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0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情天叹口气:“他一定是知道你弟弟心中怨你。”
百里晔哭着控诉她:“都是你不好,爹去找你,回不来了!”
薇薇攥紧门框。
抿了抿唇她道:“爹被困在江州,非我所愿,困住他的也不是我,而是齐王,你要恨也该恨他。”
百里晔根本听不见去。
他眼泪还在涌,哭着说:“齐王是你的丈夫,爹也是去找你的!”
薇薇脸色发白,将门框攥得更紧。
她轻轻说:“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气死风灯照不亮的黑暗里,三夫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晔儿!”
一把扯住还在哭的儿子,三夫人看向她,讨好地说:“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怪他。”
三夫人是继室,出身不高,能嫁给宁昌候公认最没出息的百里佑做填方,都是撞了大运。
薇薇的记忆里,她试图拿捏原主,反倒被原主直接抽过鞭子。
她是有几分怕原主的。
松开抓着门框的手,白薇温和地说:“我不生气。”
三夫人松口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赶紧拉着儿子走了。
情天有点恼:“小孩子能知道什么,百里晔会这么想,还不是她天天在他耳边说三道四。”
白薇也知道这个道理。
“我们也回去吧。”她垂眼说。
回到厢房,碧云和绿琴两个宫女,迎了过来。
“四小姐!”
薇薇让她们下去,独自一人,呆在屋中。
情天焦躁地说:“你真要去救百里佑吗?”
薇薇点头。
囚禁百里佑的是崔绍,但百里晔说得不错,百里佑确实是因为去找她,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如果有眉头,情天已经深蹙起来:“可是两边在交战,时之沙也下落不明,从上都到叛军的地界,十分困难,你可不能像回上都时一样,转瞬千里,要如何去救他?”
薇薇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
“而且,”上面的都是托词,情天其实一点也不在乎百里佑的死活,它唯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你的仙魄消耗不少,现今还是修养为好。”
“如果要救,也不是现在,看看再说吧。”薇薇说。
她找出一个小瓷瓶,将细白的手指搭上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哑奴体内取出的蛊虫,灵活地从她袖中钻出,爬了进去。
#
新皇纳妃的这一日,上都晴空万里。
纳妃不同于娶后,没有诸多的繁缛礼节,更谈不上纳吉采补。一大清晨,宁昌候百里延臣带领着家眷,等在侯府。宫里来的人带来圣旨,用一顶软轿,将她接走。
她的封号是端妃,宫殿是昭华宫。
一路进了重重宫宇,崔善早已等在那里。两人去拜见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只简单叮嘱几句,便让他们离开。
夜色西沉后,昭华宫里,白薇挥手让绿琴和碧云下去,转身躺在床上,对崔善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陛下放心,臣妾心知陛下并非身体有恙,而是另有他故,臣妾一定不会对陛下做什么。”
秋水坊的功法要求在大成前都守身如玉,即使在幻境里,也要遵守。
她不能害了殷小公子。
崔善一愣。
这么多年,他确实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不能有男女之事,但和皇后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更多还是父皇的嘱咐。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崔善也并排躺上去,一动不动。
消耗仙魄后薇薇身体一直没好全,很快睡着。
身边新妃的呼吸均匀,崔善看着帐顶,一夜干瞪眼。
清晨的齐军营地里,天边蒙蒙亮,四周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静悄悄一片。
“宝笙”坐在帐顶上,玩味地看着彻夜灯火不熄的主帐。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人夙夜难寐?
“他”从帐顶跳下来,往自己住的那顶走去,碰见刚好也走出来的纪千柔。这几日纪千柔也都是辗转难眠,想不通为何齐王将自己圈禁在营地中,却一直没搭理她。
看见少年,她樱唇一动,目中闪烁泪花:“宝笙……”
“宝笙”挑眉一笑,说:“皇后娘娘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宝笙。”
纪千柔面色一瞬间惨白。
东方厚居住的那顶营帐里,他也是好几日没有睡,眼中血丝遍布。看着安躺在床上,皮肤苍白,毫无生机的阿宝,道士眼中充满悲恸。
他的阿宝,从出生起,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后来又被那对双魂捉去,害了姓命。如今只剩下一副冰冷冷的身躯。
想着想着,东方厚老泪纵横。
突然,他布满泪水,干瘦的脸一抖,警惕站起来:“谁?”
一缕烟气从大帐的缝隙缓缓钻出,在烛光中勾勒出唐莺莺的形状。
她捂嘴娇笑:“那就是你的儿子,可比你这个老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东方厚知道她的由来,挤出假笑,也假惺惺道:“不知道莺莺姑娘这几日,可有见到景王?”
唐莺莺被戳中痛处,面色一沉。
很快她又笑起来:“我做了多年的鬼,有些东西,可比你们懂多了,那对双魂,虽然占用了他人的身躯,却并没有完全打散他人的魂魄,你儿子的三魂七魄,其实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灭去,不过你若是放任不管,很快他可就无法再入轮回了。”
东方厚半信半疑看她。
唐莺莺吐着红蔻的手指点唇:“你若想要帮他重入轮回,需要一件名为送魂旗的宝物,我听说那件东西在——”
她话没说完,露出恨恨的表情。
“齐王这个大贱人,又要使唤我做何事!”
“我一会再同你说。”在半空中狠跺了两下脚,她噗嗤一声,消失不见。
东方厚怔怔看向行军床上的男孩,手指抚摸他苍白的脸。
阿宝,我可怜的孩子,你真的还在那里吗,你能听到爹说话吗?
……
白薇一连在新皇身边呆了几日,也如愿收获了一些好感度。
可就像情天曾经说的那样,殷小公子的性格温和,很容易对人产生好感,却不容易有较大的情绪波动。而器灵寻找镜花水月需要的,是一瞬间极强的情绪。
她难免焦躁起来。
要该怎么办呢?
又想起什么,她从箱笼中取出那只当作聘礼的白玉枕。
这只被称作神女枕的玉枕,是婀娜当年留下的。它和神女剑不同,不是什么天地法宝,一直也只存放在宫中,被当作一个象征。但第一次触摸到它时,薇薇却感觉到了和触摸剑心一样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这只玉枕头是娄风送给婀娜的,出自守剑阁。
这只玉枕头,和剑心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正在思虑,外面传来下跪的声音:“陛下!”
白薇放下白玉枕,转头看去,果然是崔善和大臣们谈论完战事,来昭华宫看她了。她和新皇并没有什么,但新皇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留宿。
白薇知道这表示对她的恩宠,会让她在宫中的日子好过,她领这个好意。
她迎过去,福了福身子:“陛下。”
崔善扶住她,温和地说:“爱妃免礼。”
夕阳斜斜,宫殿的一个小门打开,几个太监结伴走出。
没有守夜的差事时,他们白日在宫中当差,夜里会出宫在附近的巷子里住。出了皇宫,浑身松快许多,不像在贵人跟前当差,时刻要谨小慎微。
谈兴一起,皇帝的私事,也能成为谈资。
“你们说这位新妃,是给皇上下了什么降头,夜夜要去她的昭华宫,恩爱异常,如胶似漆,我还听说,这位端妃,曾经迷恋叛王……”
“女人都是如此,这位娘娘得如此盛宠,哪里还会记得以前的事……”
谁也没看见,宫墙外经过的一株榆树上,停着一只黑羽白喙的怪鸟,眼中鬼火闪烁。
齐军营地里,原康州刺史恭敬地站在案边,向手指抚唇的青年报告战事。
香炉中烟雾袅袅,盘旋向上,将他的表情,映衬得若隐若现。
“殿下,调兵之事,还要——”
他话没说完,却见青年突然站起,脸色一沉,一脚踹翻了木案。
原刺史害怕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被操控。
等了半晌,不见青年另有发作,而是走出了主帐,他才心有余悸,站了起来,抹一把额头虚汗。
这位,今天是怎么了?
第58章 相见 相见
按照雍国的礼制, 妃嫔无论等级高低,入宫后七日,皆可带着宫中赐下的礼物, 回门省亲, 以显示皇恩浩荡。这一日, 天色如手染青布, 流云精雕细琢,一顶华软肩舆从皇宫南门逶迤而出。
侍从们手持仪刀开队, 捧着包裹和礼盒的宦官, 跟随而行。
队伍行至宣威大街上,路人纷纷侧目, 忍不住露出艳羡的目光。这位端妃娘娘, 还真是天大的好运道, 二嫁之身, 还能得如此盛大恩宠。
有些好奇之人,跟在队伍后面,想要趁娘娘下轿之际,一睹这位娘娘的风姿, 也好沾一沾上等运气。
感觉到坐下肩舆一沉, 白薇身子轻轻前移,发髻上的珠翠也随之晃了晃。随侍在外的宫婢绿琴, 看一眼早已等在外的宁昌侯府众人, 探手揭开软纱帐帘的一角,轻声道:“娘娘, 侯府到了。”
白薇下轿看到三夫人讨好的脸,百里晔愤愤的小脸,还有站在最前方的宁昌候百里延臣。
他比之白薇刚醒来那日, 明显又憔悴了许多。
宁昌候四子一女,大儿子生得早,早年在战场上没了,二女儿嫁人后难产也走了,小儿子百里俊失踪多年,也早就英年早逝。剩下唯二两个儿子,第三子百里佑和第四子百里修。
如今百里佑又陷入敌军,生死不明,也难怪他颜色憔憔。
白薇心下酸涩,快步走过去,微笑道:“爷爷。”
百里延臣见这个最疼爱的孙女,容光焕发,知道她这七日在宫中过得很不错,心中稍有宽慰,和煦道:“端妃娘娘带来这么多好礼物,府中的人为了怎么分,怕是要打起来了。”
百里修八面玲珑,挤过来笑着说:“爹,儿子最是孝心,帮您排忧解难,干脆全部给我,可不就是打不起来了。”
“四叔既然这么说,那可便一件也落不着了。”薇薇插话。
百里延臣哈哈大笑。
望见父亲笑了,百里修心中吁口气。
三夫人眼神在几人身上转了转,撇撇嘴。一收回眼神,看见儿子眼里包起眼泪,正要往百里薇那里冲撞,她霎时七魂吓掉了三魂,死命扯住他。
我的儿啊,你这位弃爹的姐姐,如今荣华富贵着,可不会想到我们娘俩啊!
转头瞥了珠光宝气的继女一眼,再垂首看看腕上的旧首饰,三夫人心中更酸,暗自心想,得意什么,要是齐王真的造反成功,你这位端妃娘娘,比贱奴还不如呢!
这么一想,她倒是希望齐王入主上都了……
仿佛真的看百里薇倒霉的那日,三夫人眉飞色舞起来。
可转念一想,齐王必定恨惨背叛自己的前王妃,百里佑这个前岳父,定是死得不能再死,自己一个寡妇,还有个儿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再嫁……
她心中一悲,对这个儿子的感情,也淡了几分。
三夫人松开拉百里晔的手。
她一松手,百里晔动若脱兔,朝白薇撞了过去。
第一次出其不意,被他撞着,这一次哪能再被他得手,白薇反应很快,抬手捉住弟弟的领子。
“晔儿!”
百里延臣很生气。他知道这个孙子被儿媳妇养坏了,之前都拘着他,但这次不得不放他出来,谁知道,他一点不知悔改。
爷爷一板脸,连总是和蔼的四叔,脸色都不好,百里晔知道害怕了。
瞥眼看见姐姐抬起手,他以为是要打自己,害怕地闭眼。
白薇掐住他的小脸,狠狠拧了下,笑眯眯地说:“想要撞倒我,现在的个头可不行,要好好吃饭再长高点。”
百里晔诧异地睁开眼缝。
姐姐居然没有打自己。
看着她笑吟吟的样子,百里晔忽然觉得,这位没见过几面的姐姐,好像和阿娘讲的不一样。
三夫人也一愣,看了眼围在宁昌侯府前的百姓,她瘪瘪嘴,心想,还不是在人前装样子?
薇薇放开百里晔,正要抬步进府,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娇笑;“姐弟情深,看得我好生羡慕,也恨不得立刻抓一个弟弟,抱到怀里好生疼爱一番。”
情天惊愕道:“是唐莺莺!”
白薇也猛地转身看过去。
只见跟来的百姓惊恐地奔散开来,空出的车马道上,唐莺莺一袭红裙,飘在半空中,明艳照人。听到周围人惊怖地喊“光天化日有女鬼”,她俏脸下沉,挥袖将那人扫飞,转而又浮上笑容,在空中朝白薇盈盈一拜。
“王妃,好久不见,莺莺这厢有礼了。”
白薇攥紧袖子:“这里可没有什么王妃,也不欢迎你。”
这只女鬼来干什么?
唐莺莺直起躬下的身,捂唇一笑:“百里姑娘说的是,您可不再是王妃,而是尊贵的端妃娘娘了。”
又道:“娘娘与我们王爷,三年夫妻,情分深厚,虽然和离,但在我们王爷心中,娘娘也如同那亲妹妹一般。王爷日夜繁忙,分/身乏术,不能亲自来上都庆贺,实属遗憾,特意着我前来,赠上厚礼一份,以祝娘娘和新人,白头永携,螽斯衍庆!”
她拍拍手,从另一端的巷道里,走出一个眼透迷茫的人,显然是被她的魂术控制。这人僵硬地走来,手中捧着一块红绸,上面摆放一个漆金的盒子,是礼盒的形制。
盯着礼盒,薇薇心脏直跳,背后渗出不详的冷汗。
她苍白着小脸:“捉住她。”
侯府的护卫们一拥而上,唐莺莺闪身避开,哈哈大笑:“娘娘快快收礼吧!”
她话音刚落,被控制的那人,双臂上扬。漆金的礼盒,抛空飞来。
盒口在空中打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飞落在地,滚了几滚。
冬雁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周围的尖叫声中,薇薇面色煞白,瘫倒在地。
绿琴和碧云,双双奔来搀她:“娘娘!”
白薇死死闭眼,控制不住地颤抖。
冬雁啊!
那个在王府中唯一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那个有点缺心眼,却在漫天大雪中,要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下来给她穿的丫鬟,就这么没了啊!
都是她害了她。
她怎么会觉得,放她在王府中,会平安无事啊!
百里晔害怕地躲在爷爷身后,看到姐姐的表情,忽然有点后悔之前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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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郁,绿琴和碧云两个宫女,沉默地守在厢房的外间。噗嗤一声,里屋的烛火灭了,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没有敲门进去,问娘娘要不要再点烛。
省亲是喜事,白日却发生那样的事,整整一天,娘娘都将自己锁在屋内,滴水不沾。
两人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办法。
听说死去的那位婢女,是跟随娘娘多年的,情分很不一般,也难怪娘娘伤心欲绝。
和心思简单,一心担心娘娘不进食怎么办的碧云不同,绿琴想得要多一些。
齐王挑选省亲的这日,送来这样的礼物,显然是恨极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