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楼樽这样追求极致风雅的人,选的茶应当风雅含韵,回味深长。
楼樽
“那雨前的君山银针如何?四季之茶,春茶最佳,春茶又以雨前最佳。”
“君山银针一旗一枪,白毫茸然如羽,叶底肥厚匀亮,嫩绿似莲心,色味似龙井,香气清高,味醇甘爽,细细品味,自有雅趣在其中。”
许是遇上自己谙熟的事物了,楼樽的话比平时更主动,还给她推荐了好几样认为不错的茶。
“若是喜欢茶香茶味独特的,碧螺春、铁观音、祁门红茶和凤凰单丛这几样可尝试一二,清香雅韵,滋味回甘,应会符合你心意。”
“盛情”难却,白知唤认真听取了楼樽的推荐,仔细一想,便道。
“碧螺春吧,上回在楼公子的商船上有幸尝过,还是楼公子亲自煮的香茗,至今还惦念着呢。”
楼樽
“那咱们去二楼茶馆,有一家的茶甚是新鲜,都是当年的新茶。”
“今春雨水充沛,新茶品质应当是上乘的。”
一边交谈一边引她拐入一个楼道上楼,楼樽敛袍拾阶而上,时不时侧身与她说话,倒亲近了不少。
还未走到二楼,一阵阵似有若无的茶香不知从何处徐徐送来,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白知唤
“好清新的茶香味儿!”
楼樽转眸看向她,若有所思,道。
“御都自古繁华,曳城的瓦肆不比璧州的热闹啊?应当有不少好茶。”
白知唤
“呵呵——曳城确实繁华,只是我不常出门,未见多少世面,倒让见多识广的楼公子见笑了。”
白知唤讪讪而笑,目光往下一瞥,愣是不敢看他,生怕说话时眼神逃不过动摇,保不住皮儿露了馅儿。
她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异世人,曳城到底有什么风物、名仕、景致,她一点都不了解,除了在揽月小筑住了一宿,用了几餐,她对曳城一无所知。
楼樽缓缓颔首,为她撩起二楼的帘幕,请她先行进入。
“那这回知唤姑娘可要好好品一品璧州的香茗,在桑南瓦子玩个痛快!请!”
白知唤垂首与他错肩,率先进入茶馆。
转重阑,登高处,灯火憧憧,茶香四溢。
二楼一面面窗棂四敞的支摘窗连绵数丈,棱花繁复,明漆重朱,窗内茶白帛纱四垂,虚虚地系在间隔窗棱上,一眼望去,素雅清韵,耳目一新。
楼上不比楼下人满为患,人却不少,每个茶座都坐满了人,贵妇千金垂帘看戏,富商巨贾饮酒作乐,十数名茶倌儿穿梭其间,往来欢笑,人间烟火莫若。
楼下的喧嚣一点儿都不打扰他们的闲情逸趣,台上的戏目就足够他们抵御外界的噪音。
许多人都不单单是奔着看戏来的,少年谈情,商人言商,贵妇偷闲,千金图乐。
极少像他们这样,一男一女,半生不熟,漫无目的地逛到此处,一边饮茶一边商量要事的。
楼樽一看就是熟客,他们甫一露面,迎客倌儿立马眼尖地瞄见他们,殷勤地上前道。
“楼公子您来了!蓬荜生辉啊!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