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49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情天大概猜测到她的打算:“你是要再次使用仙魄的力量吗?”
薇薇轻轻颔首。
情天忧心道:“可是净化时停之珠,已经让你损耗很多。”
薇薇说:“既然答应,便不能食言。”
情天知道这是她做人的原则,也不再多劝。
公冶秀珠在屋外等了良久,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眼见天边染上霞光,吱呀一声,薄木板的门打开,她立刻冲了进去。
奔到床边,见娘脸上的黑气,已经褪去,公冶秀珠不安数日的心,终于落下。
偏头去看倚在门边的少女,她别扭道谢:“这一次,多……多谢你了。”
她很不习惯和人道谢。
薇薇身上不太有力气,只是冲她笑笑。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公冶秀珠一咬牙:“我知道圣湖里那一次,其实我没帮上你什么忙,你救了娘,要我做牛做马,但凭你的吩咐!”
一恩还一恩,百里薇在梦中的恩情,清净山上那一次,已经还过。
只是公冶秀珠没想到,还会欠她一次。
她都要郁闷了。
“我要你做牛做马干什么,”薇薇好笑地说,“你要真想谢我,便把这个给我吧。”
她说着,将掌心展开。
一只小虫,赫然在少女白皙的手心蠕动。
“那是什么?”公冶秀珠大为惊异。
白薇解释道:“是宗镜当年留下的一只蛊虫,钻进了你娘的体内,你娘能在被邪物入体时候没有当场死去,留命到现在,应该是它的功劳。”
公冶秀珠并不在意这个东西:“你要就拿去。”
她想起水镜里那些叫人害羞的事情,看向少女。
薇薇也想起,木着小脸。
公冶秀珠扭捏地说:“那我可不欠你了!”
白薇点点头。
重新戴上幂篱,折身就要离去,公冶秀珠突然喊住她:“等等——!”
“你还有事?”薇薇再次看向她。
公冶秀珠咬了咬唇,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白薇离开。
公冶秀珠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知道表哥喜欢她吗?
可公冶秀珠心中有一种感觉,表哥留不住她。
……
白薇快到宁昌侯府时,月亮爬上天空。
袖中的蛊虫不太安分,她屈指弹了一下,它才偃旗息鼓。
情天说:“哑奴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只蛊虫来历不凡,却偏偏进到她的身体里,不是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薇薇有了猜测,“但如果她是邳灵族的后裔,那就不足为奇了。”
情天骇异。
薇薇嫣然一笑:“你还记得她脸上的胎记吗?”
情天仔细回忆,喃喃道:“我想起来了,你被崔绍用铁链囚在齐王府时,哑奴奉命来照料看管你,那时候你就想到了邳灵族。”
“你真聪明啊薇薇!”它不吝啬夸赞。
薇薇羞涩地笑了笑。
抚了抚袖口,白薇若有所思。
经历这么多,她早已不再觉得,镜花水月创造出的这个幻境,是凭空捏造的。
婀娜真实存在过,衍月教和邳灵族,也是灵虚界中存在过的。
幻境里的这个雍国,很可能是曾经存在过的一个小界!
邳灵族的后人,是如何流落到小界的呢?
还有衍月教,教主为南星害死,南星死在宗镜的手上,尽管讨厌鬼说崖香离开后,宗镜扶摇直上,过得很是快活,但打心底里薇薇并是不很信他的话。
宗镜必然也离开了衍月教。
那后来的衍月教,是在谁的手里,又为何会在一日之内,陡然消失,成为灵虚界有名的谜案?
思虑中,白薇猛然间又想到什么,猝然站定。
情天关心地问:“薇薇?”
春日气暖,夜里也不是很凉,薇薇却觉得全身发冷。
如果雍国是真实存在过的,那崔绍呢?
他也是一个曾经真实存在的人吗?
他真是只是一个赝品大邪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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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玉莲抱着食盒,害怕地看一眼周围巡逻的士兵,匆忙地钻进一间大帐。
看到皇后娘娘,她紧张的心,才松落下来。
“娘娘,”将食盒放在案上,玉莲没忍住,落下眼泪,“我们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齐王叛乱,太子倒是逃出生天,登基为帝,却将娘娘落了下来。
虽说齐王没有苛待非礼娘娘,但身处叛军里,娘娘的心,一定每日都和油煎的一样!
如若不是这样,娘娘怎么会一连好多日都不肯进食,还是她跪在地上磕头,哭着求娘娘保重自己,多少求吃一口,娘娘才用了一点食水。
纪千柔垂眼。
“玉莲,尽人事听天命。”她轻轻说,人淡如菊。
简单用了几口米饭,纪千柔放下筷著,温和道:“我要一个人歇一歇,你下去吧。”
玉莲忍泪退下。
她一离开,大帐里的屏风后,卢婆婆走了出来。
“齐王对你礼待,看来确实对你情意未尽,你做的没错,不可对他过于热情,失却了你的身份,男人这种东西,不能赶趟着去讨好他。”
“我都听干娘的。”纪千柔垂颈,恭顺地说。
卢婆婆满意点头:“如今皇帝和齐王,胜负未定,等他们分出高下,我们再做决定。”
纪千柔抬头,迟疑片刻:“干娘,宝笙他……”
提到那个一手养大的孩子,一向严肃的卢婆婆,脸上也不禁露出哀容:“他被那对双魂侵占了身躯,已经魂飞魄散,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她叹息一声,拄着拐杖离开大帐。
偌大的帐内,纪千柔安静站立,捏紧掌心。
我的宝笙,真的从今往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
她的面容上,难得有几分茫然的神色。
渐渐地,纪千柔的容颜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失去宝笙,就一定要得到其他想要的。
想了想,她来到角落,一把抓住还在刺史府中时,一个富商送来的穿云犬幼崽。
用银针在幼犬身上猛扎一下,她松开手。
幼犬痛叫一声,跌落在地,害怕地狂奔出帐。
纪千柔跟了上去。
她得找个机会,名正言顺离开大帐,在齐王面前露露脸。
不能让他将她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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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齐军军营外的枇杷林旁,一根根树干,被剥皮洗净,竖在泥地上。
身裹甲胄,手持刀枪的叛军,押着一队城内的富户走来,将他们绑于其上。
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富人,此刻面无土色,蓬头丐面,身上的绫罗绸缎,脏污破碎。
校尉见人全部绑好,恭敬地走到一旁,向扶手椅上白衣玉冠的男子:“王爷,”
崔绍轻轻颔首。
又有一个校尉,带领一列军士,抬着几个深口大箱。
箱门打开,金银珠宝倾倒一地。
满地金光灿灿。
“宝笙”抱着臂,卧在枝桠上,神情玩味地看着这些把戏。
雍国开国几百年,到了如今,吏治混乱,豪绅和官员,联合剥削平民,早就人怨沸腾。如今的天子,不是开国大帝的后代,关于大将军皇帝篡位的流言,从江州传开,几经打压,也层出不穷。
民间早有传言,让英杰后代的齐王当皇帝,一定更好。
因为这几重原因,齐王叛军,才能如此顺利拿下三州。
叛军每开进一个新地方,都会将城中富人抓来,捆绑示众,在城内张贴告示,有曾被欺辱之人,尽可前来讨回,再领取金银珠宝。
一开始并不会有人敢来,但总有大胆贪财的,想要一试。
试过为真后,来得人蜂拥而至。
叛军的名声,也就越传越广。
枇杷林中,几个平头百姓,闪现身影,偷偷摸摸望向这里。
“有人来了,”女魂常月哼了一声,“真是好手段,虚伪至极,倒是和你有得一拼。”
她可不觉得齐王是个好人。
男魂巫罗不以为意,反倒很欣赏:“不耍点手段,如何成事?”
常月讽刺道:“别忘了,我们如今可是也被他耍点手段,困在这具身体里。”
想到现在的处境,巫罗的脸色,黑了下来。
被本该是瓮中之鳖的人,反将一军,成了阶下囚,任谁也想不开。
那人封印的手段,十分高超,连他也为曾见过,无法破解。
齐王是天生的邪魔之身,却也只是一个小界的凡人,是怎么知道这种封印之术的?
又想到什么,巫罗恨声道:“我们明明讲好,等我得到他的身体,也会为你寻一具女身,你倒好,害我至此。”
常月骂道:“如若不是你,我的父母会死吗,我的弟弟会下落不明吗,我会沦落至此吗,我平生最悔之事,就是遇见你,我早该与你同归于尽!”
巫罗不说话了。
良久他说:“你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女人,装成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带着全家来骗我的神魔之剑,你要脸吗?”
这下换常月沉默。
半晌她讷讷道:“我也不曾求着让你喜欢我,是、是你非要喜欢我……”
纪千柔追着穿云犬幼崽来到营外时,一抬头,就看到枝桠间横卧的少年。
她咬住唇,收回视线。
巫罗和常月也看到她。
巫罗说;“东方厚和齐王签下魂契,也不好套话,管修贤倒是意外地单纯,他说齐王喜欢这个女人。”
看着温柔如水的皇后娘娘,常月却想,齐王真的喜欢她吗?
齐王叛变后,皇后娘娘态度冷淡,对他不理不睬,齐王也不见如何痛苦。一个不能让他痛苦和辗转反侧的女人,真的是他心中所爱吗?
雪白的幼犬一溜烟跑到崔绍旁边。
纪千柔快步走去,将它抱起。
觑一眼齐王,似乎犹豫一瞬,她还是冷淡地弯了弯腰。
“殿下。”
直起身子,纪千柔诧异地看到,俊美的青年,眼神良久地注视怀中的穿云犬。
树梢上,巫罗说:“他都直勾勾看着她了,还不是喜欢她吗?”
“他看的明明是她手中的狗。”常月说,心想,这只狗的身上有什么故事,让他想起了谁吗?
管修贤出了营帐,来到这片枇杷林旁的空地,看到树梢上的“宝笙”,他眸中难掩悲恸之色。
好不容易找回的族人,还来不及弥补遗憾,就魂消魄散,他心中对义子,不是一点怨怼没有的。
只是义子说的也对,当时那个情况下,罹难的若不是宝笙,就得是他。
不能完全怪他,管修贤这么想。
但他不能理解,为何义子还要留下这对作乱的双魂。
来到青年旁边,他开口道:“绍儿,刚才有军报机要传来。”
崔绍看向他:“其中有重要之事吗?”
管修贤看了一眼纪千柔。
纪千柔恨他来得不是时候,但她心中所谋,不在一时一刻。抱着不断挣扎的幼犬,她长睫垂下,款款离开。
管修贤的这一眼,并不是暗示她避嫌,只是因为他所要说之事,和义子有关,也和她有关。
重新看回义子,他犹豫一下道:“新皇欲纳百里薇为妃。”
青年冷白的手指,遽然攥紧扶手。
第57章 恩爱 陛下和新妃,恩爱异常,如胶似漆……
管修贤已经知道和离书之事, 他不觉得义子对这位前妻,有丝毫的留念。
绍儿有多讨厌百里薇,人尽皆知。
他巴不得与她和离。
故而当管修贤看青年一瞬间攥紧扶椅, 青筋爆出的手, 心中颇为诧异。
绍儿对这位前妻的再嫁, 居然也有一点在乎吗?
稍微思考, 他心道,再不喜欢她, 到底曾是名正言顺的妻子, 颜面上也过不去。
又想到什么,管修贤唏嘘道:“百里家是将门世家, 从先皇起就跟随左右, 忠心耿耿, 新皇想要拉拢老臣, 娶他们家的女儿,倒也情有可原。”
他感慨地说着,却听到青年突然大笑起来。
管修贤诧异地看过去。
青年笑得得东倒西歪,像是眼泪都要飞出。
枇杷林里, 几个还在观望的百姓, 被他吓住,缩了回去。被绑在树柱上的富绅, 也个个诧异望来。
树梢之上, 常月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姓管的说了什么,让他反应这么大?
管修贤被吓坏了。
因为明明在笑, 可他唇色发紫,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分明是心疾之症再犯!
他是对义子有点怨怼,但这到底是心爱之人的儿子。
连忙扶住对方,管修贤焦急道:“我扶你回去!”
齐军威望日重,在大庭广众下,不好召出那只怪鸟。
崔绍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
他薄唇青紫,双眼猩红:“义父,这才几日,这才几日……”
这才几日,百里薇,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再嫁吗!
管修贤愣愣看过去。
绍儿心疾再犯,居然是因为前王妃再嫁吗?
他忽然想起,数月之前清净山上,义子入梦失败的那一夜,心疾突然。
那一次,似乎也是因为前王妃。
管修贤突然怔住。
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崔绍靠倒在大椅上,紧闭双眼,神色痛苦。
良久,他平复呼吸,睁眼恨恨瞪着天空:“她在府里不是最为宠爱一个丫鬟吗,把那个丫鬟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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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散绮,月沉钩。
白薇心事重重地回到宁昌侯府。
情天了解到她心中的疑惑,说:“当年的灵虚界,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厉害的人物,与他同名,这一处小界连婀娜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他再位高权重,还能和一门之主比?”
白薇说:“可是镜花水月不选别人当这个幻境中的大邪魔,偏偏选择了他。”
“幻境再真,到底是幻境,”情天也有点虚,但还是尽力安抚她,“他可能只是和真的天生邪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自己,若真在历史上存在过,大概也早就死了吧。”
白薇轻轻地嗯一声。
出门时她戴上幂篱,回来后也没有摘,但偌大的宁昌侯府,这个年纪的女主子,只有她一个,没人会认不出她来。
“四小姐!”
撞见的仆役,纷纷向她行礼。
白薇轻轻颔首,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感受到背后一道道隐晦的视线,幂篱下,她双唇紧抿。
薇薇知道,不论是在齐王府还是宁昌候,原主一直都被下人暗地里诟病,讨厌她的人,能从侯府的西边,排到东边,只是她十分受宠,没人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与此相比,原主名义上的爹百里佑,宽和待人,下人们都喜欢他。
百里佑带着太后的和离书去江州找她,却陷入敌军,仆人们暗地里都说,四小姐有了太子忘了爹,难怪她能当新妃,三老爷被困在江州,处境不妙,她却快活得很。
走到庑廊的拐角,一个小小黑影冲了出来,狠狠撞向她。
薇薇心绪不宁,一时不察,被撞到门上。
她痛吸一口气,看过去。
气死风灯中的烛火,透过厚纸糊的灯罩,传出光亮,照亮一个六七岁男童的脸。
他脸上带着泪痕,眼中还包着泪,神情愤恨。
薇薇认出他,他是百里佑的第二子百里晔,也是原主名义上的弟弟。
她回到宁昌侯府几个月,宁昌候以生病为由,没有让她见名义上的继母和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