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川引-第61章
忧伤与心情
3 年前
忧伤与心情
3 年前
川兮不管她的脾气,突然严厉了声音,狼崽稍作支撑的前爪干脆也全松了,整个身子一沉,狠狠压在了她身上。
直立起身比她要高两头的狼身全全压在身上,够川兮受的了。她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知道她说出的底线,千也就算不同意也不会逆着她。她若再提,以而今这崽子的身形,她怕是一会儿就窒息晕过去了。
果真是长大了,不若以往抱在怀里的时候玲珑可爱了,曾经软糯小巧的小崽子现下已成巨崽了。她长大了。
身上巨崽的重量又提醒了川兮一直努力让她恢复人身的大业,看千也还在生方才的气,转而提起了此事。
“千千,你长大了,”巨崽压身,她气息有些艰难,顿了顿,“会保护姐姐了,那……”说着已是捏着她软软的狼耳笑了,“可以咬唇了。”
当年十岁的千也曾频频借着三三存在意识深处的名头索吻,且回回遭拒,只在最初她伤怀失神时得逞过一回,此后全数落空了。她知千也一直想要,若能以此诱她化回人身,再好不过。
川兮没能成功,身上巨崽愣愣的眨了眨眼,而后低头张嘴,口舌并用……
染了川兮一脸口水。
川兮:……
“起开,太重了!”恼了。
千也得了便宜,之前的气闷突然就消了,狼身一歪,倒到了一旁,侧身看着兀自气闷羞恼的川兮,眼睛里闪了狡黠的光。
她狼身人身照旧可以占她便宜,可姐姐不行。当年她煎熬那么久,每每都要化回狼身才能讨一个点绛之吻,现下也该轮到姐姐了。
更何况,她刚刚还教训她,一副长辈家长的模样!
王宫非蛮荒穹峰的高地,夏日炎热,已是午休时分,川兮气闷着躺在榻上,手脚并用抱着她的狼崽又是一身毛发,热得她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身旁的人气息变得轻慢均匀,睡得深了,千也才收回狼爪,轻爪轻脚下了榻。
殿外艳阳高照,殿内宁静安然,川兮睡得深沉,全然不知狼崽已下榻。
正是午休时分,侍婢会躲得远些,以免打扰主子休息。川兮睡下半晌后,一陌生女子等着殿外路过的最后一波侍婢转过回廊,消失在院中后,才小心翼翼悄然抱起沉睡的川兮,一个闪身转去了内室。
女子眉目舒朗,面貌冷俊,修长身形未着寸缕,窈窕之姿尚显青涩,将川兮放到锦床上后,轻手轻脚的趴了上去,启唇,轻覆,缓吮,慢咬……
半晌,川兮无意识的放开了唇齿,便有巧舌迅速滑入,勾缠而上。
孑川的国佑,灵长族最为高贵的公主,万民捧拥活了近百岁,灵念高绝风吹草动都瞬间警惕的川兮殿下,竟睡梦中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陌生女子欺了唇,且一而再,再而三!
只怪女子身上气息太过熟悉。
川兮睡梦中越来越难耐,深眠转浅,突感衣带一松,下意识箍住,“千千,你又梦游了。”
偷腥女子被箍住的手一抖,赶忙抬眼去看,川兮依旧紧闭着双眼。她这才放下心神,细指勾了勾捏着她手指的手心,手意料中的被松开。
如此天气,锦衣长衫严丝合缝多热,她好心给她解了层层束缚——纳凉!
而后继续咬唇吮香。
可唇齿相缠,川兮哪凉的下,唇间缠绵柔软,勾起心弦颤抖,入骨柔情……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把自己给吵醒了。
朦胧中睁开眼来,唇间温热中带着软软微痒的感觉,她下意识磨了磨唇齿,猛的瞪大了眼。
近在眼前的狼眸,抵着她鼻尖的狼喙短毛,贴着她脸的热络狼鼻喷着热气,她嘴里扯着的,是千也的狼嘴,她的唇还紧贴着她的獠齿。
与狼身巨崽如此亲昵,荒唐至极,川兮惊吓到没了动作,尤其感觉到她的衣衫已被解后。
千也也惊吓到了,只来得及化回狼身,不知道川兮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跟着怔在当场,等她反应。
川兮的反应来的很缓慢,先是啪嗒,松了嘴,而后松腿,最后……
狼崽子快被绞断的狼腰刚被放开,随即又被推开了些距离,低头一看,只见膝头改一玉足罗袜,贴上了它的肚皮,而后……
川兮一脚将千也踹下了床,利落干脆。
千也今世第一次被姐姐暴力对待,爬起来拧着屁股蹲坐在地上,抬头愣愣的看向床头。
川兮顾不得衣衫凌乱,用力坐起身,居高临下,也盯着她看,忿忿而视。
午休时辰已过,侍婢端着漱口的清盏进了殿,没看到榻上有人,便直接转入了内室……
只见王承殿下狼腰侧转,妖娆的蹲坐在毯地上,仰头看着床上春色撩人的主子,一狼一人间的气息颇不平常,很是有些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故事的模样。
第二天,兽族王宫上下传开了两件事儿。其一是云予公主触了王承殿下的逆鳞,险些被咬断脖子。其二是川兮公主上了王承殿下的欢床,险些被咬破了嘴。
云予公主的事有凭有据,千也那三声狼嚎穿云破日,百里尽闻,一听就是怒气冲天,险些咬断脖子的说法不夸张。
川兮公主的事传的有板有眼,衣衫尽开粉眸绯脸,余情未消急喘不定,嘴边还挂着咬掉的烟蓝狼毛。好像是殿下主动,被逼承欢,抵死不从未遂。
狼身下强与人欢,简直狼子兽心!丧心病狂!灭绝狼性惨无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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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不可描述画面,只是闹剧,烦请审核人员仔细看完,多谢!
第73章
“宫里讨论你俩都讨论出花来了。”这日,千璃外出忙完新祀祀祭后安民之事归来,不过半日就摸清了宫中状况,听完立马来了王承宫。
“都作何讨论?”川兮淡定从容,坐在池塘边的凉亭内纳凉,看千璃风尘仆仆而来,将茶盏推了过去。
对这个和长离一般无二,又对千也百般维护的女子,她本能的关怀。
千璃甩裙坐下,也不客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这第一条就是你们俩的年龄,都隔了辈分了!”
这一个个说的,俩人何止隔了一辈儿,她已经是往轻了说了。
川兮点头,面上依旧淡淡的,沉吟片刻,“我灵长族成人缓慢,兽族长成迅速,她桃李之年时我依旧在盛放之岁,论年华,她早晚追得上我;兽族寿数百岁,我灵长族寿数三百,是兽族寿命三倍,按此比例,再过两载她满二十,在我灵长族算来就是六十成年年岁,再加上她前世十七载,加起来也快八十了,与我百岁年纪差了不过二十岁,灵长族的二十岁之差只相当于兽族的六七岁,论年纪,相差不大。”
千璃目瞪口呆:……你这也太会找补了!东拼西凑连前世岁数都加上,你怎么不把你前世算上!
“有何异议?”川兮看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扫了眼千也,提醒她看看千也。
对于年纪差距,千也可是比她还要在意,若不怕被狼崽子咬,尽管有异议。
千璃看了眼蹲坐一旁一脸凶神恶煞瞪着她,跟只护卫犬似的狼崽子:得,明晃晃的威胁恐吓!
“没,哪有异议,”千璃赔笑,看着千也说完,又看向川兮,“本宫就是惊讶川兮公主素来寡言,怎的现在也这般话多了起来,对你们的年纪差距绝无异议,呵呵呵,绝无!千万别误会,不用放狼,无需暴力,都是亲戚,哈哈哈,都是亲家。”强颜欢笑。她错觉下一刻就要关门放狗……放狼了。
虚伪做作,冠冕堂皇的假笑,千也眯了眯眼,嫌弃的收回了要吃她的视线。
川兮视线从千也身上扫过,又转回千璃身上:“你若养只崽儿,经年不同你说话,你试试。”顺便又埋怨了一次千也还不化回人身的事。
这些年对着只崽子,她净自说自话了。
千璃听她这话,只心道:当娘的都唠叨,全是奶娃奶出来的毛病。
不过她挺想知道,方才那一通唠叨要换作当年沉默寡言的川兮公主,会如何回答。
“本宫很好奇,若您还是当年惜字如金的时候,方才那些话,怎的精简了去?”她向来说话碎的很,很是想学一学。
“山不隔情,海不断爱。”川兮优雅拂袖,想都未想,轻松一言蔽之。
听听人家这信手拈来言简意赅的高深学问,她怎么就学不来!听听人家这诗情画意的语言艺术,怎的就被狼崽子给磨没了!嫉妒与惋惜的双重折磨,千璃一脸扭曲,痛心疾首。
“怎的了?”川兮看了眼她面前的茶,以为茶凉了,她喝坏了肚子。
“没事没事,川兮公主威武!”千璃夸张作揖,完全折服,决定再也不在这位真正的□□贵胄面前自称本宫了。
“还有何讨论?”川兮不置可否,边摘着绒莲清花瓣边继续问外间闲谈,权当乐子听。
她以往在孑川沐浴就是用的绒莲清花瓣,绒莲清清神养肌,还可修复伤疤,甚是珍稀,只帝王氏可用。后来她卸任国佑便没了这使用的身份,七年前被祀兽伤了后,起初是凌云给了她几瓶研磨成粉涂抹伤口用,后来是千也让千璃每月送一瓶新鲜的。至于沐浴花瓣,蛮荒远,运来费事,已是停了。
而今到了兽族王宫,兽族的鱼渊是三族中最大的,绒莲清也最多,千也日日都给她采一箩筐,净脸都得放几片,好似要将她多年缺失的待遇补回来一般。
反正她闲来也无事,千也的盛情,她便时常亲自采瓣领会。
王承宫外对她二人的讨论她早有心理准备,丝毫不惊讶,只听个乐,既然千璃特意来说,那就让她说完。
“这第二呢,是你们俩人兽殊途,都说也儿惨无狼道以狼身那啥了你。”千璃说着,盯着川兮看。
她也好奇她俩是不是真的如外头嚼的那般。
“这意思,好似指责的是千千?”川兮挑眉,也看向她。
什么“指责的是千千”?这话说的,好像不是指责她就成。千璃腹诽。
“是啊,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都在替你打抱不平,把也儿说的狼子兽心不可理喻的。”
“嗯,那还好。”川兮由心满意。
还好那日被撞见时是她一副被强了的模样,否则现下说的就是她的癖好让人瞠目结舌了。
千璃:???俩人腻了,没情分了,不关心不心疼了?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了?
“怎么还好了?”
“指责的千千,不是我,甚好。”川兮直言,精致的眉毛舒展开来,一脸愉悦。前几日的事她还没消气,千也狼身下占尽了她便宜,有那么多替她出气的,她高兴着呢。
况且,她在兽族并无尊贵身份,全仰赖千也,若外间诟病的是她,恐她更难与千也成婚。指责千也,亦算间接抬了她,甚好。
千也也觉得甚好,坏话她受着,姐姐没损失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全族都认为姐姐已经入她床帐了,主权已定,那些个贪图美貌觊觎姐姐的也该消停了!
是的,自归宫后,她一直以狼身示人,不至于撩拨到一群桃花,可川兮却已是凭着一身美貌斩获几树的桃夭了。现下最危险的不是像时云予那般惦记她身份,想靠她留在宫里的,而是惦记川兮,想与她欢好的各类公母雌雄!
兽族开放,成年后开始有殷情期,有些到了成年年岁还未婚配的,若是受不得情绞,完全可以寻个临时疏解,过后照旧找伴侣,只要婚后不再乱抬蹄子就好。就连兽王的后宫嫔妃里,都有入宫前有过情郎情女的。
所以,川兮未曾露面时还好,自打千也为防自己不在宫中时再有时云予那般情况出现,日日前往敛苍都带着川兮,途经九宫十八苑外的宫路,川兮也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冰肌玉骨,遗世独立,身姿挺傲,洛神御下。一见其颜,世间再无绝色,人间再无爱侣,她的美,一举一动都是云画梦境,教人匍匐仰望。王宫内下至未成年的公主王子,上至护宫将领各宫掌事,自此心中都有了个梦,哪怕裙下侍奉一晚,此生不婚,也都无憾了。
川兮成了兽族王宫许多春心萌动的人心里,一致想要跪舔的存在,包括那日撞见她衣衫不整,踹千也下床的侍女。
原本担心川兮在宫中受气的千也,一转眼成了最受气的那个,只要带川兮出门,鼻子都是喷着响儿走路的,活像一匹累极了的马儿。
所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姐姐已入了她的床帐,她乐意至极。
不过,实则也无甚效用,没有名分,没有婚嫁,只是下了聘,带进了宫,川兮还算自由之身,那对于开放的兽族来说,依旧充满侍奉的希望。千也这几年都在蛮荒,低估了春意泛滥的百兽之姿,连她身边就有个侍女日日幻想她哪日夜不归宿,自己被川兮公主召入侍奉夜寝都不知道。
虽有众多对川兮春|心荡漾的,依旧有一群时云予那般希望入千也后宫的公公母母,想要对川兮不利。千也依旧不放心自己哪怕不在川兮身边半个时辰,更别说夜不归宿。
直到闻少衍的万军到了。
两月后,闻少衍携万军抵达王城。自千也命他率兵前来,他一刻都没耽误。调兵需王印,当初他去护千也就没有兽王首肯,这次千也直接越过兽王给他下令,他以为千也要改朝换代,快马加鞭直奔而来。
千璃不认为千也要反,以为她是要震慑王宫内那些对川兮想往不止的群兽,可眼见着那万数军将气势汹汹入了城后没往王宫走,反而背道而驰,有些蒙。
王宫内气氛紧张,万年来头一次遇到兵变,都仔细听着风吹草动,听来听去也懵了。
闻少衍更懵,他以为千也要造反,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王城,结果……就这儿?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遥岑午鱼渊小筑前,看着不过数十里宽的鱼渊一脸拧巴。他的万众将士团团包围——就为守这巴掌大的一潭子水和鱼?还不如他之前管辽海边管的宽呢!
启明占天师占天靠玄卜鱼,灵长族和海族的玄卜鱼养在占天殿,只一池的数量,兽族最多,一整个鱼渊。是以鱼渊是兽族接天地命令所在,乃是重地。可就算是重地,这造反不直接打入王宫称王,先抢占鱼渊能有什么效用,难不成逼天地下改朝换代的召令?那也前所未闻啊!
闻少衍一脑门疑问,看着鱼渊呆了半天。
川兮亦是不明其意。王宫后山山巅,她站在千也身旁,远眺渐渐被包围的鱼渊方向,“千千是想作何?”
千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狼眸深邃。她叛世的誓言十二岁那年便立下了,可这些年除了翻阅古籍,半分动作没有,甚至都没向川兮提起过只言片语,好似当年叛世之言只不过是童言无忌。川兮不知她是如何打算的,很正常。
“再等等,还差一条鱼。”半晌,千也摧动誓发自神识中回她。
她没想瞒着她,只是需要等等。
幻想侍奉川兮入眠的侍女终于等来了千也夜不归宿的机会。这一夜,千也去了闻少衍军帐,一夜未归。
王承宫内,几年来第一次分开过夜,川兮入夜时分便想着沐浴睡下,觉得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狼崽不在心里不适了。
前去沐浴时,身后侍女偷偷瞥了她卓然挺立的背影数次,直到浴室门口,“主子,殿下不在,奴婢伺候您沐浴解乏吧。”
“不必。”川兮未听出其'解乏'之意,只淡淡回绝了。
虽她沐浴时会让千也在外间等着,可她每次都要先给千也洗浴梳洗毛发后再自己沐浴,是以每每都是两人一同进浴房,侍女们都以为两人是一同沐浴的。千也不在,侍女想当然以为她有伺候沐浴的需求,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