点了。”
莱姆斯愣住了。如果莱尔不明白朋友就是他的一切的话,他想,那他和父亲真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有两种可能。如果——如果——你的朋友做对了抵抗那一步,”莱尔打破尴尬的沉默说。“他可能会变得很冲动。他可能会实施任何一个冲破咒语强制力的想法。还记得他的那些想法吗?”
莱姆斯可以发誓西里斯的想法他只在卢平家说了十分之一。他不安地换了个姿势。
“而如果他没有做对……”莱尔继续说。“这么说吧,夺魂咒不是发明来过家家的。我很抱歉这么说,但不弄清施咒者是谁,背后有什么动机,他可能会很危险。中了夺魂咒的人能释放非常复杂的黑魔法——”
“他没有魔杖,”莱姆斯说。“他们把他的魔杖锁起来了。他没来得及拿。”
“那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莱尔说。“但还是……我本来都差点想禁止你回去——”
“——但我们都清楚这只会让大家都难堪。”莱姆斯帮他说完。
“确实。”
莱姆斯想要反驳,想要指出西里斯不危险,他没有威胁到除了自己的任何人。但当他在脑海里构思这一论点,他就意识到这话有多么不堪一击,反驳只需四个字——“迄今为止”。该死的!
那好吧。莱姆斯想他只好按格兰芬多的方式来解决此事了。盲勇加运气。他讨厌这种时刻。
“你说过你会无条件支持我。”他说。
“是的,”莱尔说。“只是——小心点,好吗?”
这真是太不格兰芬多了。
“相信我,”莱姆斯说,希望他的语气令人安心。“我是个级长。”
说完,他踏进了壁炉。
——第三章完——
注1: Jammie Dodger 詹姆·多吉,英国饼干品牌,中间有树莓或者C_ào莓夹心。
Chapter 4
Chapter Notes
作者的话:谢谢你们阅读、留言、点爱心!在这一章,西里斯有了一个疯主意……并且,不用说,付诸行动了。看完别忘了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的!
莱姆斯晚餐后回到詹姆家时,情况并没有好转。詹姆告诉他,西里斯还是滴水未进。现在距离他吃掉那盒詹米·多吉已经过去四十个小时,莱姆斯突然为刚刚没吃完的甜点感到内疚。
“你感觉如何?”他试探x_ing地问西里斯。
“我感觉可以把彼得宰来吃了。”西里斯y-in沉地说。
他们挤在詹姆的卧室地板上。好吧,詹姆、莱姆斯和彼得挤在地板上。西里斯占据了窗台。
“嘿!”彼得说。“就因为我不是个死瘦子——”
“我相当确定夺魂咒没说不能吃朋友充饥,”西里斯说。“说真的,朋友们,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得不接受我失败了这一事实。”
“克利切随时可以带西里斯少爷回家,”卧室外一个不讨喜的声音说。
“得,我留下的全部动力在此。”西里斯说。他又点燃了一根丝卡牌(注1)香烟,用的是上一根的烟蒂。
詹姆本来反对开窗,因为害怕西里斯很可能再次逃跑,但他更反对弥漫满屋的烟雾。而且他们在二层,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指望着西里斯的自我保护本能。
这可能有点悬。莱姆斯想。
在夺魂咒的原理上他们也没多大进展,除了知道这个咒语有时可以相当具体。很明显,布莱克家族无法阻止他干他们不知情的事。例如抽烟。这挺好,因为可以缓解饥饿感,反正西里斯是这么说的。莱姆斯怀疑,这只是为了骗詹姆同意他在房间里抽烟。
“好了,”詹姆说。“整整两天过去了,我们的计划有取得任何实质x_ing的进展吗?除了‘捱过去’?”
房间里的沉默很尴尬。
”嗯,你们知道我的计划的,“西里斯神经质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莱姆斯觉得他又开始偷瞄大门了。他、詹姆和彼得都把魔杖放在手边。
”闭嘴,藏在我朋友后面的神秘布莱克,“詹姆烦躁地说。“放弃不算计划。我们三比一,不会让你跑了的。有人想出真正的计划吗?”
西里斯耸耸肩。“如果你执意要当谋划大师,”他说。“不妨记住卧室门外就有一个间谍,只有我们想出稍微聪明一点的点子,他立马就会去汇报我妈。”
“哦,对哦。”詹姆郁闷地说。
莱姆斯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门上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虽然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怕给克利切听到。“行了,”他说。“这下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