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办公室内,杜雪萤偷偷拉扯一下苏顺真的衣摆,小声问道:“顺真,你会不会觉得老板和这位白马先生的关系也很奇怪?”
苏顺真拿着笔尾戳着自己的脸颊,道:“嗯……我也觉得很奇怪!”她把椅子旋向杜雪萤前,“我事后想想,之前来工厂的人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耶!”
“是吗?”杜雪萤即八卦地睁亮双眼。
苏顺真略为思索,道:“虽然长得很像,但给人的感觉总不太一样。”
坐于旋转椅子上的沈高突然把椅子滑至她俩面前,附和:“我也这么觉得!”
施越呈走过来说道:“你们在讨论什么事?”
杜雪萤仰头说:“施越呈你会不会觉得来找老板的人全是不一样的人?”
“是这样没错。”施越呈沉默一会后说道。
“你早知道?”苏顺真蹙起额头问道。
“他们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施越呈说完话就回去办公了。
杜雪萤啃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问:“他们和老板是那种关系吗?”
沈高说道:“你是指……那种关系吗?”
“就是那种……”杜雪萤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给打断。
“好了,别臆测老板的私事!工作、工作!”苏顺真挥挥手要大伙快回去工作。
这时兼立的办公室……
“我现在要工作,你不要随便吵我!”坐在办公椅上的顾兼立对着何中州发下严令。
何中州坐在沙发上暧昧地抚摸布面,道:“这里是我们三天前一起玩乐的地方。”他朝他露出一抹意欲不明的笑容。
“那里……”兼立顿时忆起那天的事情。他即羞红脸尴尬地垂下眼,嚷着:“我要工作别吵我!”
“知道……”何中州拿来放置于茶几上的报纸,说:“这是昨天的。”
“啊?喔,今天的报纸我放在楼上。”
“那我上去拿报纸。”何中州随之站起身。
“等等……”兼立伸长手喝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何中州转过身望向他,问:“兼立有什么事?”
“你等我一下。”兼立即刻站起来走向他。
这时,一人打开门探头进来说:“老板可以请那位先生把停在大门口的车子移走吗?因为货车无法进来。”
“欸,中州你快去把车子开走!”兼立疾速命令中州快去移车。
何中州本来想同兼立说些话却临时被人从中打岔,他心烦地掏出车钥匙快步走出去移开车子。
顾兼立也跟着中州一道出去。他站在大门边看着他把车子移到旁边。之后货车就缓慢地倒退进工厂来。
待何中州停好车子,他又慢悠悠地走进工厂。在大门口,他遇到一位刚才才见过面的好用工厂女员工。他随向她探问关于她刚才提过的言论是何意。
苏顺真不加思索便全盘托出有关这几天有人来找过老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倾吐出来,还加油添醋地多说几句自己的感言。
“我觉得这两人像是女人可又好像不是女人。可到底是不是女人,我也弄不太清楚!那何先生……”她突然瞥见他脸色变为铁灰色,急忙停下声音。
何中州马上又变回一张温驯的表情,说道:“苏小姐谢谢你的解释。剩下的我会跟兼立详细询问。”
“喔……”苏顺真依稀看见对方脸上闪过一道骇憟。她赫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给老板添麻烦了?
何中州礼貌地向她告别后就迳往楼梯方向去。
顾兼立此时正在看着推高机把要出货的箱子整堆整堆地搬上货车。他眼角馀光依稀有瞥见到中州正朝向二楼楼梯去,其心里闪过一丝怪异随即又把这感觉抛诸脑后继续盯着搬货过程。
何中州一上二楼房间,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房间的摆设明显跟他在星期一来时不一样!
他看到沙发上突然变出新的抱枕和椅巾,餐桌上也摆了一对情侣对杯,这些都像是有心人士故意买来这向别人宣示这是他的地盘。随之,他逐一检查二楼所有房间。全都被他发现到这里真有其他人留下痕迹的迹象!他揣测这人的心机不知是何其深沉,就连他先前和兼立摆放在同一个漱口杯内的牙刷也不翼而飞了。
“兼立到底是勾搭上谁了?竟玩这把戏!”他很生气地把那只和兼立同放一块的陌生牙刷扔进垃圾筒内。
之后,也把那组看了非常碍眼的情侣马克杯丢进垃圾桶。
“这样干净多了!”他拍拍手,大剌剌地坐下。骤然又觉得沙发上的椅巾和抱枕格外刺眼。
下一秒,这沙发新添上的椅巾和抱枕已被他放置于盥洗室的门口底下。
人在楼下的顾兼立心不在焉地频频看往楼梯处。他想:中州怎么还不下来呢?他在楼上做什么?他据促不安地不停盼向楼梯方向。
苏顺真和沈高好奇地看着顾兼立明显神不守舍的举动。
“老板你是怎么了?想要上厕所吗?”沈高问道。
顾兼立忙回过神说:“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朋友怎么还不下楼。”他正经八百地直视他眼睛。
“老板你要不要上楼去瞧瞧?”苏顺真好心提道。
“等下班后再说!”顾兼立略为恼怒,其耳朵还染上淡淡的红晕,似乎还含有其他意思。
苏顺真和沈高对看一眼,同样也不明所以然也。
直到下班时间,顾兼立始终没有看到何中州再下楼来。他忐忑地臆测中州到底为何滞留在楼上不下来?可他着实想不出来他二楼房间里有何东西能让中州逗留这么久?
他心不在焉看着员工们陆续离开工厂,再重覆每日相同的工作……检查工厂内的机器电源有无被关上。
待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才徐徐地走上楼。
这时何中州早已等在楼梯口准备盘问顾兼立。
一整个下午,他可是好好把他的房间整个清查一遍。逐一发现这里不只有外人入侵的迹象,还遗留下入侵者的衣物。他仔细一看,这些留下来的衣裤全都是属于男人的尺寸。
他听着兼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踏上来,又听到他约略迟疑地停在二楼门外不敢进入。他不待他作好心理准备,便开门动手把他扯进来。
他劈头就问道:“兼立,这些是什么人留下来的衣服?”他一手揪着他领口一手抓着晋新和信齐留下来的衣服兴师问罪。其表情犹如是当场抓到老婆偷腥时的凶恶相。
顾兼立痴呆地回望他,其脑子穷思极想,仍是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声响起。叮咚叮咚……拼命地朝着工厂内的人们怒吼着。
何中州放下兼立,问:“这时候有谁会过来这?”
兼立忙调整好领带,说:“我下去看看。”说完,他脚就转往楼梯走下。
“等等……”何中州勾住他的手臂,说:“我跟你一块下去看看是谁。”
两人遂手勾着手一起走下楼。
门外人频按门铃似乎还无法传递出他的心情,紧接着就是用力猛捶铁门,啪铿不停地传出吵杂声音。
“这人真是猴急!连几分钟都等不及吗?”何中州鄙夷道。
兼立猝然头皮一阵发麻,隐约间似乎查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征兆,他脚步突停顿了一下。
何中州照旧强拉着他走向铁门,喝令道:“快去看看到底是谁来找你?”他边思忖着:会在下班后来找兼立的人该不会就是……狐狸精?
门外人逐渐加重力道猛捶铁门,显出他的迫不及待!
“别敲了,现在就来开门了!”何中州心烦地替兼立出声喝止。
此话一出,门外人赫然停下动作,不再捶门了。
兼立和中州自以为这门外人可能是知道已经有人要来开门了,所以才会停下动作。
然却不是这一回事。当铁门缓缓被卷起,逐渐露出门外门内三人的真实面目来。站在门内的俩人一看见对方的脸即惊讶地大喊:
“大哥!”
“晋新!”
站在门外的人抢先发问:“小弟你怎会在这?”何晋新疑惑地凝视他们。
顾兼立一时怔住!我刚才是不是有听见他俩互相称呼彼此是大哥和小弟?他俩是亲兄弟!我……的……天……呀!他抓着自己的头顶,无法接受所听到的事实。
何中州反问道:“大哥你来这是要做什么?”
“我来这是要找兼……”何晋新卒瞄见小弟正勾着兼立的手臂,急于半途停话。
“找兼立?”何中州狐疑地替他接下话。他转向兼立问道:“兼立,大哥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兼立眼皮一阵急促跳动,一时半会间他还理不出头绪好来向他解释我们三人的关系。
何晋新快速整理出以前他所发现到的几项可疑迹象。他即沉下心情,冷栗地问道:“三弟,你和兼立是那种朋友吗?”他比出小拇指来。
兼立未加思索便快手捂住晋新的嘴巴,不想让他再说下去。
何中州也查觉到异样。他蹙眉,提高音量问:“难道……大哥和兼立也是那种朋友关系?”他痛苦地比出小拇指。
何晋新抑闷地点点头。
一道青天霹雳乍然在兼立脑中闪过:我完了!
他马上放下手,萎缩起背脊想要趁着两位尚未留意到他时,赶紧溜走。
何晋新和何中州虽然彼此正交谈着,却也同时都有注意到兼立的小动作。他俩及时出手揪住他的领口,朝他射去两道震摄的眼神:别想走!
“兼立!”何晋新发出怅然的低吼声。
“兼立你为什么会和大哥在一起?”何中州不敢相信他所喜欢的人居然会和大哥尬上一腿。
何晋新自然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情人竟然和自己的小弟偷上情!那我这做大哥的还有何颜面存在?
他阴霾着一张寒冰的脸注视顾兼立。他把他脸拉近自己面前,咬牙逼问:“兼立你快老实招来,到底是如何和小弟勾搭上的?”
“大哥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何中州听闻也不爽地吵说:“应该是你从中破坏我和兼立的感情吧?”
两人立即反目成仇互不相让地对瞪。而被夹在中心的兼立则冷汗直流,惴惴不安着:若是被他俩知道自己还和一位姓何的人士有暧昧关系,不知又会被如何对待?他忐忑不安地直搓着手。
“我还不知道大哥喜欢情侣对杯,真是有够低俗的兴趣。”何中州冷讽道。
“情侣对杯?”何晋新根本没买过情侣对杯,他只有替兼立买过衣服而已。他否认道:“我从没有帮兼立买过茶杯,我只替他买过衣服。”
“不可能!”何中州即暴跳如雷地吼道:“我刚还在楼上看到情侣对杯的!”
突然,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双双转头看向顾兼立,其目光灼烈异常!
兼立僵硬地拉动嘴唇,说:“他叫何信齐……呵呵……你们都姓何真有缘!”他装傻地摸摸头发。
何晋新和何中州猛然恼怒地紧揪起他衣领,皆露出如鬼魅般的恐怖眼神:我要杀了你!
“我……我……我……”兼立心惊胆战地讲话结巴。
“你现在不用再说了。”何晋新已经不想再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何藉口。他对何中州说道:“小弟你叫二弟过来。”
何中州改换只手揪住兼立的领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立即拨号。
“什么……”兼立惊得面容失色。他不敢相信这何信齐也和他们是亲兄弟!这算什么啊?
“现在知道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吧!”何晋新义愤填膺地诋谩。
“可是……你们……”兼立的脑子浑沌了。
“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何中州趁着二哥尚未接听时插嘴道。
“原来你这大叔心这么大、这么贪!把我们三兄弟耍得团团转呀!”何晋新心里有一口闷气老出不来。他气得朝他嘴唇用力啃咬,直咬到破皮才罢休。
一等他退开,兼立慌乱地替自己辩护:“我没有!根本是你们……”他搓手顿足地看着晋新又看向中州,遂只敢在心底偷偷骂道:根本就是你们纠缠不休才是吧!
何晋新不想跟他争辩什么,迳向小弟问道:“二弟怎么说?”
“二哥说一切等他下班过来后再说。”何中州收起手机。
“那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何晋新揪起兼立的后领口,押着他往楼梯方向走去。
“吃饭?现在还有心情吃饭吗?”兼立不好走路,频频绊跌。
“不然……你说要怎样?”何晋新阴骇下脸色,转头问他。
兼立马上摇头,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吃……吃……饭。”
“很好。”何晋新轻拍他脸颊表示奖赏。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在他俩后面的何中州始终怒气难消,遂趁着兼立爬楼梯时偷抓他P股几把,藉以消解一下心中的愤慨。
三人弥漫着诡异气氛,沉默着共进晚餐。进而又一片低气压地一起收看晚间新闻和八点档连续剧。
等到九点钟声一敲响,何信齐已经抵达在好用工厂大门口了。
他一抵达工厂门口就疯狂地猛按电铃,猛烈捶打铁门。似乎像在传达着他心中的艴恚。
何中州即代表大伙独自下楼替他打开铁门放他进来。
这时的顾兼立正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坎儿坐不安席。可还是强逼自己一定要坐在沙发上等待这最终的审判。
他如坐针毡地忍受从晋新那方射来的无形冰箭。
不稍多久,何中州和何信齐便已双双走上楼来。
何晋新脸部平静无波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两位弟弟的到来。
他一看到两位弟弟走进来,便打开话匣问道:“你们都知道兼立和我们的事情了吧?”
何信齐脸色恚恨地走至顾兼立后面,把手重重地压在他肩上,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处男还真是厉害!一次就勾搭上我们何家三兄弟啊!”他加重手劲,暗施惩罚于他。
顾兼立咬牙忍受来至信齐的愤怒。他在心底想着:明明是你们硬要缠着我不放的说!可他却不敢吐出怨怼,只唯唯诺诺地说:“没有的事,是你们要……”
何中州急把他头硬扭过来,问:“你要说是我们总纠缠着你不放,是吧?”
顾兼立立即挥手否认:“没……没……没有这事。”
何中州、何信齐和何晋新三人互看一眼,心里早臆度到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因为他脸上早把心声写得一清二楚了!
何中州和何信齐同时放开箝制他的手,坐下来。
“好了,现在来讨论到底谁才是兼立的真正情人。”何信齐翘起腿正颜面对自家兄弟。他说:“兼立的第一次可是和我!”
“谁说得?和兼立的第一次才是我!”何中州快速驳斥。
何晋新冷着一张脸问道:“兼立你说,我们三人谁才是你的第一次?”
兼立战战兢兢地吐话:“哦……是……”他看三人目不转睛紧盯着自己瞧,遂让他更加恐惧地不敢说出答案来,“呃……这……”
三人见他不敢说出答案,遂不知是放松还是懊恼地皆吐出一口气。
何中州移开视线,说:“我不想管谁才是兼立的第一人。现在我要问兼立最喜欢谁?”他改变话题。
“这……”兼立依旧是很苦恼。这些问题都不好回答耶!
三人见他又是无法回答问题,逐而开始烦躁起心情。
何信齐直眉瞪眼地逼问:“你到底是喜欢谁,这也说不清楚吗?”他从瞳孔中冒出一道熊熊火焰欲要把他给焚烧殆尽。
兼立游移着黑瞳望着眼前这三尊大佛。他犹豫旁徨着:自己到底是喜欢他们谁呢?他真摸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所以也不晓得要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而一脸举棋不定。
何晋新幽然插问:“你认为我们之中谁和你相处得最融洽?”
“这……”他目光绕视晋新、信齐和中州一圈后,仍旧无法作出决定。
何信齐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优柔寡断,即恼怒大吼道:“兼立你真是好样呀!你可别以为我何家人是任人欺负的软荏!”
何中州却反替兼立声援:“二哥你干嘛大声吼叫?你不怕吓到兼立呀?”他瞪视他。
“什么?”何信齐指着自己说道:“我的声音会吓到兼立?”他气得卷起袖子,“好,那咱们来说说看。小弟你自小就爱跟二哥抢东西玩。你说这次是不是也是你的计谋啊?”他咄咄逼人。
“二哥你少胡说!我干嘛要跟你抢人啊?”何中州也不爽地卷起袖子反讥道:“那我也要跟你好好算帐。有一次,我偷偷买来的明治御金巧克力蛋糕是不是就是被你偷吃的?”他怒气冲天。
何信齐即含糊吐词:“欸……这……”他两颗眼珠子来回飘移,就是不敢直视小弟。
“你不用再强词夺理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给偷吃的!”中州大声压制他。
“那……那我小时候存钱买来的那台模型摩托车是不是被你弄坏的?”何信齐也开始翻起旧帐锱铢必较起来。
何中州升出一丝心虚,翻眼看向天花板,不作回应。
“我就知道是你弄坏的!”这次换成信齐声音响亮。
何晋新听着两个弟弟争吵一些陈年往事,遂心烦意乱地出声喝止:“好了你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谁偷吃谁蛋糕、谁弄坏谁玩具的事情!”
何中州移下视线吐槽道:“大哥你还说哩!二哥的那台摩托车明明是你叫我去偷拿来玩的!”
何信齐闻言,生气地指着他俩,怒骂:“好哇……就是你们两个!原来真是你们弄坏的!现在赔我!”他伸出手掌索要赔款。
何晋新摊开手,无赖道:“现在你要我去哪生出一辆绝版的模型车来!没有!”他死皮赖帐。
“可恶呀!”何信齐怒目切齿地说道:“大哥你别太得意!有一次你不是被父亲抓到偷藏漫画看吗!那是我和小弟不小心泄漏出去的。”他扬扬自得。
“原来啊……那次被父亲知道我偷藏漫画的事,就是你们这两个抓耙子啊!害得我一直想了好久就是想不出我是哪里露馅了。”何晋新怒目吼道。
何中州马上低头道歉:“对不起大哥。当初我和二哥本来只是想说等看完后就会小心放回去的。谁知道当场就被父亲抓到。我和二哥在情急下只好托出你才是漫画的持有人。”
“就是你们!那次害我被父亲打得P股开花!”何晋新数落道。他回想起当时就有满肚子的委屈。
“谁知道……那次父亲竟会偷偷躲在我和小弟背后……”何信齐东支西吾地敷衍着。
何中州猝指向何信齐,推卸道:“大哥这事你要去找二哥,千万别来找我!因为是二哥先说出你是主谋,我才会配合他的。”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何晋新横眉竖目地看着何信齐,要他给个说法。
何信齐也同他一样摆手,看你能怎样的无赖相,虚应故事。
何中州看着两位哥哥们的对垒战,也绷紧精神备战。
本该是问题的核心人物的兼立现反像个古老的大时钟,两颗眼眸不停地左右摆动。他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不论是站在谁那边都会被当成标靶,所以他选择闭上嘴巴,静观。
一整个晚上,何家三兄弟就不断地翻搅着旧帐,吵闹谁谁以前做过哪些耙把子等一堆令人喷饭的芝麻小事逐一曝光。有些使人啼笑皆非的怪事也趁着这时被揭露出来。
顾兼立眼瞅着他们吵嘴的事情里似乎已经没有自己的份,故而想要回房睡觉去。可是他一起身,这三只恐怖大佛即便移眼威吓镇摄他,硬逼着他再坐回椅子上继续陪伴着他们斗嘴。
在不知不觉间,这四人已经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早已设定好的固定手机闹钟准时于早上七点整响起铃声。
何晋新在半醒半梦间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吵人的手机,直接就把它塞进沙发垫下抑止它的吵声,继续闭眼睡觉。
被吵醒得顾兼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待他仔细一瞧,这时钟里的短针正指在七和八之间,即吓得他弹跳起来。随之又软下身体坐回沙发里。他甩甩脑袋里的混沌,拍打他旁边的人,说:“快起来!你们不用上班吗?”
何中州翻个身,咕哝道:“今天请假。”
“要请假也要起来!”兼立硬拉他坐起来,接着又拉起信齐和晋新。他瞧他弎继续阖眼坐着睡觉,遂感到头疼。突然想到一法,他走进盥洗室里拿出一条浸泡过冷水的毛巾一一给他弎擦脸,硬逼得他弎马上精神抖擞地醒目过来。
“兼立这水好冷喔……”何中州调皮地抱住他,直磨蹭。
何信齐眼红,也转过兼立的头给他一口吻,道:“早安吻。”
何晋新亦不甘示弱,更是加码与兼立来上一段法式浓吻。促让这观戏的两人眼睛发红狠瞪他们。
像是过了很久,晋新才放开他。“果然还是兼立最可爱!”他煽情地擦过他唇瓣上的水渍痕迹。
兼立顿时羞得整张脸通红通红,心窝儿砰砰跳。他即推开对方转身去弄早膳。
“大哥高明呀。”何信齐冷讽道。
“大哥真会抢人。”何中州不满地碎道。
何晋新假装没听见地撇过头,抿嘴偷笑。
昨晚,陈兴华心开色喜地跑至何府去加入他们的家庭餐会,却发现现场只有自己一位青年人。他糊涂地向何燕探问何家三兄弟的事,却只获知因为他们临时有事,故无法赶回来共进晚餐的消息。他疑惑地想要再追问下去有关他们的事情,可因为何燕对这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三兄弟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就连吴真珍也不晓得她三个儿子私底下去哪里、做过什么事等等,一问三不知。
进而这一顿餐会搞得他是越吃越闷,却还要摆张笑脸敷衍何家两老。等熬过一两个抑郁的钟头后,他便随便找个藉口溜回家去。
一整个晚上,他寝不安席地思虑着何家三兄弟到底是上哪了?怎么会没消没息呢?
等到了第二天,陈兴华便起个特早,专程到仁爱医院的大门口等候何家三兄弟出现。
过了上班时间,他左顾右盼着就是没有见到何家三兄弟。经过他身边的不论是上班员工或是看诊的病患都忍不住地瞧上他一眼,纳闷着他为什么要一直驻留在大门口?
盼了一个上午,终于接近晌午时分他才见到何家三兄弟各自驾驶着自己的轿车驶进仁爱医院内。
顺利地停好车子后,何晋新、何信齐和何中州三人一副精神低落地并行走向大楼门口。
陈兴华一见到心上人立即板起脸孔严正以待。猝然间,他发觉到三兄弟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的那套服装,而是一身廉价的西装!似乎是在哪里换穿他所不知道的人的衣服,而且还三人通通都穿着雷同的廉价服饰!
他即怒火中烧,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昨晚是跑哪了?为什么会穿着这种低贱廉价的西服来上班呢?”
何中州狐疑地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没有发现什么仪容不整的问题。他装作没有听见陈兴华的质问,继续往前走。
何信齐冷冽地瞥他一眼,随又移正视线持续向前走。
何晋新停顿下脚步,似乎让人以为他是要回应他的问话。然而他只是要调整西装外套的角度,随后又迈步走路。他压根就没有要和对方说话的念头。
他们的漠视举动马上惹恼陈兴华。连日来的不满情绪,终于导致他的愤怒爆发出来。
他歇斯底里地朝他们大肆挞伐:“何晋新、何信齐、何中州你们别以为自己是美人,就以为全世界的人类都会围着你们转!干ΧΧ,别以为我就会低声下气地哀求你们。你们通通都是贱人!看我不去找来几个大JB来好好干烂你们的ΧΧ,让你们不只是爽得歪歪叫着哥哥好棒,还要让你们在地上当母狗被人干ΧΧ……”他连珠带串地报出许多粗话,也把医院的大门口弄得乌烟瘴气。
他的咆哮声吵得不止是大厅里面正在等待挂号、领取药包的病患全部跑出来观望。连正在看诊的护士和医生们也纷纷好奇地跑出来,瞧个究竟。最后,还惊动到本医院的院长何燕亲自来探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燕和其他指导医师们一起下楼来了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医院大门口会出现纷乱事件?
三位当事人假装是听到一头疯狗正在乱吠乱叫,不当一回事地走进医院大楼。可是他们的冷漠回应反而加剧陈兴华心中的怒火,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霹雳啪啦的恶毒咒骂陆续从他口中宣泄而出,竟比在丧礼上的孝子哭墓更加不堪入耳。
围观的群众逐渐对他发出反感的嘘声来。居然在庄严肃静的医院大门口叫骂,真是太不像话了!
当何燕亲临现场准备要向那位吵事的先生好好谈谈,就在他穿过群众主动让开的一条走道,即便看到这位闹事者竟是他的好侄子:陈兴华,正犹如一个泼妇骂街的疯婆子指向他这边乱骂!
“兴华是你!”何燕蹙眉,走近他说道。
愤怒的陈兴华一见到何燕本人迅速灭减气焰。他居然在何伯伯面前丑态毕露!他心一慌,即快速地推开众人,落荒而逃。
现场的观众赫然愣住。不知情者还疑惑着怎么一出现这位顶着整头白发的中年人,这骂人者竟没有继续开骂反是落跑了,真是莫名其妙!而知情者也纳闷着,为什么这口吐粗话的花俏男人一见到院长就跑掉了,真是有够怪异!大伙一片困惑!
何燕也是一副如坐云雾。全然弄不懂兴华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一个好好的人会出现这么失常的行为来,该不会是心灵受到创伤吧?
其话题核心的三位当事人却一副没事地套上医师袍,准备看诊。
一路车奔回家的陈兴华,其心脏跳动地非常激烈。他猛烈喘气,紧抓着方向盘,沉思:怎么会弄出何燕来呢?真是TMD!干ΧΧ,去吃狗屎吧!
进入陈府,他急速把车停在车库前。步下车后,他超级不爽地甩上车门,沿路还踢翻盆栽,踩着满脚底的黑泥走进宅邸内。
正在清扫大宅的许妈见状,大叫:“唉哟……少爷你怎么把泥土都带进房里!”她拿着抹布一路困扰地趴在陈兴华走过的地面,擦拭干净。
陈兴华没有脱下鞋子,反而重重踩脚企图让脚底的黑泥全部落下来。
知道儿子回家的薛美杏一脸兴高采烈地走出来,乐呵呵地说:“儿呀,你可回来了。想死妈妈了。”她热情地勾起他的手臂,又在走开前,转头趾高气扬地向许妈吩咐:“许妈你可要把这地面清理干净。”语毕,就和陈兴华双双离开。徒留下许妈一人继续清洁这地板脏污。
“儿呀,你最近三天两头总不在家,去哪了?”薛美杏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仰望陈兴华。
“妈……我都老大不小了,总要有些私人时间吧!”陈兴华拿下薛美杏的手,口吻有些不耐烦。
“儿呀……你不要老妈妈了吗?是因为妈妈变老了,所以不喜欢妈妈了?”薛美杏沾眼抹泪地啜泣道。
陈兴华轻叹一声,说:“我没有这样想。妈妈永远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好了,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别吵我!”他重声强调。
“知道了。”薛美杏挥舞着手绢,眼尾嘴角皆带着笑意地注视儿子进入房间。
一关上房门,陈兴华马上拿出小鞭子疯狂鞭打房间里的装饰品。
等到他解气后,整个房间犹如被一阵龙卷风肆虐过地惨烈,物品全部东倒西塌地无一幸存。
陈兴华纵目满屋子的疮痍,依旧是无法解消他心中的怨恨。接着,他又掏出身上的手机拨打给某人:
“你去帮我调查一下何家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你谁啊?一来电话就说得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何家人是谁?”那人暴躁地怒吼。
“雷圣首!我是陈兴华,是你的老板!”陈兴华声色俱厉地吼道。
“我耳朵没聋,不需要这么大声说话!”雷圣首把手机拿离耳边,用手指头掏挖一下耳垢,等手机那头声音消失后,再说道:“我的老板可不是你,联合少东。”
陈兴华被他这一反驳,更加暴怒。他目中无人地大声叫嚣:“你是我爸花钱请来的保全,难道还想爬到我头上来!”
雷圣首捏捏两眼间,叹了一气,改口道:“我知道了,小老板。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我要你去查何晋新、何信齐、何中州这几人的私生活。”陈兴华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