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人设崩了-第15章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小巧迎黑米
1 年前
陈洗观赏着,夸耀的话还未说出口,师尊突然飞身远离,舞起了剑。
时间好似停滞住了,眼前只有矫健的身姿与凌厉又不缺美感的招式,陈洗觉得四周的空气也被吸引,朝着那方聚集,他有些无法呼吸。
他曾见过魔域最美舞姬的舞蹈,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正值初春,冰雪刚消,万物尚未复苏,庭院里的花草树木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林净染的剑舞犹如春风,让眼前的一切霎时生动了起来,陈洗目不转睛地看着,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也在破土而出。
师尊在舞剑,只为他而舞。
兴尽方歇。
陈洗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恨自己言语匮乏,竟一时找不出最佳的语句来赞叹,同时唯恐用词不当玷污了方才盛景。
待师尊走近时,他才如梦初醒,笨拙地开口:“谢……谢谢师尊。”
他着实没想到,堂堂青玉仙尊竟肯纡尊降贵为人舞剑。
林净染问:“看清了吗?”
“自然看清了。”没看清难不成再舞一遍?陈洗是不敢再僭越。
“练一百遍。”
“啊?!”陈洗反应过来,原来看舞剑是有代价的,忙讨价还价道,“师尊,今日是我的生辰,明日再练行不行啊……”
陈洗朝上看向师尊,他的眼睛亮而灵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绕是天底下心肠最硬的人见了,也会有恻隐之心。
林净染不由得也被蛊惑,好一会儿才移开眼,道:“勿要讨价还价。”
见此招不成,陈洗索性耍起赖来,猛然嘶地一声捂住头,大呼痛道:“哎呦,定是方才的风太大,我的头好疼啊!师尊我想先去床上躺着缓一缓,过会儿再来练行不行?”
过会儿之后还有过会儿,一下子便能过会儿到明日了。
这拙劣的演技将林净染逗笑了,但他还是说:“不行。”
“师尊,你笑了,你口是心非!弟子便先回房了。”耍赖的最高境界是不要脸皮,陈洗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林净染却不再拦着,任由他去,反正本来练剑只是个遮掩的幌子。
百年来,他何曾为旁人舞过剑,剑是用来杀敌的,而非寻欢作乐。但他也不知为何徒弟一开口,他竟想都未想便应允了。
为了遮盖自己答应太快的事实,也让此行为更加合理,林净染故意提出让陈洗练剑。
如此便可说,他舞剑不是为了陈洗,只是想借此教导徒弟而已。
屋里。
陈洗躺在床上,摸着手腕上的小金锁看了许久,这小玩意太讨人喜欢,他都舍不得放下。
看时间差不多了,今日生辰,父亲定会传来问候。想着,陈洗去打开了羊皮纸,书写的篇幅很长。
果然,第一句便是祝他生辰快乐。后面竟都在说赤莲子外那重结界的解法!
没想到父亲一个月便破解了!
而且父亲考虑到他现在的状况,给出的破解之法还是用仙法!陈洗顿时喜形于色。
他细细品读着,解法繁杂,需要极大的灵力支撑,以陈洗现在的状态没个两三年怕是解不开。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那层结界为大人物所作,能有破解之法已实属不易。
现下,他只希望自己能撑到那时。
陈洗合上羊皮纸,看着手腕上的小金锁,笑道,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或许十九岁的生辰,便是他改运之日。
此后,为了防止被察觉,陈洗每七天去一次北面树林,用血召唤出入口,按父亲给的破解之法侵蚀结界。
关于下面的十个赤莲子,他分不出真假,便用了最笨也最实际的法子,就是将所有结界都解开,反正十颗到手,届时分辨应也不难。
只是要在十处结界上皆施法过去,每次灵力耗损巨大,好在进度比他想象中的快了许多,应该不到一年便能将结界全破。
*
如此,五个月过去,新一届的弟子已入门一年,比试大会如期而至。
大会中获得前三,可下山去收服怨灵。弟子们这一年在灵丰门里憋坏了,一听有机会下山,个个兴高采烈、踌躇满志。
比试大会分初选、初赛、复赛和决赛。
赛制严格残酷,四十八名弟子在初选后只会剩下十六,然后便是一对一的晋级比拼。
此时,陈洗还一心扑在结界上,他未去过人间,心中自然是十分想去逛逛。
但破解已进入尾声,不出意外,只需三个月,赤莲子便能到手。
可去了人间便暂时顾不上此事,怕会弄巧成拙,所以陈洗已决定不去。
初选是四十八名弟子一齐在幻境中闯关,按破关顺序前十六名才能进入下一轮。
陈洗本打算在第一轮中故意被淘汰,但这样好像太丢师尊的脸了,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要拿第四名。
如此,即名列前茅不会给师尊丢脸,又不用下山,可谓是两全其美。
初选陈洗自然能通过,接下来便是十六名弟子一对一的晋级比拼。
为防止作弊,对手并非直接安排,而是由弟子们自行抽取。十六根木签上刻有数字,号码相同者比试。
反正只要不撞见司徒曜他们都好说,陈洗随意抽了一根。
其上数字为三。
看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的字数皆与他不同,陈洗稍稍松了口气,毕竟第一轮便对上熟人也太过残酷。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是三,还有谁是三啊?”
陈洗看着手中的签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一轮,他对上的正是方扬礼。
作者有话要说:
方扬礼:我tmd&*@<<[]>>/"…"!:*/@@@<*>……
第025章 对阵方扬礼
“拜托拜托,求你给扬礼留点面子,莫要让他输得太难看。”
四人照例在俗物堂用膳,自知道方扬礼对阵陈洗后,凌傲月思来想去,还是求情道。
陈洗还没回应,司徒曜倒先开口了:“你怎么对你家方扬礼如此没信心啊?那小子蛮横的很,一惯鼻子朝天,没准能打过陈洗这个怂包呢?”
“你说谁怂包?”陈洗给了司徒曜一拳,看向凌傲月,“但我从未与方扬礼比试过,他在拜师大会上可是第三名,你怎么就如此笃定我能打赢他?”
若没有他和司徒曜来搅浑水,方扬礼便是第一了,资质算是极佳。
凌傲月长叹一声:“我的直觉……而且陈洗,你现在的状态与入门时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出来伤病已然痊愈,他一个二等天灵根,如何打得过你这个几百年难遇的一等天灵根啊?”
“确实哎,”司徒曜附和,“记得拜师大会上第一眼看见陈洗,我还以为是诈尸了呢!哈哈哈哈感觉就吊着一口气,被风一吹人便没了。没想到你在灵丰门这一年被养得这么好,像个活人了,瞧这小脸,还白里透红的。”
说着司徒曜伸手去捏陈洗的脸,被人一巴掌拍开还不放弃,又伸手,陈洗又拍开,反复几次陈洗不耐道:“你有完没完?”
司徒曜这才收手,不屑一顾地“切”了声,“都是大男人还不让摸,小气!”
“来来来,都是大男人,我捏你试试。”陈洗作势要出手,却被阿柏拦住了。
幸免于难的司徒曜一脸嘚嘚瑟瑟,连络腮胡都在动:“嘿嘿,捏不到吧~”
“瞧瞧阿柏这护犊子的架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陈洗右手假意一挣,缠住阿柏的双手,左手迅速出击,出其不意,直拔下司徒曜几根胡须来。
“哎呦,陈洗你有病吧!”司徒曜捂住下巴叫唤 。
陈洗嫌弃地将胡须扔还给它的主人,阴阳怪气道:“下血本了啊,居然是真胡须。”
“我去你的!这还能有假?”见陈洗在暗搓搓道破他易容的事,司徒曜恼羞成怒,撸起袖子道,“来来,在你跟方扬礼比试前,老子让你这魔头见识一下,什么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好了好了,别吵了。”凌傲月没心情看猴戏,出言阻止。
陈洗转过头,懒得再搭理司徒曜。
不过确实如二人所言,他也觉得自己的伤病好似痊愈了。可半年前,父亲明明说毒入骨髓,好转不过是断药之后的回光返照。
难不成回光返照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甚至在慢慢恢复到巅峰状态。
期间他也问过父亲是怎么回事,可魔尊无法解释,只道约摸是因为服药时间过长,还说等他回魔域后一并处理魔医之事。
陈洗不解,习惯性地摸起左手腕上的小金锁,自师尊送这小玩意给他后,每次一想事情他总会忍不住去摩挲。
陈洗感慨地笑了笑,回光返照能维持到现在,或许是这小金锁带来的好运吧。
“凌大小姐,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太不像你了吧。”司徒曜问。
凌傲月:“看陈洗刚才拔你胡子那流畅的招式,扬礼的赢面怕是不大。他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加上天赋不错,基本上是被夸着长大的,若是输得太惨,定会伤及自尊。”
见此,陈洗道:“你放心,他若真打不过我,我——”
“姐姐,我才不会输给这家伙!”
话未说完便被人意外打断,方扬礼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后头,愤愤道。
凌傲月忙解释:“扬礼,姐姐不是看不起你……”
方扬礼死死盯着陈洗道:“抢我师尊也就罢了,还抢我姐姐,尽带我姐姐去干些不着调的事,陈洗,你可真是个小人!我才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你等着,我绝对把你打得头都抬不起来!”
“没大没小,”陈洗冷哼一声,“谁抬不起头还不一定吧。”
他实在不懂方扬礼的脑回路,拜师早已成定局还在耿耿于怀,喝酒之事已过去半年还要念叨是他带坏凌傲月,这小子太过小肚鸡肠,偏偏一根筋跟他杠上。
陈洗是极其无语。
“好了扬礼,许久未去拜访了,我跟你回家去看看伯母。”怕俩冤家又要闹起来,凌傲月找了个借口带人离开。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司徒曜撞了陈洗一下,小眯眼倔强地睁起一条缝:“这小子,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服气的。”
陈洗:“我知道。”
比试如约而至。
弟子们皆知陈洗和方扬礼一惯不对付,可谓是势如水火,两个死对头对阵,可有好戏看了。
还有弟子打起了赌——
“哎哎,你猜谁会赢啊?”
“当然是扬礼会赢,陈洗在第二次考核只排第六,扬礼可是第二呀!”
“那我还是觉得陈洗会赢,虽说勤能补拙,但一等天灵根的资质太过出挑,又得到了青玉仙尊真传,不赢说不过去啊!”
“得了吧,就陈洗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比试场地是在一个大圆台上,被打下擂台者为输,讲究点到为止。
比试时不限术法武功,为防不测,弟子皆用木剑。
终于,方扬礼和陈洗现身。
台下看客瞬间沸腾,一时出现两派声音,一派支持方扬礼,一派支持陈洗。
司徒曜被吵得耳鸣,对身旁的凌傲月道:“好家伙,支持陈洗的小姑娘也太多了,真搞不懂陈洗有啥好看的,不就白了点、瘦了点、高了点么,之前吐个血还能被称做吐血仙子……不过现在陈洗身体好些了,你猜她们改叫他什么?”
凌傲月只担忧地看着台上,没有搭理。
司徒曜撇撇嘴,“好的吧,还是比试比较重要。”
由方长老宣告比试开始,台上二人作揖行礼。
陈洗看向方扬礼,这家伙的表情简直挑衅到了极致。
年岁小就是好啊,初生牛犊不怕虎。
礼仪结束,方扬礼立剑便朝陈洗冲来,陈洗也不接招只一个劲地退后回避,眼见便到了圆台边缘。
见人不还手,方扬礼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但眼看着陈洗就要出界,他顿时一个猛攻。
小小年纪真是沉不住气,见时机成熟,陈洗一个闪身回旋,捏了个诀便出现在了方扬礼后方,他直接一脚踢向对方的背。
饶是方扬礼已有防备,但奈何陈洗这一脚不光力道重还倾注了极大的法力。
虽然方扬礼来得及回身抱臂接下这一脚,但还是被踹飞,直接掉落圆台,躺在了地上。
台下人皆看愣了,一时寂静,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方扬礼捂着胸口,觉得手臂和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没想到陈洗这一脚会如此厉害,若非用手臂挡了一下,他可能会被踢吐血。
“一招,”陈洗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扬礼,“你输了。”
事已至此,方扬礼顿时不敢面对,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起身转头就跑。
见此,凌傲月急忙追上去。
看客们才反应过来,霎时炸开了锅。方长老出来维持秩序,面色凝重地宣布陈洗获胜。
赢得比试,陈洗内心毫无波澜,他方才不过是讨巧取胜,知道方扬礼太想赢他,绝对沉不住气,若是换了旁人,此举应是行不通。
师尊没来观战,凌傲月去追方扬礼了,司徒曜和阿柏也不见踪影,此地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陈洗刚打算回无寻处,只见司徒曜跑了过来笑道:“一招制敌,恭喜恭喜啊!真不愧是魔头!”
“比不上你这妖怪,”见司徒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洗道,“别扭扭捏捏的,有话直说。”
司徒曜摸着络腮胡,面露难色:“我说让你给他点颜色看看,你这颜色委实给得有些重了……凌大小姐之前还特意求过你,这下你一点面子也没给方扬礼留,你是没看见凌大小姐的脸色啊,别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就方扬礼这家伙,不下猛药真不行,”陈洗问,“他们现在在哪?”
“在旁边的树林里,我让阿柏暗中照看着。”
“带我去看看吧,”陈洗轻叹,随即想到什么,调笑道,“哎,你这妖怪偷溜进灵丰门正事不干,敢情来交朋友来了。”
“得了吧,谁心不是肉长的,这一年相处下来,你敢说你没把凌傲月当朋友?”
陈洗点头:“是啊,心都是肉长的……”
司徒曜带着陈洗来到那地,不远处,凌傲月正安慰着方扬礼。
“哎,陈洗……”司徒曜轻唤阻止,原本他想先看看形势再让陈洗现身。
没想到陈洗这家伙倒好,直接走过去了,见拦不住,他便留在原地观察,若是万一打起来也能及时劝架。
陈洗走到姐弟俩面前,对凌傲月说:“让我跟他谈谈吧……”
凌傲月抿着嘴点点头,方扬礼却一个劲地窝在姐姐怀里哭,说什么也不松手。
“十三岁了,还要抱着姐姐哭,成何体统?”陈洗直接将这小兔崽子提起来,眼神示意凌傲月先走。
凌傲月担忧地看了看,还是离开了。
方扬礼任凭陈洗拿捏也不反抗,只流着泪倔强地将头转向一旁。
陈洗松了手,问:“怎么?还是不服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