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2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崔绍闭眼,深吸一口气。
白薇被拎起来,扯到水桶旁。青年夹住她,将她的手按在水中清洗,她挣扎得厉害,水溅了一地。崔绍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郁气,她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骗过他吗?
她怎么可以傻?
她不是恨他吗,怎么可以忘记他呢?
他用的力气不轻,少女白皙的手背,被搓出红色。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一滴滴眼泪,落在水桶里,像洒落一地的雨。崔绍放开她,转头看见她哭倒在地上,刚洗干净的手,又沾染上泥水。
他要去拎她,她也不起来,伏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直喊爹娘。
春丫看见,也去扶漂亮傻子。可傻子一犯起犟,比普通人还要难办。
漂亮傻子谁也不理,只哭着要爹和娘。
春丫回头,着急得叫几声。
青年的表情在摇曳的竹影里,明灭不定。
百里佑被关在刺史府里好多人,隐隐约约知道齐王已经反了。被人小鸡一样从府中拎出来时,他吓得不停哆嗦,以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不停打抖,惹得拎着他的少年笑出了声:“老哥哥,别说凡人固有一死,就算是修行的修魔的,得不到神魔之剑,不能离开制约的天地,也有死的一日。”
百里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人会死,或早或晚这个道理,可还是害怕得不行。
他哆哆嗦嗦问:“你看我都要死了,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宝笙”做出大发慈悲的表情,说:“你问吧。”
“我女儿怎么样?”怕这个少年不认识,百里佑赶紧补充,“我女儿就是齐王妃,你见到过吗?”
“宝笙”坏心眼地说:“她早就死了,你今日死了,步伐快一点,倒也追得上她。”
百里佑脸色一白,心中生出无限悲戚,倒是不再哆嗦了,心想也是,弟弟和弟妹走的那么早,也不知道有没有等薇薇,若是没有,就最后再做一次她的爹,先看着她轮回到好人家。
少年忽然哈哈大笑:“老哥哥啊,你全家都死了你女儿也死不了,有人可舍不得她死。”
百里佑一愣。
百里佑还没问什么,巫罗觉得常月知道了什么,却不告诉自己,很不开心:“常月你这个老女人,你在说什么?”
常月谁也不理,操控着宝笙的躯体,拎着百里佑,将他扔到传送阵上。光芒闪过,百里佑一阵头晕脑胀,睁眼看见一个陌生的院落,以为瞬间已死,听见不远处有熟悉的哭声。
薇薇啊!
做鬼怎么还哭啊!
百里佑踉踉跄跄奔过去,望见齐王和一个丫鬟,还有倒地哭泣的白薇,明白过来,我还没死!
他跑过去,却又发现不对劲。
女儿没死,可却傻了呀!
白薇一番哭闹,如愿见到百里佑,确认他完好无整,没有缺胳膊少腿,暂且放下心来。百里佑面色焦急,她却不能认他,心里有点歉疚。
但傻子疯起来就该这样,谁也不认。
他疯,她就得比他更疯。
被那个叫春丫的丫鬟送回房间后,薇薇揉揉脸,情天说:“我觉得他还没有完全信你。”
薇薇也知道,直到现在,讨厌鬼都没有真的信她已傻。
该怎么让他相信呢?
器灵认真严肃地想了想:“我记得历史上一个大臣装疯,皇帝派出密探监视他,看到他在家吃狗屎,就相信他了。”
薇薇:“……”
器灵急急忙忙解释:“我就是随口说说,没让你吃啊。”
薇薇想起上一次,它随口一说,自己真的相信,结果喝酒出了糗。
“情天,你以后再不要随口说话了。”她郑重其事。
器灵委屈得很。
午后又落了一场雨,傍晚时竹林小院的传送阵亮起,崔绍从中走出,白衣皎然,风度翩翩。走到厢房前,推开门,见里头无人,他脸色沉了沉。
走出小院,来到外头,远远有一群人围在一个大泥坑前,指指点点。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看到一人多深的大泥坑里,百里薇脖子以下,全部掩在黄泥浆里。周围人声鼎沸,她却悠然自得,已经用黄泥,捏出了一排小人。
她人是傻了,倒是还记得会弄脏衣裳,早就将衣裳褪下,整齐叠放在一旁。
一瞬间,崔绍脸色黑如锅底。
“滚!”
他喝了一声,围观的村民,吓得四散开来。
青年咬牙切齿,伸出手,冲着泥坑:“百里薇,你给我自己爬上来。”
少女转头一看见他,露出害怕的表情,反而转身,趟着泥浆,往另一去。青年脸色更黑,抖了抖袖子,一条金绳子从袖中飞出,将她卷住。把裹了一层泥的少女卷上来。
崔绍用衣裳将她仔细包住,避免沾染到自己。
白薇瞥他一眼,把涂满泥浆的手,擦在他的衣襟上。
崔绍又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白薇被扔进放满热水的浴桶里,青年掐着她的下巴,冷冷注视她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得上干净的脸。那张漂亮小脸上露出的表情,痴痴傻傻。
或许他想错了。
她真的已经傻了。
他放下手。
这个女人用牵情香戏弄他,让他对她产生欲/望,这种影响下,他或许真的像宗镜对崖香一样,对她有点上心。但如今她被崔善碰过,已经不干净了,还如此疯疯傻傻。
他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不打算再多看她一眼。
就将她一直关在这里吧,算是对她的惩罚。
等她关到死时,他出于怜悯,也许会再来瞧她一眼。
看到青年离开,薇薇靠在桶壁上,舒出一口气。
和想象中的一样,他或许是有点喜欢她,但不会对再嫁过和疯傻的她有兴趣,这也是她为何没有听唐莺莺的话,而是选择装疯卖傻。
春丫推门走进来,帮傻子夫人清洗身上和青丝上的黄泥,再帮她绞干头发。
春丫离开后,白薇披着半干的长发,心中沉吟,要如何才能将百里佑,以及桑红萼夫妇弄出来呢?
推门声响起,她以为是春丫回来,抬头望去。
一灯如豆,青年站在烛光中,长身玉立。
他漂亮的眼睛中,泛荡着潋滟的紫色。
第60章 自作多情 她果然还是放不下我。……
这一刹那, 白薇脸上缓缓浮出痴痴呆呆的表情。
青年盯着她的脸。
情天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恐慌,颤颤巍巍:“薇薇……”
白薇垂眼,感觉到他走了过来, 竹木的地板轻轻低叫。一只冰冷修长的手, 握住她的下颌。白薇被迫仰头, 对上他居高临下垂落的视线。那视线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也不知道是在恼她,还是在恼他自己。
那双紫莹莹的眸子, 潋滟荡漾。
青年手掌滑落, 轻轻摩挲她裸/露的脖颈和肩膀。
她像是被吓住了,身体绷紧, 脸上的神情, 茫然无措, 带着一种婴孩般的纯然。半湿的青丝, 依依不舍地黏腻在乳白色的肌肤上,透出几分妖冶。一缕缕异香,络绎不绝,不停朝人招着手。
青年眸色沉沉。
你如今的样子, 一共被看过多少次?
他猛然攥住那一斜细瘦的肩膀。
他的手掌平滑, 手心的温度冰冷,像黑暗里湿冷匍匐的蛇, 一点点盘绕, 蠕动擦过才拭干不久的颈窝,白薇心头不停地跳。接着肩膀一痛, 她不由自主轻轻痛呼一声。
眼前天旋地转,她全身大开,像漆黑夜里被迫在一瞬间绽开的雪色昙花。
白薇被死死抵在软棉铺的榻上, 脖颈也被狠咬一口,她手指攥紧被衾,感觉自己如同被凶兽扑咬,陷进春日湿/软泥地里无处可逃,楚楚可怜的羚羊。
他那么凶,咬得一点也不留情,像是要烙下深深的印记,痛得白薇眼中泛起泪花,情不自禁张唇吸气。唇也在一瞬间被塞住,口腔中的空气被掠夺,两颊酸痛,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到缺氧。
缺氧中伴随不断的戏弄,她紧紧想要闭合,却一次次被一只手打开。帐顶在被泪水染糊的视线里,成了一片云雾般迷蒙飘忽的红色。白薇弓起膝盖,去撞他绷得硬邦邦的腰,却被那只手死死按住。
缺氧终于结束,她脸上被淌过的泪水糊得黏黏,颊也烫得像是蒸过。白薇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细细的喘气声,还有另一个不停歇的喘/息。
他怎么比我,喘得还要厉害?
她眼里情不自禁透出疑惑。
青年拂开她一抹汗湿的黑发,观察她的表情。
心里冷笑一声。
她果然根本就没有傻。
比我久?
他心里冷笑连连。
眸色如深渊,青年将被她染得湿淋淋的手掌,涂抹过她柔软的脸庞。白薇双眼失神,唇上,鼻尖甚至眼睑,都在烛光中显出亮莹莹的光泽。
他轻轻舔过这些光泽,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情天看到少女的神情,心中很复杂。和每一个老母亲一样,在器灵的心里,薇薇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纯洁孩子。可这一刻,它突然意识到,孩子早就长大了,什么都懂,或许懂得还比自己多。
她不仅懂,还能乐在其中。
老母亲的心情,复杂极了。
白薇鼻端充斥着自己的气味,感觉脸颊被轻轻舔过,也感觉到了器灵的关注。她脸上和身上都很烫,在心中羞恼地说:“情天,不许偷看!”
器灵:“你真要……”
薇薇木着小脸,在心里说:“反正是白嫖。”
器灵一想也是,什么年代了,又不是要做贞洁烈女。齐王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无论脸蛋还是身体,都是一等一的,薇薇又不喜欢他,白嫖他一下,也不吃亏。
“那你爽完了喊我一声!”
它退出直播间。
薇薇想把它拉过来捶一下,什么叫爽完了啊!
身边的青年仍在戏弄她。
他的手很灵活,语声低低,喘息轻轻,不怀好意:“这么多,要不要?”
白薇被折磨得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侧身埋在衾中,忍不住嘤咛一声。
下一瞬她被翻过来,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
如同幽渊。
紧接着是一股裂痛,仿佛从身体身处,被劈成两半。
她睁大眼睛。
感觉到阻塞,那双紫色的眼眸,也在同一时刻,露出星星点点的错愕和茫然。
白薇一刹那痛得魂飞魄散,眼泪差点飚出来。
她后悔了!
她不要白嫖了!
怎么会这么痛啊!
她一把推开还在怔愣的青年,披起衣裳,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外面夜黑风高,一轮弯月悬挂在黑绒布的天空中。白薇一口气跑进竹林,生怕身后有人追过来,将她拉回去。
下/身火辣辣地疼,她不停小声吸气。
白薇在网上看过很多科普,知道这种事情会很痛,但她真没想到,原主的体质如此不经事,能痛成这样!
果然不花钱的都不是好东西!
晚风吹动竹林,唐莺莺苗条的身影,在月色竹影见勾勒出来。
看一眼少女染上红痕的脸颊和脖颈,她暧昧地勾起嘴角。
“我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白薇冷下小脸:“你找到桑红萼和百里俊了吗?”
她虽然和唐莺莺达成合作关系,但心中对这只害了桑红萼的女鬼,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也并不相信她在乱葬岗中那番做朋友的话。
唐莺莺坐到了竹梢:“送魂旗呢?”
白薇瞥她一眼,伸出白皙手掌。
一张黄澄澄的小旗帜,在她手心上方,缓缓浮现。
她这一次孤身前来,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还好这张小旗,能够藏在识海中。
唐莺莺挥了挥袖子,两张传送符,飘落在地,白薇捡起,揣进怀里。
这也是讲好的东西。
这两张传送符,能送她和百里佑回上都。
白薇将送魂旗抛向她,唐莺莺却手一抬,又将黄色的小旗,朝她还了回去。魂技脸上难得有几分幽怨:“我是鬼不是人,可用不了这个,送自己一程。”
“你是要我送你?”白薇重新接过,斜她一眼,“那这个要如何用?”
她没有拒绝,反正桑红萼和百里俊也需要。
唐莺莺媚眼一瞪:“你从宫中拿来的东西,要如何用你不知道?”
白薇也没好气:“我哪里知道,你既然要这个东西,你居然不知道?”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
厢房内烛光昏暗,青年墨发披散,以手抚唇,露出一个微笑。
她在骗他。
崔善娶了她,却根本没有碰过她。
比他久?
呵呵,这个女人,从前到现在,满嘴都是胡言乱语。
崔善脾气是好,却也是个男人,不会拒绝碰她,除非她自己抗拒。
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他,一心想着他。
三年前在上都在大街上纵马,对他穷追不舍,为了嫁给她穷极手段,不吃不喝,以死相逼让宁昌候求来赐婚,听闻他要纳祝青瑶为妃,提剑要与姓祝的同归于尽,手段不成又从楼阁上跳下,为的不过见他一面。
更是不知从哪里找来牵情香,让他对她,生出情/欲。
她对他执念深重,怎么可能转头就喜欢上崔善?
做这个端妃娘娘,怕不也是为了激他。
青年轻笑一声。
这么可笑,她怕不是真的将幻象与现实混淆,将自己当成崖香,把他当成宗镜,以为他对她生出感情了吧?
牵情香的功效,厉害无比,却也不是没有解法。
她临阵逃脱,不也正是清楚,与他巫山云雨,颠鸾倒凤结束之时,就是牵情香被破,他对她弃之如敝履之时。
被衾柔软,带着少女遗留的温度和甜香,撩人心弦。
青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闭目将手下移。
……
唐莺莺走后,白薇抱着肩膀,在冷风中等待一会。透过竹林,见厢房内平静无比,好半天并没有人走出,她跺跺脚,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春丫刚刚睡下没多久,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她望见月光下漂亮傻子轻轻走了进来,挨着自己睡下。
漂亮傻子只松散地披着一件外裳,露在外面的脖子,印着一个牙印。洁白的小脸上,也有暧昧的痕迹。
春丫知道那是什么,顿时羞红了脸。
第二天醒来白薇回到厢房,见里面已经空了,放心地躺下。
唐莺莺和她的交换条件,还包括将景王崔勉之的魂魄,从讨厌鬼手里拿出来。
魂妓说景王的魂魄,一直都在那一只怪鸟的身体里。
要如何办呢?
补了一段睡眠后,白薇洗了个澡,穿好衣裳离开竹林小院。她以为会有人看着自己,但居然没有。穿过田间的道路,她找到一处废弃的隐蔽岩洞,钻了进去。
崔绍没有命人看着她。
她既然贼心不死,怕是将她赶出去,她也要想方设法,赖着不走。
他抬眼看到清晨的光晕,落在营地里旌旗的顶端,闪烁光芒。
青年冷白的手指,抚上唇角,低低笑了笑。
他不去见她,怕是过不了多久,她便要继续装疯卖傻,假装误入传送阵,前来寻他。
岩洞里白薇用捡起的石块,在墙上刻画出崔善的脸。
这是师兄曾经教过她的一种法术,可以通信。如今她体内有了灵气,可以使出。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当初没有好好学,现在用到,一时半会使不好。
她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试,直到日落时分,才终于成功。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议事帐里鸦雀无声,觑着青年一天下来,愈来愈阴沉的脸色,人人压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