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次子-第28章
无情方帽子
1 年前


众人一同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翰林院修撰池瑾言,天资聪颖,才智过人,在蝗灾一事立下大功。消灭蝗灾可使数万百姓免于一灾,朕心甚慰。拙升六品翰林院侍讲,望爱卿勤勉笃行,再续辉煌,钦此!”
“微臣池瑾言,谢主隆恩——”
胡忠全笑眯眯地看着小池大人接旨,见小池大人不仅聪慧,还颇为上道地给了他一个荷包,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胡公公一走,众人围在池瑾言身边道喜。
“小池大人年轻有为,比起池大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小池大人恭喜恭喜啊!”
“恭喜池侍讲,池侍讲可是咱们翰林院第一人啊,进了翰林短短几个月就升了官,我等钦佩不已!”
“池大人,这么大的喜事,晚上是不是要破费请咱们吃一顿啊。”
“恭贺池大人荣升侍讲……”
……
温墨和周希越听闻了消息,也跑来凑凑热闹,温墨一拳轻轻砸向了池瑾言的肩头,龇牙咧嘴:“好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升官的事,竟然不透露一下,你可真能沉得住气!”
周希越也在一旁笑了笑:“从今往后,可要称呼池大哥侍讲大人了,在翰林院有侍讲大人在,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池瑾言深邃的眼眸露出无奈和笑意,“你们两个擅自离开自己的位子,也不怕被人说。”
“哎呀,还是这么一本正经,也不知道将来娶了媳妇,能不能将人家闷死!”温墨挑了挑眉,摇头晃脑地感叹道。
周希越连忙否认:“墨兄这话你就想错了,就凭咱们池大哥这副丰神俊朗的相貌,那姑娘们恨不得黏在池大哥身上,怎么会嫌闷!”
“还有这事?”温墨一挑眉,眼神深了深:“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池瑾言看着二人打闹,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他们在外面闹了一小会儿,知道分寸,又赶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处理公文,不敢耽搁太久。
皇宫的另一侧武德殿,二皇子听着手下的禀告,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里充满了阴鸷,他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冷漠薄情的脸上缓缓勾了勾嘴角,他无情地戳着笼中的鸟儿,那鸟儿身上的羽毛掉了一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祁霆昊啊祁霆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啊!
翌日早朝上,张御史上奏:“启禀陛下,微臣有事启奏,祭酒大人的小儿子崔书恒霸占良民孙奇地产,致使人家毁人亡,害死了十余口人,求陛下严惩!”
张御史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国子监祭酒崔顺贤,又暗暗打量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崔顺贤是丽嫔的哥哥,五皇子的舅舅。
虽然丽嫔当初被贬,但他们瞧着陛下心里仍是有丽嫔的,也不知此次皇帝会如何做!
崔顺贤连忙跪地反驳,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
皇帝接过了证供,脸色黑了黑,一把将证供甩在崔祭酒的身上,怒斥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冤枉!十三个人丧生在你儿的手中,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陛下息怒——”
群臣跪下喊道。
皇帝喘着粗气,摸了摸胸口,胡忠全眼尖地注意到陛下呼吸不畅,赶忙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给陛下喂了一颗。
有大臣悄悄抬起头,恰好看见这一幕,眼底深了深。
皇帝下令将崔书恒关押天牢,等候发落。
常青殿外,丽嫔跪在殿外哭的梨花带雨,祈求皇上收回成命。
祁霆昊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母妃消瘦的身影,顿时眼底猩红,他红着眼望着常青殿紧闭的大门,心底阵阵发寒。
祁泽霖站在远处,笑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女人悲切的不成样子,看五弟难过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模样,他凉薄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祁霆昊啊祁霆昊,这滋味儿你可喜欢?
这一刻,祁霆昊好似心有所感,下意识回头望去,刚好撞上二哥那双含笑讽刺的眼。
电石火光之间,祁霆昊突然懂了,这一切都是二皇兄的算计,他握紧拳头,紧紧地咬着后槽牙,祁泽霖你个卑鄙小人!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拳砸到二皇子的眼睛,速度快的旁边的太监都来不及阻拦,祁霆昊牙齿吱吱作响,大声质问:“是你对不对!是你做的是不是!祁泽霖你个混蛋!你个卑鄙小人!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孬种!”
听到那人骂他母妃,祁泽霖陡然生起一股戾气,他睫毛下的眼眸充满了难堪和狠毒,越是愤怒他的笑意越浓,他轻嗤:“凭你也配!”也配提本殿的母妃!
若不是当年丽嫔那个贱人争风吃醋,怎会害的他母妃早产,伤了身子早早地离世。
二皇子和五皇子周围立马围了一圈的太监,这里的喧闹很快传到了常青殿。
丽嫔得知儿子打了二皇子,心下一个咯噔,连忙站起身,因为跪的太久起身的时候又摔了下去,幸好被一旁的宫女扶住。
祁霆昊看着祁泽霖嚣张的样子,还想冲上去打一拳,可惜被身旁的太监死死拦住。
祁泽霖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他身旁的太监不敢凑近拦他,他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缕黄色,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
祁泽霖缓缓凑近五皇子的耳边,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嘴里却吐出恶毒的话:“五弟啊五弟,你倒是长大了学了点小聪明,知道本殿讨厌谁,就跑去捧着那人,啧啧,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就知道利用你母妃的美色,出卖.肉.体,靠着身子达成目的,你果然还是这么废物,脑子一点都没长进,啧啧——”
祁霆昊脸色气得涨红,眼底充满了杀意和愤怒,他大吼一声:“祁泽霖!!我要杀了你——”
“放肆——”
皇帝浑厚的声音响起,祁霆昊瞬间脸色一白。
丽嫔吓得腿一软,心慌得不行,她修长的指尖紧紧攥住宫女的胳膊,那宫女疼的皱了皱眉头,丽嫔连滚带爬地跪在皇帝脚前,哭哭啼啼:“陛下!陛下!您听臣妾说,昊儿他……昊儿他一时失误,当不得真!陛下,您是他的父皇,求求您,不要生他的气……”
祁泽霖也突然跪在地上,微微仰着头,刚好露出脆弱的脖颈,和被打肿的一只眼,他语气无辜又可怜,瘦弱的身躯挺直了脊背,风一吹好似能将人吹跑。
他道:“父皇,求您不要生五弟的气,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不好,惹得五弟生气,您要怪就怪儿臣,是儿臣没有做到兄长的义务,您千万不要怪罪五弟。”
皇帝看着从皇陵回来,瘦了一圈的二皇子,心底一软,对五皇子越发不顺眼,怒道:“丽嫔教导不严,膝下五皇子行为恶劣,今降为昭仪,五皇子品行不端,禁足宫中,学习孝道!”
说罢他甩袖而去。
丽昭仪受不住刺激,整个人向后倒去,她旁边的宫女慌道:“娘娘——”
祁霆昊见母妃晕了过去,惨白的脸上满是惶恐不安,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母妃身边,痛哭哀嚎。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皇帝脚步一滞,他脸上露出了不忍,忍了忍终是没有回头,冲着胡忠全吩咐道:“去给丽昭仪传个太医。”
“是。”


43.  第43章   .
祁泽霖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 望着父皇心软的背影,一颗心蓦地收紧,为什么又是这样, 当年害死了母妃还不够吗!
明知道母妃的死和丽昭仪有关,却见那女人惺惺作态,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此事瞒了下去。
他又看着即使昏迷依然美丽的丽昭仪,讽刺地笑了笑。
他凉薄的眼底透着一丝疯狂和阴鸷, 父皇啊父皇, 你还是这般偏心,明明那么残忍,却又那么‘仁慈’!
祁泽霖无声地笑了笑,一旁的太监不小心瞥到二皇子的笑容,身体哆嗦了一下,那笑容好似吃人的恶魔, 他连忙低下头, 唯恐二皇子注意到自己。
祁泽霖假惺惺地上前关心道:“五弟,父皇已经吩咐胡公公传了太医,丽昭仪肯定会没事的。”
听到‘丽昭仪’这三个字, 祁霆昊腾地一下怒气上涌,他眼底猩红, 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一旁的小太监扯了扯五皇子的衣袖, 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
可那小太监接触到二皇子阴鸷的眼神,身子僵了一下,难怪五殿下会发脾气, 二皇子实在太可怕了。
祁泽霖瞧着五弟隐忍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继续宽慰道:“五弟,你刚刚是误会皇兄了,皇兄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你竟当了真,五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性子急……”
“滚——”祁霆昊忍不住抬头低吼:“够了!你害的我们母子变成这样还不够吗!你滚啊——”
祁泽霖低低道:“五弟还是太天真了。”他母妃的命,这些怎能够?
终有一日,他要让这对母子去九泉之下陪着母妃,给他母妃道歉!!
丽嫔降为丽昭仪的事,很快传到了宫外。
想到五皇子的表哥被押入天牢,五皇子的生母被降为丽昭仪,五皇子又被陛下禁足,这些事环环相扣,不由得猜到有人针对五皇子设了一个局。
池瑾言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前几日闹得人心惶惶的蝗灾,有了小池大人的法子已经解决掉,可眼下日头正盛,丝毫未见下雨的迹象,旱情还在继续,京城外的难民依旧没有减少。
燥热的天气,百姓们的心底也跟着浮躁起来,人们日日望着天,期盼着能下一场雨,可惜老天爷像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一般,不舍得下一滴雨。
钦天监的大臣们各个愁苦了一张脸,这几日皇帝催促着他们,算着下雨的日子,可惜他们一直没有算到,难不成今年一年都不能下雨吗?
这要是旱上一年,很难想象会变成什么模样!
池府麒麟院内,池瑾言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沉默地听长风禀告。
长风挺直了脊背,低着头颅恭敬道:“大人,属下打探到,长乐坊又重新开张,只是经过之前那一闹,去玩的人少了很多,很多人听闻长乐坊的人作假,已经不敢去玩。”
“另外国公世子已经查到长乐坊的事,是恭亲王世子派人做的,国公世子得知此事以后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最近恭亲王世子和朋友去郊外骑马,意外摔断了腿。”
“意外?”池瑾言盯着长风。
长风抬起头看着主子,点了点头道:“对外称的是意外,可是属下查到当日恭亲王世子的马被人动了手脚,事后喂马的那一家人都没了踪影,有人见到那一家人出了城,具体是跑了还是失踪了,属下还未查到。”
“此事冉思澈那边是怎么想的?”
长风回道:“恭亲王世子那边并未怀疑,只是以为是一场意外。”
池瑾言纤细修长的手指转了转茶杯,道:“将这些消息透露给冉思澈那边,让冉思澈以为这件事是国公世子做的。”
“是。”
长风抬眸看了一眼主子,继续道:“主子让属下盯着他们,属下发现恭亲王世子的伤恐怕有问题,伤的不止是腿,抓的药,似是治疗……”他看了一眼主子清冷淡漠的脸,继续道:“是治疗命根子的药。”
池瑾言眼底露出惊讶,这不是摔断了腿?而是伤了命根子?
要真是这样,那裴灏然和冉思澈的仇这辈子都解不开了,他道:“去查清楚冉思澈的药,确定他的伤到底是哪!”
“是。”
池瑾言眼神一闪,恍然想起曾经见到裴婉柠身边的大丫鬟,扮成孕妇买安胎药,鬼鬼祟祟将安胎药送给一个寡妇的事。
池瑾言吩咐长风:“恭亲王世子妃也盯紧了,查查她有没有身孕,和巷子里的寡妇是什么关系!”
“是。”
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怀了身孕,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两个身份千差万别的人,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池瑾言总觉着查清这件事或许对他有帮助。
.
翰林院里,池瑾言升了六品侍讲后,公务更加繁忙,但他依然没放弃修撰律法书。
方大人得知池瑾言依旧没放弃修撰律法书的事,心里倒是对池瑾言欣赏起来,年轻人有这份韧劲,倒是值得培养。
他又给池瑾言多了几样公务,让他去常青殿的机会也多了些。
这日,赵春城悄悄地走近池瑾言,小声道:“小池大人,门外有一个太监找您,说五皇子找您。”
池瑾言的手顿了顿,头也不抬地说道:“赵大人,麻烦你去外面解释一下,说本官忙的脱不开身,若是有事可以直接转告我,做臣子的自然尽力去做。”
赵春城见小池大人忙碌的样子,点头答应。
他走出去赔着笑脸道:“公公,我们小池大人现在忙于公务,实在是抽不开身,要不您看,您有什么事跟我说,本官帮你传一下。”
小顺子当即苦着一张脸,差事没办好,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他一脸忧愁地回了武德殿,添油加醋禀告了一番。
跪在地上的小顺子战战兢兢,盼着五殿下将这怒气都撒到那池大人身上,千万别连累了他!
祁霆昊气的眼底猩红,池瑾言这个狼心狗肺的砸碎,本殿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竟然不知感恩,不来见本殿,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旁的小太监安福暗暗撇嘴,说好听点,是您五皇子帮池大人升了官,说难听点,您不过是想利用池大人给二皇子添堵罢了。
您帮池大人这个忙,又不是池大人求着您帮的,您都未曾告诉过池大人,池大人怎会领您的情。
他瞧着五皇子怒气冲冲的模样,劝道:“殿下,您消消气,那池大人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您为了这样一个玩意生了气,伤了身子,昭仪娘娘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祁霆昊听到母妃的名字,顿时从怒气中回过神来,只是心底仍气愤不已。
安福眼睛滴溜溜转,眼神一闪冲着五皇子讨好道:“殿下,既然咱们叫不来小池大人,那他父亲总该明事理晓人事,咱们不妨传他过来见面,殿下有什么事交代他,也是一样的。”
祁霆昊盛满怒气的脸陡然一滞,他嘴角噙着笑意拍了拍安福的肩:“你小子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啊!”
安福讨好地笑了笑,祁霆昊看着颇为满意。
在五皇子转过身的那一瞬,安福迅速收敛了笑容,眼神似是毒蛇,阴鸷地盯着五皇子的背影,无声地勾了勾唇。
翌日一大早,池秉文从上朝起,眼皮子就一直跳,跳的他心绪不宁,总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的脸色黑了黑,别人见他这副脸色,暗暗绕开他,免得触碰霉头。
祁承煜见未来岳父脸色不太对劲,想着许久未曾去池府见一见阿璐,下朝后走到池尚书身旁,准备跟他一起出宫。
一直在一旁等候池尚书的安福,看到太子殿下和池尚书走在一块,眼底划过一抹暗光,低着头勾了一下嘴角,这回五皇子怕是又不能如意了。


44.  第44章   .
太子殿下和池大人快要走近时, 安福连忙上前行礼:“奴才安福,拜见太子殿下,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