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他挨着我,磨蹭我。又从背后搂着我。亲吻我的耳根,脖子。我一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他不再扭捏和害羞,而是迎合我的抚摸。昏暗中,我仔细地盯着他看,彦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鼻子,眼睛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他的漂亮让我有些嫉妒,漂亮得让我想永远占有。他的背光滑得像丝绸一样,会滑手的。
“老板,想要什么服务呢?”
他款款的眼神久久地与我对视。
我嘴角狡诘地往上一扬。
他湿润的舌头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滑,在我的大腿根部来回吸吮。然后,慢慢的将我那东西吞入口中。我张开双腿,按下他的头,双眼紧闭,粗重的喘气。
突然,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阵阵酥麻。
“要我帮你弄出来吗?”
“嗯。”
在他爆发的瞬间,双手用力的捏着我的肩膀,湿热的液体粘在我的手掌间。
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彦靠在我的肩上,睡得很沉。像他这样的男孩,只要我付钱,满街都是。但和彦他们不一样。
我昏昏沉沉的躺了一会,醒来时,他还在睡。我小心翼翼的穿上裤子,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发现上面贴了张字条,是文留下的。她回去了。
“我走了,昨晚谢谢你。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
文的字迹很潦草,歪歪斜斜。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仍拿着字条,身体如同头脑一样倦怠和懒散。
“开门!有人吗?丞!快开门!”
伴随着几声呼喊的是急促的门铃和猛烈地捶打声。
我恹恹的打开门。
“你怎么上来的?”
“这还不容易吗。”
“看来我得投诉业务公司。”
安的头发乱逢逢,衣冠不整,身上还有一股怪味。他一进门就往我的卧室大步走去。我急忙跟上去,刚想拦住他,门就被他抢先打开,彦一丝不挂,下身还硬挺着,和安撞个满怀。
“哦,这就是我按了那么久门铃你才来开门的原因。”他说话时一直盯着彦看,“真漂亮的小男孩!”
彦慌乱的退后,额头渗出粗大的汗水,穿上长裤,抓起地上的衣服。
“你先出去一下,自外面等我。”
我对彦说。
彦犹豫的从我身旁走过,到门口时又回头看我一眼。
“哈哈哈……你的小朋友在吃醋了。”安讪笑道。
“off!闭上你嘴!”
“还不去安慰你小帅哥?他快浪出火了。”
安边说着便把身上的脏衣服脱去,扔到洗衣机里,按下计时器。
“昨晚是不是给哪个女的舔P股,嘴巴怎么那么臭!”我将刮胡泡均匀的抹在两颊,下巴,脖子上,看着镜子里的安谩骂道。
安诡异一笑,站到莲逢下,手一转,然后用力的搓洗身体。蒸气慢慢散开。
浴室里变得热气腾腾,镜子上面罩着一层雾珠,模糊不清。
潘孝安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同窗,我们认识了十多年。他长得不帅,但也不丑,可是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魅力,令女人和男人都想靠近他。他结婚已经八年,妻子是在读大学时认识的,她是市里另一所大学的学生。那时候每个人都想交个女朋友,即使没有这种欲望的男生也在周围的男同学的压力和怂恿下找个女孩。安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雪儿的。她不知道我的性倾向,这主要是因为我和孝安太哥们了,我怕告诉她之后会胡乱猜测我和孝安的关系。雪儿是那种全天下男人都想讨去做老婆的女人。她是有几分姿色,但不是那种闭月羞花落雁沉鱼的惊艳。她的年薪比孝安要高出好几倍,是一家外资的化妆品公司的亚太区执行官。他们夫妻两人无论在生活,经济等等各方面都是独立分开的。从他们结婚起就一直分房睡,周围的朋友觉得太奇怪,还怀疑他们是不是名存实亡的假夫妻。文曾好奇地问过孝安,如果有性需要该怎么办。孝安很爽快地、毫无忌讳直说道,如果他想Z爱的话就去他老婆那边睡,不过,完事后他还是回自己的卧室。反过来他老婆也是这样。在私生活上各有各的空间,互不干涉。经济上除了家庭开销是一人一半,个人的储蓄和房产都不用向对方交待。他们的这种夫妻关系别说是上一代人,就连同时代的朋友都听得瞠目结舌。
孝安有几个女朋友,在我们这个圈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我们不讨论。他经常带着这些女人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他从不向我们介绍对方,也从不相对介绍我们。他物也不会在大家面前向老婆以外的女人表示过分的热情,但是,从他们眼里看到了爱昧。他说过,老婆就是老婆,情人就是情人,妓女就是妓女,决不会让情人和妓女取代老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保持他老婆的尊严。一定不会为了外面的女人而离开雪儿。他每周至少有一次出去过夜,走之前定会先和雪儿打个招呼,通常的借口是开越洋电话会议。其实雪儿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的,只是夫妻俩都没有撕破这谎言。每次和情人幽会后的翌日,孝安一定上我家来。这是因为纵使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在外面鬼混,也不能越过他们之间的底线,要衣冠整齐到家,更不能带着另一个女的骚味回家,所以他先到我家漱洗干净才回去。
我一直对他身边的女孩子很反感。她们都很漂亮,完美得像《cosmo》的封面女郎。不过,全是一群白痴。就好比是一间赝品,虚由外表,其实一文不值。对她们来说,和孝安在一起,也许是又吃又喝,有玩有乐,同时又不用自己付钱,还结交一大帮她们平时根本不可能认识到的某个圈里的人。但是对于孝安,他才不管这些,因为他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即使是假的也好。
“彦,我还有事,你先走好吗?”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他眉头一拧。
“看吧,我也说不准。”
“我记个电话号码给你吧,有空打给我?”
“你说。”
“12345678。”
“12345678?”我边念边将号码储存在手机里。
“我等你电话!”
“嗯。对了,刚才那个认识我的好朋友,他不是这种人,你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了。”
“再见!”
“记得噢!拜拜!”他朝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站在电梯前,透过玻璃,看着他缓缓的下沉。
已经忘记最后一次坐公共汽车是在什么时候了。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我们经常坐公共汽车去游车河,那时我们生活中唯一最暇意的事。孝安常常逃课,每次都把我也给拉上。我们会选择一辆从没坐过的、或者是停站最多、路线最长的公共汽车,然后就从起点站做到终点站,来来回回,消磨时间。常为那些从未到过的地方、从未走过的道路、从未见过的大楼而感到惊喜。就像是在亚马逊森林里探险一样。安在学校里常常保护我免受别人欺负。为了我,孝安曾被一帮高年级的学生毒打,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眼睛肿得像泡泡鱼一样,浑身缠着纱布,伤痕遍体,一只手和一条腿都打上石膏,躺在床上像一个还没有处理好的木乃伊。孝安的母亲很不喜欢他和我来往。因为我的家庭背景很复杂,而且,孝安每次和别人打架斗都是因为我。那时候家庭环境不好,就是过年也吃不上几个好菜。孝安平时总是偷偷地将母亲留给他最好吃的东西拿给我吃,水果,饼干,面包,绿豆糕,煎包,烧米……每一次他拿给我之后总说自己在家吃过了,然后就在一旁看着我狼吞虎咽。其实他是在说谎,他根本就没吃过,只为了我能够吃多一些。
离我家不远处有一座小学,课室是破旧的祠堂改造的,灰色的屋瓦,褪色的红柱子,单薄的门窗,满是涂鸦的课桌椅,还有沾满粉笔灰的黑板,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搽干净的板书。操场种有几棵高大的金凤树,我和孝安常常躺在大树下度过每一个傍晚。
太阳下山前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一群鸽子密密麻麻盘旋在上空,树根旁的蚂蚁一直紧跟着一只在湿润的泥土上形成一行列队,嫣红的花瓣散落一地,阳光穿过残破的玻璃窗,整个教室也显得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