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长风渡-沧粟篇_风欲来(9)
笨笨方仙人掌
1 年前

顾况装模作样冲她喊疼时未必真的疼,但肋骨都断了,哪有不疼的?只是他真疼的时候不说罢了。

如果白砚行真的动手了,岂不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猴年马月才能好?

白砚行担心她是对的,她也能明白,亲哥是最护她的人了。

两个人都是从她出生起就存在她身边的人,是朋友,也是家人,她真的不希望两人闹成不可开交的地步。

“唤唤……”

白知唤这一哭,声泪俱下,倒让白砚行清醒理智了不少,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长叹一口气,弯腰为她擦眼泪。

“好了……好了,我不打他,他自己就该甩自己巴掌。”

白知唤抽了抽酸酸的鼻子,望着白砚行,他饮恨压抑住怒气,对她又十分无奈。

他和顾况的关系其实并不如白知唤和顾况那般好,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绝不是顾况那样的人。

他们性格不一样,南辕北辙,关系维系的纽带其实是白知唤。

她谁都要好,同样的点心,她会准备三份,每人都有份;同样的事情她会分享两遍,每个人都要听一遍;一家人吃饭,要等所有人到齐才吃。

可他和顾况之间不需要这些,谁先吃谁后吃,有或无,都没有关系,不需要这种平衡来维持。

他的世界也不是向来就有“顾况”这么个人存在,顾况是“偶尔”和“突然”,亲妹妹才是“顺其自然”和“理所当然”。

倒不是说他对顾况心存排斥——他不排斥顾况。他们一起打过球,上下学,教训欺负白知唤的街溜子,也曾一起打游戏,玩累了睡在同一张床上。

后来顾况离开有好些年,白砚行并没有觉得这是离别。

两人是独立的个体,并行也可,分道也行。

或许是因为男生之间的感情更洒脱,你走,我不送,你来,多大风多大雨我去接你。

若不是因为顾况擅自做决定,他们或许还能坐下来喝杯酒。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了。

白砚行不能原谅顾况将自家亲妹妹推入流言蜚语的漩涡。

“唉,你别哭了。”

满腔的怒气被白知唤一汪眼泪泡一下,都化作了烟云,他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还能怎样?她这么一哭,只能遂她的意了。

白知唤“哥你快让段辞涯松手!”

目光沉冷地看了一眼白知唤,段辞涯没等白砚行开口便放开了顾况,腕间一转,刀刃迅速地收入靴子的皮刀鞘内,只余刀柄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头骨在外面,令人望之骇然。

直起腰身,居高临下地盯了地上躺着的人数眼,段辞涯既不言语,也不离开。

“咳、咳咳!”

段辞涯刚松脚,缓过气来的顾况才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急促地咳了起来,掉过脸,略显吃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一步之远在抹眼泪的白知唤。

“白小二?”

白知唤立即迈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