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1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她虽然处在深宫中,但拜了干亲,对外面的局势,也稍作了解,知道如今的战况,对陛下的这方,很是不利。绿琴很是担心,若是真有叛军得胜的那天,娘娘落在齐王手里,一定讨不到好处,她作为娘娘的贴身宫女,要怎么办呐!
绿琴忧心忡忡,而侯府众人眼里还自锁在厢房内的白薇,已经趁着夜色,来到了城外的一处乱葬岗。
坟头小馒头一样,遍布山野,粼粼鬼火,飘浮期间。
“小姐!”
冬雁满脸惊喜,踉跄着奔了过来。
“止步,”白薇一脸警惕,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如今是人是鬼?”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罗盘,见上面示鬼物的指针未动,稍稍松口气。
那位大将军皇帝,不准民间的人修道,将法术宝物尽数收缴,全部存在宫中。后妃也不准修行和动用法宝,但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耳根子软的崔善,薇薇很容易便向他讨来一些灵物。
唐莺莺从一处坟头飘了上来,如袅袅青烟,勾勒出人形,显然这处坟地的气息,让她很是舒适。
她娇笑道:“小舞姬,放心吧,她是实打实的人,白日我看你伤心成那般样子,还以为你没有注意到我的暗示呢。”
其实那日在军营看到冬雁,又领了送贺礼的任务,魂妓觉得这位丫鬟,是必死无疑的。
齐王为何没有真的杀死她,唐莺莺很疑惑。
白薇将冬雁扯到旁边,没有放松警惕。
对着唐莺莺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回过神,手指梳了梳头发,唐莺莺单刀直入:“你也知道我的事,我和你那位前任夫君,可没有半点友谊,我受制于他,不过因为勉之在他的手里,我已有办法,让自己和勉之再入轮回,只需你去宫中,替我取一面名为送魂旗的法宝。”
她也不待白薇回答,将一张传送符扔在地上。
“这张符能将你传到我在的地方,我辛辛苦苦,将你的这位婢女送来,可是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至于你要不要信我,全部在你,但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送来的,会不会真是你爹的人头。”
说完,魂妓格格一笑,嗤得一声消弭了。
见吓人的女鬼走了,冬雁心有余悸地抱住白薇的胳膊:“小姐,奴婢本来在府中好好的干活,听说您回了上都,就要去找您,却被一群突然回府的人,带到了军营里,奴婢真以为要做鬼了呢!”
白薇转头看她,伸手摸摸她的圆脸:“冬雁,你还活着,真好。”
冬雁笑眼盈盈:“小姐也好好的,真好!”
白薇眼眶微湿,垂下头。
她很感谢冬雁直到现在,被她连累,却也没有一点埋怨。
情天看着久别重逢的冬雁,心里想到的却是别的。
他没敢真的杀冬雁。
他还是害怕了。
经历过宗镜的结局,他终究还是害怕了。
两人离开后,土坟头上,唐莺莺的身影,再度闪现。轻轻一声震翅响,远方的枯枝上,飞来一只怪鸟,停在一块残破的墓碑上。它目中闪烁的磷火,与乱葬岗上的鬼火,交相辉映。
唐莺莺看也不看它。
目视一主一仆消失的方向,她讥嘲道:“没看够的话,不若追过去看个够,等明日再进宫中去看,扒在床头看,看到的东西,保管有趣极了。”
又哼笑道:“哎呀,我说着倒是忘了,宫中有禁制,你这种晦气的东西,可是进不去呢,倒是可惜了。”
怪鸟张开嘴喙,吐出一个白影。
白影渐渐成型,是崔勉之的形状。
崔勉之抬头看到她,目露惊喜:“莺莺!”
唐莺莺也望见他,眼泪夺眶而出,朝他飘去:“勉之!”
还未飘至,崔勉之身形一凝。惊喜还凝在脸上,他原地消失,被收了回去。
她扑个空。
“啊!”唐莺莺愤叫一声,扭头向怪鸟扑去,“贱人!!!”
白薇带着冬雁离开乱葬岗,秘密回到宁昌侯府,没有通知其他人。在他人眼里,冬雁已死。更重要的是,上都并非安全之地,若战事不停,迟早烧到这里。
即使这里只是个幻境,薇薇也想冬雁能够在幻境里,好好活着。
侯府后院的假山洞里,她将一盏画灯,放在地上。将信纸铺开垫在石体上,白薇提笔写下一封信。把墨汁吹干,折好信笺,她转身将信笺,和装满了盘缠的包裹,交到身旁冬雁的手里。
“你去客店找一个叫桑青枝的人,他过几日就会离开上都,你同他一道离开吧,找个偏远的安宁地方,好好生活。”
桑舅舅记得她赶往圣湖前的嘱托,一早就来到上都等她。但他和宁昌侯府有怨,不愿住进侯府中,一直住在客店里。待她即将嫁给新皇之事已成定局,他见侄女有了好的归宿,便前来与她道别。薇薇并没有将桑红萼夫妇的画像还在崔绍手中之事情告诉他。
而冬雁早年被父母卖进府,算是孤家寡人,并无亲友。
小丫鬟很是不舍:“小姐……”
她并不想离开。
白薇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将冬雁送到客店旁,她在黑夜中转身,朝另一处掠去。
情天瞧出这个方向,并不是宁昌侯府。
猛然一惊,想到什么,器灵焦急道:“你不会真相信了唐莺莺的鬼话,现在就要回宫去讨什么送魂旗吧!”
白薇跃上高高的酒阁,遥望夜色中蛰伏的宫城,轻轻道:“他既然不放过我,我便陪他玩玩。”
跪俑宫灯散出的光芒,驱散常宁殿的昏黑,望着几份战报奏折,崔善头疼地揉了揉额心。听到传来的脚步声,他抬首望去,只见灯光之中,端妃步履轻盈,由远及近。
站在他面前,白薇行了一礼:“陛下。”
崔善吃了一惊,起身走来托住她:“爱妃不是还在侯府中吗,这么晚回宫,可有急事?”
白薇直视他:“陛下,不知宝库中,可有一物,名为送魂旗?”
薇薇等在常宁殿中。崔善虽然不吝啬赐予她东西,但皇家收集宝物的地方,是秘密所在,他是要守口如瓶的。等了大约片刻,崔善带着一物回来。白薇入手接过,果然这是一只小旗,只有巴掌大小,明澄澄的。
崔善知道她在修行方面,很有几分天赋,也愿意尽力帮她。他对战况并无十足的信心,希望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这位因为帮助自己,而被齐王恨惨的姑娘,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以为她是修行之需,崔善没有多问。
他继续批阅奏折,白薇为他磨墨。不知不觉,崔善有点犯困,一个激灵,他从小盹中回神,看到宫灯幽幽,身旁的妃子,已经不见影踪。
传送符碎裂的那刻,白薇一阵天旋地转。
刚刚站定,肩上一痛,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肩膀。
薇薇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月色朦胧,青年白衣猎猎,表情昏暗。
“端妃娘娘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第59章  傻子   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不打算再多看……
白薇瞥眼望到这里是山中的一进别院, 山影重叠,青竹摇曳,将乌蒙蒙的夜色, 搅动在晚风中。
肩膀还被握着, 她扭肩挣开, 抬眼看过去:“我爹呢?”
“你爹?”崔绍放下手, 阴森森道,“端妃娘娘一步登天, 好不快活, 还记得自己在这里有一个爹?”
薇薇离他一丈开外,不动声色:“拿我换我爹。”
“拿你换你爹?”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青年笑得乐不可支。他肩膀抖动, 以手抚面。
良久崔绍移开遮面的手, 笑容满面, 挑衅地说:“你爹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端妃娘娘不会因为当上了这个娘娘,就把自己真的当回事了吧?”
薇薇直视他:“你不要吗?”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进夜色里。
崔绍面无表情:“东方厚。”
脚步声出自竹林。东方厚干瘦的身体,裹在阔大的道袍里, 仿佛风吹落衣裳, 罩住了撑衣杆。他颠颠地跑来,手中捧着一个碗盏, 碗中盛放清水, 上面开着一盏莲花灯。
隔着老远,道士手托莲灯, 眼中精光闪烁,笑嘻嘻行了一个礼:“王妃。”
薇薇说:“这里没有王妃。”
身前冷风乍起,青年在这一瞬间逼近, 狠狠攥住她的下颌,脸色阴森:“端正庄重,你当得起哪一个字,就这么喜欢做这个端妃娘娘?”
薇薇支着下巴,平静道:“他比你久。”
青年盯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启齿:“我要掐死你。”
一股莲花的异香涌入鼻端,薇薇的意识开始朦胧。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想起不久前,乱葬岗里唐莺莺的传音。
“小舞姬,你听我说话,不要试图传音回我,他可就在这里看着你,听得到。”
“哈哈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他为何在这里,你难道真的一点不知道吗?”
“你已经猜到了吧,我是受这个大贱人的指使,前来骗你过去。他要东方厚使一种秘法,洗去你的部分记忆,哼,但他这种人可不会想到,对于其他人来说,孝悌忠信,挂念之人,这世上有的是比自身的性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东方厚命在崔贱人手里,但他的那个儿子,残魂滞留体内,再不进入轮回,可就真的要魂飞魄散。道士虽不是个好东西,但他的眼里,儿子的轮回,可比自己的命重要。”
“我是来骗你,但送魂旗是我所需之物,却是千真万确。东方厚和我,都需要宫中的送魂旗,我想你的亲爹亲娘,也是需要的吧。你娘和我,确实有不少的旧怨,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若是能将它送来,从今往后,这些恩怨,一笔勾销。”
“东方厚已经和我联手,不会真的洗去你的记忆。至于之后你该如何做,全看你自己。”
“你若是再能将勉之从贱人的手里骗出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唐莺莺的朋友,我唐莺莺骗天骗地但不骗朋友。只要我和勉之能重入轮回,必然携上你父母一起!”
“小舞姬,你那又是什么表情,呵呵,你难道还要我教你如何骗人?骗人是很难,但只要你豁得出去,骗一个到处追着你跑的男人,还不简单吗?你都不用费劲心机去骗他,你稍微骗他一下,他可不就开始自己骗自己了……”
……
晨雾围绕在山岚之间,竹林小院的灶房里,春丫蹲在灶台前,用一把大扇,不停扇风。
待柴火熊熊燃烧起来,把铁锅烧得发红,下了一碗切得薄薄,肥瘦相间的猪肉下去,滋出油花,倒料翻炒,炒熟后倒出。再舀水烧熟下了一把面。
倒上面,浇上浇头,她吞了吞口水,捧着瓷碗,转身出去。
还没到里院,听到里面哐当哐当得声音,春丫吓得缩了缩肩膀。
前些日子,一群奇怪的人来到这里,没用多久,就盖起这处地方,又从村子里把她买了来。收拾包袱的时候,她偷偷听人说,自己被买走是因为是个哑巴。这些人买一个哑巴,肯定是要干违犯天法的坏事。
春丫很害怕,刚来时抱着剪刀,一整晚不敢睡觉。
那时候这里除她外没有人,但她也不敢跑。
又过了些日子,终于来人了,是一个道士和一个青年。春丫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像是从天上的云端走下来。这样好看的男人,一定干不出坏事。她放下心来。
可是没过多久,夜里出现一个女鬼,春丫吓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可女鬼除了在男人出现时,不停骂来骂去,似乎也没干什么坏事。
渐渐她又放心下来。
今天早上,院子里又出现一个新的人。
是一个少女。
漂亮干净,让春丫想起山中的清泉,花朵上的露水,山麓里奔跑跳跃的小鹿。
她和男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春丫第一次看到男人看她的眼神,就知道男人喜欢她。娘在世的时候说过,喜欢一个人时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少女这么漂亮,又被人喜欢,却是一个傻子,不会说完整的句子,还会把周围的东西,砸来砸去。
端着面碗,春丫走进厢房,听见男人说:“百里薇,砸够了没有?”
屋内一片狼藉,桌子也早就被踢翻,春丫没处放碗,只好一直端在手里。端着烫碗,她偷偷觑过去。那只女鬼和道士也在,而少女坐在床缘,呆呆傻傻。
春丫不敢转身走,更不敢吭声。
男人冷笑一声:“百里薇,装疯卖傻也要装得像一点。”
那个道士走过来,低声说:“公子,那个方法,谁先前也未用过,夫人或许是真的……”
青年一脚踹翻了他。
道士已经不年轻了,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爬不起来。
春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捧住手里的碗。她真是没想到,青年这么好看,脾气却这么凶狠。春丫人哑心却不哑,看出青年喜欢傻子少女,可傻子少女却讨厌她。
这个漂亮的傻子,让每一个人,甚至是女鬼接近她,却不让青年接近她。
春丫原本羡慕她,这时却不羡慕了。
这个院子可能就是为了关漂亮傻子,才建起来的。
春丫觉得她可怜。
男人说:“给她喂。”
春丫轻轻挨过去,卷了一筷子的面,吹了口气,递到傻子少女唇边。傻子不张唇,春丫心里着急,额头出汗,啊啊叫了一声。傻子还不张嘴,却接过她的碗。
春丫以为她要自己吃,便松了手。
谁也没想到,下一瞬,傻子将手里的面碗,飞了出去,正中青年的脸。
春丫吓呆了。
她悄悄觑过去,青年白玉一般的俊脸,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烫的,添上红色。面汤顺着他的下颌,一滴滴淌落下来。甚至还有一根面,挂在了他的发上。
唐莺莺直接爆出大笑。
她真没想到,小舞姬会选择装疯。
可一想,这绝对是最好的方法。一个正常的人,你能和她生气,也能和她讲道理,但你能将一个傻子怎样呢?
情天也很想笑,却不敢在白薇的脑海里笑。它怕笑出来,引得薇薇也笑场,那可就不好了。
崔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春丫看到他手指死死捏紧,不由得替漂亮傻子捏了把汗。
这个男人虽然喜欢她,但这么凶,要是打她可怎么办?
最终男人摔门而去。
春丫垂下眼。
他还是舍不得。
……
等屋内收拾完,人也走光,白薇也推门走出去。这一处是在大山里,空气洁净,但看植被覆盖情况,并不是在上都附近,也不是江州。
情天是器灵不是系统,并没有地图,也很纳闷:“这里到底是哪里,可惜唐莺莺和东方厚与你暗通曲款,却没告诉你这个地方的名字。”
薇薇好笑道:“什么叫暗通曲款?”
情天也琢磨出不对,嘿嘿一笑。
薇薇走出这一方院落。夜里下过雨,太阳出来后,地上仍有泥泞。她看见遍山的茶田,在日照下很是壮观。百里佑不会被关在这里,该怎么办呢?
情天忽然说:“有人来了。”
崔绍走过来时,看见竹林里,少女蹲在一个泥坑旁,手搅在黄水里玩泥巴。
他额上青筋跳了跳。
快步走过去,压抑着怒气,还没说话,白薇瞥他一眼,小手拍过去,在他洁白的袍角,印下一个脏兮兮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