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圣首动笔抄下他提及的人名,问:“这些人不是你的青梅竹马。怎么现在反要调查他们了?他们做了什么事吗?”
“这事不用你管!查到线索后马上回报!”陈兴华一说完话立即挂断通话。
电话那一头的雷圣首望着传出嘟嘟声的手机,讥弹道:“这什么联合少东!跟他爸差太多了吧!若是联合真让他接手,一定很快被他搞垮!什么东西嘛!”他愤愤地收起手机。
何家三兄弟一到下班时间,就疾风迅雷地赶往好用工厂。三人你争我抢地互相推挤着走上楼梯。
早预料到他们会一窝蜂地跑来这的顾兼立,已事先煮好一顿简单又不失营养的晚膳,等候他们的光临。
三人骈肩着爬上工厂二楼,一踏到二楼板层,就喧嚣着呼喊兼立的名字:
“兼立,你这楼梯太小了。你要换宽一点。”何信齐说道。
何中州开心地跑至餐桌边俯看,赞道:“兼立,你好厉害喔……已经煮好饭了!真像个好太太!”
“兼立,你今天身体还行吗?”何晋新走至兼立背后,捏一把他腰侧。
“不、不,我怕痒。”顾兼立缩一下腰,婉拒晋新的碰触。他转向中州说道:“谢谢中州的称赞。”再望向信齐说:“我的床都被你们搞垮了,还想来破坏我的楼梯吗?”
“兼立的床跨掉了吗?”何中州从后方伸手搂抱兼立的脖子。他昨天只顾着检察入侵者的表征物品,反而忘记去注意他卧室床铺的事情。
“什么?床垮了?”何信齐跑进卧室内检查。
“床怎么会垮呢?”何晋新漾出温柔的眼神询问他。
他们昨天来这里时只顾着吵嘴,却没人去留意他卧室里已少了一张床的怪象。
“还不是被你们这样那样连番压迫,终于垮了!”顾兼立脸红地指责。其口吻却明显带有几许撒娇意味。
“是这样吗?”何晋新虹膜中闪过一丝异光。他向两位弟弟询问:“小弟你是星期一来这的吧?”何中州点头。“那二弟是星期三来这里的?”何信齐也点头。他转着眼球,半喃喃道:“我星期六有过来这,再加上星期二是我……嗯,那还差一天?”他遂一改温柔换上严峻表情问道:“兼立你快老实招来。这星期天你上哪了?”
何信齐和何中州一听到大哥提及星期天的事,两人同时都睁大眼睛倾耳聆听兼立的答案。
此次,兼立快速地回答他的问话:“星期天我去朋友家帮忙照顾小朋友。”
“小朋友?”何晋新不甚相信他的话。
“小朋友就是小娃娃。”兼立看他们弎都不相信自己的话,随之掏出手机说:“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出问看看。”
何中州快速夺下他手上的手机,检查起他机内的电话簿。一长串的人名历历在目……连何晋新和何信齐也凑来一起寻找人名。
“那人叫包幸。”兼立一旁提醒道。
“包幸……”何中州一直把画面往下移,“啊……找到了!”
“快打过去。”何信齐迫不及待地督促他。
何中州按下回拨键,再向两位哥哥示意不要说话。他两人自然也屏气凝神地等待电话接通。
等了一会后,何中州才与对方通上电话。在整段通话过程中,他的确能透过话筒听到那头真有许多小娃娃的哭闹玩耍声。
“顾大哥有什么事吗?你这周日要过来这里吗?”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方快乐的声音。
何中州额上即冒出三条黑线,回说:“不了,兼立这周日要留下来陪我们。”
“欸……你不是顾大哥。你是谁?”那边语气传来疑问。
“我是兼立的朋友。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再见。”话罢,中州就先行切断通话。
他向晋新和信齐点头,说:“我有听到小孩的声音。”
“你看,我没有说谎吧!”顾兼立洋洋得意地抬高下巴瞧人。
三人默然注视他半晌,之后就自动自发地挑张椅子坐下来。
“我饿了,要先开动。”何中州率先动手夹菜吃。
“我也要吃饭了。”何信齐接着也开始吃起饭来。
何晋新没有说话,迳行就夹菜配着白饭吃将起来。
顾兼立见他们均漠视自己,不高兴地皱皱鼻子,也坐下来一同进食。
待吃完饭后,四人便像似没事样地围坐在电视机前随意观赏电视节目。
其中,何中州飘移视线,缓慢地移至兼立身边去。
何晋新斜他一眼,示意他快移回去坐好。
中州当作没有看见大哥的眼神继续黏贴在兼立身边。
晋新清清喉咙说道:“喝……小弟你坐好。”
“为什么?我喜欢这样。”中州死皮赖脸地攀黏在兼立侧身,摆明就是你能耐我何的无赖样。
“三弟,兼立可不是你一人的!”信齐发出警告。
身处暴风核心的兼立眨一下眼睛,推开中州的身体,朗声道:“你们都乖点,不要打扰我看电视!”他皱眉环顾三人,要他们不要吵架。
这时,晋新火大地近身扯起他的领口,逼问道:“你凭什么发号施令?会有今天的情况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大哥!”中州忙伸手挡住晋新的逼迫。
“哈哈……没错,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全是你兼立搞出来的!”信齐摸着头顶,昂首大笑。
阴鸷着一双冷眼,晋新松开手,一指触碰兼立的胸口,问:“你说你到底要选谁?”
兼立僵着脸,瞪大瞳孔思忖:我现在要说什么话呢?选谁?这……这到底要选谁呀?
看他依旧犹豫不决,中州即沉下脸色,转过他的脸孔,问:“兼立你该不会还想不出自己要选择谁吧?”
“呃……”兼立脑钝语塞,搜索枯肠仍找不到好词来和缓何家三兄弟的怨念。
“喂,兼立你认为我们谁和你的性好最相合呢?”信齐突发奇想地问道。他托着腮,懒洋洋地望着他。
“什么……性好?那是什么?”兼立开着嘴讶异地转头注视他。
信齐低下头捂笑,再抬头说:“你和我们在一起做那种事时,谁给你的感觉最棒?”
“二哥你在说什么?”中州大力地朝他挥拍一掌。
“不,我也很好奇兼立到底觉得谁给你的性感觉最好?”晋新凝视他。
“欸……连大哥也想知道这种事?”中州摆正兼立的头颅,认真询问:“兼立你的想法呢?”
“我……”兼立指着自己。这要如何回答呀?他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中州见状不高兴地双掌击拍兼立的脸颊,问:“你该不会对我们三人的性感觉都一样吧?”
兼立尴尬地笑笑:“呵呵……”他始终没有回话。
“还真被三弟说中呀!”信齐弹一下手指,仰头望天。
“兼立……”晋新从牙缝中溢出恐怖的呜唈声。
即让兼立打了一个冷颤。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冉冉看向他,“啥?”他的脑筋尚未转紧螺丝,还处于空白阶段。
“兼立,你也太神经大条了吧!”这下连中州也对他不满起来。
信齐拍掌发出声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说道:“现在我想要了解:兼立你目前的男朋友就只有我们三人吗?”
这次兼立马上就点头承认。
“那好!”信齐旷观两位手足和兼立,说:“既然兼立的男朋友就只有我们三人。那我们三人就干脆猜拳决定胜负好了。看谁猜胜就留下来和兼立在一起,如何?”
“咦……我不要!”中州即刻反对道。
“我也不同意。这什么怪方法!”晋新不悦地双手抱胸鄙视他。
信齐不理会自己同胞兄弟,只专注于兼立,问:“兼立的想法呢?”
兼立心想:虽说这方法不算圆满,倒也不失是一项良策。他正想要点下头,却同时接到两道冰冷的视线,顿让他暂停动作。他犹如芒刺在背地冒下冷汗,僵硬地说:“我、不、同、意。”
“是吗?”信齐抓抓下巴,苦思下一个解决四人行的方法。
“别想了!干脆依长幼有序来决定!”晋新狂肆地提议。
“不然干脆依年数少者来决定!”中州不甘示弱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依身高最高者来决定好了!”信齐也大声回嘴。
三人均不服气地互相瞪着眼。
“喂……够了吧!我还活着耶!”兼立忙出声制止他们之间的纷歧。“到底这种事有什么好吵的?非得搞到兄弟反目成仇吗?”他越说越上瘾,句句都戳到点上。
晋新、信齐和中州弎被他这一喝止,愣愣地停下嘴,静思。
是呀?到底为什么非要为着一位大叔这样争吵不平呢?好奇怪!……可是,我绝不想放弃我眼前的这个人!
三人殚精竭虑地思索半天,依旧是找不出能让三人分出胜负的好方法来。
他们遂怒目横眉地瞪视兼立,任是让他从头到脚冒出一身疙瘩来。
“怎、怎么了?”他口吻略带结巴地说道。
“不怎样。”中州和善地说道。下一秒,却化身为张牙舞爪的千年恶鬼,说:“都是因为你才会害得我们这么麻烦!你还我感情来!”他狰狞地掐住他的脖子,作势要讨命!
“没错!都是因为有你才会害得我们这么头疼!”信齐也化身为恐怖魔鬼怒瞪他。
“现在想想,的确都是因为兼立的关系,才搞得我们兄弟这么难做事。你难辞其咎!”晋新表着非常严肃的神情注视他。
才不过一分钟时间,兼立又成为众矢之地。所有人的箭头全指向他,还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扬言向他索讨感情。身处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中,要他如何说话呀?
他清清喉咙,说道:“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选择谁?”他说出内心话,两眼诚恳地环顾他们。
自己还真得无法作出抉择来。要说我是贪心也好;自私也罢。我还真无法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位人来。因为你们都有其长处和短处。而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太喜欢被你们需要了。当一个人孤单太久后,突然涌来三位这么棒的美人追求,既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的心一下变大了。全部都想收归己有!
从他眼里流露出的内心讯息一一被他们捕捉到,也让他们了解他真正的选择,竟是拥有他们全部!
这项讯息顿让三兄弟全震惊住!
这就是说……
既然都到这份上,被逼得狗急跳墙的兼立也只好开诚布公大方承认了。
他说:“我喜欢你们。虽然现在还不晓得这算不算是爱情。但是我无法抛弃你们任何一位。请你们原谅!”他正经八百地向他们鞠躬道歉。
对方都已表明心意了;那他弎呢?他们互相对看一眼,静默。
兼立瞅着他弎没有任何回应,只好陪着发愣。
现场一片寂静。忽然几只蚊子飞过,逐一停在他们的脸上。当蚊子准备要把吸嘴往下刺进他们的皮肤时……啪地好大一声响,兼立手上出现一个小血渍。“呃……有蚊子。”他尴尬地说道。
信齐脸颊上突出现一道血红巴掌,而其馀两位脸上所停留得蚊子早已被响声惊动地扇翅飞走。
中州望着二哥脸上的大巴掌,其嘴角不停抽搐着,不知是该放声大笑还是把这道笑意吞下肚去。
晋新假装喉咙不舒服地咳嗽两声,藉以掩饰自己的笑声。
一时还无法收神的信齐直愣地望向兼立。他僵硬地移动脖子,不敢相信自己这张美丽的脸庞居然会有一天,被人毁容!
“兼、立、你……”他恼羞成怒地扣住兼立的肩顶,把脸逼近他眼前,目光熠熠地直射进他瞳孔里,把他内心里面的恶魔全反射得一清二楚。
猝产生一毫愧恙的兼立即垂下眼皮,不好意思回视他。
“兼立,你该不会打了人后,就想跑掉?”信齐朝他眼皮吹去一道气。
“啥?”兼立眨眨眼帘,认真想着自己有打过人吗?
信齐用手指向自己的右脸颊,说:“你看,这是什么?”那上面是一个属于男性大小的手掌印。
“呵……呵……”兼立装傻地发笑,没有回应他的问话。
晋新和中州俩反像个凑热闹的观众,靠着沙发斜背上看着他俩的后续发展。
信齐的目光瞧得兼立太阳穴频频跳动,他移开视线看向另外两人,却没有得到支持的眼光,只好再移回来。他焦心苦虑后,说:“你……那是因为有蚊子,所以我才会出手打的。”他僵硬地扯起一抹笑容。
“是吗?”信齐放开手,又再把脸凑近,直到他嘴贴上他嘴,咕哝道:“那你说要如何补偿我?”接着,他吻上他唇,缠绵好久,才退开。
中州急忙过来把兼立抱进怀中,嚷着:“二哥太奸诈了!”他眼红地注视兼立的嘴巴,一副嘴馋相。
兼立即推开他,坐好身体,说:“够了,你们这样烦不烦?我想睡觉了。”语毕,他就迳行站起身走进盥洗室。
何家三兄弟无语对看,始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来。
等到兼立洗完澡、刷完牙、走出来后,还是看到这三人愁眉苦思地坐着。
他说:“那我先去睡觉了。”途经电视机旁,他顺手把电视电源关掉,再走进房间。
“欸……等等!”晋新急出声叫住他。
“什么事?”兼立转过头问道。
“我们要睡哪?”晋新问道。
“随便你们。”兼立遍览一下二楼空间,似乎没有多馀的房间可以供他们三人睡觉。“你们回家吧。”他挥挥手,一副随意样。
“我要跟你一起睡!”中州急吼道。接着他就冲进盥洗室内漱洗。
信齐见状也吵说:“我也要跟兼立一起睡觉!”
晋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要同他一起睡。
“什么……”兼立拉长音喊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转变成我要和这三个男人一起挤睡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待一钟头后,兼立还是被迫睡在三个男人中间。
因为他房间内的单人床已经垮掉,致使房间内空出一块大面积来。何家三兄弟便利用这个空间把整间房间地板全部铺上一层软垫……因为时间太晚,他们只好暂时把沙发上的抱枕、旧床单、旧棉被全部铺在地上凑合着使用。再一人各据一边位置睡觉。并把三人中间的空位留给兼立。他们彼此监视,不许对方越轨偷吃。
兼立歪斜地躺在地板上睡觉。他抓抓头。一夫莫敌三位大将,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他们的安排了。
翌日(星期六)……何家三兄弟一起床,又开始吵着因为今天是假日所以他们要留在这里陪伴他。且三人还私下协议好某件事,死拖活拉硬架着兼立前往新光三越百货公司。
一到新光三越,他们便搭乘电梯直下地下一楼:精致生活馆。他们决定要替以后睡觉的地方买一张舒服的床垫,并且还要是超大型号!可以容纳四个人的豪华尺寸。
从头到尾,兼立都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只有当他们向自己询问时才会发表个人看法。
例如:兼立你喜欢什么床单颜色?兼立你喜欢什么茶杯颜色?等等一堆有关居家用品色彩的问题。
直到他发现何家三兄弟似乎正打算把他原来的住家整个淘汰换新,才急忙出声制止。
“等等……”他赶紧喝止何家三兄弟刷下一组高级厨具组合。
“怎么了?”中州问道。他的手正要把信用卡交至对方手上。
兼立急按下他的手,向对方客气说道:“请容我们再商量一下好吗?”说完,就扯着他和另外两人到专柜外说话。“你们疯了吗?我家的厨具又没有坏掉,干嘛换新的!”他压低嗓音骂道。
“我是看你的那组太旧了。想说就一次全帮你换新好了。”晋新理所当然地发表自大言论。
“你……”兼立咬牙想一下后,说:“你也不想想我家那么小,能放下那么大的厨具组合吗?”他瞥一眼刚才他们正预备购买下来的高级欧式厨具组合。瞧瞧它那身流利的板面设计,光滑的酒红色钢板一体成型,还附加一台大型电冰箱。
三人认真思考后,一致同意他的说法。
“那么……改那组如何?”信齐指向一组专门替单身贵族设计的既简单又设备齐全的迷你厨具。浅绿色压底加上几朵白色小花的迷你家具,非常可爱讨喜。
兼立再次压下他的手,冷然说:“不需要。我家的那套还可以使用。”
晋新见他坚决不同意,说道:“那好吧。就先不要购买厨房用具。”他向专柜小姐挥手致歉:“对不起,我家内人说先不要购买……”
兼立急捂住他的嘴巴,半途拦截下后半段句子。他笑着向她说:“容我们再考虑看看,再见。”他赶紧拖走他。
一伙人便集体走向电梯去。
在等待电梯下来时,兼立放开手,一脸严肃地向他问道:“晋新你刚才说什么内人?”他横眉竖目地注视他。
“呵呵……没什么。”晋新飘移着瞳眸,指向电梯含糊地说:“你看,电梯下来了。”随即,他就率先走入已开启电梯门的电梯内。
信齐和中州也随之走入。他们转过身望向兼立,无声问他:你不进来吗?
兼立拿他们没有办法,接着也走进电梯内。
陈府邸内……
陈兴华一大早就接到雷圣首的来电,通报他关于何家三兄弟的私生活真相:他们全都聚在好用工厂里。一家专门经营制作工业用纸的小型工厂。
陈兴华挂断电话,咬着自己的小指头沉思:晋新、信齐、中州他们跑到那家小工厂去会做什么事呢?还特地留宿在那里!
他紧捏着手上的小纸条,悒悒不乐。左思右想,他依旧想不出结论来,只好即刻驱车前往好用工厂,把他们全一网打尽!
急速奔腾在马路上,不用多少时间,他便已经抵达好用工厂前。他紧急把车子停至铁门外,下车按压门铃,却没有人来回应。四处搜寻,他也没有发现到何家三兄弟的车子。
难道,他们回家了?
他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又进入车内坐着等待。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慢慢过去,他亦耗掉太多耐性,再也无法等候下去了!他一转动车钥匙,流畅地旋转车头,驶离现场。
就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三辆高级轿车和一辆中型货车遂一块驶向好用工厂来。
坐在晋新车子内的兼立,一脸阴霾地望着窗外景色。
搞什么鬼?不止买了一大堆东西,还特地花钱请人来家里整修!说什么我家那么小,让他们三个大男人根本无法入住以及一堆无厘头的怪话,什么、什么、什么……我家什么时候需要让个新人来指挥了?他拉扁嘴唇,抑郁地喃喃自语。
“好了,别生气。”晋新摸挲着他头顶,趁机贴近偷吻一下他耳廓,遂又坐好认真开车。
“你……”兼立捂住耳朵,转过头来注视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大美人也会做出调情的下流举动来,真是不害臊!
“不介意了吧?”晋新朝他眨一下眼睛。
“原来他是故意转换我的情绪!”兼立紧抿嘴巴,想一下后,决定不予追究了。他说:“你们下次不可以再这么乱花钱了。知道吗?”他向晋新耳提面命。
晋新露出一抹小微笑,没有说话。他转一下方向盘,把车子停进工厂旁边的空地上。
待停好车子后,兼立率先走下车,趋步前去打开工厂大门,好让等待的货车可以倒车入厂。
随即,从货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拿下工具围挂在腰间,再向兼立询问商品放置地点,便齐力把这一车子的货物逐一搬上二楼去。然后又把兼立房内原有的旧物全都搬下楼来,甚至包括那块已经垮掉的单人床板。
在搬运过程中,何家三兄弟又嫌兼立原来的隔间太小。临时又叫来几位工人把他的卧室隔板整个打掉,打通整层二楼空间。
又运来一块厚大玻璃把厨房、盥洗室和客厅、卧室的空间区隔开来。合并客厅和卧室的空间,把地面全铺上简易木板,改成日式和房。拿下老旧窗帘,换上淡蓝色直条花纹的布帘,改变室内气氛。
经过何家三兄弟的快速改造后,兼立的住居整个焕然一新。
宽敞的室内空间,把睡觉、吃饭、看电视全部结合一体。用一块厚大玻璃墙隔离厨房的油烟……避免油烟飞进室内。及也把盥洗室的湿气阻挡,预防弄潮室内摆设。阳台上摆了一张野餐桌子和两把铁制椅子,可以让人坐在上面欣赏对面铁皮工厂或是楼下车流而过的风景。从楼梯口进来可以看到电视机和几块软垫子与一组小巧的餐桌椅,再过来阳台这边则是放上今天购买来的超大尺寸床垫,分别客厅和卧室的隔间。
“怎样?”信齐骄傲地向兼立讨赏。
“空间变得好大!”兼立不敢置信地啧啧称奇。
他周览房间,真得把他原本壅塞的小房间改变成如此之宽畅!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比你厉害吧?”中州把手伸过他脖子,垂下他胸前,一脸得意地向他炫耀。
“这下你可相信我们的实力吧?”晋新也过来倨傲地高抬下巴向他问道。
“好、好,你们最厉害!最棒!”他竖起大拇指称赞。即让何家三兄弟均露出春风得意样。
这些整理出来的旧家具,有些被兼立再捡回去擦拭干净后继续使用,而有些则被何家三兄弟严令必须归为废弃物处理掉。虽然兼立想要把每一样家具都给再搬回楼上去,但是一当何家三兄弟狠狠睨视他后,他也只能无声向它们默哀告别了。
来帮忙整修房间的工人向市政府的清洁大队通报这里有大型废弃物请他们来协助搬移。一伙人遂在工厂大门等待清洁队过来。待过了半小时后,清洁队便开来一辆中型货车把这些老旧家具全部搬上车。而无奈的兼立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这些陪伴自己至少有四年时光的家具们一一被抬上车,最后消失于街道上。
中州趁着搬运家具的空档,特地到大道边的饮料店买来两大袋的现泡茶饮,热情地请整修工人们喝杯饮料,再塞给他们领班一包现金:有关今天加班的双倍薪水。然再笑着送走他们。
在一整天的辛劳下,大伙均是满身汗臭味,头发湿黏地伏贴在头皮上,其样子绝称不上好看。
卷高两边袖子,穿着兼立运动裤的信齐走至兼立面前。他拍拍他脸颊,招回失魂落魄的他,说:“好了,别留恋那些旧家具了。你不是还有一些最舍不得丢掉的家具吗!我们可是法外开恩才让你留下来的,别难过了。”
“什么法外开嗯?你们不知道节俭是美德吗?”兼立龇牙裂嘴地朝他怒嗔。
“不要生气了!”中州趴在他黏答答的后背上,硬是转过他头,来个大大一啵。
“你干嘛呀?”兼立生气地用手背擦过嘴唇。也不想想他们现在是在大马路上,这么轻浮的举动不怕被别人瞧见吗?
“别担心,现在又没人。”晋新搓搓他头顶,排解道。
然而,放心的他们却不知就在前方有一辆停靠于路边的轿车里,有一位男人正目眦尽裂地瞪视他们。
何府邸……何燕愠恙地来回走动。吴真珍在旁悠闲地翻看杂志。
“你还有时间看杂志!也不想想晋新他们居然放兴华鸽子,让我有多难堪呀!”何燕朝吴真珍咆哮。
吴真珍翻过一页继续阅读。她语气平静道:“晋新他们也没有真答应要和兴华出门,所以应该不算是放鸽子吧!”她看到一项食名即呼道:“你来看看这杂志上提到一样照顾关节的健康食品。不知吃这有没有效果?”她拿近杂志认真阅读上面的文章。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何燕气急败坏地夺下她手上的杂志。
“欸……你搞什么呀?快还我!”吴真珍严肃地向他索要杂志。
“你?”何燕忤视她。最后还是他自己先败下阵来,“诺,还你。”他把杂志还给她。
吴真珍拿回杂志,说:“不用太担心晋新他们。他们都成年了,知道自己分寸的。”她翻至刚才被打断的那页,接着阅读。
“唉……”他叹了一气,走开。
另一头,陈兴华暴躁地开着车。他横冲直撞地奔驰于大马路上。
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早上他到这里时没有见到人,所以在下午天快黑时想说再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会不会让他给找到人。却没料到,居然连何家三兄弟也让他全瞧见了!
他看着他们和那位叫顾兼立的人和乐融融地说话,跟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有如天壤之别!不服气!我不服气!我竟然会败在一名无名小卒上,可恶!他猛踩刹车,紧急停靠于路边。
也好险当时他后方没有来车,不然可能会引发一场连环车祸。
陈兴华气愤地猛捶方向盘。真是太恶劣了!我不相信自己竟会输给一名年纪比我大,又长得不好看的大叔身上。
他掏出手机拨打给雷圣首。
没等多久,对方便接上话。“陈先生你又怎么了?”雷圣首不耐嚷道。
“我要你给我查出好用工厂的所有资料。”陈兴华急躁地回覆。
“干嘛?他是惹到你了?”
“废话少说!给我找来!我星期一就要!”话罢,他即无礼地挂断通话。
雷圣首额头上凸出几条青筋,“这小子,跩什么跩呀?我呸!”他收起手机,认命去执行任务。
隔日,陈兴华还是等不到何家三兄弟的出现。
何燕脸色难堪地哈腰向他道歉,自圆其说着可能是因为晋新他们记错时间或是因为有事无法前来……等等马上就会被人抓包的烂藉口。
陈兴华挑高眉宇,说:“何伯伯你可知道晋新他们都在作什么事吗?”
“什么事?”何燕顺着他话问道。
他拨弄一下额上的浏海,露出白亮的牙齿说:“晋新他们好像和一位男人走得很近,似乎有些暧昧……”他看到何燕转变脸色,又改口道:“可能是我看错了。何伯伯别太在意。”
他抬起手望一下手表,道:“我看时间也晚了。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何伯伯晚安。”语毕,他就小跑步地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