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灯牌大而招摇,“麻雀”“酒楼”这样的字牌显得直白明了,目的性十足。不似内地所悬挂在外的大多只是个文艺腔调十足的字牌,至于内里真正售卖为何有时却要琢磨一番,这些更像是古时文人所爱的文字游戏,绉绉地以此为乐拐着弯标榜自己,却丧失了了当的勇气和真诚。它们在黑夜中斑斓闪烁,努力维系这沉沉散落的生机。
我们入住的宾馆在天水围,可以用“郊区”来形容它的地理处境。当然,与那些商业闹市区域相比自然是“平淡”很多,但也自有它的好处,至少占地宽敞绿化齐备,楼宇间的密度相对而言比较稀疏也就少了压迫和紧张感。虽说离开市中心远了点,但是跟着旅行团倒是不用太多考虑这样一个问题,来来去去反正都有车。这也是旅社之所以选这样一个入住宾馆的原因所在,住的好又便宜,也少去很多非议。宾馆是四星级的,软件硬件都很不错,况且配给我们住的还是个套间,还有个小厨房,难怪小西一直夸它“超值”了。
“你来看啊,这套厨具好象还不错!”小西冲我兴奋地说。
“你别跟我说你在家做饭没做够,想在这里也露两手!”我把行李拿出来整理放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如果你愿意去找个菜市场买菜,我也不介意做给你吃的!”小西拿着平底锅左掂掂右看看,像是古玩家在把玩集市刚淘买回来的“新宠”。“实在是不错,回家可以考虑换一套这个。”
“那你可以去前台问下离开这里最近的菜场和有买这套厨具的商场在哪,但记住,我只负责吃,其余你搞定!”我看着香港的晚间新闻,叽里呱啦的实在听不懂说些什么,只能依靠画面来理解,别有一番风味。
小西终于放下手中的厨具坐到我身旁,一手搂着我,用我们一贯的方式。日复一日的习惯像是在家一样变得简单舒服自然。我们安静地看着电视,直到我们都有了睡意。
因为是标准间的关系,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小西看着两张床叹了口气“哎,看来今天不能抱着你睡了,你可千万别想我!”
“恩,我今天可以一个人睡得舒服了!”我故意这么说。
“这话真叫人伤心!”
我看了小西一眼,走过去把隔在两张床当中的床柜拖出来,再用力把两张床拼在一起,重新铺好被子让它们看上去就像一张双人床。“怎么样?”
小西看着我所做的一切却一言不发,只是微笑。那笑容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像是被打了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我们的身体被覆盖在薄薄的被褥下,犹如秘密般被隐藏,并悠然自得的融化在黑暗里,不为人知的绽放成一种惬意。我躺在小西的怀里,他像是一个小太阳透过胸膛传递给我源源不断的热量,夹带着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干净年轻的气息,让我仿佛置身烈阳下的大草原。我知道我一直被这样的气场所吸引,往常如此,今天也如此,并格外如此。
“小西……如果你想的话……”我的嘴唇紧贴着他胸膛上的皮肤。
小西松了松抱着我的手臂,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更紧的抱着我。“我说了给你时间的,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做到。”
“小西……”
“睡吧,明天很早就要起来呢!”小西拍了拍我的背。
我看不到小西此刻的表情,但我相信一定是温柔无比。
第二天一早我们被门铃声吵醒,老大和SEA硬是把我们拖起来去吃早饭。
“你们两个起的还真是早啊!”小西死赖在床上说。
“那当然,我们可是很安份的。不像你们床都到一块去了!”老大不怀好意的笑笑。
“小西,快起来把床恢复原位。”我在卫生间边洗脸边说,我可不想被清理房间的人看出什么。
茶餐厅果然还是要在“出身地”品尝才显的港式的够正宗。上海虽说已是遍体开花的茶餐厅,但是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料多到捞不完的粥,一口咬下去满口流油的鸡腿,又浓又滑却透着清爽的奶茶,让我们顾不上肠胃的承受能力大吃特吃。这里的茶餐厅讲究真材实料,少了上海改良过后的精致,却又质朴的更加美味。让吃回归到食物本身,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今天上午的行程基本就是购物。
香港因为免税港的关系历来就是购物的天堂。在这里你根本就不用去控制钱包,因为很难控制住。那些疯狂买家往往不会计较花去多少钱,而是把眼光关注在买这个物件比起在别的地方买能节省下多少钱,于是越买越多,越买越觉得合算,直到暴卡无数,荷包漏空才可停止。
小西拿出笔记本照着上面事先记录好的要买的东西,一一扫货,有自己要的也有同事托付的,不知不觉已经大包小包了。我和SEA就买了些平时常用的香水和护肤品,倒是老大似乎兴趣不大没怎么出手。
两三个店逛下来,我已经疲累的全无兴趣。到了手表店,我和SEA便打算暂时脱离“部队”去街角旁的甜品店里吃东西。老大这时到是来了兴致,硬是拉着小西陪他看手表,让我们自己去,发车的时候再用手机联系我们。
由于非公休日的关系,甜品店这个时候人流不多,我和SEA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就是喜欢手表,爱表如命。”SEA舀了一口奶糊喝下去。“恩,好吃!”
“有什么意思啊,不就是看个时间吗?手机不也一样?”
“他说男人就是一块表,一辆车,一个……老婆”
我知道SEA在想什么,他的心我能体会。包括他眼里闪过的一丝不安。“那他现在不都有了。够他炫耀了吧!”
“至少他现在还缺个老婆,不知道以后的他会怎么想。”SEA的勺子在奶糊里不停搅拌,奶黄色的稠状体变的支离破碎。
“你不就是他‘老婆’吗?”我笑嘻嘻地开解SEA。
SEA的脸红了起来“这个……总归有点不一样啦。我怕我会给他的人生带来缺憾吧,但我又真的舍不得他,不想离开他。”
“SEA,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大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他也是喜欢你才会和你在一起的,即使这终究会成为他的遗憾,但比起这个我想他更加不愿意失去你。”
“有的时候想想,我和他也真的是很不容易,几个月前我都还一直在难过,以为就这么失去了他了。”
“所以你看,你们是有缘分的。该一起的人总会在一起。”
“恩。我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没有家庭,社会的压力。”
SEA在我眼前憧憬未来的表情真诚地让人感动,我不禁想到了我和小西。我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和他之前都没有去规划过,我们只是肆意挥发着我们的爱和希望,却不懂得如何延长和保留这份爱,这就是老大远比我们要成熟的多的地方。我想我是该找个时机和小西谈一下这个问题,我不想等我们突然顿悟的时候才发现这份爱已经无法维护,已经面目全非。
车上,老大一直在欣赏他那块刚买下的价格令人咋舌的手表。
我拿过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老大紧张的朝我这里观望,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把表摔在地上。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吗?浪费钱。”我把还给老大。
“你懂什么,这个可是纯手工的,你个小屁孩没点品位。”老大小心翼翼地接过手表,像是捧着一尊圣物。
“有的时候觉得你特成熟,有的时候觉得你特幼稚。”我丢下这句可能只有我自己才能理解的话转回头。
车子停在海洋公园。
海洋公园不愧为东南亚地区最大的娱乐性公园,建在山上,分为两园,之间用1.4公里的架空缆车连接。从缆车往下望出去,香港也就是一个个环海的小岛,错落在碧蓝之间,像是比邻互相的贝壳。
公园随处绿树环绕,满目尽翠。似乎就是片绿色的海洋,尽显环保。
我们看了凶狠巨大的鲨鱼隔着玻璃在我们的面前游弋,我们看了妖艳飘逸犹如放大了的橘黄色的小蝌蚪般的水母聚集成一群群发着淡淡的光,还有聪明的可爱的海豚在训练员的指导下飞腾跳跃做尽表演。
机动城内,老大死活不肯跟我们一起玩机动游戏,说他从小就怕这个。他指着跨海的矿工过山车说这玩意锈迹斑斑一看就是随时会倒塌的,吓的SEA不敢尝试。而我和小西就是不吃他这套,依然一个接一个玩的HIGH翻天。而他只能站在一旁充当我们物件看管员的角色。
最后我们三个硬是把他拽到了海盗船上。海盗船前后摆动,起先老大只是闭着眼睛表情痛苦。等到摆动到最大幅的时候,他也顾不得形象开始大叫起来,我和小西形容他为新世纪的屠夫。
SEA到游戏管理处买下了老大坐海盗船拍下的自动表情照。我们看着照片上老大狰狞扭曲的表情哈哈大笑。老大恨恨地直说要把照片毁掉。小西偷偷把照片放到包里,老大看着苗头不对就去抢夺,小西一个闪身在山路上奔跑起来,老大在后面急急狂追,我和SEA也在后面跟着跑。
我们四个人把夕阳抛在身后,任影子无限拉长在这盘绕的山路上。
夜晚的维多利亚港像是雕琢在黑夜中的一串琉璃,横卧在天海的腰际,璀璨香江。
我们在渡轮上,迎着海风徐徐而行。
微微的海风吹在脸上,像是被丝绸刮过般地柔滑,闭上眼睛感受着纠结烦躁全都被它抚平,然后俏皮地在你的脸上留下微笑的弧度。
小西站在我的身后朝着我的耳根吹着热气。
“喂!你干吗啊?”
“哦,我在吹你啊,让船开快点呢!”
“靠!无聊!”
海面被渡轮冲击地水花四溅,听着这般律动的声音,突然地心旷神怡。
维多利亚港离我们越来越近,游客纷纷涌到甲板上拿出相机开始拍照。一时间热闹非凡。
船晃动地有点厉害。
我们几个离开甲板,朝船舱走去。
老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迟疑了下,便走远了去接。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焦虑不安地样子。
“怎么了?”小西问。
老大的眼神从我们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SEA的身上。
犹豫了片刻。
像是挣扎了良久。
他说
“可可出事了!”
30.(白)
闷热的气压把云朵逼仄到一块,堆叠出无数个大大的棉花糖。只是才不过几下眨眼的时间里,那些逐渐聚拢在一块儿的棉絮状物体被染成了灰黑色,显得脏脏地。陆地上的明亮被它们吸拢回集,整个世界一片乌泽。
要下雨了。
考卷散发出浓重的油墨味被包裹在透不过气的温度里令人作呕,耳边刷刷密集地动笔声让人不由地变得急躁不安,微小地动荡感出没在我们小小的世界里,暂时地充斥着我们。此刻我的心脏被张扬和监考老师地举动牵引的高速跳动着,我想偷偷按住它,怕它跳动的声音会变的突兀而大声到足以被整间教室听见。在监考老师回头走来的那一刻,我以为我的心脏会就此乘机跃出我的身体。
我的目光紧紧地跟着监考老师的目光,生怕下一秒他的目光就会落到张扬的身上,而此刻的张扬正在懵然未知的经营他的“小动作”。
我可以确信只要再几秒,或是只许要再一秒的时间了,监考老师就能够轻易地自然地发现在他眼皮底下作弊着的张扬。
我紧张地差点叫出声。
“叶老师!”教室的门被“咚咚”地敲了两下,门外传来礼貌而轻柔地声音。这样地音量不会打扰到专心做题的我们,却足够被呼喊者听到,也足够拯救张扬。
监考老师又一个转身跑向教室门口。
张扬像被“电”到般立马抬起头,拿着“小纸条”的手迅速放到腿上,身体向前倾斜显得很不自然。
我轻轻摸了摸鼻尖渗出的汗,心跳还是很快。
门打开,门又关上。
简单地说了几句,才一会时间,监考老师就又走了回来。而这次,监考老师干脆直接站到了张扬的座位附近,以次为据点环视着整个教室。
我看着张扬呆立不动的背影,不知道是刚刚的突然来袭让他尚未“回神”还是现在的处境让他“无法动弹”。
这场只有我,张扬和监考老师三人间的“硝烟”轻来轻去,周围的其他同学永远不会知道暗地里曾经的“涌动”,因为它不及“轰炸”。或许,在我们这几十人中,不止张扬一个有着如此的“暗涌”,成功与否各不相同。考场本就是没有“血肉横飞”地文明的战场,实力决定进退,运气决定输赢。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所剩不多。于是,低下头,做题。
铃声响起。
考试结束。
大雨倾下。
“你说这个雨下的,真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上面不断往下面倒水,这个盆也必须是很大的!”张扬展开双手试图比划出一个很大的图样来,看上去像是在做着扩胸动作,隔着衣服能隐约地看到胸前和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
“你想象力还真不错!”我托着下巴慢慢地回了句。
我和张扬肩并肩坐在教学楼最高层的楼梯口,这层楼常年都是空荡荡的,不设课堂。但却有很多情侣选择来这里“小憩”片刻,因此我们叫它“亲密地废墟”层。这场雨来的突然,张扬觉得心里闷得慌想上来坐坐,于是我们选择被暂时地“困”在这里。
雨势很大,整个世界一片嘈杂的落雨声,单调而沉闷。雨水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从窗户飘进来,辛辛地,新新地,仿佛多呼吸一口就能把身体里的浊气全然稀释。
“雨停后世界就会干净一点吧?”张扬别过脸对着我,我想到了空气里雨水的味道。
“什么啊?你怎么了啊?”
“我怎么了?”
“够了啊,太文艺腔调了!不像你!”我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难得让我感怀惆怅一下嘛!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哎,刚刚考试考砸了,不爽着呢!”说完张扬把头别回去看着窗外。
“你应该庆幸你需要的可能只是补考,而不是停课和处分,你刚刚差点就被逮到了!”
“切,风凉话!”张扬把“切”这个字音拖的很长,我能想象他脸上一惯的表情。
“看什么哪?”
“好想在雨里踢场球哦,那感觉一定很刺激。”张扬仍然看着窗外。
“没人陪你疯,明天还有考试呢!”
“考试……现在想想就烦!”
“明天可是考‘秃老头’的课。”
“那更没戏!”
“你好好复习,我不信他能把你整成不及格。”
“我课都没怎么听,复习有什么用!”
张扬始终把后脑勺对着我,让我觉得像是在和一个高端机械人进行着对话。
“那我帮你吧!”
“啊?”张扬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帮你吧,应该来得及!”
“真的?”张扬的眼神明亮的闪光。
“假的!”我没好气的说。
“嘿嘿!知道你最好了!”张扬的身体靠过来,把重量压到我肩上。
“那等雨小点我们就回去”
“对了,反正明天考试是下午的,要不到我家去吧!”
“可以啊。”我笑笑。的确在宿舍复习不如在家干扰来的小,况且宿舍总有熄灯的时候,按张扬的程度肯定是要复习的过了那点的,所以回家复习要好很多。
“那走吧!”张扬站起来,拍拍裤子。
“啊?”我质疑到。
“走拉,走拉!”张扬把我拉起来。
“雨这么大怎么走啊?”我不情愿的样子。
“这个雨没几个小时停不了的,我们冲出去不就得了,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行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过夜啊?”张扬边说边拉我下楼梯。
我往窗外看了眼,心想张扬的话也有道理,也就跟着他下了楼。
大楼的门口仍有大群学生聚集在那里等雨停,我们就是在他们的注目下冲进了雨里。
雨水直直地打在头上,然后渗透进衣服里,冰冰凉凉。像是天然的花洒,制造最伟大的水幕。
我跟着张扬在雨中奔跑,他在前,我在后。起先,我还会用手去遮盖头顶,后来我发现这样一个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于是也就撒开腿追着他跑。我知道在那些打着伞的学生眼里我和他就是两个发了狂的疯子。
雨水把衣服全然浸透,紧贴在我们身上。
我的头发甩出雨水,我的鞋子践踏起雨水。那些雨滴幻化成冰点从四面八方给我最亲密地接触,到最后我不知道是在躲它们还是在迎合它们。直到我们和雨水融化成一体。
我们跑过一幢又一幢教学大楼,我们穿过一个个篮球场足球场,我们沿着“丽娃”河跑,看着雨水在河面激荡起无数如梭的雨坑。
张扬回过头对我喊;“加油啊!”然后露出大大的笑脸,仿佛雨中升腾的太阳,不能蒸发雨水,却独自明亮。
即使我们没有伞下共处地安稳小国度,却能共同历经一个更大的盛水世界。我想到张扬说的,雨后干净地世界,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接受神圣地“洗礼”。我终于知道张扬所谓地“刺激”,那是一种豁出去的“酣畅”。
到张扬家的时候雨虽然变小,却依然稀稀拉拉地下着。
事隔不久第二次来到这里,我自然想起上次的那件事情。当门打开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憋着口气,然后慢慢地吸一口,再然后不断地探索呼吸着。
“喂!没味道的拉!你以为我家是厕所啊,一直会有那个味道?早被我处理掉了!”张扬哭笑不得地看着我的奇怪举动。
我吐吐舌头。
我命令张扬收起了游戏机和漫画,不许连接电脑和电视的电源线。让他一门心思地复习。因为时间毕竟有限,我按着最后复习课的思路挑拣出一些必考的知识点给张扬,而那些出现几率不大的则全部弃之。这样一来,分数不高,但是过关应该问题不大。
张扬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翻着复习资料,看着他紧锁着眉头,我知道他是真的专心起来了。这与他平时的活泼阳光不同,却也有着独特地吸引力,至少吸引着我。我坐在他的床上,一边准备着明天的考试,一边每隔一个小时检验他之前的复习成果。
小小地阁楼里我和他没有过多的交谈,大多时候彼此静默着,我会从侧面偷偷地看他,从嘴角到眼睛,有时会被他突然地发现,随即相视笑笑冲我做个怪脸,然后继续埋头复习。一种安静甜蜜的气氛包裹着我的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已经是半夜了。所幸复习成效显著,时间流淌也就不为之可惜了。
可能是下过雨的关系,室内有了蚊子。我的血型历来就是蚊子们的最爱,又碰到这样一个适于它们“欢腾”地天气,自然大胆猖獗起来。
“你家有没有蚊香啊?”我用手拼命抓痒,腿上已经被咬出了五六个“小包”。
“有,你等着!”
经过一番寻找,张扬找出了电蚊香器。正当我心里大呼“救星”的时候,却看到张扬尴尬的表情。
“好象,没有蚊香片呢!”
“MYGOD!”
“这样吧,我到便利店看看有没有买,你等我!”张扬把电蚊香器放在桌上。
“算了算了,这么晚了别出去了,我想蚊子也都喂饱了,应该不会作孽了吧!”
“我去吧,也不远!”
“真的不用了,你抓紧复习吧,多看两眼加深印象!”我不想他为了我这么晚跑那么老远去买个蚊香片,离他家最近的便利店至少也得走十分钟。
“那好吧,你早点睡吧。睡着了也就不觉得了!”张扬想了想答应道。
我躺到床上,张扬关了房间的灯拿着书本睡到我边上,然后把床头灯的亮度调低。
“我在床上再看会吧!”
“恩,你也早点睡啊,别明天精神不好!”我说完闭起眼睛,期待快些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是已经睡着过了吧!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一些动静和光亮。我睁开眼睛发现灯还亮着,我转过身看到张扬起身坐着并没有睡。
“你怎么还不睡?”
“我……”张扬突然睁大眼睛盯着我后边的墙壁“别动!”
“啪!”他的手掌拍了上去。
我转过头去,看到墙上留下的一小摊“血迹”。
“又一只!”他拿起身旁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意识到张扬一直没睡是在为我捉蚊子。心里涌满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暖。
我把床头灯关掉,然后把他拉进被子里,抱着他。
“傻瓜!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