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13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这半年来,为寻赤莲子,陈洗几乎走遍了灵丰门大大小小的宅院、山头,连后山之前也来过一回,但眼前这片北面之地不曾涉足。
当初入门时发的手册上未标注出这块地方,平日里更是从来没听人提起过,陈洗不由得心生好奇。
他心想,若能参悟白狐身上的术法,倒是可以趁被关的这几天去那边探寻探寻,也免了日后还要找借口溜出来。
接下来几日,陈洗一手拿五只笔赶完了罚抄,虽然字写得惨不忍睹。
他早上等师兄送饭,傍晚等白狐兄来,顺便琢磨破解之法。
这后山因为设有结界,除了每日来送餐的师兄,根本不会有旁人踏入。
届时若真能溜出去,他只需在师兄送饭之前回来,便不会被发现。
几日观察下来,陈洗愈发觉得那片树林有问题。
只是白狐身上的术法还是难以破解,他甚至偷偷薅了好几撮毛,整日拿在手中观摩,感受其上的法力。
转眼间便到了第九日深夜,无数次失败后,陈洗又尝试解开结界,他双手捏诀,将法力倾注其上,果不其然,还是毫无反应。
陈洗已然习惯了,移开眼连叹气懒得叹。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油灯的火苗倏地灭了。
他看向结界处,有风灌入。
竟然解开了!
陈洗站起身,细细回想方才的解法,又捏了个诀,结界随即封上,这下,解结界与补结界的方法他都掌握了,终于可以偷溜出去。
月光泠泠,淡漠地撒了满地。
身处其间,陈洗觉得这树林与寻常的根本毫无二致,不过是小了点。
他在里面游荡许久,仍未发现异常,若是真有神器在此,灵力定会有波动,但此地灵脉稳固,鲜少有异。
望着地上参差错落的树影,陈洗随便找了棵粗壮的树爬上去,躺在枝干上赏月。来都来了,非得做些什么才回去,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月儿并不圆,残留着满月的影子。一算,还有十日便除夕了,也是他被放出去的日子。
在魔域时,他们也会过年。
四界中,除了妖境,人间、修仙界、魔域千年来已通用了同一历法。
自神与自生之魔陨灭后,人既修仙,又可修魔,这三界归根结底同出一脉,不过仙魔修炼之路迥异,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注定两界会争端不断。
陈洗不由得感叹,若非当初法力尽失,他也修不了这仙。
寒风料峭,到底是深冬,绕是裹得严严实实也架不住寒意侵袭。
躺在树上,不一会儿,陈洗便冻得发抖,赏月也不是那么好赏的。
他轻叹一声,白跑一趟还挨冻,想来是被关着闷太久,才会看什么地方都觉得怪。
刚想下树,忽觉异样,陈洗往旁边的枝干一看,上面卧着一条大蛇,正朝他吐信子。
我去!!!
蛇不应该在冬眠吗?!
对上冰冷的竖瞳,陈洗心中一惊,在大蛇袭来之前,翻身下树,手撑在地被碎石划伤也顾不得去看,一个劲地逃跑。
跑了好一阵,确认没有追上来,他才停下,气喘吁吁。
方才应该是不小心惊扰了蛇的冬眠,好家伙,他还头一回见那么大的蛇,蛇身差不多有他砸的酒坛那么粗。
手心传来疼痛,陈洗抬手一看,鲜血淋漓,血甚至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可伤口看起来分明不深,但血像是受到鼓动,直往外冒,陈洗正奇怪,忽然有风吹过,他的脚下竟显露出一扇石门!
此地真有问题!
血朝石门的中心点汇聚,不一会儿,石门移开,露出石梯,陈洗考虑一番还是走了下去。
石梯通向地下,他一进去,上面的门便自动合上,随之两侧泛起莹莹幽光,依稀可见前方的路。
陈洗沿着石梯向下走了许久都未到底,他没想到灵丰门里竟藏有如此玄密的地方,而且门派中无人知晓,也不知此地是否与赤莲子有关。
终于走到了头,开阔的空间乍现,眼前是紧闭着的巨大石门,门上还刻了浮雕,看起来像是一片莲花,其他莲花都是大开的状态,只有中间一朵还是含苞待放,倒与他梦中的场景有几分相像。
门前有一段空旷地带,陈洗巡视一圈,毫无所获。不知该如何打开这扇门,鬼使神差地,他将满是血的手放在了那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上。
只听一声闷响,门开了!
陈洗蹙眉看着自己的手,血还在流。
之前得知他的血能医师尊心疾时,他还以为是他与师尊之间有什么未探寻出的联结,毕竟他梦里的莲池便在无寻处。
而此刻,他开始怀疑,他、亦或是他的血与灵丰门或许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仍需求证,万一别人的血也能打开此门呢?
门内的路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里面两侧墙壁已亮起微光,像是在欢迎旅人的到来。
陈洗一踏入,身后的大门即刻紧闭。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
他顺着小道向前走,拐了几个弯后,看见一旁辟出了一间门厅。
走进门,只见正中间悬浮着一颗小小的状若莲子的赤金色圆球。
赤莲子?!!
陈洗难以置信,就、就如此轻易被他找到了?
他欲上前探寻,走了几步顿时不敢再往前。他发现赤莲子之外有两重结界,外面那重极其狠厉,稍有不慎恐会伤及性命。
而且此重结界居然有些像魔域的术法,陈洗疑惑,小心求证着。
一番查看下来,他几乎能断定,外层的结界便是出自魔域,而且施法人的法力怕是比他父亲还要精进。
现下,陈洗心中是困惑不已,灵丰门里竟然存在着出自魔域的结界,而且就在神器之外,还是用来保护神器的。
可以看出,结界存在的时间已然很久,陈洗不禁怀疑,莫非是初代魔尊设下的?
但初代魔尊与灵丰门的创立者明华仙尊是死对头,最后二位还同归于尽,怎么可能会帮忙保护神器。
这结界太过强悍,他解不开,绕是青玉仙尊来怕也难以解开。
陈洗打算出禁闭之后去询问父亲,毕竟术法出自魔域,作为魔尊的父亲定有法子应对。
正想离开,陈洗看见手心的血还在滴,他心血来潮,将一滴血滴在了结界上。
接触到的瞬间,血在结界上蔓延开,最后,一滴血竟包裹住了整个外层结界!
只见一阵微弱红光之后,外层结界破碎消失了!!
“我的天呐……”陈洗惊呼,心中更是诧异万分:我的血难道是什么天地至宝吗?为何又能治病,又能开门,还能解开如此凶狠结界?
陈洗呆愣几秒,连忙用血去解里面的那重结界,可这回血滴在上自动滑落,却是无法解开。
陈洗纳了闷了,为何外面那层可解,里面这层却解不了?
他发现里层结界出自灵丰门,而且设置极其巧妙,将结界与灵脉相通,如此便不会产生灵力波动,旁人根本无法感觉到此地异样,怪不得连青玉仙尊都被蒙在鼓里。
陈洗甚至有些相信灵丰门的现任掌门应该不知神器存在何处,因为这结界来源已久,施法人法术高深莫测,最不济也是个掌门级别的人物,此处没有他人踏足的痕迹,应是设好后便无人发现。
陈洗看着这精妙的布局,不由得啧啧称奇。
原来想保护一样东西,并非画地为牢将其设为禁地,而是直接让其消失,让它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里。
里层的结界实在无法解开,陈洗只得暂且作罢。但他找到了赤莲子,离成功便差一结界之遥。
他记下结界的特征,准备回去与父亲商讨解法。
一出门,陈洗发现不对,那条路还在往前,此处不过是半路上的一间房而已。
他心下好奇便继续走了下去,一走果真发现问题,一路下来居然还有九个相同的房间,每个房间里也都悬浮着赤莲子,外层也都设了相同的结界。
但赤莲子只有一颗,那么这十颗里九颗都是假的,可又无法判断哪颗为真,陈洗便先将它们外层的结界都给破了。
一圈下来,陈洗走回了原点,原来这条道是回环的,那些房间也皆在一条道上。
现下,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想必是失血过多,但必须要在师兄来送饭前回去,若被发现偷跑出来,他怕是要在被关到过年后了……
可他已经开始发晕,去摸石门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再无意识。
再次醒来时,陈洗觉得好受许多,地下昏暗不见天日,他还以为时辰尚早,没想到出去一看天已大亮!
陈洗暗道不妙,撒丫子往思过洞跑。
师兄已在送饭,而且正在给司徒曜送,下一个便是他!
陈洗躲在树后,离得太近,他还要解开结界,不管如何伪装都会被师兄发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忙完下周就解脱啦,终于可以照常写了^_^
这几天快被朋友念叨死了哈哈哈哈
第022章 除夕
陈洗没办法,趁师兄背过身给司徒曜递饭之际,起身对司徒曜挥手示意,想让他帮忙打个掩护。
此时,司徒曜正颇有礼貌地接过师兄递来的饭,突然看见后头的陈洗在朝他招手,张牙舞爪,极其急切。
司徒曜大饼脸一颤,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见师兄就要转身离开,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连连眨眼道:“师……师兄,我我我眼睛好痛啊!劳烦你快帮我看看!”
司徒曜表现得极其痛苦,师兄有些被吓到了,急忙稳住他的脸来查看。
陈洗见人被拖住,偷溜上前,在解结界之时,师兄忽然转过身,将他逮个正着。
陈洗捏诀的手僵住了,干笑道:“师……师兄,我……”
只见师兄双目无神,好似没看见他,只是机械地解开结界送饭,然后便离开了。
期间陈洗是大气不敢出,看人走远,才松了一口气,转头问司徒曜:“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司徒曜反问,“你怎么跑出去的啊?这结界我都解不开,妈的,吓死我了!害得我动用了迷术,要是被发现我就把你小子给宰了!”
迷术是妖境迷惑人的术法,陈洗虽然早就知道司徒曜是妖境的人,但还头一回听他自己承认,便笑道:“妖境殿下放心,这位师兄憨厚好骗,不会被察觉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司徒曜面色一滞,怒道:“我去你的殿下,你何时偷溜出去的?溜出去就算了,还差点被人逮到,真是没用。”
自然不能透露发现赤莲子的事,陈洗随口说:“闷在里面这么多天,再不出去逛逛,我就要被闷死了,没想到睡晚了,还好还好,多谢殿下帮忙!”
“出去逛逛?”司徒曜明显不信,“这寒冬腊月的,睡外边你怎么没被冻死呢?你不会是找到赤莲子了吧?”
居然一猜就中,陈洗用笑掩饰感叹道:“这半年来,我各处走遍毫无线索。你和阿柏怕是早就将灵丰门翻了个底朝天吧,你们都找不到,我出去一晚便找到了,我怎么不早这么有能耐呢?”
这话确实有理,半年来他们甚至连赤莲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司徒曜眼中的狐疑消散,指着旁边道:“你可欠我这一回啊,快滚回你的窝去,万一人回来了……”
“得了得了,我先回去了。”陈洗转过身,没想到正和师兄对上眼,顿时愣住,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司徒曜这乌鸦嘴……
“师、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噢,我方才一时迷糊,怕饭菜忘记送了,回来看看,”师兄反应过来,“陈洗,你怎么在外面?”
“我我……”只见陈洗笑了笑,忽然抬手将人打晕了,可谓是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我去,陈洗你干嘛你!在灵丰门杀人你不想活了!”司徒曜惊呼。
陈洗把人平放在地:“想什么呢,谁要杀人了?你们妖境有没有什么替换记忆的术法?”
“有是有,”司徒曜知道陈洗的想法,却不动手,反问,“你们魔域这么差劲的么,连类似术法也没有?你为何不自己动手?”
“之前受伤法力尽失,灵丰门也没教此类术法。反正若是我被发现了,肯定第一个供出你。”陈洗假意威胁道。
对司徒曜这种人可不能求,要反其道而行,不然一看你有求于他,定会贱兮兮地蹬鼻子上脸。
司徒曜翻了个白眼,出手施法。
陈洗又问:“那迷术时效性怎么如此短?他这么快便回来了。”
司徒曜没好气地说:“我怎么敢给他下时效性长的,不然出去便被人发现了。”
“哦,好吧……”
“还好吧,”司徒曜轻哼一声,施法完毕起身竖起两根手指强调,“这下你可欠我两回啊。”
陈洗点头:“好好。”
幸好此事有惊无险,陈洗暂时放下心。
接下来几日,到了深夜,他依然会偷跑去背面树林,将赤莲子未破的那层结界特点仔仔细细记下来,只等出去后与父亲讨论破解之法。
虽然那道结界出自灵丰门,但他的父亲可是魔域之主,应该有办法。
接着,司徒曜和阿柏先被放了出去,然后是凌傲月,如今后山的思过洞里只剩下了陈洗。
此处不允许探望,陈洗每日见到的活人只有送饭师兄。
年关已至,偶有爆竹声响起,明明只剩两日便能出去,看着远处转瞬即逝的烟花,陈洗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
他开始回想起以往的时光,幼时随父亲习武修行,后受伤卧床受人照顾,来了灵丰门与师尊、同门相处。
算下来,这半个多月确实是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想着,陈洗将油灯熄灭,后山思过洞里唯一的光亮消失,一下子,整个空间好似被人间烟火隔绝在外。
黑暗中,他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传音玉,放在手中摩挲,这是此刻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结了。
半个多月来,师尊从未联系过,他自然也没脸打扰。
四方之地一时寂静许久,最后只听得有人轻叹一声,呢喃道:“师尊,我好想放烟花啊……”
终于又熬过两日,陈洗的禁足期过去,一出后山,就有人往他脚下扔了个爆竹。
陈洗被吓得连退几步,抬眼一看,司徒曜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柏和凌傲月则在一旁抱着满怀的烟花爆竹。
“有病去治。”见司徒曜还在笑,陈洗不耐道。
司徒曜上来推他:“走走走,咱们放鞭炮去,多亏凌大小姐慷慨解囊,今日我们四人一定要将灵丰门给炸个遍!”
陈洗避开,左右望了望:“我师尊怎么没来接我?”
司徒曜觉得好笑:“你谁啊你,这么大脸?还要堂堂青玉仙尊亲自来接才肯走?”
陈洗懒得搭理他。
只听凌傲月解释:“陈洗你不知道啊,前一阵子,北妖王与爷爷传信,然后青玉仙尊受爷爷所托已去妖境十日了。”
“啊?师尊从未与我提起过,妖境出了何事?”说着,陈洗看向司徒曜,一时憋不住笑,“哈哈莫非是要找他们逃跑的皇子吗?”
凌傲月摇摇头:“不知道,什么逃跑的皇子,你瞎扯什么呢?”
司徒曜微笑着搂住陈洗,暗中使劲掐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扯得可真有趣,等下我就把你给炸成烟花!”
“我去你的,”陈洗狠狠掐回去,看向凌傲月奇道,“可今日是除夕,我师尊也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