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第13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转身出了小商店,小商店开在学校教学楼的一楼楼梯旁边,一出来,他直接拐上楼回教室。

  这时间正好大课间,其他同学都在外面Cào场做课间Cào,教学楼里没几个人,温何夕从上学第一天开始就没参与过课间Cào,一直躲在教室里不出去,就连体育课他都很少上。

  上到四楼,他们班教室所在的楼层。

  温何夕刚迈入走廊,就看见陈照站在教室门口张望着,似乎在等人。打课间铃的时候,温何夕是亲眼看见陈照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下去的,这会儿又回来了,估计是偷跑回来的,也不怕被班主任抓到,罚抄赤壁赋。

  温何夕一出现,陈照像是等到了要等的人,眼睛直盯着温何夕,可温何夕完全无视掉陈照,走过去,欲绕过陈照进教室。

  陈照拦住他,挡在他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说。”温何夕显得很不耐烦。

  “你能不能不做那种工作?”陈照控制不住自己,他鄙视温何夕,却又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地梦到温何夕,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去洗内裤。

  他戒不掉温何夕,他一边厌恶着温何夕却又一边喜欢着他。

  他没有办法了,他快被逼疯了,以前他希望温何夕美好又干净,现在他已经要求不了那么多了,过去他改变不了,只要温何夕以后干干净净的,不再做那种肮脏的工作,他就可以接受他。

  温何夕轻声笑了笑,对陈照说:“我不做那种工作,你养我啊?”

  “我养你。”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包养我喽?”

  陈照抿了抿嘴唇,似乎对包养这个词很反感:“随便你怎么想。”

  “那……我的金主大人,你能给我多少钱?”温何夕说“我现在的金主每个月能给我两百万左右,你能吗?如果你出的钱比他多,我就跟你。”

  “我没有那么多钱。”陈照顿了顿,抬眸直视温何夕“但是我爱你。”

  温何夕不屑地勾起嘴角:“不好意思,爱情拯救不了我,钱才可以。”

  他推开陈照,走进教室,至于陈照那一脸受伤又痛苦的表情,他一眼没看。

  他本来就不喜欢陈照,他对陈照顶天算是友情,而那点友情还被陈照这些天败坏没了。陈照在他心里早就和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了,这样一个伤害过他的同学,他的话伤到他,他不止不愧疚反而还爽着呢。

  温何夕回到自己的座位,剥了颗糖吃,美滋滋的。

  又解烟瘾又解馋。

  yá-ng光落在他身上,温暖又舒适,而教室另一边,陈照站在y-in影里失魂落魄,像丢了魂似的,黯然离去,脚步深一步浅一步。

  直到大课间结束,他仍没有回来。

  那一天,他离开后没再出现在温何夕面前,第二天他就转了学,没过几天,文书言也转学走了。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转走了三位。

  但这些都和温何夕没关系,他的生活依然照旧,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像是一滩死水,石头砸进去,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沉入湖底,销声匿迹。

第24章

  “你们都高三了,长点心吧,看看自己那成绩,明年就高考了,再不努力你还想什么时候努力,以后捡破烂的时候吗?”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恨铁不成钢地喊着,“温何夕!你给我站起来,全班就你考得最差,你还有脸睡觉!”

  温何夕迷迷瞪瞪睁开眼,慢悠悠站起来。

  数学老师看见温何夕那副懒散的样子就痛心疾首,好好一个孩子其他科都名列前茅,为什么就他数学考那么点分,“你但凡把你用在其他科的时间抽出一点来学数学,也不至于考个三十多分。”

  “老师,我进步了。”温何夕不服气,他自以为他这次期中考试考得不错。

  “你考个三十多分,你很骄傲吗?”数学老师气得拍桌子。

  “我以前都考二十多分。”温何夕理直气壮。

  数学老师:“……”我他妈还要夸夸你?

  温何夕还真觉得数学老师应该夸夸他,这段时间他可是很努力地在学数学的,毕竟其他科再往上提分不容易,想考到630以上他就必须得把数学的分拉上去。

  可数学老师为什么就看不到他的进步?

  还数落他。

  他好委屈。

  将近半个晚自习,数学老师逮着温何夕不放,讲讲卷子就拿温何夕做反面教材,甩着他的卷子展示给其他同学看。

  他那张卷真没什么可看的,后面几道大题写的缺一块少一块的,选择和填空倒是全做了,但大叉叉连了一片,一道接一道地错。

  终于熬到晚自习结束。

  温何夕收拾书包回家,他家在学校的南边,从学校北门出来,要绕过半个学校,绕到学校南面去,途中会路过学校后街的巷子口。

  到晚上这个点,后街巷子又没有灯,路边邻近巷子口的路灯发的那点光根本照不进去,巷子里面黑漆漆一片,像是深渊入口,一旦触及就会被拖进黑暗里。

  温何夕双手c-h-ā兜,悠哒走着,灯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着以后考出好成绩打数学老师的脸,下次就争取考个……

  好吧,四十分吧。

  太高他也考不上去。

  突然,背后一阵极速靠近的脚步声将他的心神拉回到现实中,他猛地回过头,刚看清眼前几个人的脸,他就被那几个人拖走了。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钳制住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拖进了巷子里。

  他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眼睛还未习惯突如其来的黑暗,一个人骑在他身上,开始扯他的衣服,另外几个人压制住他,控制住他的双手。

  “你平时不是很狂嘛,再狂一个啊。”骑在他身上的男生说。

  这个声音温何夕很熟悉。

  是四班班长。

  那天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他就没再见过他,只知道他挨了处分,被撤了班长的职务。

  “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被C_ào的时候还能不能狂。”四班班长扯开温何夕的校服外套,又要去拽温何夕的裤子。

  温何夕挣脱不开那几双手,索x_ing不挣扎了,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着黑暗中四班班长朦胧的脸部轮廓,感觉到一双手摸到了他裤腰上,“不用你给我脱,我自己来。”

  “Cào,果然是出来卖的,不要脸的贱货。”四班班长站起来,退到一边“你自己来,让我们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卖屁股的。”

  四班班长从温何夕身上起来后,钳制住温何夕的手也全部松开了。

  冷白的灯光一晃,旁边有个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亮,还有一个在拿着手机拍视频。

  温何夕被灯光晃得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下光,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又美又撩人,他的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色衬衫被扯掉了两颗扣子,露出j.īng_致迷人的锁骨。

  他的肌肤白而润,指尖微微泛着粉红色。

  没有人可以抵抗温何夕的魅力,何况这些心智不成熟的少年,如果不是隐在黑暗里,便能看见他们痴迷的眼神和耸动不止的喉结。

  眼睛适应了光亮,温何夕放下手,慢吞吞地脱校服外套。

  “快点的。”四班班长催促道。

  “急什么。”温何夕微微扬起头,仰视着四班班长“你们钱还没给,给我钱,我再给你Cào。”

  温何夕的目光从四班班长脸上漫不经心地一扫,四班班长就感觉自己的气血在翻涌,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完全被温何夕迷了心智,稀里糊涂的竟然真的掏钱出来,零零散散凑出来一千多,扔到温何夕面前。

  “钱已经给你了,赶紧脱。”四班班长等不及了。

  温何夕看着地上那些钱,满脸不屑,冷笑一声:“小弟弟,你知道哥一次多少钱吗?”

  他已经脱去了校服外套,将之随手扔到一边,手指勾进衬衫松垮的领子里,扯了扯,以俯视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衬衫里面隐藏的美景。

  目睹到美景的少年一个个眼睛直盯着温何夕胸口。

  粉红色的……

  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哥最少的一次还要两万,你这千八百的是打发要饭的啊。”温何夕抄起地上的啤酒瓶,猛地站起身,狠狠砸向四班班长的脑袋。

  四班班长的注意力全被温何夕那衬衫下的美景勾去了,等啤酒瓶砸到他脑袋上,鲜血迸溅,他才反应过来,捂着头痛呼出声。

  这时,其他人也迟迟地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拉扯温何夕。

  场面顿时混乱。

  温何夕像只发狂的野兽,和几个少年撕打在一起,但凡他够得着的人,他都揍上几拳,踹上几脚,巷子里的地面上到处是破酒瓶和破木棍,他只要抄到手就往人头上敲。與。夕。糰。懟。

  一敲准出血,下手极狠。

  几个少年都被他打怕了,这世道,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温何夕的打法完全是个不要命的,以伤换伤,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头破血流了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

  换了别人早废了,地上那几个头上挨了一下的还在那抱头哀嚎爬不起来呢,可挨了两下的温何夕却骑在一个男生身上,拳头发狠,往男生脸上砸,砸得满脸血。

  男生的鼻梁已经断了,温何夕的拳头也没好到哪去,指骨全破了,皮r_ou_都烂了。

  除了这个被温何夕暴揍的男生,整个小巷里就还有两个男生是站着的,其他都被打趴下了,那两个男生见自己朋友被揍,连忙上前帮忙,攥着棍子往温何夕后背招呼。

  温何夕回手拽过一人抡倒,夺过他手中的棍子,砍向另一个人的肋骨,那人直接痛呼一声,捂着侧肋倒地。

  这回就剩一个能站起来的了。

  温何夕甩了甩棍子,看向被他抡倒的那个男生,那男生本来是要爬起来的,但看见温何夕那架势,他又躺了回去。

  不起了,打不过。

  温何夕就是个疯子,谁他妈敢跟他单挑。

  见男生怂了,温何夕扔掉手里的棍子,捡起地上四班班长之前扔的钱,全揣进了自己兜里。

  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钱就算是你们付给我的医药费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出了巷子。

  温何夕竟然发现还有观众,这些人估计是路过时听见动静,又不敢进去,就在外面围了一圈,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大多数是学生,穿着和温何夕一样的校服。

  温何夕这样浑身是血的出来,把他们这些人吓坏了,纷纷往后退。

  路灯闪了一下,暗了那么一瞬,黑暗埋葬了这些旁观者不同的长相,只有一双双相同的眼睛。

  它们冷漠地看着温何夕。

  法律没有规定旁观者有罪,但旁观者真的没罪吗?

  不,在受害者眼里,旁观者和施暴者同罪,他们的恶意那么无辜,又那么可恨。

第25章

  温何夕单挑八人的战绩在学校里传开,这里面就有当r.ì那些旁观者的功劳,在他们的大肆渲染下,学校里的同学再次认识到一个事实——温何夕不好惹。

  以前他们是尽量不去惹温何夕,现在他们是打死不敢惹温何夕。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当天夜晚单挑了八人的温何夕苦兮兮走去医院,那一身血的模样拦车都拦不到。

  血顺着发丝往下滴答。

  世界像在旋转,温何夕越走越飘,脚下的土地像是柔软的沼泽,一脚踩下去仿佛会陷进去,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砰”的一声巨响,感觉到剧痛,他才意识到自己摔倒了。

  他挣扎着,再次爬起来。

  他知道,自己倒下的话,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是不可能有人帮他的,他会在这里躺到第二天早上,以他的伤势和身体素质,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可能会死在夜里,如果万幸遇到个热心群众很可能就把警察招来了,他可不想惹上麻烦。

  距离医院还有好远,路是漫长的,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可是一想到叫救护车要花480,他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直都是这么挺过来的。

  眼皮越来越重,白色的建筑,红十字的标志,这是他在晕倒前最后见到的画面。

  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他不一样挺到了地方嘛。

  .

  醒来时。

  是在病床上。

  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毕竟伤了头部,但一天的住院费他都心疼得要死,更不要提住几天了,于是付清了住院费和医药费就跑了。

  之后一连三天温何夕都歇在家里,小身板这次折腾得不轻,一直断断续续地发低烧,每天睡得昏天黑地。

  啊!头好疼!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那天在医院头上那两道口子缝了好几针,现在仿佛要裂开了一样。

  摸摸肚子,好饿。

  家里估计什么吃的都没了,昨天冰箱里仅剩的j-i蛋也被他做成j-i蛋羹吃掉了,想到一会儿要去买菜还要做饭,他是一点干劲儿都提不起来。

  饿死算了。

  若是他是一个人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干,但可惜他还有个妈。

  “妈,我们晚上吃红烧狮子头,我去给你买。”他实在懒得做饭了,偶尔奢侈一下。

  屋子里静了许久。

  温何夕没有等到夏箐欢呼雀跃的声音,一股冷意袭上他全身,他猛地起来,因为起的太猛了,头一阵晕眩又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