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14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凌傲月:“青玉仙尊才不在意这些,之前连团圆饭都不与我们一起吃。听爷爷说,他们小时候一到过年便特别喜欢出去放鞭炮,但青玉仙尊只觉得吵闹耽误修行。”
“这样啊……”陈洗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好了好了好了,别青玉仙尊长青玉仙尊短了,”司徒曜不耐烦地推着陈洗走,“好不容易放假,自然要好好玩,今日我要炸遍天下无敌手!”
一行四人吵吵闹闹地远去,原地只余下方才爆竹炸成的碎片,红色碎片洋洋洒洒落了满地,有人不小心踏了上去。
林净染现身,他的发髻微乱,因为赶路太过着急,身上还残留着半途风雨的气息。
只见他手中正拿了个烟花杆子,与通身冷淡气派有些格格不入。
山道上已无人影,他还定定地看着,最后垂眸去看手里的烟花。
他大概不需要了,林净染想。停留片刻之后,才转身离去。
四人可谓是玩得酣畅淋漓,司徒曜本想留陈洗守岁,说他一个人回无寻处也无聊。
陈洗不肯,二十天未归,即便师尊不在,他也想回去看看。
一进门,只见庭院里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烟花爆竹,陈洗微愣,急忙跑去推开林净染的房门,惊喜道:“师尊,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呜呜呜徒弟不等我就和别人走了,我有情绪了╭(╯^╰)╮
第023章 放烟花
林净染正打坐调息,连眼睛也没睁,淡淡地应了声。
陈洗在兴头上,未发现师尊情绪不对,只笑道:“要是早知道师尊回来,我就不去和他们玩了。师尊,你怎么不用传音玉告诉我一声?本来我们还能吃个团圆饭。”
听言,林净染睁眼,从妖境去人间买烟花再回灵丰门路途遥远,他着急赶路倒忘了先知会,方才居然还对徒弟甩脸子,一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
“有什么可抱歉的?凌傲月还说你不回来了呢,”陈洗笑了,眼睛里闪闪亮亮的比星辰还要璀璨,“师尊,那些烟花爆竹都是你买的吗?”
林净染陷在这璀璨里,微微点头。
见状,陈洗跑过去把人拉起来,“哎呀,那师尊你别打坐了,快,我们去放烟花吧!”
正当除夕,即便夜晚降临,灵丰门各院依然爆竹声不断。平日里管得严,好不容易有假,弟子们是撒开了欢。
忽然,门派里公认的最冷清无趣的地方鞭炮声响起,随即一朵朵巨大的金色之花绽放在上空,照亮了半个苍穹。
此时,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正在一同守岁。
凌傲月抬头看着感叹:“哇,这烟花也太好看了吧!”
司徒曜道:“不光好看,还好贵!没记错这应该是出自人间名匠的手笔,号称‘一炮十金’呢!我们看的不是烟花,是满天的金子啊……”
“好家伙,烟花也能这么贵啊?感谢这个冤大头,让我们也能有幸欣赏到如此盛景,”凌傲月发现不对,朝远处眺望,“等下,这好像是无寻处在放哎……”
一听这话,司徒曜站起身看:“我去,还真是无寻处。哦噢,怪不得陈洗那家伙说什么都不和我们一起守岁,原来是有好东西藏着不分享,太过分了!走,让我们去讨伐这个没心肝的东西!”
说罢,司徒曜气呼呼地就要去抓人。
凌傲月却不动:“要去你自己去啊,这烟花定是青玉仙尊带回来的。大晚上的够冷了,我可不想再被冻死。”
司徒曜:“青玉仙尊也没你说得这么可怕吧。”
凌傲月摊手:“那你去呗。”
司徒曜挠挠头又坐下:“我可不是怕啊,是路途遥远,我嫌累。”
无寻处。
耳畔爆裂声此起彼伏,陈洗抬头望着天,无数光点在夜空绽放,衬得他眼中光彩更甚,像一闪而过的流星,用灿烂又短暂的瞬间描绘出一幅绝美画卷。
见师尊要用法术点燃下一个烟花,他阻止道:“师尊,我想试试亲手去点。”
听言,林净染收回手。
陈洗打开火折子,靠近一个大烟花桶,回头看了一眼师尊,才蹲下身去点燃引线。
引线着的那刻,他匆忙转身跑开几步。可等引线烧完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师尊,这不会是个哑炮吧……”
陈洗上前查看,突然被人拽了回去,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束烟花直冲上天,开出了无数光亮。
天呐!
幸好师尊出手及时,不然这烟花就炸他脸上了,陈洗心有余悸。
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他回过头看,此刻恰好又有一束烟花冲上云霄,明亮的光芒全部撒在师尊身上,恍惚间犹如泽被万物的神使。
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也随着烟花炸开了。
手臂上力道不小,被捏疼了,看师尊神色犹余紧张,陈洗轻声提醒:“师尊,我没事了。”
林净染这才如梦初醒,松开手,沉声道:“太危险了。”
还是头一回见师尊面露惊慌之色,陈洗不由得想多看几眼,可随即便没了踪影,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真的好吓人,我不点了,还是师尊用法术吧。”
买烟花时,林净染不知买哪种,就大大小小皆来了几样,师徒二人玩到很晚才进屋守岁,庭院里留下满地红,格外喜庆。
屋里升了炭,暖烘烘的,陈洗裹着厚厚的大氅,见师尊拿了本书看,便装模作样地去挑了一本坐到旁边。
他问:“师尊,那给我送饭的白狐是你派去的吗?”
林净染解释:“那狐狸是俗物堂的长老养的,颇通人性。修为不高的弟子挨罚时,其师尊会赠些灵草灵器托白狐送饭,算是约定俗成,掌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之前都未见过它,”陈洗笑道,“这白狐兄还挺有趣的,师尊什么时候帮我引荐引荐。”
林净染也笑了:“好。”
陈洗想起凌傲月说的师尊去妖境的事,总不能是真的在找司徒曜吧,心中好奇便问:“师尊,你去妖境十日是为何事啊?”
听见此话,林净染神色严肃起来:“记得你刚入门时问过我关于神器的事,我说约摸是野史杜撰。”
“是。”陈洗不禁坐直了,看来是与神器有关,但忽然提起半年前的问话,难道是在怀疑?
便问:“师尊去妖境是与神器有关?”
“神器之事确有其事,”林净染道,“掌门与我透露,千年前为稳固各界局势,明华仙尊将神器一分为四分送各界乃事实。但千年过去,灵丰门的神器已然遗失,而妖境的神器出了问题。”
“问题,神器还能出问题?”陈洗疑惑,又听师尊说灵丰门的神器遗失,看来千年来确实无人知晓赤莲子便藏在后山北面的那片树林里。
林净染:“神器被妖附着,稍有不慎,二者皆毁。虽然当年各界收到神器后秘而不宣,但若有一方神器被毁,制衡之势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掌门才会派师尊去,修仙界里只有师尊修为最高,”陈洗明白过来,又问,“难道此事连师尊也解决不了吗?”
“不知,”林净染道,“赶到妖境时,附身神器的妖出逃不见踪影,同他们寻了十日,毫无所获。听你说想放烟花,便回来了。”
听见师尊最后一句话,陈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是妖跑了,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可司徒曜便是妖境的人,又易容偷跑到灵丰门,还也在寻找神器,莫非逃跑的妖便是司徒曜?
陈洗旁敲侧击地问:“师尊,那妖是何时跑的,不会是他们自己内部的奸细放走的吧……”
林净染道:“在我到的前一日,可事关全妖境,内部之人应不会如此是非不分。”
时间对不上,看来不是司徒曜,但司徒曜和此事怕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他知晓神器密辛,还躲到灵丰门,绝对有问题。
只听林净染又道:“此事先勿同旁人提起,凌傲月也不行。”
“是,师尊。”竟连掌门的孙女也要先瞒着,陈洗点了点头。
见师尊如此信任他,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他心中全无得到消息的喜悦,反而生出几分内疚。
可他也是身不由己。
陈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紧了紧大氅看起书来。
经书中的文意晦涩难懂,让他不由得打起了哈欠。
加上暖意袭人,不一会儿,陈洗便昏昏欲睡,差点靠着书桌就睡过去了。
林净染轻声道:“回屋睡。”
“不,我还不想睡,”陈洗努力睁眼,想将困意赶跑,“听他们说守岁能祛伤病,往年我从未守过,但今年想守……”
明白徒弟还是对身上的伤耿耿于怀,林净染不再多言,只道:“你不会有事的。”
——至少我在之时。
奈何睡意太过汹涌,陈洗再怎么强撑,最后还是头如捣蒜。
一旁的林净染看准时机,在徒弟失去意识支撑时,用手撑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拿垫子放在下面,然后慢慢抽回手。动作轻柔至极,陈洗没被惊扰,睡得很安稳。
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茫茫雪花逐渐掩盖院中的一地残红,夜深了,四处鞭炮声已息。
屋外寒风彻骨,但屋内温暖如春。
林净染静静地望着陈洗的睡颜,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正安详地闭着,但主人无双的姿容未减半分,温暖使其脸庞染上红晕,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过年好像也不错,林净染想着,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扬言要守岁的人在床上呼哈大睡,只听醒着的人轻叹一声,若真能祛伤病,不管替他守几晚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放烟花——试试差点就逝世
还有六天我就解脱了欧耶,以后再有事我绝对不理了,听朋友的建议可能会修一下文。
昨天晚上外卖还被偷了……整个大无语……是月底了吃不起饭么……
但一想到要解放了还是好开心呀!那我就有时间写,然后苟签了(*^ワ^*)
第024章 生辰礼
也算是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陈洗头一回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过年的喜悦。
唯一遗憾的是,大年初一在师尊床上醒来时,他意识到自己昨晚熬不住睡了过去,没能守岁成功。
接下来,陈洗将在石门里的见闻、找到赤莲子的消息和未解开的那层结界的特点,通过羊皮纸一五一十告诉父亲。
同时也表示想继续留在灵丰门,毕竟神器已现,能否取得只是时间问题。
通篇写下来居然近千字,还好他这回学精了,用毛笔蘸血写,不至于把手指磨得生疼。
魔尊很快便回了信,提醒陈洗小心行事,至于魔域术法设成的结界为何会出现在灵丰门他也不知,而里层结界的解法则需要一些时日钻研。
看完回复,陈洗藏好羊皮纸,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原本已走到死局,如今意外发现赤莲子,眼前的路好似豁然开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奇怪的是,明明说他现在的状态是断药之后的回光返照,但自被关禁闭二十几日来,他的身体貌似还在变好。
一般回光返照不都是短时间的吗?为何他能这么长,莫非是因为吃了七年药?陈洗百思不得其解。
期间,陈洗想方设法拿到其他人的血,溜去北面树林尝试召唤出那道通往地下的入口,但无一例外皆未成功。
所以只有他的血能找到入口,能打开那扇石门。
陈洗不明白自己的血为何会与灵丰门有如此深的渊源——既能治师尊的心疾,又能找到赤莲子。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但魔尊一直强调他真的是亲儿子。
时光易逝,正月的最后一日是陈洗生辰,恰逢冬雪消融,洗尽万象,由此得名。
回顾十九年,十二岁之前被父亲严厉管教,十二岁之后重伤卧床,好像来了灵丰门,他的生命才开始鲜活。
每逢弟子生辰,俗物堂会特意准备长寿面。早课结束后,陈洗低调地去领了一碗。
未曾想司徒曜和凌傲月瞎起哄,大庭广众之下放声高歌祝他生辰快乐。引得俗物堂的同门皆驻足观看,最后在场所有人竟一起合唱祝愿。
陈洗简直恨不得将脸埋进碗里原地消失,这是他吃过最热闹也最丢脸的一碗面了,但说真的还有一丝感动。
其实在魔域时,每年生辰,魔尊都会为他举办盛大的庆典,不过后来因为伤,他只能在高处观看一小会儿。
他能看见庆典中素不相识的魔众脸上的笑容,像是在真心实意庆贺他又捱过一岁,但明明是为他举办的大典,不知为何,总会觉得格格不入。
可方才在俗物堂里却没有如此感受。
回到无寻处时,陈洗看见师尊正在院中给花草树木浇水,便唤了一声。
见徒弟回来了,林净染温和笑道:“生辰吉乐。”
陈洗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师尊!”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陈洗从未对林净染提起生辰之事,比起亲自透露,他更希望师尊不用提醒便记得。
最后发现简直是在自找不痛快,他一面担心师尊不记得,一面见师尊毫无表示又像赌气似的不愿说不愿问,情绪两相对打,心中难免郁结。
这几日可给他愁坏了,当听见祝愿的那瞬,他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不过是在用稚拙的方式来证明师尊对他的在意。
陈洗后知后觉,在心中直骂自己怎么变得如此扭扭捏捏不像样?!
这时,林净染走到他身前,示意他伸手,陈洗不解,却也听话照做。
只见林净染拿出一根红绳编成的手链,其上还坠着个小金锁,格外精致。
“人间流传金锁可佑平安,便做了一个,以当生辰贺礼。”说着,林净染将其戴到徒弟的左手上。
红绳的编法与金锁相得益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金锁,上面花纹依然繁琐讲究,中间还雕了个小小的福字。
陈洗细细观摩着,愈看愈喜爱,“未曾想我有一日也能收到如此用心的贺礼,多谢师尊!”
看着徒弟欣喜的神情,林净染问:“可还有心愿?”
“心愿?”陈洗想了想,最大的心愿自然是伤能好,但师尊如此问,定是想现在便能帮忙实现的,于是他说,“入师尊门下已半年有余,却从未见过师尊的配剑,只听得其唤为‘寻’,不知弟子是否有幸看师尊舞剑?”
灵丰门讲究剑法用意贵在实际,而非刻意追求赏心悦目,让修仙界第一人舞剑表演,不光是大材小用,更甚者可称为折辱。
奈何陈洗一时高兴,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过分了,连忙补救:“我……弟子只是想看师尊的配剑,并非有意冒犯……”
林净染却笑了,只见他退后半步,微抬右手,忽有破风之声传来,“寻”稳稳地落在手心。
到了青玉仙尊这种境界,不必负剑,召唤即可。
陈洗知晓寻剑与他的不然剑为同一材料所铸,今日看来剑上花纹也有些类似,但剑柄顶端镶嵌的宝石颜色不同,不然剑为黑,寻剑为白。
而且寻剑剑气更为苍茫凌厉,像是跨越了千载光阴,斩尽无数怨灵邪祟,才来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