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私塾-第6章
爆机少女喵小吉
1 年前


温筠茶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她可以用六年的时间足不出户就将她对梁瑜亟矢志不渝的痴情印象缓缓刻入吃瓜百姓的骨子里。
如今,她也可以用四个月的时间,将‘绿茶好妹妹’的形象以两种不同的体验形式渗透进梁瑜亟和阿秋蓉的生活中,无孔不入。
着实把阿秋蓉膈应的够呛。
“她如今孩子都生了,你还打算继续这样磨磨蹭蹭的报复吗?”黑袍诡魅从背后抱住她,黑色浓雾翻滚,就像是大狗熊抱住了小兔子:“而且,黑蛋都想你了。”
黑蛋,是温筠茶在第二场模拟试炼期间诞下的……一颗蛋,通体漆黑,蛋壳上藤蔓纹路缠绕。
“说起黑蛋,诡魅哥哥,你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她是个人类无疑,而他总是黑雾萦身,藤蔓缠绕,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植物妖神,可两人的结合却是颗蛋,她真的是太好奇他的真身了。
诡魅:“……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如何对付阿秋蓉吧。”
温筠茶一个回手掏伸进兜帽里掐住他的下巴:“不要妄图岔开话题。”
诡魅抓住她的手亲一口,道:“我怕你听到会害怕。”
“害怕?除了无脊椎蠕动类爬行虫类,我还没有害怕的东西。”温筠茶话音一顿,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眯眼问道:“你的真身不会真的是……”
“当然不是!”诡魅一把将她捞回来,紧紧抱住,在她不知真身誓不休的眼神注视下,拉住她的手问道:“知道了吗?”
温筠茶:“!!!所以你的真身竟然是蛇吗?!”
诡魅气急败坏:“是蛟龙!威风凛凛的蛟龙!”
“啊……”温筠茶干笑两声,嗖的一下抽回手,眼神游移道:“好的,现在我们来讨论如何对付阿秋蓉吧。”
黑袍诡魅呵呵两声,那眼神,显然是在说她也有这般怂的时候。
温筠茶摸摸鼻尖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知道了他的真身之后,她确实怂了。
“如今阿秋蓉诞下麟儿,梁瑜亟正是高兴的时候,一般的绿茶小伎俩是无甚大用了,所以我打算给他下一剂猛药,关于……身为蛊师的阿秋蓉在遇到他之前对梁家军做的二三事。”
当年的边疆恶战,一打便是三年,期间阳谋阴谋都被玩儿了个遍,暗器、刺杀、投毒更是频繁倍出,其中以蛊毒最甚。
士兵被坑杀,百姓无辜遭受牵连,甚至成了试蛊人,日日痛不欲生,受尽折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哈临斯喀村子里的蛊师,其中便包括阿秋蓉的父亲。
蛊师一族害死了北秦数万将士与百姓,阿秋蓉自是罪人之女,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在整个上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说先前的负心汉、薄情郎是儿女情长的小事,不过是个下不去热搜的娱乐新闻罢了,那么一次的蛊师之事,便是上升到家国仇恨的层面。
此时的将军府里,荼茶苑已经改为了愉蓉苑,这本是夫妻二人感情升华的象征,但此刻,梁瑜亟站在床榻边,阿秋蓉背靠着大迎枕搂着他们的孩儿,夫妻二人对视良久,终是梁瑜亟忍不住先开了口。
“蓉儿,事实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你的父亲,你的族人,坑杀了我北秦三万余将士和百姓吗?”梁瑜亟心中甚是背痛,见她低头不语,随即自嘲一笑:“也不能说是外界传言,毕竟那两万余将士们的骸骨上,黢黑的纹络便是中了蛊毒的证据,想来还未挖出的那十万骸骨上亦是如此。”
“当年,我只以为是普通的毒物,却不想竟是那折磨人至死的蛊毒,可怜我北秦将士和百姓不是死于敌国暗算,而是死于自己国人的一次试药行动?!”
“不过是几个蛊师的斗法罢了,便坑杀了北秦三万余人的性命!你父亲和你的族人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梁瑜亟怒目而睁,神情激愤。
窝在帷帐内刷视频的温筠茶一边吃着黑袍诡魅剥好的葡萄,一边说道:“虽然他在感情上是个渣男,但不得不说在家国大事上还是拎的清的。”
阿秋蓉抱着孩子哭的泪如雨下,格外委屈又害怕,很是无措:“瑜亟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亲他们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梁瑜亟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稚儿无辜澄澈,不由得刹时心软,那些事都是她父亲及族人一手造成的,和她又有何干系呢。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梁瑜亟搂住自己的妻儿安慰,在妻子的哭声中心疼的一塌糊涂。
温筠茶:“……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
黑袍诡魅闷声偷笑,被温筠茶瞪了一眼道:“我也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吃你夸他的醋,他自个儿就……哈哈哈,恋爱脑将军优柔寡断,真不知道这些年的胜仗是怎么打下来的。”
“因为他打胜仗的时候还没有认识阿秋蓉啊。”
黑袍诡魅:“……还真是。”
“那你觉得明日梁瑜亟该怎么给群情激愤的百姓一个交代呢?”
温筠茶不屑的撇嘴:“怕不是又要和那些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一样逞英雄吧。”
就好像:“罪不及妻儿,蓉儿父亲和族人犯下的错,蓉儿丝毫不知情,还请各位不要怪罪于她,若是要怪,就怪在我梁某头上吧,所有的罪过,我一人承担。”
温筠茶勾勾他的衣袖,道:“你猜,百姓会如何回答他?”
黑袍诡魅哼了一声道:“无非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仅真的不怪罪阿秋蓉,还会夸赞他们二人当真是用情至深嘛,这就是古早的狗血套路,娱乐至上嘛,啧,真是可笑,不过……这些人原谅他又如何,关键是还要看那些死去将士的家人同不同意。”
答案不言而喻,那自然是不同意。
“你一人承担?!我家那口子没了,你知道这几年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吗?!啊?!你一人承担!你承担的起吗?!”
“梁将军,你是为北秦打了不少胜仗,我们都感激你,敬爱你,可你媳妇儿没打过胜仗吧?!没救过我们的命吧?!还害死了我的弟弟!凭什么要我们原谅她?凭什么?!”
“那阿秋蓉该死!别跟我说什么罪不及妻儿的屁话!我的儿子死了,他的老娘,他的妻儿,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她爹和她族人是我们的仇人,她阿秋蓉就是我们的仇人!”
“梁将军,我阿父死的冤呐!阿秋蓉就是刽子手!你若是包庇她,我就…我就……阿父!女儿不孝,不能为您手刃仇人呐啊啊!!”
一时间,这些被坑杀的将士亲眷都红了眼眶,抓起篮子里的臭鸡蛋和烂菜叶便朝他扔过去,一边扔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从前还觉得他是我们北秦的守护神,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他既然能抛弃那般痴情于他的温姑娘,怎知他不会色令智昏,为了讨那阿秋蓉欢心,合谋坑杀我儿!”
“对对对!薄情寡义之人!肯定是他为了阿秋蓉那个小贱人坑害了我北秦将士!”
“猪狗不如的东西!砸!砸死他!”
“对!砸死他!”
……
臭鸡蛋与烂菜叶子齐飞,原本愧疚的梁瑜亟竟缓缓攥紧了拳头,一脸古早邪王的尖酸刻薄样。
“他一定在想,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黑袍诡魅熟谙霸道总裁的心理套路,而温筠茶更是青出于蓝:“那三万人不过是没了命,我的蓉儿可是因为此事而不开心了呢。”
两人齐声道:“尔等低贱凡人,影响我们谈恋爱了。”
而后便是无语的沉默。
黑袍诡魅问她:“阿秋蓉其实是蛊师少主,用数万将士做蛊毒试验就是她出的主意,她并非无辜之人,而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的真相,你打算什么时候公诸于众?”
温筠茶看了看面板上的进度条,道:“等这件事闹到皇帝那里去,所有人对他的好感度皆为负数的时候。”
到那时,她会将梁瑜亟和阿秋蓉这两条鱼,一网打尽。
半月后,此事当真闹到了金銮殿上,梁瑜亟表现的极为恋爱脑,护阿秋蓉护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惹得龙颜大怒,直接撤去了他威燃将军之名,打了八十大板掉了半条命扔回将军府去。
“打了八十大板竟然只要了他半条命?还真是男主光环不死之身啊,可惜那三万余边疆战士却没这般好命。”温筠茶讽刺一笑,道:“派人将消息散出去吧。”
阿秋蓉是当年惨案的始作俑者这件事散播出去之后,战士们的遗属亲眷们杀上门去,将将军府砸了个底朝天。
可梁瑜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一味的护着阿秋蓉,就连他们出生没几天的稚子也被扔在一边,只护着阿秋蓉不撒手。
这时候,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看出了端倪,这梁将军完全是一副被下了蛊的样子。
温筠茶恰如其时的从人群中出现,一脸担忧而真切的说道:“瑜亟哥哥是被阿秋蓉种了情蛊才会如此的,瑜亟哥哥的耳后有一道黑线,那便是证据。”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
怪不得梁将军近些日子全然不像从前那般睿智,原来是被妖女操控了!
于是,当年惨案真相被揭穿,阿秋蓉最终被斩首示众,第一个任务完成,第二个任务在梁瑜亟取出情蛊清醒之后也到了追妻火葬场的阶段。


古早将军的未婚妻是极品绿茶(5)


“筠茶妹妹,我是被阿秋蓉控制了才会那般对你伤了你的心,如今阿秋蓉已死,你原谅瑜亟哥哥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
梁瑜亟抱着孩子面容憔悴的跪在温筠茶面前,自说自话了半个时辰,大致的意思就是从前种种都是因为阿秋蓉给他种了情蛊导致的,背弃他们的海誓山盟不是他的错,和别的女人成了亲还有了娃儿也不是他的错,归京之后对她的背弃疏远也并非他的错。
这些全都是阿秋蓉的错,和他梁瑜亟没有半毛钱关系。
温筠茶有点儿yue的慌,柔弱不堪的软在椅子上,呡唇道:“可是我听说,阿秋蓉是在你们的新婚之夜种下的情蛊,在你们成亲之前,她根本无法操控你,所以,你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背弃了我们的海誓山盟。”
“不是的筠茶妹妹,和她成亲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要尽快离开村子回京来寻你,我没有背叛我们的誓盟,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真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可去你的吧!你说这话你自个儿信吗?!”已换上六皇子皮的黑袍诡魅一脚将他踹了个跟头,讥讽道:“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说再多也不过是狡辩之言,若是茶茶再信你,那她就是个傻蛋!”
梁瑜亟皱眉:“你是谁?!我和筠茶妹妹的事,与你何干?!”
黑袍诡魅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俊美无俦,一脸倨傲,道:“我是谁?我乃皇贵妃所生六皇子,就是那个外人道状元之才、探花之貌的京中闺阁女子最想嫁的郎君!你问你与筠茶妹妹的事与我何干?被撤了职的前任将军你听好了,多亏你的背信弃义叫本皇子得以结识这般好的茶茶,于是本皇子去父皇那求了道赐婚圣旨,现在,茶茶已经是我的准皇子妃了。”
“不可能!不可能!筠茶妹妹不会嫁给别人的!”梁瑜亟瞪大眼睛看向温筠茶询问。
温筠茶故作神伤:“瑜亟哥哥,皇命不可违。”
“不!你不能嫁给他!我不许你嫁给他!”
“不许?可笑!本皇子娶媳妇儿用得着你来不许,你不许的了吗?!”黑袍诡魅上去又是一脚,嘲讽道:“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你想让茶茶和你私奔?真是荒谬!聘为妻奔为妾!你看茶茶像那个绝世大怨种吗?!”
你踏马才是绝世大怨种!
温筠茶在梁瑜亟看不见的角度拧了一把黑袍诡魅腰间的肉,在看到梁瑜亟一闪而过的心虚眼神后,不再听他的狡辩,只惨白着一张脸道:“瑜亟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习惯性昏厥。
“茶茶!茶茶!你怎么被气晕过去了茶茶!”黑袍诡魅抱起温筠茶夸张的大喊,把梁瑜亟整个喊懵了,而后又是一脚:“混账东西!你竟然气晕了我的茶茶,茶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
……
“怎么样?我刚刚演的如何?”黑袍诡魅钻进她的怀里,扬着头讨赏。
温筠茶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一口:“很是真情实感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踹他两脚了?”
“那还用说?从他归京你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我何止是想踹他两脚这般简单!”黑袍诡魅嘟嘟囔囔的埋怨:“都追妻火葬场了,是不是该回去啦?黑蛋想你了,天天在我的浓雾空间里闹腾,根本不听我这个当爹的话。”
说这话,温筠茶是信的,她的黑蛋还没破壳而出就可以预见将来熊孩子的模样。
温筠茶拍拍他的手表示安慰,指了指面板道:“任务还没完成呢,追妻火葬场而已,还没BE。”
梁瑜亟自认为的没了情蛊控制他就又是那个爱她的瑜亟哥哥了,但其实不过是失去了阿秋蓉的温柔小意,开始怀念她的温柔体贴,又想吃回头草罢了。
他根本不是真心悔过,更不是迟来的深情,他只是恰恰好碰到了追妻火葬场的擦边表现而已。
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把追妻火葬场变BE呢?
那自然是一边给他两人还能复合的虚假信号,将他牢牢绑定在追妻火葬场的‘真情实感’范围内,然后在他思念成疾时给他一个重重的打击。
比如说……让他来听心爱的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墙角。
洞房花烛夜,屋内已是红烛摇曳窗影,耳鬓厮磨,金风玉露相逢,格外火热。
而梁瑜亟只剩满心悲凉。
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爱而不得终是孤独终老,追妻火葬场迎来BE,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在月上柳梢头时和她的诡魅哥哥面对面翻花绳,讨论如何在他残破不堪的行尸走肉上再插上一刀。
“那三万余将士死的冤呐,虽说都是NPC吧,但身在其中,还是应该为他们做点事。”温筠茶道:“你觉得,用梁瑜亟的男主光环不死之身的buff,换三万余将士满级复活怎么样?这个模拟试炼场就别再对外开放了吧?”
黑袍诡魅思索片刻,严肃的说道:“只梁瑜亟的男主光环不死之身的buff可能不够。”
温筠茶疑惑:“那还需要什么?”
黑袍诡魅故作深沉道:“那自然是需要许愿者将此方试炼场的神明伺候舒服了才行。”
温筠茶:“……”
黑袍诡魅:“……?”
温筠茶皮笑肉不笑:“谁是许愿者?”
“你啊。”
温筠茶肉笑皮不笑:“谁是此方试炼场的神明?”
“我啊。”
温筠茶:fine!

模拟试炼场外,众人看着突然发疯薅头发的模拟试炼场维修员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