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蓝湿漉漉的从水里爬了上来:“卧槽!不行的!龙龙身子都泡发了!缠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缚小司捏着下巴想了想,:“难道是水温不够?”
沈冬蓝:“?”
缚小司招招手:“来,冬蓝搭把手。我们把龙龙移到上边的水池子里去。”
“上边不是高温么?”沈冬蓝好笑道:“师兄你想把龙龙煮了煲汤就直说。搞这么多干嘛?”
两人又拖着龙龙去了上边温池,把龙龙放了进去。龙龙很配合,乖乖泡在开水里,烫得泪眼汪汪。
“师兄兄……烫烫烫!”
缚小司在水里拨弄着它打成死结的身体:“再忍忍,有点效果了。”
这时,一股香味突然钻进了沈冬蓝鼻子里,沈冬蓝嗅了嗅,问道:“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肉香味?”
“嗯……”
两人沉默片刻,齐刷刷看向龙龙。
此时的龙龙正吐着舌头散热。
沈冬蓝咽了咽口水:“师兄,你有没有发现龙龙越煮越香了?”
缚小司跟着咽口水:“好像……有点……”
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它,龙龙打了个激灵,头往水里边一栽,躲在了水底。
沈冬蓝捧腹大笑:“哈哈哈瞧它吓的。”
缚小司拍了拍龙龙软绵绵的身体,放弃了去解的动作,说道:“算了,没用,我们试试另一个办法。”
沈冬蓝拎起龙龙:“什么办法?”
“去冰窖。”缚小司拍拍手:“试试那个收缩法。”
沈冬蓝:“……”
冰窖里,龙龙终于被解开了封印,但是身子却被冻成了一根冰棍,僵直僵直的,吓坏了两个少年。
缚小司带着它去温泉里跑了还一会,它才算缓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朝他们不客气的打了个喷嚏:“阿啾!”
一阵诡异的狂风吹面。
缚小司差点站不稳被吹走,还好沈冬蓝扶了他一把,这才稳住了他的身子。
谁知,龙龙又打了第二个喷嚏。
“阿啾!!”
又是一阵狂风。
缚小司身子轻,又遭了殃,整个人被吹到了树杈上挂着,难上难下。
“师兄!”沈冬蓝急得不知所措。
龙龙摇摇晃晃的从温池里爬了出来,眯着一双眼睛,化作人形一头撞到了沈冬蓝的怀里,哼唧道:“师兄兄,头晕晕。”
它的小脸红通通的,眼神涣散,身子烫得厉害,沈冬蓝一摸它额头,这才知道出事了。
龙龙好像被他们折腾得生病了。
“在做什么?”张延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冬蓝打了个激灵,连忙把龙龙藏到了背后,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
要是被张延卿知道龙龙生病了,他和缚小司肯定要受罚了。
缚小司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张延卿皱皱眉:“龙儿呢?”
“唔唔……”沈冬蓝放在背后的手捂着龙龙的嘴巴,让它发不出声音,自己在干巴巴地笑着:“不……不知道哇……它没跟我们在一起……”
“……”张延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冬蓝被看得越来越心虚。
背后的龙龙不知道是不是被捂急了,喘不过气来,突然咬了了他一口,这一口咬得不重,连獠牙都没露出来。
但还是很疼。
沈冬蓝当即松了手,龙龙从他手里挣脱,迈动着四蹄往张延卿跑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撒娇道:“卿卿……”
张延卿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低声道:“怎么发烧了?”
龙龙摇摇头,把脸埋在了他怀里,闷闷哼唧:“头晕晕……卿卿……好难受……”
“……”张延卿目光落到了沈冬蓝身上,沈冬蓝此时正踮着脚准备逃走,却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震住了:“去太上尊那,领罚。”
“不,不是……”沈冬蓝转过身,一脸委屈:“师尊……为什么要罚我啊……又不是我让它感冒的。”
说着,他看向躲在树上的缚小司,缚小司连忙缩回了脑袋,朝着他抱歉一笑,似乎在说:冬蓝,师兄不想挨板子,拜托拜托啦。
自家师兄身娇体弱的,扛不起几板子,上一次打了几板子半个月才好,他有什么办法,只得替他背锅。
“哼!”他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摆手道:“我去就是了!”
沈冬蓝走了。
张延卿斜眸看了一眼缚小司躲藏的树杈,叹了一口气,抱着昏昏沉沉的龙龙也离开了。
发烧中的龙龙一直蹭着他的胸口,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生怕他跑了似的,:“卿卿……卿卿……”
张延卿抱着它坐在床边,眸光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无奈地摸着它的额头,喃喃道:“最近怎的这般粘人了。”
“呼呼……”吹起一个鼻涕泡。
张延卿伸出手掐掉了它的鼻涕泡,深深皱眉,语气有些责怪之意,低声道:“你怎么这般不让人省心?”
“唔……”
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被端了起来,递到它的唇边,张延卿声音温润有耐性:“……把药喝了。”
龙龙嗅了嗅那碗里的苦味,撇开了头,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不要。”
张延卿:“听话。”
它闷闷道:“不要喝。”
“……”张延卿从枕头下拿出了一盒未开封的蜜罐子,说道:“喝了,就给你吃。”
看到酸梅子,某条龙眼睛一亮,挥着小手去拿:“要……”
张延卿把碗递到它跟前:“喝了。”
“……”“奥……”
龙龙尾巴一垂,接过了药碗,屏住呼吸,乖乖的喝下去了。
张延卿把蜜罐子递给了它,道:“回去,明日再过来喝药。”
“不要。”龙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直往他的被窝里钻,闷闷道:“龙龙要和卿卿睡。”
“……”叹一口气:“随你。”
张延卿看了一眼外头昏昏暗暗的天,捏了一道火符,点燃了蜡烛,替它掖好被子后,去了桌案边,记录着这月未记录完的药草簿。
床上的“被球”拱了拱,龙龙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看向桌案边的张延卿,软糯地唤他:“卿卿?”
张延卿持笔的手微顿,斜眸看向床上的奶包子,温声道:“睡吧。”
它伸出一支小手:“一起睡。”
张延卿收回了目光,继续书写着:“为师有事情。”
失望的垂下小手:“奥……”
跳动的烛火把张延卿的影子拉得许长,温馨的火光中,他的侧脸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时的锋锐。
深夜。
龙龙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抱着酸梅子,摇晃着双腿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观察着张延卿。
张延卿还是那个端正的姿势坐着,持着毛笔,书写着什么。
“卿卿……”
“……”未应。
“卿卿!”
“……”还是未应。
它不悦的挎着脸,看向床边的小桌,小桌上还放着喝完了的药碗,一些茶杯和茶壶。
“啪!”小手一打,直接把药碗摔了下去,“咣当一声”,药碗摔得四分五裂。
张延卿这才有了反应,看了过来,有些疲惫看着它:“你在做什么?”
“啪!”又是一下,把茶杯子也茶壶打翻在地。
“……”张延卿沉下了脸。
做错了事的反倒一脸委屈,它搭拢着脑袋,吸了吸鼻涕,软糯道:“要卿卿一起睡……”
张延卿不悦道:“出去。”
“不出去。”它躺到在了床上,卷着被子滚了好几圈,大声嚷嚷着:“我要和卿卿一起睡!!”
“……”张延卿站了起来,沉着脸走到了床边,正准备拎着它的领子把它扔出去,却被它突然抓住了胳膊。
一股怪力猝不及防的把他拉倒在床上,紧接着,它跨坐上了他的腰,抓着被子一杨,盖住了他们的身体。
它满意的趴在他身上,把耳朵贴在他心口处,听着他心口龙珠发出的声音,摇晃着尾巴回应。
张延卿:“下去。”
“嗯……”龙龙用小手抓住了他欲起的胳膊,大力摁下,期间,张延卿居然拼不过它的力气。
它语气极其甜腻:“卿卿不要动,龙龙想跟你在床上打一架。”
张延卿疑惑:“你在说什么?”
“书上说……”龙龙用尾巴卷起了他的大腿,眯着一双戏谑眼睛,哼哼笑着:“那些招式,要和喜欢的人打才行。”
“……书?”眸光一沉:“你要欺师灭祖?”
“唔……”龙龙摸向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春/宫集,递给他。
张延卿接过,身体一僵。
龙龙唇线划开一丝笑意,它躺在他身上,双手托腮,摇晃着双腿,笑道:“卿卿,欺师灭祖是什么意思?”
第27章
张延卿眸光深邃。
龙龙的下半身化成了尾巴,紧紧的缠着他的腿磨动着,有意无意的擦火,划过的地方,暧昧不清。
张延卿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奶团子似在戏他。
但是抬眼一看那奶团子,稚嫩的小脸上,笑嘻嘻的,眼眸里清澈得如一汪泉水,不像是在故作纯真。
“卿卿?”它凑近了些,:“你回答我呀?欺师灭祖是什么意思?”
张延卿终于开口了,却是沉沉两个字:“下去。”
它不依不饶:“你回答我,我在下去。”
“……”张延卿抓住了它的角,力道不重,但还是把它抓疼了,低声道:“还想不想要?”
龙龙瞪着大眼睛,哼哧哼哧:“你欺负我!”
张延卿:“下去。”
“卿卿……”方才还怒气满满,一下变得软绵绵的,
软包子知道对他来硬的不行,便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探着挺翘的鼻尖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熏香:“头晕晕……不舒服。”
“嗯?”果然奏效了。
张延卿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额头,的确还很烫,一时无奈,拍了怕它下半身缠人的龙尾巴,道:“把尾巴收起来。”
“唔……”乖乖收尾了。
张延卿起了身,它也没再压着。
他抱着它,把它放到了床上。它的身体似乎又重了些,不过短短几年,身量和体重比常人要快速得许多,真是令人惊叹。
龙龙在被子里伸出手,语气黏腻,撒娇道:“卿卿……一起睡……”
“……”拗不过他,张延卿只好先放下了繁琐的事物,宽衣上了床。
他用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体,给它掖好被角后躺下了,睡姿端正,合手而卧,温声道:“睡吧。”
龙龙开心的抱住了他羽曦读佳的腰,把一条右腿不安分的搭在了他的大腿上,哼哼道:“师尊尊……我以后一直跟你睡好不好?”
“随你。”张延卿闭上了眼睛。
它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浅笑,笑得甜腻,仿佛融开了蜜,只觉什么都没有此刻更开心。
夜深,龙龙细小的呼噜声像小猫一样一阵阵。张延卿睁开了眼,浅色的眼眸微微往右侧转动,看向了呼噜声的源头。
龙龙睡得憨甜,睡姿也是横竖躺卧,四仰八叉的。他几次给它摆好睡姿,没一会又会恢复原状了。
张延卿叹了一口气,盯着它断掉的半截犄角。半截犄角长出来了一点,但是生长速度缓慢,日后也是有复原的机会的。
那支断角……
张延卿看向柜子,日后兴许还用得着。
微风入梦。
身体燥热得厉害。
张延卿紧紧皱着眉,眉间的神识被强行打开,强迫着他看着眼前的画面。
有个黑影压在他身上。
他在笑,声音笑起来低低沉沉的。
“卿卿……”男人将锋利的薄唇贴近他的耳边,微微张唇,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哑声道:“这般,可是欺师灭祖?”
龙儿?
“呃……”张延卿喘息了一声。
男人漆黑的长指甲点在他的心口上,带着一粒发光的龙珠,缓缓往上移去,从他口中引入了出来。
张延卿唇瓣衔着一半灵力沸腾的龙珠。
男人俯身而下,与他十指扣拢,以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咬住了另一半圆润的龙珠。
龙珠润泽的灵力修补着他的一剑心上伤,很快,对穿的红肿伤口一点一点愈合了起来。
对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暧昧不清,张延卿睫毛在轻颤,他的眼睛睁不开,只用神识窥察,但是神识现在却不能看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