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玉叶金枝-对诗
绿美
1 年前

  第四十六章 对诗

  衡臣……张廷玉!福宁内心惊呼,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白面无须的青年,竟然就是未来的军机宰辅张廷玉!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显然兄弟们也不知道“衡臣”就是礼部尚书张英之子。

  只见胤䄉亦拱手,“张兄好,在下姓艾,这几位是家中兄弟。”

  “艾兄弟。”张廷玉向胤禵、宝珠与福宁皆拱手。胤䄉怕他多问,便先问道,“适才张兄说的匿名对诗,不知是何娱游……?”

  张廷玉温和一笑,示意岸边一株树干有一人合抱粗的老杏树,“噢,是几位举子想出来的。各位看那边……众人可留只言残句,放在树下,待有缘人填补。也可作整首诗词,由他人评说。不过都需匿名。”

  福宁听着,顿觉有趣。这才是真的‘以文会友’。

  “这倒有意思。”胤禵也道,“可惜我是想不出什么好句。十哥,九……哥,十二哥,你们呢?”

  听他硬生生将“姐”拗成“哥”字,宝珠与福宁都在心底暗笑。不过匿名作诗一事,不说惯来不爱文墨的胤䄉,就是宝珠也是不愿,“咱们看看便好。”

  倒是福宁技痒,对兄弟姐姐们道,“我倒想试试,反正是匿名,也不怕他人笑了。”

  张廷玉一直带笑听着,好意道:“若艾兄弟有兴趣,可到杏树下取纸笔。”

  “多谢张兄。”

  四人来到树下,胤禵问,“你是要写,还是要评,还是要对呀?”

  “我这水平,还评别人么。”福宁笑道,取了纸笔,“我还是留个两句,待‘有缘人’填补吧。”

  “飞花万点絮千丝,吹落春风压酒卮。”宝珠轻轻念出她所写字句,“读来确有春意。”

  “九……哥你就别笑我了。”福宁也差点喊出九姐,四人都笑了起来。

  “五叔那边估计还没那么快。”胤禵提议道,“我看咱们不如就在这溪边找个地方等着,看看有无人来接上福宁这两句。”

  “好啊。正巧我也走累了。”胤䄉打了个哈欠,“这几日跟着诵经斋醮,实在费神,要不是为了你们,我高低得在房里睡个饱的。”

  说着,四人寻了一较僻静处闲坐。宝珠似是想到什么,问福宁,“周师父家郎君,今日该也会在此地吧?”

  “大约会。”福宁道,“可惜咱们也不知道他生的什么模样,又不好寻个人直接问。”

  “你们不方便,让十哥去问呗。”胤禵捅了捅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犯着困的胤䄉,见胤䄉没什么反应,无趣地撇了撇嘴,“我去也成。”

  “还是算了。”福宁道,“你都太打眼了,给人留了印象就不好了,他要是往家里一说,师父高低能猜出是——”

  “你”字音还未落,福宁遽然住了嘴,还连忙侧了头。

  “怎么了?”宝珠连忙问。

  “周、周师父……”福宁用手撑着额头,想挡一挡脸。那边杏树下与人交谈的,可不是她老师周起渭么!

  “哪里?”胤禵歪了头想看清楚些,片刻,他一拍手,“唉!这可是巧了不是!”

  “巧什么巧!”

  “还不巧?你看他旁边那个,难道不是他儿子?”

  “哎?”这下不止福宁,宝珠也好奇了。

  的确,杏树下交谈的二人的确显得很亲近,但比之旧相识,那种亲昵更像是亲人。

  胤䄉被他们一吵,也动了动,抬目一瞥,“应该是了。那人看着也就我这个岁数大。”

  福宁不免将手放下,小心翼翼地偷觑着。周起渭已经转身往别处去了,刚刚那与他并肩的年轻人则留在树下,提笔细书。面目从她这看不太清晰,但是很白皙。待他搁笔直起身,人又显得非常挺拔,好似一竿修竹。

  很快,那边又来了个年轻人,招呼他往小溪下游走。

  “那是刚刚的张衡臣吧。”宝珠道,福宁点头,“好像是。”

  胤禵看了一会儿,待他们走远,他便急匆匆往杏树下跑。

  “哎!这是做什么?”福宁拦不住他,只见胤禵在树下长案上寻了片刻,取出一页纸笺,又急匆匆踅回来。

  “看!”

  只见刚刚福宁留下的残句下,被人填补上了两行。

  最是多情兰亭客,一花一叶尽成诗。

  “周师父他儿子写的。”胤禵道。福宁看着这笔迹,虽与从前在周起渭书签上看到的略有不同,要更疏朗些;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一人墨迹。

  “还真是。”她轻声道。

  飞花万点絮千丝,吹落春风压酒卮。最是多情兰亭客,一花一叶尽成诗。

  “兰亭客,这三个字倒不错,要不往后你也可仿五叔的‘闲水堂主人’,化名兰亭客了?”胤禵一本正经道。

  福宁笑骂他一句。看向这诗句,虽然知道周容其人大约没那个意思,毕竟文人多情,见一物生一咏是正常。他只是将福宁访春所得补上自己的感想。却不知怎的,总感觉被隔空揶揄了一般。好似自己是只知寻花问柳访春的膏腴子。

  想是这般想,福宁还是将纸笺折好,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