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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泥沼-第37章
怕黑演变羊
1 年前
怕黑演变羊
1 年前
原本还以为他只是因为昨天生日的事情生气，一下子说出这么多原因来，潘清让这才深感自己这个女朋友在他眼里原来有这么多不称职的地方。
可是他说的这些事情，在她的视角所选择的处理方式，明明都是为了不让他造成困扰，让他觉得有心理负担。
除了说喜欢他这件事，她之前确实有些难以开口……
她有些无奈地吁了一口气，瘪着嘴低声说道：“我还不知道我们家沈医生原来有这么多委屈呢。”
沈泽一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弯着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潘清让沉沉地点了一下头，对上他的视线笑道：“不过我没想到，高大威猛、浑身肌肉的沈医生谈恋爱的时候居然是个需要被呵护的小娇妻。”
被她忽然得出的结论噎了一下，沈泽一苦涩地咂了下嘴，接着才说道：“我真心实意跟你说我的想法，你居然笑我。”
看他满脸委屈的样子，潘清让浅浅笑了一下，还是终于决定为了他做出一些改变。
她又紧了紧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微踮着脚尖将整个身子往上移。
半秒后，她仰着头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沈泽一瞬间像是没电的机器人僵在了原地，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臂忽然沉了一下，手掌紧握成拳。
喉结也是不自觉滚动起来，但也因为这样，反而和她温热又柔软的双唇贴得更紧了。
她挪开双唇将视线落到他的双瞳，笑容有些羞怯，“不是笑你，是喜欢你。”
“真的？”沈泽一松开拳心将她搂住，为她忽然说出的一句喜欢惊喜不已。
潘清让冲他眨了眨星眸，笃定地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接着说道：“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一一说明，但是我不想浪费时间在那样无谓的解释上，总之，那些都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听她说完，沈泽一原本还想接上话继续开口。
但下一刻，她却又将双脚垫高了一些，低眸盯着他的唇看了一秒，她合上自己的双眼，将自己的嘴唇和他的紧贴到了一起。
原本搂在腰间的双臂此刻也挪到了他的脖颈上勾着，两个人瞬间就贴得严严实实，半点空间也没了。
这下沈泽一才明白，她说的不想浪费时间是什么意思。
好歹也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过的跨年夜，的确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弯了弯唇角，也将她抱紧在怀里，鼻腔温热的气息缓慢地流动、交汇。
为了真正贯彻节约时间，沈医生这次连挪几步到卧室去也不愿意了，干脆搂着怀里的人后退两步倚在沙发上就切入正题了。
窗户外头升腾而起的烟花接连爆开，清脆的响声掩盖着屋子里的暧昧涌动。
结束的时候，望着沙发边上散乱的衣物，潘清让的耳根开始烧红起来，但她还是挪着身子凑到他耳畔，轻言软语道：“泽一，我爱你，新年快乐。”
温柔泥沼
因为上一次把带过来的衣服一件不留全带回去了, 此刻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潘清让，就只能拉开沈泽一的衣柜，准备找一件他的卫衣暂时当睡衣。
她伸手从门右侧开始扒着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去看, 第三件是黑色的外套，并且看大小和款式应该是女式的。
将那件衣服提在手里定定看了一阵之后，潘清让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分明是上次在沈映之宴会上她穿过的那件，可后来她明明就亲自交还给人家了。
随手扯了一件沈泽一的灰色卫衣套上之后, 她提着那件外套从卧室重新走到了客厅。
此刻的沈泽一已经将桌上的蛋糕包装拆开插好了蜡烛，并且倒好了两杯红酒, 见潘清让出来, 他立刻笑着朝她摆手示意让她快过去。
看清她手上的东西之后，沈泽一短暂地蹙了一下眉头, 接着才笑道：“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潘清让走过去坐下，朝他拱了拱鼻子才开口道：“沈医生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套路我了？”
“这怎么能叫套路。”沈泽一接过外套放到了一边,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你那时候的样子有多难以接近你都想象不出来，我要是不说这是我姐姐的你能穿吗？”
被他这话噎住，潘清让只是抿了抿唇, 原本只是一向习惯性和不熟悉的人保持距离, 但没想到原来在别人眼里和她接触起来的感受竟然是这样的。
沈泽一瞥她一眼, 轻笑着凑上来，“我不是说你那样不好, 以后也一样，做自己就行了, 因为真正愿意了解你的人, 不会因为那样就被吓退的, 就比如我。”
一边说着，他还一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望着他的样子，潘清让这才被逗得放松下来，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俯身去抓桌角的打火机，准备去点蛋糕上的蜡烛。
咔哒一声之后，火苗从打火机的顶端冒出来，跳动着点燃了竖在蛋糕正中间的数字‘28’。
潘清让起身关掉了客厅的顶灯，移到桌子对面扬着眉毛冲沈泽一说道：“快许愿啊！”
烛火映照下，她的笑颜明媚动人，双眸也尽是期待。
沈泽一眨着眼朝她点了一下头，双掌交握放到了下颌附近，接着紧紧闭上了双眼。
他抿了抿唇，没经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我希望我们阿让以后的日子快快乐乐，平安健康。”
被他许的愿望惊讶到，潘清让睁大眼睛看过去，“是你的生日，要许你自己的愿望，这算什么嘛？”
对面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笑意满满弯着眼尾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说罢，他又重新双眸紧闭，缓声说道：“第二个愿望是，希望阿让一直一直都爱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明明这话有花言巧语的嫌疑，窜进潘清让的耳廓里，还是让她听得心跳加速，眼眶一热。
她用略微发颤的声音说道：“恭喜你，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望着沈泽一一脸满足地吹灭了蜡烛，她起身按亮了客厅的顶灯，折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切好了两份蛋糕分别放到了面前的盘子里。
率先捏着叉子戳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品尝了几秒后，沈泽一先是发出悠长的一声：“嗯……”
紧接着满脸浮夸地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
“嘁。”潘清让瞥他一眼，俯身坐下，抬手指了指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包装严实的方盒子，“真的不打开看看？”
其实一开始听她说这是专程为自己准备的，沈泽一早就已经好奇心爆表了，只是那个时候碍于面子还硬是装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现在这一刻终于还是按奈不住了，他将手里的小叉子随手放到一边，将那两个盒子都挪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先将手伸向了较小一些的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潘清让开口解释道：“临时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看你平时也大多是穿这种类型的鞋子，就挑了差不多的。”
沈泽一将鞋子拿出来捧在手里上下左右翻着面地看，面带笑容说道：“我很喜欢，谢谢阿让，不过尺码是怎么挑得这么合适的？”
“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说话间，她已经将大的盒子挪了过来，满脸期待地望着沈泽一，好像迫不及待想让他赶紧打开。
将鞋子放下之后，沈泽一小心翼翼抽开了大盒子上的浅灰色丝带，盒盖打开的一秒，他望着眼前的东西愣在了原地。
潘清让则是望着他的表情轻声笑了起来，“不拿出来仔细看看吗？”
盒子里是一个定制的头盔，黑红相间的配色，右侧是大写的字母‘ZY’，稍微对机车和头盔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这个牌子有多难买，加上还是定制图案的就更是又贵又难买。
所以沈泽一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蹲守已久忽然看见宝物现世的考古学家，用双眼放光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他一边将头盔取出来捧在手里看，一边激动地说道：“这个很难买的，你从哪里买到的？而且要等很久，你很早之前就买了吗？图案是你设计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眼前的沈泽一忽然像是个充满疑问的小朋友。
潘清让弯了弯唇角，接着才一一回应道：“托恬恬帮忙买的，的确是很早之前就预定的了，图案也是我亲手设计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确定了她真的是很早之前就悄悄买了这个定制头盔，沈泽一忽然有些内疚，要不是喜欢他又怎么费钱费力做这些事情呢，而他自己昨天居然还在她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一张原本雀跃的脸此刻忽然又垮了下去，他将头盔摆好，弯着身子倚到了潘清让肩头，含糊不清嘟囔道：“对不起啊，我不应该那样误会你的。”
垂眸看了看伏在她肩头像只小猫一样的人，潘清让无奈却又觉得格外窝心，并且似乎已经习惯了沈医生的撒娇。
她抬手抚了抚沈泽一的头发，安抚道：“没关系的，我自己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否则怎么会产生误会？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那样了。”
沈泽一这时才终于坐直身子，笑着冲她点头应了一声：“嗯。”
然后一边飞速说着：“你等我一下。”一边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一两分钟后，他才重新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直到走近到潘清让面前，他才将手里的盒子拿出来。
递过那个深蓝色的长形盒子，沈泽一笑道：“新年礼物！原本还订了花，昨天一气之下退掉了……”
潘清让笑着接过盒子，道了谢之后低头将盒盖扣开，里面放着一条银色链条，珍珠挂坠的锁骨链。
她将那条项链拿出来递回到沈泽一面前，“你帮我戴？”
沈泽一点点头，接过项链低头去扣开链条上的扣子。
等他两只手拎着项链凑过来的时候，潘清让已经用左手将长发全部捏住并且往上提起了。
他伸着双臂将项链绕到前方，然后又缩回她后劲的位置埋头轻轻去扣稳，系好之后他还不忘帮忙整理了前方的吊坠，然后才让她把头发放下来。
松手之后，潘清让下意识将手指戳进发丝里去梳理，左耳上方的那条疤痕又一次暴露在了沈泽一眼前。
犹豫一阵之后，他还是决定开口。
他展着双臂，从背后将潘清让搂进了怀里，接着才低声说道：“阿让，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以为他又是像上次一样，要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问题，潘清让立刻想好了答案，准备他一开口就毫不犹豫回应，不让他又任何胡思乱想的余地。
她仰头看了他一眼，扬着眉毛笑道：“当然可以，你说。”
抿了抿唇，他才徐缓地问道：“你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听完这句话，潘清让的身子僵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在一刹就凝滞住了。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沈泽一只好赶紧找补道：“没关系的，你不想告诉我的话就不用说了，当我没问就好。”
这件事情她的确并不想回忆，因为即便现在伤口已经结痂，可它就是清晰鲜明的留在了那里，每每看到或者碰到，当时的疼痛似乎还是会再次涌现，甚至更深。
所以说什么时间会冲淡一切，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有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消失，也无法被遗忘。
她挪着身子坐直起来，眼眶泛着酸楚，但最终还是忍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十六岁那年，被康意的妈妈用玻璃碎片划伤的。”
没再继续说下去，她凑过去将整个身子都缩进了沈泽一的怀里，牢牢搂紧他的腰。
在那一刻，那个怀抱就是她的全世界，虽然无法愈合已有的伤口，但起码，还是可以暂时为她驱散寒冷。
温柔泥沼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 窗帘缝隙投进一丝亮光，但被窝里捂得严严实实的潘清让却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房间门被连敲了三四次，她隐约听见了却实在懒得张口回应。
无奈之下, 沈泽一只好直接推门进来了。
他坐到床边，先是抬手帮她理了一下脸颊杂乱的发丝，然后才轻声说道：“阿让, 起来吃午饭了。”
被子里的人依旧没开口回应，反倒是把被子一扯将整个脑袋都捂住了。
摇摇头之后, 沈泽一又凑近了一些，继续说道：“不吃饭对胃不好, 你起来吃了再继续睡, 好不好？”
这时，被子里终于传出声音沙哑的一句：“我起不来, 你昨晚折腾我那么多次，我现在浑身都酸痛, 哪有力气起来？”
说完这句, 整间屋子陷入了沉寂，直到听见床侧的人接连发出轻笑声，潘清让的瞌睡才算是彻底醒过来, 她用手掌捂在脸上, 后悔着自己刚刚头脑不清醒之下的口无遮拦。
反正也还是要面对, 她最终还是挪着身子坐直起来，局促地笑道：“你先出去吧, 我马上就来了。”
沈泽一揉了揉她的头发，后退两步将床头柜上的蜂蜜水递到她手上, 一直偏着头默默看她喝完, 然后才端着杯子从房间走出去。
下午五点半, 潘清让准时开车送沈泽一去医院上班，为了方便，她甚至都没换下衣服，身上还套着昨天从他衣柜里随手拿的卫衣。
沈泽一一路望着她的侧脸，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他才开口说道：“看来阿让这次不会急着搬走了，毕竟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呢。”
她点了一下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沈医生家那么安静，正好适合休息。我一会儿回我家拿一些日用品，然后再折回来，明早接你一起吃早餐。”
听见满意的答复，沈泽一咧嘴笑着，展开双臂够过来将她抱住，右掌轻拂过她的后脑勺，“好，那今晚要好好睡觉，还要记得想我。”
应了一声：“嗯。”之后，她也伸手搂了搂身前的人，然后迅速松开说道：“快去上班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你的病人看见可不好。”
沈泽一撇了撇嘴，仍旧是一脸的不舍，凑近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之后才推门下去。
小跑到医院大门口，他又停下步子回身过来朝着这头车里的人挥手。
潘清让也朝他摇了摇右手，这才低头下去松手刹要掉头离开。
等她再抬眼的时候，沈泽一身侧出现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两人一起并排往里走。
来医院这么多次，这位医生她还是第一次见，而在那人侧过脸的一瞬，潘清让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起来，随之脑内充斥着的全都是高中时期那段不堪的记忆。
又盯着那边看了两眼，但两人已经右转消失不见了，她只能抱着侥幸，觉得这世界不会那么小，更何况，她也才刚刚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老天爷也不会这样和她开玩笑吧？
电梯里，沈泽一埋头拿了手机出来给潘清让发信息，叮嘱着刚刚忘了说的话：晚上一个人冷的话，记得去次卧的衣柜顶层拿毯子，记得锁好门。
他眼带笑意按下了发送键，余光瞥见右侧的童笑在盯着他看，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抬起了头。
童笑带着浅淡的笑意问道：“沈医生跟女朋友感情真好，刚刚在一起不久吧？”
将手机塞进口袋之后，沈泽一才点头简单应了一声：“嗯。”
以为这样便能结束这段对话，望着电梯门打开，沈泽一先走了出去，但没想到童笑又跟了上来，继续说道：“不过谈恋爱还是要好好相互了解对方的过去，尤其沈医生这么优秀的人，要是被不匹配的人骗了，那不就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