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性恋小说 孽缘 女婿爱上岳父-第29章
你不是我
1 年前

孽缘47

本帖最后由愚公于2010-8-2211:27编辑

接下来的日子,云飞除了对凡生和岳父付出比以前更体贴更细心的关怀外,就只有默默等待了。而老杨除了照料凡生,大部分时间则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牌也不打了鱼也不钓了话也少了许多。云飞知道,岳父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人生最艰难的生死抉择!在我们这个受千年礼教统治的国度里,男人嫖娼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甚至公公扒媳妇的灰,姐夫偷小姨子的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如果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关系,那就成了一件被街头巷尾指手画脚的丑闻了,这两个男人的家庭和亲人也会在世人面前永远的抬不起头。

男人爱上男人,老杨也不是现在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在老杨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不清。只是依稀记得有一天夜里,母亲伏在桌子上呼天抢地的大哭,爷爷则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劝导,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那一天的清晨投河自尽了,因为有人在长江边拾到了父亲投河前留在岸上的一双鞋子。

年幼的杨一凡懂事后,问过母亲和爷爷很多次,父亲是为何投河自尽的?但是母亲和爷爷一直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直到爷爷临终前,爷爷才将杨家这个惊天的秘密告诉了自己。原来白发苍苍的爷爷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而那个模糊不清的杨敬之充其量只能算是自己的堂兄。在杨一凡懵懵懂懂的记忆里,他知道了杨敬之和老更夫的旷世爱情。那时候,刚刚发育成熟的杨一凡内心非常的不解,为什么一个男人会爱上另一个男人?

但是年轻青涩的杨一凡知道,自己是决计不会爱上男人的。后来,在部队中,那么多老的小的不老不小的男人成年累月的吃住在一起,他也听闻过许许多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故事,但杨一凡只是笑笑,并不当真。男人嘛,长年累月的生活在一起,而且都是些精力过剩的汉子,有时候变换一下角色解解闷,也在情理之中,也是古今中外军队中不可避免的现象。再后来,自己坐上了军队高级指挥员的位置,杨一凡也听闻过一些高级军官和警卫员之间的传闻,他甚至亲自参加了一个内部批斗大会,批斗的对象是一个兄弟部队的军长。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批斗大会的一点一滴。那个军长姓林,也是一个苦孩子出生,凭自己勇猛顽强的作风一步一步走上军长的位置。林军长有老婆有儿女,人生得高大威猛,虎背熊腰,作战勇敢,办事雷厉风行,一个典型的军营男子汉。据说他的那个东西太大太粗,老婆看见了就害怕,所以林军长对生的眉清目秀的小青年情有独钟,特别是对那些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的小伙子更是爱不释手。据说他身边的警卫员个个都貌似潘安,个个都被他硕大无朋的夺去了贞操。有一次,可能是自己激动之际用力过猛,林军长将一个刚刚十八岁的警卫员弄得后庭撕裂,血流不止,被送进医院紧急抢救,小伙子才保住了性命。林军长因此弄得妻离子散,众叛亲离,自己也被开除党籍撤销职务,送到劳改农场去度过他的后半生去了。

从杨敬之和老更夫到林军长和警卫员,老杨凭自己多年的生活阅历得出一个结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大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要么家破人亡,要么妻离子散,大都以喜剧开头,以悲剧收场。他翻阅了古今中外很多书籍,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爱上另一个男人?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不再去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他也不想弄明白,那样只会徒增烦恼。因为他觉得那些人那些事离自己是那么遥远,为什么要去自寻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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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前几天,云飞亲口对自己表白了隐藏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情感,老杨才又重新陷入到这个问题的纠结之中,他突然发现原来那些人和那些事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他想躲开都难。受多年传统教育的影响,老杨内心深处一直认为喜欢男人的男人是变态的,至少是不正常的。因为既然上天分了男人和女人,就一定有阴阳之分,雌雄之别。如果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那人类还怎样繁衍生息,传宗接代?那这个世界不乱套了吗?

老杨不敢想象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却喜欢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更不敢想象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怎样做那房中之事!想到这个问题,老杨不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他想起了那个林军长把他的警卫员弄得后庭撕裂,难道……

老杨觉得越想越烦,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可是回头看看嗷嗷待哺的凡生,想想云飞为自己为兰姐为凡生所付出的一切,想想云飞对自己表白时的痛苦和眼泪,他又感觉这个问题是自己必须面对且无法逃避的事实。老杨只有不停的抽烟,彻夜的失眠。他开始偷偷观察起云飞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女婿是如此陌生。通过几日来细心的观察,老杨发现云飞一切和自己一样,没有什么地方和正常人不同的,甚至他的很多地方许多男人还比不上他。他仔细回忆和云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也没有发现云飞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接触,可是这个身体健康,工作认真,家庭负责,德才兼备的云飞,为什么会爱上自己呢?

说起爱上自己,想想兰姐对自己至死不渝的爱,再看看云飞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老杨心底不免泛起一股温暖甜蜜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骄傲和自豪的感觉!正像云飞说的,爱是没有对错的,只有该与不该。无论怎样,不管是男是女,有人爱自己也算是一种幸福吧。想到这里,老杨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无谓的纠缠,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老杨决定出去散散心,让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脑得到一丝休息,让自己纷杂零碎的思绪得到一丝整理。

看见岳父这些日子以来苍老了许多,云飞也非常赞成岳父出去走走。老杨思考了两天,决定去湖南长沙看看他的老战友老胡。那是个深秋的早晨,云飞安排了军分区的本田越野车送岳父去长沙。本来云飞想亲自开车陪岳父出去散散心,可是老杨坚持要一个人出去,云飞只好作罢。

车在荆岳高速公路上飞快的奔驰着,看着公路两旁收割完后荒凉的稻田,老杨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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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是老杨同一年入伍的战友。1949年的春天,大军南下时18岁的杨一凡成为了滚滚洪流中的一员,第三天部队就到了岳阳,19岁的老胡也在那一天成为了杨一凡的战友,两人入伍相隔不到三天,被分到同一个连同一个排同一个班。之后,在血与火的战斗中,两人结成了生死之交,再后来,杨一凡从部队调回家乡军分区任副司令员,老胡则一直担任S集团军的军长,直到前几年离休回长沙养老去了。一晃两人分别已快二十年,从以前的翩翩少年到现在的鬓角如霜,一路上老杨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小车停在长沙休干所的大院里。接到老战友的电话后,老胡激动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像等待自己的初恋情人一样,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大院门口。老杨一下车,就看见一个身体硬朗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院子门口张望,依稀就是二十年前的老战友。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走,上车,上家去!”深情的拥抱之后,老胡仔细的端详着老杨说。“怎么?你不住在休干所?”老杨一脸愕然。

老胡嘿嘿一笑说:“是的,我在外面买了房子,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老杨不解的看着老战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车在长沙市区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里停了下来。老杨和老战友一边倾述着离愁别绪,一边随着老胡摁响了一栋楼房一楼的一个单元的大门。门开了,出现在老杨面前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是杨叔叔吧,快请进!”小伙子很有礼貌的和老杨打着招呼。老杨以为小伙子是老胡的儿子,寒暄几句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小伙子给老杨和老胡倒了茶后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饭菜。”

老杨端起茶杯,直到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老战友来。虽然已经古稀之年了,可是老战友一点也没有发福,腰依然挺得直直的,四四方方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漆黑的眼睛里依然放射着逼人的光芒。喝了一口茶,老杨随处在屋子里走了走,整个屋子里布置得非常简洁大方,个性十足。“嫂子呢?”老杨这时才发现一直没有看见女主人。

“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老胡说。“那你的其他儿女呢?”老杨又问。老胡点燃一支烟,请老杨坐下,然后说:“老大在部队,孩子都上中学了,老二跟媳妇孙子一起在美国芝加哥,每年回来看我一次,老三住在本市,孩子也上小学了。”

老杨正要问这个做饭的是老几,那小伙子喊了一声:“开饭咯,杨叔叔快来坐!”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个近二十年没有见面的老战友,自然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席间,两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老男人聊到动情之处,含着眼泪激动的唱起了那首伴随了他们一辈子的旋律: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歌声中,两人想起了刚刚参加部队时两张充满稚气的脸庞背着背包和步枪在滚滚洪流的大军中急匆匆的向南行军;

歌声中,两人想起了第一次战斗颤抖的手指扣动扳机,紧张激动的心脏随着子弹第一次射进敌人的身体;

歌声中,两人想起了第一次负伤彼此关切的眼神,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焦急万分的等待前方战场的消息;

歌声中,两人想起了同时被任命为连队的连长和指导员的喜悦和兴奋,想起了第一次因为作战方案两人发生激烈的争吵;

歌声中,两人想起了同时站在鲜红的军旗面前,接受国防部长授予自己少将军衔时的激动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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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小伙子给两人端来了水果拼盘和热茶,然后默默的去收拾饭厅和厨房去了。看着小伙子离去的背影,喝得面红耳赤的老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老伙计,这个孩子是你什么人啊?”老胡沉默片刻,站了起来,说:“来,你跟我过来!”

老杨疑惑的站了起来,跟着老胡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上,两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洁白透明的落地窗帘给房间增添了一缕温馨浪漫的气息。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张巨大的精美的海报照片,老杨带上眼镜仔细一看,照片上竟然是穿着白色西装的老战友和那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照片上,小伙子温情的靠在老胡的怀抱里,老胡则深情的搂着小伙子的肩膀,两人的脸上分明荡漾着只有恋人才拥有的那份关怀和甜蜜!

“你?……”看着照片,老杨倒吸一口凉气,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讲。”老胡把老杨领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递给老杨一支烟,然后给老杨点上火,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长长的烟雾之后,给老杨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老胡和老杨一样,是个彻彻底底的直男。他和老婆是自由恋爱结的婚,两人感情一直保持的很好,直到十几年前老婆去世。老婆去世后,老胡一直沉浸在对妻子的怀念和回忆之中,生活也变得孤单乏味,人也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后来,儿女们看他一个人整天凄凄凉凉的,也先后给他找过几个老伴。可是,现在的女人们无论老少,一个比一个现实,一个比一个势利。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泣,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面微笑,这就是现在这个时代女人们的真实写照。

和他相处过的几个女人,有年龄比他小几岁的,也有比他小二十几岁的,可是她们好像都是看准了他的房子和存款,今天说子女要读书,明天说子女要买房,后天说子女要出国,不一而足,反正都是一个目的,就是要老胡掏腰包。老胡看透了这些一个个现实贪婪的女人,决定不再找老伴,与其和这些女人们纠缠不休,倒不如一个人清闲自在。

老胡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了几年,一个年轻人闯进了他的生活。这个小伙子叫南方,是一个正在读大一的年轻人。南方来自贫穷的湘西,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离开了那片贫穷闭塞的土地,来到了省会长沙。老胡和南方的相识来源于一次游泳。

那是六月的一天,天气十分炎热。正在湘江边游泳的南方听到有人呼救,他本能的跑过去,看见一个穿着泳裤的老人躺在江边的沙滩上低低的呻吟着。从旁边围观的人群讲述中得知,原来老人下水时不小心扭伤了脚。南方迅速的背起老人上了岸,叫过来一辆出租车,把老人送进了医院。南方排队挂号,细心的把老人安置好后,才问起老人的家人。这个扭伤脚的老人正是老胡。老胡说子女都在外地,唯一一个在本市的女儿也去北京开会去了。南方看看痛苦无助的老胡,决定好事做到底,将包扎好后的老胡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