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92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沈绰就有点好奇,“风涟澈那块石头,也会求人吗?”
“他……他说让我去帮个姑娘洗个澡,换身衣裳,又怕别人信不过,想来想去,才找了我。”
“哦……姑娘……”沈绰眨眨眼,故意拿腔拿式道:“风涟澈从哪儿弄来的姑娘,还要本大小姐的丫头去服侍她啊?”
“不不不!小姐您误会了,不是他弄来的,是……是铁狱里的那个死侍!”
“死侍?”
沈绰有些意外,她那天抓回来的死侍,瘦瘦小小的,全身蒙得结结实实,还以为只是个孩子。
没想还是个女孩子!
“风涟澈什么时候对一个囚犯这么上心了?”
这不符合逻辑啊!
小薰答道:“听说,是主上吩咐过,这个死侍要好好留着,来日有用。于是,指挥使大人,就多花了点心思。”
她提起风涟澈时,头不抬,眼睛里闪闪亮。
沈绰的眼睛,就也跟着bling一亮!
“哦……我跟你一起去。”
她说着要下床。
可脚刚沾地,就是一软,一飘!
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雾草!
白凤宸!
我恨你!
“小姐,你还是多歇歇吧。”
小薰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被怎么祸害的,都成这样了,一阵心疼。
“不行,要去。”沈绰坚决道。
再不下船出去走动一下,她都快成废人了。
她艰难扶着小薰,却走得像个残疾人。
“嘤……”
正郁闷呢,耳中,小兔子叫了一声。
“嘤帮你吖!”
它在沈绰鞋底请缨。
“你怎么帮?”
沈绰在心里默默问自己的鞋底子。
“你要先收了我,我才能跟着你,帮你。嘤……”
“怎么收?血契那种?”她好像从街边的话本里看来的,都是这样的。
“俗气!低级!嘤……”
嘤嘤兔居然还觉得自己被看低了,遭到了侮辱。
第268章
本座最爱干架,有架就干
收嘤嘤兔,需要在沈绰的房中立一个神龛。之后,焚香,结契,请神,是一系列十分复杂的操作。
沈绰听了,嫌麻烦,果断拒绝。
“我立个神龛,供你一只兔爷?没了你又不是不会走路!”
她扶着小薰的手,撑着两条面条儿腿,往外走。
嘤嘤粘在她鞋底上,扯着尖细嗓子叫唤:“喂!女人,是你把我打得爹妈都不认识的,你要对付我负责!”
“女人!你不要小看我现在像个兔子!其实我不是兔子!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喂!女人,就算我是只兔子,也是一只有尊严的兔子好嘛?”
“喂……”
沈绰不理它,“听不见,听不见,再说一百八十遍,还是听不见。”
她出了船舱,嘤嘤跟着她出了船舱,她上了小舟,嘤嘤跟着她上了小舟。
耳朵里的尖叫,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沈绰不耐烦了,对小薰道:“好久没吃烤兔子了,帮我准备一份!”
鞋底上的尖叫,立刻掐死了一样,没了动静。
王府铁狱,黑沉沉的,戒备森严。
门口一早有风涟澈安排的凤杀接引,主仆俩才能顺利入内。
大狱处在地底深处,层层把守,最里面一处单独的囚室,关着上次被沈绰抓回来的死侍。
此时头上没了面罩,那死侍看上去是个很瘦,蛮漂亮的女孩子,年纪应该也只有十四五岁,但因为瘦,就显得身形很小。
她缩在角落里,戒备地望着沈绰。
既然是重犯,又是想杀她的,就没什么好怜惜的。
沈绰也懒得多言,在桌子边儿上坐下看小薰洗人,一面观察风涟澈。
他职责所在,既然开了牢门,便不能擅自离开,免生意外,只好背对着囚室,长刀拄地,面对沈绰,目不斜视,眼望前方。
沈绰就撑着腮,一会儿看看小薰忙忙碌碌的身影,一会儿瞅瞅风涟澈笔直英挺地身姿。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俩人放在一块儿,实在般配。
而且,小薰若是能跟了白凤宸身边的人,将来出嫁,她们俩还能经常见面,简直是太好了!
正美着,忽地听见囚室里,那死侍少女痛苦哼了一声,风涟澈的眉头,立刻一凛。
里面小薰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伤,我会小心的!”
少女没再吭声,两眼始终望着风涟澈的脊背。
而风涟澈背对着囚室,手中攥着的刀柄,紧了紧。
沈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儿,再重新回到风涟澈脸上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哦——
哇靠啊!
原来你这鸡翅哥这么在意那个金鱼脑女孩子的感受啊!
这个八卦可大了!
难怪他这块万年大石头,会舍得下脸面求人,要给一个重犯洗澡!
还以为是白凤宸要提审,怕污了主子的眼。
原来是别有内(奸)情!
懂了懂了!
沈绰有点挠头。
那她的小薰怎么办?
“男欢女爱,谁都拦不住的啊!”鞋底上的一小片阴影,细声细气,老神在在道。
“你闭嘴!”沈绰没忍住,脱口而出。
风涟澈、小薰、死侍少女,齐刷刷看过来。
“啊,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沈绰继续琢磨。
可是不对啊!
死侍的记忆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但那女孩子看风涟澈的眼神,明显是认得他!
怎么回事?
沈绰扶着桌子站起来,勉强走了几步,转到墙角,摆弄摆弄那些吓人的刑具。
这些东西,都不是传说中那样脏兮兮,沾了血污的。
而是被擦得锃锃亮。
显然,风涟澈将这铁狱管理得井井有条,跟自己家一样。
“鸡翅哥,主上为什么要留这个小丫头?不是说死侍都没有记忆,问不出什么口供的吗?”
“职责所在,不能说。”风涟澈耿直回答,简明扼要。
沈绰摸了摸鼻子尖儿。
碰了一鼻子灰。
“这么说,给重犯洗澡,也是你职责所在范围?”沈绰瞅着刑具,眨眨眼。
果然,风涟澈没吭声,脸绷得更紧。
“嘿嘿,鸡翅哥,你别怕,这种小事,主上没空理会,我就随便聊聊。”
沈绰诡谲一笑,叹了口气,“哎,不知道我家小薰和这女孩一起掉进澡盆里,快要淹死时,指挥使大人会先救谁?”
风涟澈:他这一次,终于将目光,慢慢地,慢慢地,挪向沈绰。
那双冷酷无情的眸子里,居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会救谁?他谁都不救!
可是她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巨响!
囚室里的地面突然塌陷一个大坑!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下面窜出!挥刀先砍离他们最近的小薰!
当!
一声刀兵相击的脆响!
风涟澈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飞了出去,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
一刀救下小薰,人已经闪身挡在澡盆子前!
澡盆里的少女蹭的站起来,“啊——”
一声尖叫!
水淋淋的一个人!
风涟澈的脸唰地一红,转过身去。
地道陆续钻出不知多少死侍,两厢混战做一团!
这里是地牢的最深处,门禁最为森严,可是配置的兵力却是最薄弱的。
里面出了事,外面的人尚不知情。
风涟澈口中一声急迫的呼哨声!
那些闯入的死侍就更加加快了动作!
沈绰此时正在对面,与小薰之间隔了一个刀光剑影的战团。
既冲不过来,又见风涟澈只以一人之力,于乱战之下,还要照顾左右两边的安全,实在是分身乏术。
“鸡翅哥,我来帮你!”
她手中屏气凝神,掌心化出凰山火!
可是……
那火苗,只有一点点大,刚冒出头,就又噗地一声,灭了!
靠!原来真的是已经被白凤宸那个贱人给熬干了啊!
正这时,一个死侍向她挥刀砍来!
沈绰没有真正练过所谓的近身实战,没了凰山火可以烧,就有些懵,随手抓了块铁板一样的刑具就挡!
当!当!当!
挡下三刀……
再从墙上抄下一只铁鞭做武器,上!
干架这种事,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上瘾!
沈绰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铁鞭子不长眼,抡得虎虎生风,几次险些抽到风涟澈,每每横扫,居然比刀剑耍起来还过瘾。
风涟澈一面要防守,一面要躲着被沈绰误伤,又要护她周全。
可见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抓着两件刑具当武器,也是颇有当初在兰城大力千金的意味。
他非但没恼,没有嫌她麻烦,反而不知不觉间,嘴角还挂了一点点笑意。
这一点点笑,被沈绰瞧见,打得正起劲,转身间,寻了个空档,与他抵背而立。
“鸡翅哥,你笑什么呢?”
风涟澈这才发现自己面部表情没有管理好,立刻那一点点笑,也没了……
“没笑……”
他生平第一次口不对心。
两人被不断涌入的死士围在中间时,有个首领模样的人趁机绕到澡盆那头,拉着少女要走。
“阿蘅,哥哥来救你了,快跟我走!”
少女这会儿已经简单裹了件衣裳,却完全不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见男人来拉自己,死死抓住澡盆不放。
小薰躲在澡盆后不知该怎么办,急中生智,奋力一推!
哗啦——
一大盆子水,全泼了那男人一身,又咕嘟嘟地灌进地洞里去!
男人被耽搁这一下,风涟澈的刀锋已经赶到!
囚室极为狭小,两人对决,当当当几招,招招要人命!
小薰吓得抱着头,缩成一团,一边尖叫,一边顶着头顶呼呼的风声,蹲着一步一步,往墙角挪。
男人自知不敌,抓过正杵在一旁,一脸茫然的少女,横刀拦在她脖颈上。
“让开!不然我现在就杀她灭口!咱们谁都别想好!”
风涟澈眉间就是一紧,手中长刀直指,却半点没有松懈的迹象。
此时外面已有大批凤杀赶来。
他身后的地洞,已经是唯一的出路。
而另一头,沈绰没有凰山火,又本来就腿软,根本一个人抵不过那么多死侍,一个不留神,被嗷地一声,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唰唰唰!
立时几把刀,齐刷刷抵在她脖颈上!
“哈哈哈……”男人狞笑,“风指挥使,你不是一向号称冷血无情的吗?现在是救你的女人,还是恪尽职守?自己选!”
第269章
本座又惹祸,主上又生气 > <
风涟澈没有回头看沈绰,刀锋也没有半点挪开的意思,可眸光,却是真真切切的犹豫了。
被男人勒住脖子的死侍少女,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向他摇头。
不知是「不要管我」,还是「不要放弃我」。
但是,她显然宁可呆在这铁狱大牢里,也不愿意跟身后这个勒着她脖颈的,所谓的哥哥回去。
风涟澈的眸子,终于一沉,刀锋慢慢放下。
“她不是我的女人。”一字一顿,一板一眼。
之后,回头望了沈绰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一触即分。
就在男人终于松了口气,想要将少女带走的瞬间,风涟澈猛地回刀,劲风狂起!
“对不起,职责所在!”
长刀凛冽,半点不容情,一刀挑了他勒在少女脖颈上的手腕。
之后拽过少女,护在身后,再无顾忌,刀刀夺命!
男人没想到风涟澈居然突然变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杀了那女人!”
他一声令下,围住沈绰的死侍便要挥刀将她剁成肉泥!
却不想乱刀砍下的瞬间,只见一阵黑雾呼啸!
咣咣咣!
绣花鞋一阵毫无章法乱踢!
咚咚咚!
轰——
一排死侍如一个个炮子样被踢飞出去,一连串地撞穿几层铁狱石墙,远远砸了出去,摔成烂泥!
此时已经赶到的凤杀,从门口,洞口蜂拥而入。
情势立时逆转。
“撤!”
男人顾不得再抢走死侍少女,哧溜一下,如条泥鳅般,钻入水淋淋的地洞,先一步逃走了。
剩下的死侍,要么死,要么残,各个咬破口中毒丸自尽。
等白凤宸带人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他也不走门,猫了一下腰,直接从墙洞进来,身上的威压和肃杀,足以让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吐一口血!
沈绰正哼哼唧唧坐在地上,由着小薰揉脚。
那死侍少女,怯生生站在风涟澈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瞪大眼睛,看着来人。
白凤宸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不对。
余青檀赶紧打圆场,“呵呵呵,天妩姑娘的脚功,越来越厉害了!果然是主上养得好!呵呵呵……”
然而,没用。
白凤宸瞪沈绰。
你可以啊,从镜湖画舫到铁狱大牢,没有你不作妖的地方!
“修缮大牢的钱,从你嫁妆里扣!”白凤宸负手,立在沈绰面前,垂眸,居高临下俯视她。
“呃……”为什么啊?
沈绰仰头看他,可怜兮兮,委屈扒拉,“地上那个坑可不是我挖的。”
白凤宸的目光,从她那双绣花鞋上掠过,不动声色,投向风涟澈。
风涟澈已经长刀撑地,单膝跪下,“请主上责罚。”
白凤宸再冷冷看了眼那少女,眸色暗沉。
“既然这么多天都问不出什么,处置掉。”
少女一声不吭,倔强立在原地,依依不舍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风涟澈。
风涟澈则跪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长刀,一身钢筋铁骨,纹丝不动。
牢中,气息令人憋闷,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一向以铁血无情闻名的风指挥使,为何会对一个女囚动了一念之仁?
主上的未婚妻不是娇养在画舫上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死侍少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魇洲的人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她救走?
还有那被一脚踹穿了不知多少层的墙……
这种种的一切,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啊喂……”
沈绰看着气氛不对,想帮这俩人求个情。
然而,正看到余青檀在对她拼命挤眼,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的确,现在某人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白凤宸随便交代了几句,就亲自弯腰,将沈绰打横抱起,穿过铁狱甬道,往外走。
两边是森罗而立的凤杀,个个手按长刀,目不斜视。
“放我下来……”沈绰知道自己错了,小声儿求饶。
然而没用……
只哼唧了一声,就不敢再反抗了,只好将脸埋在他肩头,老老实实给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