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先不知所指何事,一想,就猜到是作弊那事。
“真的?”
“她开始还跟我扯一堆假话,不肯承认呢。”
“那你逼她?”
“我根本就没有那意思。我只跟她讲,我蛮烦人假模假势的,做人就得里外贴个良心嘛.”
“那你对她,还有那意思吗?”
“这由不得我。”
小新不好再问,只在心里想,于芳哪是什么良心发现呀,她是因为喜欢佳成才老实承认的。不然,照她的性子,为了那份面子,打死她也是不会承认的。佳成应该知道,于芳其实是被自己的感情才逼出那点隐私的。
喝到月淡星稀,小新和佳成也都有点醉意。佳成是喝开了心事,兴致好了起来。离开摊位时,佳成趔趄了下,意犹未尽地扯着小新说,“跟你扯得蛮开心,你不嫌弃……就到我船上接着扯,好啵?”小新也是头重脚轻,回身搭着佳成的肩,舌头发硬地说,“有什么好不好,……走口沙。”
两人相扶着坐车来到长江边,一上摇晃的趸船,小新就趴到栏杆上淋淋漓漓地吐起来。
佳成一边扶着小新,一边哈哈笑,“没寸用!这点马尿就灌成这样子。”话没说完,他喉头也咕咕直响,酒嗝一个接一个地冲出来。两人倾吐了一番,进到舱室,佳成把睡上铺的船员叫起来,要他到别的舱室挤一晚。他一边摇头晃脑地给小新倒了杯茶,又帮他把床铺好,说你睡我的下铺吧。
小新睡到半夜,被酒闹醒,到室外干呕了一气,噢──噢,就像个贪嘴被受罚的细伢子.呕干了掏空了,瞌睡也跑没了。再躺下来,就怎么也睡不着,眼珠瞪得大大的,像个夜神经。翻来覆去转了几个身,闻到枕头上有股气味,被窝里也闷着这股味。小新闻出来,这是佳成存留下的体味。闻着闻着,就像又来了股酒劲,透着异样的兴奋,慢慢渗透到小新的血管经脉,直至粘绸的梦里了。
二日醒来,小新发现被子上多了条毛毯,佳成正坐在床沿笑呵呵地望着。“昨晚睡得好么?夜晚江边风大,多给你盖了些,不然把你这独苗冻病了我可赔不起哦。”起了床,上到平台上,佳成把一根细细的竹竿插进船链中,让拴着肉团的饵垂到江里,然后和小新在钢墩上坐下,静静地等着鱼上钩。这时晨雾刚刚散去,江风还透着微凉,对面蕉洲上反扣着的几只漆满桐油的船体,像巨大的龟壳在阳光下闪亮;而浊浑的长江上正有一列长蛇般的拖轮在缓缓行驶,鸣响的汽笛声化在宽阔的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