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古镇汉子(上)-第9章
黑屌猛1
1 年前

两个护院见没有讨得好气,也慌着要走开。

“你们朝哪走?还不赶快上房去把两只风筝给我取下来!”受了一肚子气的孙管家,只有将怒火往两个护院身上撒了。

“是!孙管家,我们这就去取。”护院慌着走开了。

这时陶大少爷从旁边花盆后蹿了出来,拍着手叫着:孙伯伯打输了,孙伯伯遭打了,孙伯伯打输了……

孙管家狠狠的瞪了大少爷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走开了。

香香夫人走到水生面前:水生,你们回去吧,顺道给你爹带句话,就说是感谢他送给我们的鱼。

“多谢夫人!”经过这一阵惊吓,水生也不想久留,拉着黑子跑了出去。

午饭早就做好了,等了许久也不见水生回来。财旺叔只好将饭用锅盖盖好,准备锁了门出去找找。这个娃娃,一和黑子到一起,就玩得不晓得回家,明天就要开学了,也不晓得回家做一些准备。

正想着呢,水生回来了。财旺叔急问:水生,你这半天都去哪里了嘛,也不晓得回家吃饭。

“和黑子玩去了。”水生低着头进了屋,不敢看爹爹的眼睛,他怕今天和黑子惹火陶太爷的事让爹爹晓得了不好办。爹爹可是从来不许他在外面惹事生非的。再说他也从来没有在外惹过事,但今天第一回惹事,就惹上了陶家镇人见人怕的陶太爷。

见水生不理,财旺叔也不再问,他想水生可能是玩得累了。便端上饭菜,让水生吃饭。这在外玩了半天,又在陶家大院一番折腾,水生也实在是饿了,硬是吃完了几大饭的白饭。

吃完饭,水生也没有看书,躺上床便睡,财旺叔发现水生今天有些反常,但又不晓得发生了啥事情。

鲁裁缝回家吃夜饭时,水生还没有起床。财旺叔就有些急了,问他他也不理。

当然水生心里也在生着闷气,今天虽然他和黑子在陶太爷家闹事并没有让爹爹晓得,但他却又因此而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今天孙管家又骂他是有娘生无娘养的杂种,这让他很是想不开,他晓得他应该是有母亲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没娘的杂种?

吃夜饭的时候,香香姐还是不理陶太爷,陶太爷也没有说话,今天的陶家大院经过水生和黑子一折腾,陶太爷也一天没有好心情。见陶太爷心情不好,平时叽叽喳喳的孙管家和桃儿也不敢言语。

吃完饭,香香姐早早的睡了,陶太爷轻轻的推门走进了她的卧室。

“你到我这里做啥?”香香姐意外,开始还以为是桃儿。

“香香,你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还在生我的气?”陶太爷问。

“我哪敢呐!”

“不生气就好!我也是为夫人着想嘛,你说他们把那个啥子骷髅头落到了夫人这房子顶上,我能忍下这口气吗,再说,我今天开始也只是想吓他们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兔崽子还挺硬的,逼得我没有办法,所以就叫人打了他们几下,可也没有伤着他们呐。”陶太爷在床沿上坐下来。

“老爷今晚兴致倒是不错呀,你不会是走错了房门吧,孙管家可会不高兴的。”

“他敢!夫人你说笑了,他凭啥子不高兴嘛,你是我的夫人,我到夫人你这里来不是很正常吗。”

“你来我这里才不正常呢。”香香姐说完,侧身用背对着陶太爷。

“香香,可能是我平时对你关心太少了一些,但我到底对你如何,你应该是心里明白,我可从来都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我心里当然明白,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你喜欢的是孙国芳而不是我。”

“夫人,我晓得你心里有怨气,但你也晓得我确实是老了,有些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陶太爷笑着说。

香香姐没有吱声。

“夫人,你睡进去一点!”陶太爷想上床睡觉。

“算了吧,你有劲还是去找孙国芳使吧。”香香反而将身子往外挪了挪,陶太爷更无法上床了。

见夫人不愿,陶太爷笑了笑:夫人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出去。说完他起身走了出来,并顺手掩上了房门。他一直尊重香香,但他又一直不晓得该如何面对香香,他想要弥补对香香的愧疚,但他又不晓得从何下手。

而且,今天这个不明不白就落到香香屋顶的骷髅风筝,让他隐隐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这让他的心神无法安宁。

因为心情不好,陶太爷也没有了月下散步的兴趣。也懒得再叫孙管家为他按摩身子,回到西花厅早早的睡了。

可孙管家却睡不着,以前每晚都离不开他按摩身子的老爷,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叫他按摩了。细心的他早已发现了老爷对他态度的改变,老爷是越来越不给他好脸色看了。这让孙管家很是想不开,想他孙国芳为了老爷的家业是呕心沥血,可以说是把一生的精力都献给了陶家大院。过去那些曾经风光的岁月已不复存在,他不奢望能得到太多,但他希望能在他真正老了的时候,有一个他孙国芳的栖身之处。但现在的他对未来的生活已经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赵财旺有关。赵财旺是他的肉中刺眼中钉,赵财旺才是他孙国芳真正的威胁。

孙管家是想得越多,就越是生气。但气也是白气,因为他清楚没有谁能左右得了老爷的思想。

于是他打算闩了门睡觉,但这时虚掩着的门却开了。

大少爷推门走了进来,也不说话,站在门口看着孙管家嘿嘿傻笑。

“哎哟,我说大少爷,你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带一点动静,你是成心要吓坏你的孙伯伯嗦?”孙管家没有一点好气。

“嘿嘿,是孙伯伯你说的要我不要大声嘛。”大少爷挠着头看着孙管家。

“屁话!我让你小声点也不是让你不声不响的摸进房来嘛。”孙管家笑了笑:你不好好在屋子里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啥嘛?

“我……我想孙伯伯。”

“想我做啥?我不用你想,都半夜了,你快回去睡吧。”

“不嘛,我想和孙伯伯睡,我想摸孙伯伯的毛毛虫。”

“不行!不行!我早给你说过了,孙伯伯再也不会让你摸了。”孙管家急着说。

“可……可我就……是想摸嘛,我只喜欢和孙伯伯你睡,我也只喜欢摸你的毛毛虫。”大少爷不听,赖着不走。

“你小声点!”孙管家吓了一跳,赶紧走到门口看了看,担心有人听到。又回过头轻声说:大少爷听话,这毛毛虫是不能随便摸的,要让你爹晓得了可不得了,你赶紧回去睡觉,不然孙伯伯就不喜欢你了。

“不嘛,不嘛,我就不回去,我就要和你睡嘛。”大少爷似乎有些急,声音越说越大,干脆脱了衣裤,钻进被窝不走了。

看大少爷这样,孙管家也没有办法,又怕弄得急了,大少爷一吵闹起来就更麻烦了。于是苦笑了一下:大少爷,孙伯伯这里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回,不然的话孙伯伯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见孙伯伯不赶他走了,大少爷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孙伯伯喜欢我,我也只喜欢孙伯伯。

“还好意思笑!也不晓得孙伯伯这没用的毛毛虫有啥好摸的!”孙管家没有办法,闩好门回到了床上。

大少爷似乎等不及了,急着要把手往孙管家裤裆里塞。孙管家一下拍开了大少爷的手:急啥!你先记好了,这可真的是最后一回了,而且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你爹爹晓得……

收拾完碗筷,财旺叔将一大盆洗澡水放到院子里的时候,鲁裁缝已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财旺叔心里不免有些心疼,看来老鲁也是太累了,加上现在自己父子俩吃住在这里,也无形的给老鲁增加了负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上前轻轻的推了推:老鲁,你还是洗了澡到床上去睡嘛,小心着了凉。

鲁裁缝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老赵,看总是麻烦你侍候!”

“啥话哟,你先洗了我好洗。”财旺叔又转身走进屋里,见水生已经睡熟,没有再叫他起床洗澡,心里暗自好笑:这娃娃,不晓得是今天又是为啥子事生气了。

接着走出门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裹上山烟,有滋有味的享受起来。

见财旺坐在一边,正站在一角洗澡的鲁裁缝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背过身去。他从来不敢在别人的眼前光着身子。

“老鲁,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嘛,怕让我看到了你裆里的宝贝?”财旺叔在一边打趣。

“没……没有呀,我有啥子不好意思的嘛。”

“我就说嘛,这个屋里都是男人,看你还总是扭捏得很,平时连光膀子都不敢打。”财旺叔总觉得老鲁有些害羞,除了晚上睡觉只穿着裤衩外,平时总是穿得体体面面。不像自己这样在大热天时狠不得光着P股来得愉快。

“你以为都像你!光起P股也敢在大街上走。”鲁裁缝回过头说。

“是!我是胆大,可也没有光着P股在大街上走过嘛,再说我这一身黑皮,就算是光着P股在大街上转上十圈也不会有人敢看我一眼,不过像你这样又细又白的光着身子在街上走一趟,可就招人看了,哈哈……”财旺叔兴趣不错,现在和老鲁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你尽取笑我,我这一身白肉哪有你那一身紧肉好看,你那才招人看呢。”

“不行了,现在是老了,是没有人愿意看的了。”财旺叔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喷出的烟雾于朦胧的月光下轻轻飘散。

财旺叔洗完澡回到屋里时,鲁裁缝正靠在床头借着油灯看着一本破旧的医书。

“嗨,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睡瞌睡都要先看两页书。”财旺叔一边打笑,一边靠着床边坐下来。

“这医书多看看还是有好处的嘛,你看你胯里的伤要不是我找药给你敷,说不定你的家伙早就没有用了。”鲁裁缝笑了笑,似乎一下想起了啥子:我差点忘了,今晚还没有给你的宝贝上药呢。

“老鲁,用不着了,我这个好了。”

“这可不行,这样贵重的地方,马虎不得!”鲁裁缝已经下床把药拿了过来。

“嗨,我说老鲁,这个真的用不着了,敷上药反倒不方便。”财旺叔嘴里说,还是一边脱下了裤衩,将身子斜靠在床头上。

鲁裁缝先在财旺叔的小腹了摸了一把,发现被鱼铲掉一块皮的地方,已经结成了半软的壳。然后又用手提着财旺叔乌黑的命根看了看,肿也确实是消了。

又借机轻轻捏了两把财旺粗壮的家伙,鲁裁缝心里砰砰直跳,把糨糊一般的药膏倒在掌心,往财旺叔的命根上摸。

“老鲁,你今天换药了?敷上去还有点冰呢。”发现不是消炎粉,财旺叔急忙问。

“这是我今天新配的,比原来的好。”

“看又麻烦你,还是我自己来嘛。”财旺叔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的活哪能让别个去做。

“哟,你啥子时候也变得这样扭扭捏捏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嘛,我们都是男人。”鲁裁缝笑笑,就把财旺叔平时说他的话回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财旺叔的家伙上。

财旺叔想阻止也来不及了,也只好由他弄了。但他还是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把腿分开点,夹恁个紧我啷个给你上药嘛。”

“要得,要得,老鲁,看你连这样的活都给我做了。”财旺放声一笑,就干脆躺下身去,分开双腿,好方便老鲁上药。

但这回老鲁明显和以往不一样,上药的速度很慢,清凉的药膏加上他轻轻的抚摸,让财旺叔很是受不住。一种越来越强的快感传遍了财旺叔的全身。

鲁裁缝轻轻的摸着,慢慢的他觉得财旺的家伙有了反映,开始向上昂起头来。

“老鲁,你快点嘛,今晚上药啷个慢得很哟。”财旺叔怕出洋相。

“不着急,就好了。”鲁裁缝一边说,一边紧盯着手里这根气势汹汹的家伙。

“不行了,老鲁,我受不住了。”财旺叔不好意思。

“老赵,你功夫还是不错嘛,看你这家伙。”鲁裁缝故作无意的笑笑。

“是!哪个受得住你恁个捏来弄去嘛。”

“前头不也是恁个上的药嘛。”

“前头是伤没有好,没有感觉,今天伤已经好了,就受不住了。”因为太痒,财旺叔忍不住笑。

“还好笑!我看你八成是想女人想得不行了。”鲁裁缝用白布将上了药的家伙包了起来。

“老鲁呀,看你心灵手巧的,比起女人都还要心细。”

“要不说你想女人呢,看你把我都看成了女人。”鲁裁缝笑笑:我要真是女人的话呀……我就嫁给你。

“哈哈,有意思,要你真是女人,我就娶了你做我的婆娘。”财旺叔也笑。

“哎!可惜我不是女人,再说就算真是女人,我也是一个没有人要的老女人了。”

“老女人啷个了嘛,人在没有肉吃的时候,老母猪肉也是一道荤菜嘛。”财旺叔说完自己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用手捂着肚皮。

“你这个老色狼!那你就去找一头老母猪算了!”鲁裁缝用手在财旺叔的大腿上使劲的拍了一巴掌。

“哎哟,看你用恁个大劲做啥子嘛,我还不是开开玩笑嘛,再说你就不想女人?你每天搂得我紧紧的睡觉,不是把我当成了女人才怪!”

“看你还说!”鲁裁缝又要伸手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也莫打了,我的大腿都让你打红了。”财旺叔往里挪了挪:不闹了,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水生明天就开学了,我还要一早送他到学校报名。

鲁裁缝洗了手吹了灯回到床上,靠在财旺叔身边躺下来时,财旺叔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个赵财旺,脾气像驴一样倔,睡觉跟猪一样快!”鲁裁缝嘀咕了一句,将一只手放到财旺叔的肚皮上沉沉睡去。

这又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天刚一亮,财旺叔就醒了,发现老鲁的手又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

不禁好笑:这老鲁!总把我搂得紧紧的睡觉,难怪老子一晚尽做美梦。轻轻推开老鲁的手起了床,先坐到院里抽了一支山烟,接着就始准备早饭,今天水生要开学,可不能晚了时间。

吃完早饭,鲁裁缝去了他的裁缝铺。财旺叔帮着水生收拾上学要用的衣服和铺盖。因为上中学是要住校的,所以铺盖得自己准备。

但水生看来精神还是不太好,财旺叔就问:水生,你是啷个了哟?从昨天到现在总是不高兴的样子,又是哪个惹到你了嘛?

“没有啥子。”水生回了一句,就背着书包在前头走了。

“这个娃娃!脾气比老子还要倔,老子又没有惹到你。”财旺叔笑着骂了一句,扛着铺盖卷跟在水生后面朝学校走去。

在报名处交了学费,又去见了水生的班主任张老师,然后又到水生的寝室里帮着铺好了床,看着水生进入到教室去看书去了,财旺叔才往家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正好遇上了屠夫老张,便忙着招呼:老张,你家的黑子报名了没有?

“不晓得,他反正是一早就去学校了。”张屠夫说。

“你没有送他去?”财旺叔又问。

“送他?老子没有打他就不错了,这个狗日的总是给我惹事。”张屠夫心情不好。

“黑子他又惹事了?啥事哟?看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老赵,你真的就不晓得?水生回家没有和你说起?”张屠夫很奇怪的看着财旺叔。

“说啥子事哟?”财旺叔也很奇怪。

“嗨!看来呀你还真不晓得。你家水生和我家黑子的P眼劲可大着呢,他们俩个昨天到陶太爷家闹翻了天,把陶太爷都差点气疯了,你家水生还动手打了孙管家呢。”

“啥?他们到陶家大院闹事去了?你尽瞎扯!水生一向斯文懂事,他又啷个会动手打孙管家嘛。”财旺叔不相信。

见财旺叔真不晓得,张屠夫就将黑子和水生昨天因放风筝惹得陶太爷生气继而大闹陶家大院的事讲了一遍。末了他还说:昨天晚上陶太爷还专门派孙管家到我家做了警告,要我以后好好教育教育黑子,不然要黑子再落到他们手里他就不客气了。

“还有恁个一回事?”这下财旺叔有些信了。想到水生自昨天和黑子一起出去玩了后回家就一直不言不语,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水生可能是怕老子骂他而被吓着了,其实老子我又啥子时候舍得骂过他嘛。

“嗨,我看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再说我看他们也还是有一定的道理,那个风筝又没有长眼睛,断了线要掉到哪里谁说得准嘛。以后管着点就是了,要吓着娃娃不好。”财旺叔笑着说。然后转身自个儿往回走。

一路上财旺叔不禁好笑:水生这娃娃,看来还真有点出息了,以前总是太懦弱,处处都是受人欺负,这回才像是我赵财旺的儿子嘛。陶太爷又啷个了嘛!陶太爷也是人,有啥子了不起!孙国芳这个假女人本来就爱仗势欺人,水生打他一回也算他活该……

想着想着,他又不禁想到陶太爷,他都让孙管家专门去找张屠夫打招呼了,可为啥子不也来给自己办个招呼来个警告?

水生上学一走,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又褪下裤子掏出命根看了看,肿已经全消了,也不再疼痛,看来已经痊愈。便干脆用水好好的洗了一遍命根,免得药膏粘着不舒服。

吃完晌午,一个人没有事做,财旺叔便关了院门出去,想到渡口去看看他那条小船。

已经立秋多天,但天气就是不见凉快。

太阳就像是TMD一个火球,悬在屋顶上空,烤得财旺叔心烦意乱:这狗日的天,这狗日的老天爷,下起来要人命,这晒起来还是要人命!

加上近半个月的持续干旱,河水比起山洪前更小了,一般成年的男人大都可以光着P股淌过河道了。

只是河岸被洪水冲塌的许多缺口还清晰可见,见证着曾经发生过巨大山洪的那一个可怕的夜晚。

拴在岸边杨树上的小渡船,原来还漂在水里,这会儿已经离水有三丈开外了。财旺叔有些心痛,赶紧从邻近的老王家借来水桶,打了水往船上泼,这船要在烈日下晒得久了,要表面上镀的桐油被晒起了壳,以后就经不住日晒雨淋的了。

浇完船,财旺叔坐在杨树下抽起了山烟,就在这个大杨树的后面,曾经有他和水生一起居住了十多年的小木屋,可现在呢?

想着这些,财旺叔心里很酸:看这狗日的太阳要这样下去,这河水是涨不起来的了,这渡船也就没有了用场,以后的日子可啷个过?

“财旺大哥,你也在这里呀。”有人在叫。

财旺叔猛一回头,二愣子媳妇正站在他身后嘻嘻的笑。

“这个骚女人!找老子准没有好事!”财旺叔不免紧张。自从上回错把她当作香香给搞了一回过后,财旺叔心里一直没有底,他晓得这个骚女人已经发现了他与香香的秘密。

“是……是……二愣媳妇呀,天热死个人,你还出来做啥子哟?”虽然心里没有好气,但财旺叔还是很客气,他不想得罪这个握有他把柄的女人。

“你不也冒着太阳出来了嘛,我看你一个人,所以嘛想来陪陪你。”二愣媳妇说完嘻嘻一笑,全然不知羞耻的样子。

“二愣媳妇,看你老笑话你财旺叔……”财旺叔有些讪讪的笑。

“哎呀,我说财旺大哥,你不要老这样叫我嘛,叫我小翠才对,这样才更亲热,你说对不?”二愣媳妇挨着财旺叔坐了下来。

“说啥话?我可是你叔呢。”财旺叔往一边挪了挪P股,怕被人家看到。

“哟,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可是不占亲不带故,凭啥要我叫你叔?再说你都已经把我给……”

“好了!好了!我叫你小翠就是了,你不要说下去了。我那回可是酒喝多了乱性,你不要见怪叔才是。”财旺叔怕二愣媳妇说出难听的话来,只好自己先行告饶。

“就是,这才对嘛,啷个?不高兴我来陪你?”二愣媳妇说完,又往财旺叔身边靠了靠:也是,我这种粗皮粗肉的婆娘,哪能和细皮嫩肉的贵妇人相比嘛。

“哎,我说二愣……小翠,你就别拿叔取笑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财旺叔站起来想走。

他已经开始惧怕这个骚婆娘了。再说这青天白日的,也怕让人看到,一个有名的骚女人,一个年过半百的光棍汉坐在一起说笑,要让人传出去,在这个本来没有事都会传得天花乱坠的镇子上,一定会是一个重大的新闻了。

“我就说嘛,看到我你就想躲,老娘我又不是吃人的狼,再说,就算我是吃人的狼,我也不会吃了你嘛,我可是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小翠是越说越不中听。

“嗨,我说小翠,你快别说了,要让别人听到不好,如果再一传到二愣那里就更不好了。”要在以前的话,财旺叔早就是粗话连篇的骂起来了,但如今不行,因为他得罪不起面前这个像发情母猪一般的女人。

“怕啥,他又不在家,昨天就到山里挖药草去了,就算他听到了也没啥,他对你财旺叔可是敬重得很呢,你用用他的女人,他也不会和你计较的。”二愣媳妇越说越不着边。

“你放屁!我们的事哪能让他晓得嘛,那晚的事,只是我们俩个的事,不能让任何人晓得的。”财旺叔似乎有些生气,但对于面前这个女人,他又实在是拿不出一点办法来。

“让不让外人晓得,这要看你财旺大哥自己的表现。对了,财旺大哥,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晓得你愿不愿意?”

“只要是我赵财旺做得到的,我一定全力做,你不用客气。”财旺叔心里不禁暗喜,想着要真是她有啥子难处,自己又帮她解决了,那也许就会堵住了她的嘴,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你晚上到我家,到时我说给你听。”二愣媳妇盯着财旺叔笑。

“到底是啥子事嘛,你这会儿说就是了,晚上我出不来。”

“我就晓得你晚上是出不来的了,想必你又要去陪陶夫人吧。哈哈。”

“小翠,你不要打胡乱说,这种事可是开不得玩笑的!”财旺叔有些急。

“嘻嘻,我也晓得这种事是开不得玩笑的,可是我就担心我自己的嘴巴一不小心就说漏了。”二愣媳妇说完又嘻嘻一笑,不等财旺叔回答,扭着大P股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财旺大哥,我今晚备好酒菜,你可一定要到哟。

财旺叔愣着那里,不知所措:狗日的骚婆娘,看来还真把老子给吃住了!

要说财旺叔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精力充沛的男人,他也需要有女人的爱抚。他也明白二愣媳妇所说的事情是指啥子,要换了另一个女人,也许他还正求之不得呢。但这个女人他却不敢,要被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烂货缠上了,那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就算她无所谓,可老子这张老脸还要留着呢。这事一旦让香香知晓,那他赵财旺还有啥脸去面对她?

于是他暗骂一句:烂货!老子我今晚就不出来,看你能把老子给啃了!

晚上与鲁裁缝一起吃完夜饭,财旺叔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他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应该出去,去见见二愣媳妇那个烂货,要去,他不愿意,要不去,他又怕二愣媳妇和他翻脸,将他和香香的事情传出去。

这让他很矛盾。去与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老赵,你今晚是啷个了哟,看你不开心的样子。”觉得财旺有些不对劲,鲁裁缝便走过来问。

“没……没得啥子。”财旺叔笑笑:我现在你这里有吃有喝有睡的,我还会有啥事情嘛。说完一笑,故作轻松。

“没有事就好,我一直在说你要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不要有其它任何的想法。”.

“白吃白喝的在你这里住着,我还会啥想法嘛,是你多想了。”财旺叔又笑了笑:对了,老鲁,我想去打打夜鱼。

“打啥子夜鱼嘛,天恁个晚了,再说河里水都快干没了,哪里有鱼可打嘛。”

“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打夜鱼是越晚越好,水越小越好,鱼都挤成堆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也好给你做个伴。”

“算了,你还是早点休息,看你斯斯文文的,走夜路我反不放心,我是打鱼习惯了,你放心就是了。”

“那你过细点!”鲁裁缝进了屋,接着又回过头说:你小心被美人鱼勾走了哦。

“那更好,要真打着美人鱼了,我就带回来和你一起享用,免得你一晚尽搂着我发骚。”财旺叔哈哈大笑。

“你放屁,我搂着你睡就是发骚了?”鲁裁缝也不示弱。

“你要不发骚搂着我睡做啥,我又不是女人。”

“谁说男人就只能搂着女人睡了?你要是女人,我还不搂着你睡呢!”

“是!我说不过你这张巧嘴,你要愿搂就搂是了,我也没有说不让你搂嘛。”财旺叔也嘻嘻一笑:不给你说了,我打鱼去了。并起身到院角的墙壁上取下鱼网。

“给你这个木脑壳也说不清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快去快回,免得我担心。”

“要得,要得,我去去就回。”财旺叔笑着提着鱼网走出了院门。

从家里出来,月亮已经升得老高,照得河边的沙滩一片白。

水虽然小,但还是哗哗有声。

毕竟是立秋了,这日夜的温差开始明显起来,淌在水里,还有一些清凉,也正是如此,河边原来成堆成堆纳凉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鱼儿也好像是开始变得活跃起来,时不时的跳出水面来秀一下身材,在月色下闪着银光。

这美丽的夜晚,让财旺叔的思绪又回到过去,想起在水生还小的时候,他每次打夜鱼都会将水生带着。他在前面撒网,水生光着小P股、背着小鱼篓在后面跟着,要网上了鱼,水生就会开心的叫个不停,要是他走得累了,就会坐在那里不动,等着要爹爹背……

想到这些,财旺叔的脸上就浮起了不尽的笑容,但同时又有些伤感:时间过得真快呀,水生已经长成半大男子汉,过完年他就要考学了,要他真能考上一个好学校,我赵财旺这一辈子也别无所求了。

似乎是心情越好时,做事就是越顺,还没有撒上几网,这鱼就装了小半鱼篓。

但财旺叔的心情又接着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明白,他今晚出来并不是为了打鱼,而是为了会二愣媳妇这个骚婆娘。为了免得节外生枝,他必须去应她的这个约,不管如何,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今晚也好来个解决,大不了再和她弄一回。

财旺叔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这回却被一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乱货给缠得心虚了。

天已很晚,大多数的人家已经熄灯睡觉。

财旺叔将鱼篓和鱼网放到岸边一棵大树下的草丛中,又回头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便快步朝着离河岸不远的二愣家走去。二愣家的房子是独户,这多少让财旺叔放心一些,但又不晓得二愣媳妇这个骚货说的是不是真话,也不晓得二愣到底是不是真的上山去了,今晚会不会回来?

财旺叔心里很是发虚。

到了二愣家门口,迟迟也不敢敲响那扇破旧的房门。不巧却被窝在地坝边草堆里睡觉的狗发现了,一边旺旺的叫着,一边就试探着朝财旺叔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