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19章
搬运工
3 年前


第二天,她担心金灿不会听话,特意早出发了半小时,成功避开了他。
“喂,你就这么烦我吗?”扑了空的金灿,到店后,低落地问了文雅一句。
“额……”看见金灿的样子,文雅觉得有点内疚,“不是烦你,是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文雅说了真实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失恋了,但是我不是那种会做救生圈的人,而且我现在也并不打算发展其他感情的事。”
“什么其他感情,说的好像你有感情似的。”金灿不以为然,“你就当可怜我,反正我放假也没意思,上班还挺有趣的。这样吧,上班你自己来,下班时间有点晚,我送你安全点。”说完,怕文雅反驳,金灿转身去拖地了。
文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想起刚才被问住的“其他感情”,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文雅一直以文星为榜样,从小就认为大学以前谈恋爱是影响学习的,所以并没有真的为感情浪费过时间,所谓“白天昊们”的爱慕,她也并没有认真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想恋爱,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毕业前自己主动亲了韩静延,让她觉得是件很特别的事,可也说不清到底意味着什么,太匆忙的告别让她没能沉淀自己的想法,
究竟是留恋,还是挚友告别的仪式感……
所以,文雅也期盼着静延能再次出现,并不是单纯为了欢聚游玩,也是想让自己能再面对面地感受一下,认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没能扭过金灿的热心,当天下班文雅还是坐了他的车,路上金灿好像故意一样,骑的时快时慢,文雅不得不抓紧了他的腰,以免掉下去。到了家楼下后,文雅说:“这个安全帽算我自己买的,多少钱我付给你。”
“一定要这样吗?都说了送给你的了。”金灿有些不耐烦。
“还是算清楚毕竟好吧。”文雅坚持,她是想与金灿保持距离。
“随便你吧。”金灿骑上车,头也不回就走了。
金灿很郁闷,当晚找了篮球社的好哥们盛佑一起到路边摊喝酒,诉苦自己最近情路不顺。的确,从他青春期开始,就依靠较好的容貌和篮球特长深受女孩子喜欢,懵懂时期的恋情都是以他移情别恋结束。前任爱上企业前辈跟他分手,是金灿第一次被甩,因此还不适应角色转换,痛苦了好一阵。他认为自己是在文雅的陪伴下,走出了阴霾,因此决定报答文雅,但相处久了觉得文雅也很不错,想发展发展,却一直被“打枪”。
“哎,我是老了吗?以前是女孩子追着我,然后变成了我追着女孩子,现在,追都追不上了。”金灿郁闷地干了一杯。
由于盛佑和金灿、文雅是同所高中,所以对文雅也有点印象。
“哇,是不是姐姐坐牢那个班长?”盛佑八卦道。
“噢~”金灿没好气地说。
“哇!她当时好像很受欢迎的,难追也正常。”盛佑分析着,“不过,她家出了那种事,也没什么可高傲的了,听说当时有爱慕她的男同学,都因为这事儿放弃了。”
“是啊,所以我以为会顺理成章在一起呢。”金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以你的条件,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男朋友啊?”盛佑认可兄弟的恋爱手腕。
“肯定没有,我上大学都和她接触一年多了,一个男的没见过,连要好的同学都没有,一直忙着赚钱呢。”金灿思考着,“噢,现在联系比较多的,我看也就是我们高中那个同学,我同桌,回中国那个。”
“噢?我知道那个,拉琴的吧,那个人可是因为跟女老师谈恋爱被转来我们学校的吧,会不会……”盛佑津津有味地分析着,被金灿打断了:“别乱说,不可能,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她们沟通的频繁不?平时李班长总提起对方吗?”盛佑诱导着。
“我看最近还好吧……”金灿回忆着文雅的行动,“啊!她最近在学中文呢,说是为了见人家的时候秀一秀。”
“看吧,看吧,还是有问题,现在的社会,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单纯了,女孩子不喜欢我们的事情也是有的,我看她们肯定是有事。”盛佑几乎要下了定论。
“会吗?不像啊?”金灿始终觉得李文雅在他心里只是个普通女孩子,不会做出什么前卫的行动。
“我看你别追了,真的到时候输给女生了,多丢脸。”盛佑劝着。
“呀!怎么可能?”金灿一下情绪有点激动。
“本来就是啊!你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都没追到,人家隔着大海,都比你魅力大呢。”盛佑讽刺了金灿一句。
“呀!是不是兄弟,我今天把这话放在这,我金灿,一定要追到李文雅!”金灿被激将,一下立了flag。
“哇!大发!没问题,你追到嫂子,我找兄弟们给你庆祝,我请客!”盛佑给了金灿最大的鼓励。


第29章
本来还有点模糊的金灿,跟兄弟喝完酒后,明确了自己的态度,“果然,和兄弟倾吐,才是看清自己最好的办法。”金灿嘟囔了一句,翻身睡了。从这一晚开始,在盛佑言语的力量下,金灿有了决定:自己爱上李文雅了,并要追到她。
随后的几天,由于自己当晚的负气离开,金灿一直看着李文雅的眼色做事,话也不多说一句,搞得文雅很尴尬,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金灿似的。
为了让自己的工作环境愉快些,文雅主动和金灿对话了,“那个……安全帽,就当你送我的吧。”
文雅不知道的是,金灿下了决心要“战胜”韩静延在她心中的地位,并要成为她的男朋友。她的这句和解的话,似乎成为了金灿的入场券,让金灿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得到“机会”的金灿,学的有分寸了许多,不但继续着只送下班不接上班的套路,上班时间也很少在同事面前跟李文雅搭讪。
这也让文雅稍稍安心,以为自己的态度,金灿已经明白且接受了。因此,偶尔下班后的夜宵邀请,文雅不好一直拒绝,也答应了几次。
“你还在学中文啊?”金灿看着吃着夜宵的文雅,还戴着耳机上课,抱怨了一句。
“是啊,钱都交了,不能浪费,都是我的血汗钱。”文雅说。
“要不别学了,这个钱省下来能帮小星买好多包尿不湿吧!”金灿劝着,“你们见面的几率,堪比我一场能进10个三分球。”
“什么?”文雅没听明白。
“就是几乎为零的意思。”为了说服文雅,金灿不惜自嘲了球技。
“噗嗤。”文雅笑了笑,没接茬。
“我觉得你不如实际一点,从自己的生活出发……”金灿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我会看着办的。”文雅打断了他。
当天晚上,文雅躺在床上想起了金灿的话,关于她和静延再见面的几率问题,也让她开始困扰。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本以为坚定地相信一件事,但是身边的人如果一直说不可行,一直说不可行,自己也会开始怀疑自己的相信,这就是“耳边风”的力量。
历史案例众多,首领听信谗言斩杀忠臣,当时的首领可能不会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的,因为能被采纳“谏言”听起来,还是有道理的。只是人心难测,出发点不同,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不同,推动事情发展的结局也就不同。只能说,金灿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地利”优势。
当晚的文雅拿起手机给静延发了信息,但正在旅途中的静延,依旧失联。原本每晚睡前都会给静延发一条信息的文雅,也在坚持了数天后,弃了这个习惯。
直到收到了静延的“我回来了!”,文雅才带着有点怨气的语气回复:“玩的挺好呗?”
还沉浸在父母幸福中的静延,没有读出文雅的语气,只回复了个“嗯^^”就冲到厨房,继续给春雨的煲汤事业了。
文雅有些生气,一天没搭理静延。文雅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和金灿在耳边叨叨的有没有关系,以前春雨作家生病的时候,她们也经常一天都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对话,但是仍觉得有盼头。而现在,不知是时间久了,还是没耐心了,如果静延不能马上回复,她就有点失落,后来,有时候看见了静延迟来的回复,自己也不想回了。
觉察到最近文雅和静延的联络少了很多,金灿倒是很得意,并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我都说了,这是时间的力量。”
文雅虽然听着难受,但也默认了金灿的说法。
有了小星这个新成员的加入,金明喜的笑容多了,但由于长期需要抱着小星,金明喜常常觉得腰痛,会到家附近的中医馆按摩,文雅那段时间便把主要精力放在照顾小星身上,偶尔还需要请假翘班。与孩子的“斗争”总是充满意外,路还不会走的小星,却先学会了飞踢。一天晚上,拒绝洗澡的小星和小姨僵持中,忽然一脚把文雅的手机踹到了墙角,斜着砸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裂成了不规则的十多块几何图案。将就用了两天,手机屏幕开始出现了联电一样的反应,有时候连着按几下都不亮了。
“哇,手机太炫目了吧!”金灿看着文雅的屏幕,嘲笑着。
“哎,都是小星的杰作。”文雅无奈地说。
“明天休息,去换一个屏幕吧,我有朋友在做这个,电子产品高手。”金灿大包大揽。
“不行,明天我要照顾小星的,妈妈明天要去祈福,还要去中医馆针灸。”文雅打算再让手机坚持几天,可惜事与愿违,下班前,手机彻底罢工,按不亮了。
“这样吧,手机放我这吧,明天白天换好屏幕给你送去。”金灿说。见文雅迟疑,又补充道:“你现在拿回去也用不了了,我明天起来直接拿去修理,修好给你送去,你就能用了,这是最优的办法了。”说完,金灿直接把文雅的手机揣进了外衣口袋。
“那,也好,好吧,谢谢了。”文雅想了想,已经好几天没跟静延联系了,想必也不会耽误什么,只是把明天的中文听力练习改在晚上做就好了。
“换屏幕的钱,我自己付。”和金灿分别时,文雅还强调着。
有些时候人生就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那天晚上,文雅错过了一条静延的信息,虽然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睡了吗?”多恩在睡前,收到了侯耀祖的信息。
“还没。”多恩很快回复。
“明天,我们几点钟去发传单啊?”耀祖问。
“啊~你不是休息吗?我当时随口说的,我自己去就行。”多恩想起来在佳丽的分享会上,自己邀请耀祖参与工作的事。
“一起去吧,我自己在宿舍也是难受。”耀祖回复。
“ok,那10点你来店里找我吧,等静延前辈到了,我们就去发。”多恩做了安排。
为了增加业务量,多恩设计了宣传单,准备到“音乐与茶”周围的工业园区、写字楼里发一发,扩大一些外卖业务。
“心情好点没?”见到耀祖,多恩给予了同仁的关怀。
“嗯,打算接受现实了。”耀祖说,“虽然是为了她才来韩国读书了,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先毕业再说吧!”
“成长的很快嘛!”多恩给予了鼓励。
“哎,只是务实罢了。”耀祖无奈。
两个人边走边聊,拜访着街边的其他品类的商户和写字楼。在一间写字楼入口,管理员以为他们是推销商品,一个劲儿摆手,把他们往外轰。
“出去吧,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们的租户。”管理员尽忠职守。
“算了,我们走吧。”多恩见状准备放弃,拉着耀祖走了出来。
“多恩前辈,给我一些传单。”耀祖拿着传单又返回了大堂。
不一会两手空空地出来了。
“他不让咱们进楼里去发,我和他商量放在他那里了,如果有人需要可以自取。”耀祖说。
“哇,那他答应了?”多恩问。
“嗯,我承诺往后三天都送中国茶给他,让他试喝。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拿走传单。”耀祖说。
看着那个善于谈判的侯耀祖又回来了,多恩满意地笑了。
“老板们会同意吧?”承诺后的耀祖,又有点心虚。
“会的,老板们都大方的不得了,我都怀疑我们能撑多久。”多恩随口答复着,“走吧,中午一起吃饭!”
多恩带耀祖进了附近一家主营海鲜锅套餐的小店,点了双人套餐,味道很不错,耀祖吃的赞不绝口。
临近吃完时,耀祖起身准备去买单,多恩说:“不用了,我请你吃。”
没想到耀祖坚决反对,表示最差也要AA,“果然还是那个固执的侯实习生啊,”多恩心想,便告诉了侯耀祖这间店是她的父母经营的,自己经常带朋友回来吃午饭,不需要买单的。
“刚才,那个问我今天吃什么的,就是我妈妈。”多恩说。
“啊~真是没看出来呢!”耀祖听完解释,才慢慢坐下。
出餐厅前,两人一起恭顺地鞠躬道别:“先走了,再见。”
出了门,耀祖笑嘻嘻地说:“那个,多恩前辈,对妈妈还真是有礼貌呢,展示了和平时在我们店里不一样的一面啊。”
多恩听完,有些失落地说,“你觉得这样好吗?我其实想更随便些的。”
“嗯?”耀祖并不是很理解。
“我羡慕在贤和在健啊,尤其是在健啊,还能跟丽芬阿姨撒娇,甚至吵架,这样融洽多好。”多恩嘟囔着。
“那就,那样做呗?”耀祖天真地说,“按照舒服的方式来呗,你也不像是会惧怕谁的人啊。”
“没办法了,十几年都怀着这样感恩的心过来的。”多恩感叹。
见侯耀祖一脸迷惑,多恩继续说,“我是被领养的,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已经快10岁了。”
“啊~~”一向反应能力一级的侯耀祖,也语塞了。
“父母辛苦经营这家店,供我上学,所以家庭对我来说,只有感恩的心,从来不会忤逆他们的。”多恩遗憾地说。


第30章
2007年3月9日,晴
今天,韩修女兴奋地告诉我,有一对中年夫妇在跟院长询问我的情况,可能是想带我回家做他们的孩子。我知道这个是好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特别开心。我舍不得小特,舍不得小依,也舍不得教我画画的姐姐。
多恩,自打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这间福利院,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还是修女捡来的,也有人说她是修女的私生女,修女失心疯被送走治疗,留下了她在这里。在幼小多恩的记忆里,和一群孩子生活在一起,就是“家”的概念。
坐着轮椅的宫婆婆会给大家织围巾;跛脚只会傻笑的阿福总是带大家捉迷藏、荡秋千;温柔的老师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写字,还有会画画和会弹琴的哥哥姐姐,周末会来带大家去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