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小说:小流氓和警察-第11章
奶大骄傲
1 年前

余小豆欺上前去,吻住安民的嘴唇,手隔着衣料抚摸过他胸前突起的地方,安民的身子微微一颤,余小豆立刻搂紧了他,安慰似的抚摸着他的背脊,亲吻他的颈。

“我跟你说,安民。”余小豆坏心眼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坠,小声道,“你害我忍了这么久没做过,今天我不把你干昏过去,我就跟你姓!”

安民浑身一凛,瞪着余小豆的眼睛,发现里面危险地蠢动着的全是欲望,隐约明白余小豆他还真不是闹着玩的,不由得背脊都出了冷汗。

余小豆翻了个身,把他摁在下面,吸嗅着安民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洗衣粉香味,然后扯下他的衣服,在他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下一口。

“安民,你真好闻……”

“要做快做,少废话。”安民实在受不了余小豆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皱起眉头拿腿轻轻碰了他一下,脸倒是更红了,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

余小豆刚把警察老婆追到手,也不敢再多玩什么花样,而且安民的手指就插在他的头发里,估计再不老实安民就会手上一发力,揪他一把红毛下来。

除去碍手碍脚的衣服,两人很快袒露着纠缠在一起。

安民分着双腿,脚被余小豆架到肩上,袭来的剧痛让他连脚尖都绷紧,他不愿意发出过多的呻吟,一直死死咬着嘴唇,眼睛微微眯起,朦胧上一层水汽,余小豆看他那副隐忍的模样更加血脉贲胀。

余小豆□的频率有些快,安民的身子不住摇晃着,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啊……”突然被进出的灼热顶撞到了最敏感的地方,安民没有忍住,一声浮软的呻吟从喉间漏了出来,打了个转低低挠在了余小豆心里,这简直是最催/情的药,余小豆照着刚才触到的那个地方用力动了几下,安民的身子紧紧绷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余……余小豆……啊……”

小河西桥的秋景朦胧,此刻都失了颜色。

等到余小豆从安民身体里退出来,平日里面冷如冰雪的警察晕红着脸,虚弱地倒在椅背上微微喘气的时候,安民依然感到后面一阵一阵疼,仿佛还有那根热硬的欲望在□。

余小豆从林灼阳车里搜索来纸巾和矿泉水,替安民清理起来,安民瞥了眼纸巾上粘稠的液体,羞得干脆把手盖在眼睛上。

余小豆轻轻笑了笑,拉下他的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低声说:“你这不是还没昏过去吗?别装晕,我们回家继续。”

“滚一边去。”安民闷声道,耳根却依旧红得厉害。

余小豆说要把警察先生干昏过去还真不是唬人的,回到安民家里,门才关上,余小豆就反身搂住得之不易的小警察,亲吻他的唇,那种口舌唇齿的纠缠火热而柔绵,腻腻乎乎怎么也不想分开。

等两人缠绵着退到床边时,警察的衣服已经被流氓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

余小豆心里暗爽,他可算是发现了,安民这小子也根本不是吃素的,没确立情人关系之前,给他点暗示他就摆扑克脸,然而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倒也不会再推却情事。

更何况大家都是男人,有些欲望和蠢动哪里能逃得过对方的眼睛。余小豆觉得安民就是深海里的贝壳,没撬开之前冷冰冰的,撬开了之后,骨子里的诱惑和欲求统统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余小豆满足极了,征服那么一个移动冰山带给他的愉悦让他无休无止地在安民身上耸动。

后面被戳/捅得出血,紧/窒的内壁违背主人的意愿,不知足地吸裹着男人的火热,安民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还是阻止不了一声一声短促的喘息和低低的呻吟从口中漏出来。

床铺在两人激烈的缠转下吱呀作响,安民的眼里朦着水汽,脸颊绯红,半是痛苦半是愉悦的那种感觉狠狠折磨着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余小豆捅穿了,到最后,连哽咽和呻吟都不再有力气。

恍惚中余小豆的汗水滴到他的脸庞上,然后眼帘落下,意识沉入黑暗。

转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安民困倦地缩在被窝里,眯着眼睛望着窗外,难得的慵懒。

外面的天空燃烧着瑰艳绚丽的流霞,一抹轻盈扫过,将那些个妖娆妩媚的红晕施染在半流质状的云层上,缓缓如同泡沫般淌过。

四肢百骸都像被拆开来又重组过,身体酸重得好像不再属于自己。安民模模糊糊地想着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惊觉自己竟然会这样毅然决然地走到一条以前从未想象过的荆棘路上。

从小就循规蹈矩,是父母老师眼里最听话的孩子,除了填报警校的那一次,没有任何的越轨之举。

可就是这样的安民,竟然决心去爱一个男人,而且在床上车上浴室里沙发上翻云覆雨,试遍了好多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姿势。

安民自己都被自己骨子里的欲望惊愕到了。

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身体贴着身体,暖暖的。安民侧过身去,正好对上余小豆朦胧迷糊的眼睛,那小流氓的呼吸钻到他的耳朵里,有些痒。

“安民。”

听到那比烤黏糊了的奶糖还软的嗓音,警察先生的心陡然像被猫挠,轻轻应了声:“嗯?”

小流氓嘟哝着问:“你真的喜欢我?”

安民用他那双常常审视犯人的眼睛望着余小豆,半晌没有说话。

余小豆把脸贴到他的颈上,轻嗅:“还是说,你只是因为觉得欠了我,想回报我?”

安民闭上眼睛,窗外的火烧云仿佛烧进了心坎里,余小豆的疑问带着些孩子气的不安,萦绕在耳边,轻轻地,不依不饶地。

余小豆见他不说话,干脆抱紧了他:“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会让你喜欢我,TMD离开我就跟鱼离开了水似的难受。你如果哪天敢甩了我,我就去偷,去抢,去杀人放火,然后让你来抓我,让你天天追着我跑,做梦都得想着我……”

安民半眯着眸子听着余小豆的小算盘,嘴角隐隐撩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突然有些想通透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陈小染的心机太过深沉,他会做最难的数学题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一张微笑的假面。男人又怎么样呢?至少能和他一起躺在窄窄的床上,拥着看太阳沉入云海,现代都市里终于孵化了一方安静的角隅,能让他静静望着夕阳像敲碎了的鸡蛋,熟金流淌一地。

“余小豆,听着。”安民转过头来,对他微微勾起唇角,熙攘的金红光晕挤进了窗户,那是余小豆见过的最好看的微笑,很浅,但是很柔和,“我只说一遍……”

余小豆瞪大眼睛望着碎发稍显凌乱的安民。

“我喜欢你。”

谁说那个偷偷修改了志愿的倔强行为就不是安民该做的,谁说循规蹈矩的孩子就一定会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地走在每一步已定的棋盘格上。

有的人沉稳许久,决心孤注时却又比谁都果敢能断。

我喜欢你,真的。

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古时有田头棚下的粗茶淡饭,捧一杯袅袅暖酒坐在自家编的小藤椅上悠闲地远望北雁思归,焦熏炊烟弥漫在恬淡怡人的山野中,木锅盖下的土豆和米饭香味浸入梦乡,旁边的小火炉上搁着陶锅,里面的鸡汤咕嘟咕嘟炖得正浓。

安民原以为物欲横流的现代都市里自然再难捕捉到这种闲散的生活,可是这几日他裹着毛毯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余小豆忙里忙外的样子,突然觉得也许那种恬静生活并不是一去不复返了,只是以前,并没有一种舒缓平和的心态。

王玫岛那家娱乐场所开业是在国庆前夕,余小豆和安民医院里住了几天,如今正好迎来了祖国母亲的大寿,杭州是个繁华与沉静,古典和时尚并存的品质城市,上海的熙攘热闹人声鼎沸似乎影响不到这个邻居,走在杭州,很难见到步履匆匆赶时间的人群,倒是随处可租的公共自行车一路吱呀,踩得轻快而随意。

杭州人喜欢过悠闲愉快的小日子,逢年过节街头巷陌自然不乏促销庙会社区露天电影,国庆当然也不例外。

“安民,今天晚上你有空不?”

坐在办公室里,接过手机,是余小豆打来的。

安民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呃……没有。”

“不是吧老大。”余小豆在手机那头直嘟哝,“国庆别人都放假的,你怎么还要加班?”

安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继续在纸上沙沙书写:“最近碰到的这个案子比较棘手,脱不开身。你有事吗?”

“我想去吴山庙会玩啊。”

“你找林灼阳去。”

“没戏。”余小豆不满意地说,“这死人最近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打他手机每次都是那个什么萧典助理替他接的,MLGB,你说林灼阳是不是和那个萧助理有一腿?”

安民没回答,这个问题太八卦了。

余小豆在手机另一头耍无赖卖萌:“陪我去陪我去陪我去啊!”

安民叹了口气,看了看日程表:“别闹……那就晚上七点半以后,我在梅西高架车站等你。”

“呦西!”余小豆还想啰嗦些什么,安民已经摁了通话结束键。

这无业游民有的时候还真闲得慌,特烦。

李旭在旁边瞟了他一眼,扬扬眉毛,自顾自地完成手里的任务。自从那天在包厢里的事情发生后,这两人见面都不太讲话,不是李旭不想讲,主要是安民,不管李旭说什么,一律以沉默作为回答,压根不去理他。

隔壁的办公室还啧啧赞叹:“瞧这俩小青年,工作就是认真负责,从来不在办公室里吃零食说闲话看球赛玩网游。”

吴山庙会,说白了就是在一条长长的复古步行街上摆了各种摊子,捏糖人,捞金鱼,棉花糖,冰激凌,羊肉串,丝织品,木雕,皮影戏……只要能找准门路,会玩会闹,丝毫不比日本漫画里的夏日祭无趣。

余小豆拉着安民的手腕在人肉森林里穿行,其实安民不喜欢很多人聚集在一起,逛街经验无非就是陪陈小染去银泰百货杭州大厦抢年终庆打折产品。但是和余小豆逛街完全和陈小染不一样,余小豆总会时不时地钻到那种稀奇古怪的摊子前作膜拜状,搞得安民很头痛。

“哇!传说中的脑残片!”突然,余小豆指着远处的一个摊子大叫,然后拖着安民蹭蹭冲过去。可还没走两步,余小豆又急刹车似得停了下来,捏了捏安民的手,闪到另一家摊位后面,小声问:“你看那个人是谁?”

安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两用衫的英俊男子正站在脑残片的摊位前挑挑拣拣,那眼睛吊梢,嘴唇淡薄,怎么看怎么像林灼阳的新助理萧典大灰狼。

“他在挑脑残片?”余小豆小声咕哝,“给林灼阳那个傻B用?靠,真够损的啊。”

安民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说:“他不是自己来的。”

“啊?”

“我说他不是自己来逛庙会的。”

余小豆四面看了一下,挠头:“我也没见着林灼阳啊。”

安民没搭话,目光落在了萧典手里拎着的那个女孩子才会买的丝织小花缎包上。

正在这时,旁边那家唐装精品店里走出一个看起来相当优雅高贵的美女,她和萧典说了几句话,然后萧典笑着摇了摇头,问地毯老板买了盒脑残片,美女拿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两人手挽着手,很亲昵的走远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余小豆张大了嘴巴,愣了很久,然后才傻呵呵地扭过头问安民:“他和林绵羊宝宝没一腿?”

安民回答得很冷静:“我怎么知道。”

林灼阳这段时间都没有消息,死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换成平时余小豆早就该上刀山下火海刨地三尺下穷黄泉找出这位发小,但最近余小豆没这闲情管他,安警官当前,林绵羊算个毛。

好不容易盼来安民的一个休假,不用上班。余小豆早上四点钟就起床去西湖边上买新鲜的荷叶,安民这段时间总是在办公室啃面包吃泡面,本来就挺瘦的一张脸愈发显得憔悴,那恹恹的模样拉去拍林黛玉都不用画面装,一条准过。

余小豆看不下去了,决定烧荷叶鸡给人民警察好好补一补,所谓军民鱼水情,如果连安警官都沦落成林黛玉了,那余小豆总不能禽兽不如地拉着一个营养不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去滚床单吧?

不滚床单?让一个青春年少激/情澎湃的小流氓学少林寺方丈?

那还不如学东方教主举刀自宫算了……

煤气灶上的高压锅噗嗤冒着热气,上午十点左右,余小豆家的门铃响了,小流氓飞快地跑去开门,安民站在外面,最近天有些转凉了,他穿着长袖连帽衫,目光淡淡的,看起来非常沉静。

“你不是说九点就来的么?”余小豆嚷嚷。

安民的耳根红了:“我昨天闹钟忘调了,睡过了头。”

睡神安民……真是睡神安民……

余小豆咕哝两句,把他拉进房间里,在玄关就忍不住去亲吻他的唇,安民稍稍避闪了一下,类似于警告的口吻:“你先把门关上啊。”

现在安民的话在余小豆耳朵里就是武则天的御诏西太后的懿旨,他立刻遵命照做,回过身来又去拥着警察先生深吻。

这也怪不得小流氓急色,自从安民同意和他在一起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安民虽然尽量的去满足了余小豆的渴求,但是毕竟工作太忙,余小豆和安民相处的夜晚用麻雀的爪子都能算清楚,小流氓他能甘心吗?

两人正吻得热情,安民原本撑在鞋柜上的手也已经勾住了余小豆的脖子,余小豆晕晕乎乎地在脑内打着小算盘,要不今天就试着在玄关把警察反摁在鞋柜上干了?

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手已经伸进了安民的衣服里,摸索着他温热战栗的身子。

“安民……我想要你……”

安民没有回答,只是在余小豆舔吻他的喉结时微微仰起了脖颈,余小豆抱着他的腰,脑袋里嗡的一声,这厮好看到姥姥家去了。

小流氓伸手去扯警察的皮带,扯了两下没扯开,正准备扯第三下的时候……孤星犯月,时日不利,他娘的约会也不知道研究一下黄历……正在这情迷意乱□满屋的节骨眼儿上,门铃再一次响了。

安民跟听到警铃似的,原本已经朦胧的眼睛立刻回了神,反应别提有多快了,照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余小豆就是一推,推得小流氓七荤八素转不过脑筋来。

门铃又响了两下。

安民冷着脸,淡淡望了余小豆一眼,开始整衣服系皮带,理好头发之后又是禁欲系警察一个,除了耳根还微微泛红之外,看不出任何猫腻。

你狠的。

余小豆那叫一个精血逆流,怨念地望着安民,安民装作不理会他的意思,拿下巴示意了一下外面,明显是在叫余小豆开门迎客。

门铃摁地贼凶狠,余小豆没办法,只得整了整衣服去开门,心里已经把敲门那位大爷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过来。

被问候了祖宗十八代的倒霉孙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一个多月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林灼阳公子。余小豆一拉开门,那小子就跟断线木偶似的栽进来,余小豆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晕晕乎乎的死党,握着他冰凉冰凉的手臂就问:“操,怎么了你?被猪拱过了?”

林灼阳靠在余小豆肩上,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安民眼尖,在旁边略微审视已经发现了林公子的情况不太对头,名牌衣服皱巴巴地穿在身上,狼狈不堪,看起来和地摊货似的。整张脸也苍白苍白的,上次见面还挺犀利的神情此刻消磨了个彻底,半点精神头都没有。

“你丫死哪里去了?打你手机也不接,老子之前给你呼了十多次电话TMD接电话的人全都是你那个什么萧助理。”余小豆叨叨咕咕地直抱怨,没料到小林公子正虚弱着呢,一听到萧典的名字立刻像戳了最痛处似的,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余小豆这回可着实被吓到了,林灼阳是个傻缺,小时候就爱哭,这个他清楚,可是长大之后林公子就学会了装13,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个笨蛋二儿,但他在旁人面前根本不会露出这么蠢的真面目,如今林公子和一个小屁孩儿似的抱着自己哇哇大哭,余小豆心里隐隐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安民示意余小豆把林灼阳带客厅沙发上休息,自己去关上了大门。

“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咱们有话慢慢说,别哭哈。”余小豆拍拍林灼阳的背脊,松开他准备去拿一次性杯子,林公子就自己挪去客厅,可还没走两步呢,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往前倒,眼看着就要摔地上了,安民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缓住了他下倒的力度。

林灼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脑袋被安民伸出来的手护住了。林公子眯着朦朦胧胧的眼睛望着安民,一时间好像把他看错成了别的什么人,眼泪汪汪地咬着嘴唇,说什么也不让安民抱他,腰一拧滚到旁边去了。

“哎,脏,那边橱斗下我放了蟑螂药!”余小豆急了,也顾不得到水,跑过来架起林灼阳,小公子他娘的真脆弱,已经昏过去了。

安民和余小豆对望一眼,把林灼阳抬到了床铺上。余小豆帮他脱鞋子的时候发现他足踝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不禁有些怀疑。他抬头去看安民,安民眉头紧锁地盯着林灼阳的脸,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把窗帘拉上。”突然,安民对余小豆说,“然后把林灼阳衣服脱下来。检查一下钱包这类的贵重物品还在不在。”

安民说话很有魄力,余小豆虽然迷惑,但也照做了。

拉了窗帘,屋子里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余小豆摸了摸林灼阳的口袋,翻出钱包和车钥匙,安民的眉头皱得更深。等余小豆把林灼阳皱巴巴的两用衫除了下来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操!这么惨!”余小豆把林灼阳的衣服往旁边一扔,倒抽凉气。

只见林灼阳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有的都咬出了血来,结着血茧,手腕上的勒痕比脚腕上的还要清晰可怖,最让人心寒的是他身上那些未曾洗去的白浊液体,粘在光滑的皮肤上,显然是某个禽兽不如的畜牲在蹂躏完他之后,又猥亵地把那些液体抹到了他的身上。

余小豆呆愣几秒钟,气得肺管都要炸了,他蹭得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带着近乎扭曲的表情哑着嗓子怒道:“MLGB!哪个变态干的?老子要拿刀子废了他!操/TMD败类龟蛋孙子王八!”

安民拉住他,脸色也相当阴沉:“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冷静!”余小豆气得脸都歪了,“谁敢动他,弄成这副模样!活腻味了他!我要去找……”

“你去找谁?”安民扬起眉毛,靠在衣柜上冷冷问,“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还是你打算去找警察?”

余小豆想起来安民就是警察。

“把他裤子也脱了,去浴室里洗干净。”沉默一会儿,安民淡淡说,“比起找人算账,还是先把他的情况稳定住比较好。我去旁边的药店买些消炎药。”

说完之后安民就转身走出了房间,但他的心底却隐约有了一个答案,那天在庙会看到的嘴唇薄薄眼睛吊梢的萧典,总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和林灼阳满身的青紫狼藉重合在一起。

给林公子洗了澡上了药,折腾了大半天余小豆的腰都快散架了,他忙活完了之后,重重地吐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望着正在思考事情的安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头发:“在想什么?”

“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安民说。

“啊?”余小豆愣了一下,但还是摸出了手机,递给安民。安民示意余小豆别出声,翻到林灼阳的手机号码,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把那串号码输进去,拨通。

嘟嘟的等待音过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我找林灼阳。”安民冷冷地说。

“他不在,你有事情和我说。我是他的助理,萧典。”

安民闭了闭眼睛,淡淡道,“不用了。”

然后就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扭过头去对余小豆说:“很可能是他。”

余小豆的嘴微微张大,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最后,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操,我就知道那匹大尾巴狼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么禽兽!他简直不是人!”

说完他就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安民一把拉住他:“干什么?”

“找那姓萧的孙子算帐去!”

“坐下!”安民眉头一拧,声音很严厉。

余小豆就和那在派出所里蹲着的小混混似的,条件反射地一哆嗦,没迈开步子。

安民说:“事情没彻底清楚前别去找他。”

余小豆还想在说什么,刚张了张嘴,旁边的卧室里就传来林灼阳断断续续的,极度痛苦的呻吟:“求求你……不要了,求你……啊,啊……好痛……萧典……萧典……啊……”

安民的脸红了,余小豆的脸绿了,鼻子都能往外喷汽:“确定是他了吧?”

“进去看看林灼阳。”安民没理会余小豆的怒气,站起身走进房间,来到林灼阳床前,林灼阳满头是汗,睫毛上沾着眼泪,他在床上轻轻啜泣着,眉头紧锁。安民实在不忍心,让余小豆拿来了温水洗过的毛巾,轻轻擦拭过林灼阳的脸庞。

安民正给林灼阳擦拭脸上的冷汗,林灼阳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重的眼皮用力撑开,模模糊糊间看见一个脸颊削尖,嘴唇显薄的男人守在自己身边,林灼阳第一反应就是萧典,二话没说照着安民的鼻子就揍了过去,一边揍一边又哇哇大哭。

安民没料到林灼阳会突然打自己,结结实实挨上了一记拳头,余小豆立刻跳了起来,跑到安民身边紧张兮兮地挪开安民捂着鼻子的手,问道:“怎么样?流血了吗?”

安民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望着床铺上的林灼阳,林公子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愣愣盯着自己的手,过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他抬起头来,长大嘴巴看着靠在墙壁上的安民:“我……我……”

“你打他干什么啊?”余小豆很无奈地瞪着林灼阳,“又不是他把你给办了的。”

林灼阳的脸涨红了,靠到枕头上,闭了闭眼睛,闷声道:“我看错人了……”

安民和余小豆对望一眼,余小豆撇撇嘴,走到林灼阳床边坐下,搭着他的肩,问道:“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萧典干的?”

林灼阳低垂着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和我打哑谜呐?到底是不是他啊?不是他的话,你刚才做梦的时候叫他干什么?”

林灼阳抽了抽鼻子,缩在被窝里闷闷道:“我饿……”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余小豆决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什么也得把萧典抓得人赃并获。可是林灼阳他就是不合作,咬着嘴唇不吭声。安民见状,上去拍了一下余小豆的肩,淡淡道:“把荷叶鸡去热一下。”

“啊?”

“还是你打算让我去热?”安民一挑眉头,余小豆顿时想起安民可怕的厨艺,立刻站起来,奔到厨房,拯救那只锅里的荷叶鸡。

屋子里只剩下了安民和林灼阳,上次两人见面时,安民躺在床上,林灼阳坐在旁边,现在风水轮着转,卧床的人成了小林公子。

安民抽了几张餐厅纸,递给吹着鼻涕泡泡的林灼阳。林灼阳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圈儿,留下些纸巾屑。

“我拜托你一件事儿成不?”林灼阳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和兔子似的。

安民嗯了一声。

“不要告诉萧典我在这里。”

安民沉默几秒钟,问:“你……不想见他?”

“不想。”

“先吃了饭再说吧。”安民回避掉他的请求,淡淡道。

林灼阳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余小豆家的门铃又响了。

厨房里传来余小豆骂骂咧咧的声音,TMD今天咋就这么热闹呢我/操。鞋子噼里啪啦踢到两边,余小豆打算去开门,安民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想去阻止,但是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余小豆已经把门打开,帅气抢眼的萧典站在门口,眯着浅褐色的眼睛冷冷打量着余小豆,说:“林总是不是在你这里?”

“操!老子正打算抡着菜刀去找你个孙子,你倒乖巧,TMD自己送上门来了啊?”余小豆此言一出,安民有种想吐血的无奈感,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萧典,林灼阳就在这里吗?

果然,萧典的脸色一沉,推开余小豆就要闯进来,余小豆恼火了,举着高压锅盖子准备往这衣冠禽兽头上拍,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测试高压锅盖的攻击力,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安民和余小豆同时一愣,原来在萧典背后,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那男人面无表情地制住余小豆,冷冷道:“放下锅盖。”

余小豆立刻把这混球划为萧典的同党,气得瞪鼻子上脸想揍人,可安民的话却让他傻眼了,安民说:“顾队长?你怎么来了?”

原来那个跟在萧典后面的男人就是刑侦大队的队长,顾陵。

顾陵说:“我是来陪萧典找人的。”

队长开口,安民当然不能伸手拦着了,更何况有顾陵在,安民也稍稍放心了些,便让两人进去了。萧典看到丢在沙发上的那些林灼阳的衣服,蹙着眉头,急匆匆地跑进卧室里。

林公子看到来势汹汹的萧典,脑袋嗡得一声,脸色苍白的往被子里缩。

萧典看上去气得厉害,手都是发抖的,两步冲到林灼阳床前,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拽出来,狠狠瞪着他:“你长劲了啊?学会半夜三更跑出去了是不是?挺能耐啊你。”

“我跑哪里去才不要你管!”林灼阳眼泪汪汪地吼了起来,想挣开萧典的手,晃了两下没办法挣脱,萧典捏得太紧了。

顾陵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安民觉得不妥,过去说:“队长,还是外面等一等比较好。”

林灼阳正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得伤感着呢,赫然听到“队长”两个字,愣了几秒钟,极度愤怒地用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把被子往萧典的俊脸上砸:“你TMD真NB,学会找雷子求笼罩了是吧?你不是骂我脑残智商低傻缺吗?我/操既然这样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就笨了,那女人聪明你找她去,我TMD和你一刀两断!”

萧典任由他劈头盖脸地骂着,等林灼阳嗓子有些嘶哑之后,他抬起脸了,冷冷道:“骂够了?”

林灼阳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长串的怒言竟然只换来萧典一句不咸不淡的搭腔,气得两眼翻白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骂够了就跟我回家。”萧典二话不说,手臂往林灼阳腰上一揽,像扛一袋大米似的把又哭又闹两腿乱踢的小公子直接搬出了卧室,脸阴沉得跟阎王爷似的,林灼阳不停地用手捶他,把鼻涕泡泡往萧典干净平整的衣服上蹭:“老子不肯你回去!疼!放我下来!再不放手我咬你了!”

“可劲咬。”萧典恶声恶气地扛着小少爷直接出了门,那气势,连余小豆都愣住了没去挡着,直到顾陵也跟着出了门,门板一甩,隔音效果很差的楼道还能听见萧典冷的让人哆嗦的声音,“你最好现在一次性咬个够,回去关了房门我要跟你算总账!”

余小豆和安民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安民淡淡道:“去啊,你不是要把人家给废了吗?还愣着干什么?”

“为什么你们队长会帮着萧典?”

安民闭了闭眼睛:“你问他去,我不知道。”

直到晚饭结束,整整一天,余小豆都在纠结哥们儿的遭遇和顾陵的意图。洗过澡后,安民看他塞了一嘴棉花糖坐在床上嚼巴嚼巴的,眼睛还望着天花板出神,觉得好笑,于是坐到床旁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想林灼阳呢?”

余小豆含糊不清地说:“你锅萧典会不会再把他紧么样?”

安民看着余小豆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有队长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辣万一你们队长狗了呢?”

“万一我们队长走了,萧典把林灼阳怎么样,你也是管不到的。”

余小豆听了不服气,鼓着腮帮还想争辩什么,这时候,桌子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安民起身替他拿了过来,屏幕上闪动着两个字:妈妈。

“呃……”安民微微皱起眉头,余小豆发现他的警察先生表情有些僵凝,扭过头问:“怎么了?谁打来的?”

“你妈。”安民把手机递给他。

余小豆愣了愣,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以前妈妈九点之后都不会打电话来,怕吵到他,但是今天……

“喂,妈。”余小豆怕老母亲出了啥岔子,不敢怠慢,立刻接过手机,摁了通话键。

安民坐在旁边,眼睛望着窗外,仿佛有什么心事。

“嗯,我还没睡。”余小豆对着电话那头的妈妈说,“好的,我知道了……啊?不是啊,我一个朋友在我家。”

余小豆说着笑盈盈地去望安民,嘴里应着:“不是,你别多想,是个男的。”

安民稍稍僵了一下,余小豆想拿手去搂他的腰,他避开了。

“什么?你说老头子啊,他是打电话给我了,可是我没接。”余小豆没太在意安民的这个小小的举动,而是慢悠悠地说,“他管我这么多干什么,咱们这边差了七个小时的时差,他只考虑他自己的,柏林大白天,他打过来给我是半夜,我理他个鬼。”

这回手机里余妈妈的声音响了,安民都能听到,嚷嚷的是:“你爸半年前就重病在床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他一下,他给你打电话是想你了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的病有多严重啊!”

余小豆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握着手机,瞪大了眼睛:“什么?老头子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余妈妈的声音更响了:“半年前查出来的癌症啊,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个儿子是怎么当的?立刻给我滚回家来!”

她这么一喊,余小豆也慌神了,看了眼同样面色苍白的安民,从床上跳下去翻箱倒柜找衣服,对着手机又应了几声,然后就挂断了。

“安民……”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在这种突如其来的重大事情上,余小豆一下子显得那么无助,那么手足无措,“怎么办啊……我爸……”

“我听到了。”安民替他捡起因为紧张慌忙掉在地上的外套,对他说,“赶紧按你妈妈说的回家去,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