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年代不羁之恋 精选小说《红色同志》-第4章
犹豫笑书包
1 年前

段雷走出家属区来到街上。街上几乎没有人,那些临街的单位大门都是红旗飘飘、标语猎猎,和街上的冷清造成了极大反差。

往公共汽车站走,他还没走到汽车站就过了马路,往重庆大学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红星他们的演出。去到重大演出已经结束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知道红星会在五号教学楼里卸妆,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走到五号教学楼,他不敢也不想上去,就站在灯光的暗处这样可以不被人看清自己的段雷叫住一个学生,“你好,战友。麻烦你叫一下朱红星,说他哥哥找他有事情。”

“要得。”那个“815”匆匆上楼。

演出已经结束了,红星带着兴奋的心情在卸妆,几个战友围着他,看他卸妆。那个战友走过来,“红星,你哥老倌儿在下面等你,说找你有事情。”

红星知道是段雷来了又想起段雷塞给他老爸的东西,命令一个战友,“你去问一下‘长向厂’的‘815’,他们的战斗成果怎么样?”

“是,司令!”

拿着纸蘸上凡士林,他仔细把脸上擦干净,看着镜子里的一个战友,“郭教授交代了没有?”

“没有,司令。”

“没有交代?”红星若有所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等我回来再去他们家一趟,你们写好证据,郭教授俩口子的口气证明罗广斌是叛徒,然后我们拿去让他们摁手印。”

他把纸狠狠扔在桌子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见段雷?但是急于想见段雷的心情让他抛开了顾虑。

走出教学楼,没有见到段雷的人影,迈下台阶就往左边的树丛里走,借着路灯暗淡光亮看见段雷靠在一棵树干上抽烟,一边躲着脚。

他走过去,“你有什么情况要汇报?”

“我不是你们‘815’的人,没什么情况向你汇报。”段雷瞪着眼睛回答他。

“嘘”红星把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嘴里呵出一股白气,提醒段雷别那么大声说话,扭头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段雷轻轻拍了一下红星的头,一把搂过红星,“你这个汉子的机灵鬼!”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送我到朝天门码头去。”红星在怀里仰脸看着段雷。

“要去哪里?”段雷呢喃着轻柔问红星。

“不知道!”红星笑,笑了一下有收敛起笑容,“反正是分道扬镳吧!”

段雷的脸沉了下来,把住红星的肩膀,凝视着红星,“为什么要分道扬镳呢?红星,你们是学生,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815’是革命的接班人,你才应该自问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段雷你应该和我们走在正确的路线上。”红星想说服段雷。

“我们是工人阶级,历来的革命斗争证明工人阶级才是正确路线的执行者和领导阶级。你应该到我们这边,我和红旗还有你爸爸走的路才是正确的方向。”段雷的声音不大却说的掷地有声。

红星咬着嘴唇,把段雷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神情严肃,“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反革命?难道江青同志指引的方向是错误的?”

“但是江青同志领导的上海工总司才是全国的样板城市,重庆的‘反到底’就是上海的工总司。毛主席说‘我国有七亿人口,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要充分发挥工人阶级在文化大革命中和一切工作中的领导作用。工人阶级也应当在斗争中不断提高自己的政治觉悟。’”

俩人一说到这个就出现了极大的分歧。

红星倔犟地看着段雷问,“你是来劝我投降的?”

“我不是来劝你投降,我是来看你!”段雷闭了一下眼睛又摇头,看看四周,无可奈何的叹气。

红星一时无语,握住段雷的手轻轻摇晃着,“你是在拉我的后腿。”

段雷笑,“你的觉悟性没有那么低,我拉不了你的后腿。”

“你不站到我们这边来就是拉我的后腿。我们的立场不同,看法不一样!”红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段雷,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加入我们‘815’我们就只能分开。”

“红星,你爸和你妈也是不同的两派,他们离婚了吗?他们整天吵架、辩论吗?没有吧!”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司令我也是司令。我们怎么给自己的队伍做榜样?”红星低声问道。

“可你终究是我媳妇!”段雷呵呵笑道又要搂住红星。

“你可要当心红旗把你给阉了。”红星往后退了一步,把段雷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我先阉了你1让你没有JB成一个女人,我就好娶你了。”段雷笑起来,觉得红星真是可爱。

段雷的笑声和笑容在红星看来是对他的嘲笑和不敬,眼睛射出一道光,咬牙说,“放肆。”

“是你让我放肆的。”借着隐隐的光亮,段雷看着眼睛明亮的红星,“你化妆回家给谁看?不是给我看的吗?”

“我是忙,所以只好带着妆回家吃饭了。”红星不想承认。

“好了,你是死了的鸭子嘴巴还是硬得很。明天红旗不来厂里,我上午都在宿舍休息。”

“下午你要去高英家里?”红星追问段雷。

段雷不语地看着红星。少顷,他开口问,“你吃醋了?”

“没有钱买醋吃。”红星酸酸地回答。

“红星,你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和女人纯粹是……”

“纯粹是掩护?就像地下党假扮夫妻那样为革命工作?”

“嗯,有点这个意思。但你要知道,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假扮夫妻有天也会弄假成真的!就像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里面李侠他们那样。”红星叹息着说。

“不太一样。”

“男人都得结婚吧?”

“我要是认定不结婚呢,红星?”

红星摇头,“我不信!”

红星还想说什么,有人叫他,他对段雷说,“知道了。”

“红星!”段雷又叫住他,红星折回到他身前。“你们在审问罗广斌?”

“是的。”

“他绝对不是叛徒,我向毛主席保证。”

红星讥笑看着他,“毛主席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我是敌人吗?”

“反对815的都是敌人。”

“那我问你,一个叛徒能写出那样激励人的小说吗?你不也是很崇拜江姐和许云峰吗?”

红星提高了嗓门,“你再仔细看看《红岩》,这本小说是在原西南局、省、市委内一小撮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直接指导下,并得到旧中国宣传部大力支持,由叛徒罗广斌等一手炮制出来,以吹捧刘少奇的‘白区工作经验’为目的的大毒草!是为叛徒翻案、反毛泽东思想、美化敌人的。《红岩》和《论修养》一样,颠倒历史,恶毒地攻击毛泽东思想的一本小说。从沙坪坝书店的开办失败,《挺进报》的暴露,许云峰、江姐、成岗、余新江等大批革命者一个接一个地被捕,以至后来,在狱中洒下鲜血,迎着敌人的屠刀,又一个一个地壮烈牺牲。可以这样说,《红岩》罗广斌所急于宣扬的历史,是一部阶级斗争必然失败的历史,地下斗争必然失败的历史,人民战争必然失败的历史!也更是一部为中外反动派树碑立传的历史!”

“红星,这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吗?这是你想说的话吗?”

“对。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和我要说的话。”

“你们‘815’抓罗广斌其实是报复他去年站到了我们这边。你想想,是不是?”

段雷的实话着实让红星很恼怒,他压住火看着段雷,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脑海:要不要检举段雷把钥匙和公章交给自己父亲的事情?

有人还在叫着红星的名字,红星看了段雷一眼,“我走了,你也快走吧!他们看见非打死你不可。”

“你不说我是段雷,他们没人知道。”

“如果我去告密呢?”

“你去告密,说明你的革命立场坚定,我死而无憾。”段雷说完踩着地上潮湿的枯叶走了,脚下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红星在那里站了一会才转身走出树林,来到吉普车跟前。司机发动了引擎,红星说,“等会,还有人没来。”

几个战友过来急忙走过来,红星迎过去,其中一个递给红星几页纸。红星接过去,“按照我的意思写的?”

“是的,司令。”

红星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手上的材料,手背拍了拍着那几页纸,“走,去郭教授家里。”

刚走了几步,一个战友急匆匆追上来报告,“司令,长向厂的‘815’说没有拿到钥匙和公章,说是被‘反到底’夺去了。”

“钥匙和公章在哪里?”红星故意问。

“说是在长向厂‘反到底’司令段雷身上。”

“为什么他们对段雷不动手?”

“那群杂皮,他们哪个敢动段雷哦?!尽是起哄的人,喊喊口号、游行一下是可以的。”

他是亲眼看见段雷又交给了自己的父亲,要不要通知长向厂的“815”到家里抢夺钥匙和公章。他犹豫了,他了解父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交出钥匙和公章的。是不是要检举的念头再次出现在红星脑子里。先把教授的事情解决了再说。红星迈开大步领着一群人直奔郭教授家。

走进郭教授家,教授夫妇已经坐上了“喷气式飞机”——胳膊反剪着吊在那里,郭妻不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红星过去围着他们走了一圈,停在教授跟前,拿起手里的纸在教授脸上晃了晃,那几页纸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把他放下来!”红星吩咐道。

“把我妻子也放下来吧,她身体不好,有病啊!”郭教授哀求道。

红星抡起手掌扇了郭教授一耳刮子,“养尊处优惯了?来点革命行动你们就以死要挟我们。”

郭教授被放了下来,红星把那几页纸放在桌子上,命令教授,“签名再按个手印。”

郭教授匆匆扫了一下桌面上的那页纸,“不,不,我没有这样说。”

“你签不签?”红星厉声问道。

“我不能。”郭教授拒绝。

红星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其他人,大家围过来,对教授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把郭教授打在地上直哼哼。

“签不签?”红星弯下腰看着教授,咬牙切齿问道。

呆呆看着红星的郭教授一时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直起腰,红星的眼睛往上翻了翻。两个战友会意,使劲把吊郭妻的绳子又往上收了收,郭妻妻子疼得直叫,脚尖拼命往下掂着,想用脚尖撑住地面,这样可以减轻由于重量下坠带来的压力,胳膊也就稍微好一些。

郭妻的疼叫声让郭教授抬头看一眼妻子又望着红星,还是没有主意。

冷眼看了一眼郭教授,红星走到教授妻子跟前,用脚轻轻划过教授妻子脚尖下面,郭妻一下悬空,胳膊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胳膊断了。伴着这声断裂声,郭妻发出像某种已经消失了的动物的惨叫声。

在场的“815”都拍起了手掌。

教授闭上眼睛,“我签我签。求你们把她放下来。”

红星走回去,向还坐在地上的教授伸出手。郭教授战战兢兢拉住红星的手,红星一使劲把郭教授拉起来。两人回到桌子前,红星把那几页纸铺好在桌上。有人拿来了印泥,郭教授颤抖着手把右手的大拇指深深按进印泥里。印泥好像是磁铁,他的手指好像是一节铁棍被吸住了久久没有拿起来。红星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凑近看了看大拇指上,抓紧了让郭教授在那几页纸上每页都重重暗下手印。

最后一页按下之后,红星松开郭教授的手,右手伸到空中,“把笔给我。”

身后的战友递给他一支钢笔,红星接过去之后,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盯着郭教授问,“你有钢笔吗?”

“有……可以放下我妻子了吗?”

红星瞪了郭教授一眼,“去,把你的钢笔拿来。”

教授弯腰拉开桌子的抽屉,找出已经摔破的钢笔,拧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纸上写自己的名字。钢笔不出墨水,写了几笔只是深深划出了几道印子。

红星扬起手掌,把郭教授吓得又闭上眼睛。他一把夺过教授手中的钢笔,拿在手里狠狠甩了几下,自己在纸上试了试,钢笔可以写字了,他才又递给郭教授。郭教授轻轻哀叹了几声,弯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红星拿起纸看了看,嘴巴吹了吹纸面,眼睛越过纸面看着一直呻吟的郭妻,“把她放下来。”

一听放下自己的妻子,郭教授奔过去抱住妻子的腰,往上使劲托着,等着放下来。

“你听好了,那边需要你,你还得跟我们过去。”红星过去,站在郭教授背后说。

郭教授张皇回头看着红星,嘴巴张得很大。

红星逼视着教授,“怎么还想把她吊起来?”

“不——不,好的,我一定配合革命小将们的革命行动。”

红星收住自己的下巴,那些人知道他的意思,把教授妻子放了下来。

教授抱住妻子,“红星——不,朱司令,我妻子的手臂断了。”

“断了?哪有那么容易?自己处理。”红星满不在乎说道,“不准他们睡觉,要是他们打瞌睡就在他们眼皮上擦万金油。”他狠狠扔下这句话,抬头挺胸走出教授的家,后面跟了七八个自己的战友。

手里拿着自己的战绩,红星满怀信心坐上汽车。

已是深夜,山城的夜又黑又重还有灰色的雾霭,能见度也降低了很多,这丝毫不能影响红星他们前进的速度。

车呼啸着向后勤工程学院飞奔。

段雷错过了末班车,只能徒步走回厂里。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反到底”的司令部,值班的人看见他来了,要他过来一起就着花生米喝酒,他笑着谢绝了,“你们喝吧,我已经喝过了,还喝多了。”

“做司令没有个酒量怎么行?再来喝,来啊!”大家七嘴八舌邀请他。

“不了。”段雷摆着手道,“小李,明天派几个人去红旗家,保护一下红旗他爸,直到我把东西转移之后再解除保卫。”

“是,司令!”叫小李的人从桌子上跳下来,敬礼回答。

“你们喝吧。明天早上我想睡个懒觉,有什么事儿找副司令去。”段雷吩咐道。

“司令,你快回去睡觉吧!能有什么大事儿?那几个‘815’的难道敢把我鸡儿咬了?”

“哈哈,就是。厂里的那几个杂皮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你安心回去睡觉吧!”

“去车间洗个澡,睡个安逸的觉吧!”

大家打着开着玩笑让他去休息,这让段雷放心了许多,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小李叫住,“司令等会。”

他不解地站住转身看着小李。

小李拍了拍手掌,“你们几个喝,我陪司令去洗澡去。”

段雷心头一惊,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小李走过来,“不行,万一那几个‘815’的人来黑手段怎么办?”

大伙儿觉得小李的话说得有道理,附和着“小李陪司令去吧!”“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些狗日的‘815’啥子事情做不出来?防着一些才好!”

段雷只好硬着头皮说,“好吧!”

小李笑嘻嘻地拿着毛巾和香皂跟着段雷向车间走去。

这小李原先和段雷不熟悉的,俩人见面也只是点个头打招呼的交情。小李是重庆人,长得很精悍,皮肤很黑。有一次段雷在嘉陵江游泳看见小李从水里起来后,黑黝黝的皮肤上水淋淋的,像一条泥鳅一样,窄小的三角游泳裤紧紧裹住P股和前面的Y茎,当场就让在水里的段雷勃Q了,搞得他半天不敢出来。

去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段雷和小李都是第一批工人纠察队。后来纠察队内部因是否要支持那年八月十五日重庆师专“排炮战斗队”和“轻骑战斗队”两个红卫兵组织为赶走“四清”工作组发动重庆大学等院校一共四千余人声援的行动,重庆市造反派红卫兵组织命名为“815”。工人纠察队因此也分为两派,一是反对,段雷和小李都反对,反对一派就此成立“反到底”;另外就是支持的一派了,就此成为厂里的“815”。

段雷做了厂里“反到底”的司令,小李自然而然成为段雷的通讯员,红旗则是段雷参谋。就是这样的关系,每当看见小李,想起他穿游泳裤的样子段雷就疏远他,走得不太远也不太近,距离保持得恰当好处。

现在小李要和自己一起洗澡,段雷深怕出现在江里勃Q的情形,那就太糟糕了。

走进洗澡间,小李先把洗澡池的水放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哎呀,司令,你不晓得,要不是你今晚要洗澡,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心情洗澡了。”

段雷笑笑,默默脱衣服,打定主意不去泡澡,只洗淋浴。

小李脱光了衣服,那个池子不大,很快就有了三分之一的水在池子里。小李嘴里发出“哦哟,安逸”的叫声跳进池子里,把身体浸泡在水里。

段雷背着他拧开热水水龙头后,往后站了站又拧开冷水的水龙头,慢慢调试着水温,觉着合适了才站到水龙头下面。

“司令,到池子里面来泡澡嘛,安逸得很。”

“我有些困了,赶紧洗了早点回去睡觉。”段雷背着他在洗头,说。可脑子里闯进小李被窄小游泳裤包裹住的Y茎,不由自主下面就勃Q了。他张开眼睛去关热水的水龙头,香皂的流到他眼睛里刺激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摸索着把热水的水龙头关了,一股冷水浇到他身上,全身不由收缩,包括他的Y茎也收缩了起来,只有大拇指那么一点了。

“日!”段雷被冻得跳开,手背擦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啦?”小李触电一样弹出池子过来。

“怎么一下又是冷水了,冻得我……”段雷牙齿上下打颤。

小李说“我看看!”从他跟前绕过那股冷水去拧水龙头的阀门,左边的髋部轻轻扫过段雷收缩了的Y茎,幸好这样没有反应。段雷松了口气。

“哎呀,怎么热水都没打开?”小李嗤嗤笑着拧开热水阀门,右手伸到水流下面试着水温。“这下可以了!”

段雷身体微微颤抖着,急急站到水龙头下面,背着小李赶紧把头冲洗干净,拿起香皂胡乱在身上抹了抹就洗完了。

刚回到池子里的小李奇怪的看着段雷,“司令,你就洗好了?”

“是啊!”

“司令虽然不是解放军可是军人的速度啊!你这么洗澡就像急行军的时候洗澡一样!哈哈,就是把身子打湿一下就算了事了。”

段雷没有说话拿着毛巾几下把身子擦干净穿上衣服,没看小李只是说,“我走了。”

出来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向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