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102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薛放的黑眸转向他,真切问:“你不想回家?”

  “也不是……”他不想去常务官那里挨打。

  “我和苟云联系一下,之后给你回复。”

  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缪寻去了学校,十分钟就要看一下终端消息,直到放学时看到门口的飞行器照例来接,他才狠狠摁灭了电源键,面无表情走上去。

  没关系。只不过挨神经病三个小时折磨,晚上回到家睡一觉,明天在学校糊弄一天,星期六又可以去向导家里了。

  被鞭打的途中,他就是这么翻来覆去想的。

  三小时后,他被血肉模糊地丢在路边。

  他摸摸口袋里的公交卡,系紧了外套,哼着歌毫无感觉地等公共空轨到站。

  还好这是普通人区,没有鼻子很尖的哨兵,他皮肤不白,也没人看得出他在失血。

  晚高峰时间,人潮蜂涌,缪寻被挤到角落。他百无聊赖嚼着泡泡糖打开终端,跳出十多条信息,二十多个未接通讯。

  缪寻一条一条越翻越快,啊,全……全是他的!

  回过去通讯,只嘟了一声就接通了,还是安稳低哑的嗓音:“去哪了?和同学出去玩了吗?给你发了信息。我和苟云谈过了,你这个月剩下时间都住在我这里,可以吗?”

  明明已经都安排好了,还是要固执地问一声“可以吗”。

  缪寻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声回:“好……”

  “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没,没事。”其实是很高兴,高兴到想立即下车飞奔过去。

  “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缪寻忽然想起背上的伤,惊慌拒绝。

  “给我发定位。”

  “……我等会自己过去。”

  “定位。”

  “你好固执……好,好嘛,等会给你发。”他得找个药房买点伤药赶紧涂一涂。

  “不用了。”小黑屋向导在那边冷淡说,“查到位置了。拿着包到门口等好。”

  缪寻:“???!!!”

  三分钟后,尚未到站的空轨列车忽然慢慢停下来,车门悬空打开,外面的飞行器对接过到门里,腰间别着粒子枪的家仆隔出空间,低喊一声:“少爷请进。”

  缪寻抱着书包,和其他普通乘客一起,瞠目结舌望着俊秀儒雅的青年走进车厢。

  “很抱歉,耽误大家出行时间了,家里的小辈需要照顾,我来接一下。这次和下次车费我替大家出。”

  薛放视线转过一圈,停在缪寻呆愣的脸上,忽而绽开笑容,朝他温柔招招手:“到我这来。”

  用特权逼停公共轨道,只为提早接到他,确认他的情况。

  如果这就是“治疗保健品”的待遇,缪寻十分乐意当他的精神容器。

  哪怕被用坏了,也,也是可以的。

  蜜色皮肤小猫一头撞进薛放怀里。

  男人扶了扶金边眼镜,揶揄问:“现在不叫我向导医生了?”

  窗户纸捅破了。

  缪寻涨红着脸,结结巴巴说:“向,向导……少爷。”

 

 

第118章 盐焗之猫 3   翘起尾巴

  惯常拥挤堵塞的空中轨道, 今日一路绿灯。

  写着“联邦共荣”的霓虹投影,从钢筋水泥大厦间肆意生长出来,笑容夸张的中年竞选议员影像下闪烁着联合社团名单, 静静排在最后的名字是:薛放。

  而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正脱下鸦青色细格纹外套,坐进柔软的座椅,拿出文件,指节抵着额头批改。

  缪寻小心压住呼吸, 不敢打扰他。

  星际联邦背后的影子,矜持的贵公子。

  和缪寻这样从小寄住在舅舅家里,空有少爷名头而没有继承权的后辈天差地别。

  飞行器行进速度很快, 舱内压强升高,缪寻摸摸鼓涨的胸口,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回窗外。

  之后要怎么相处?

  自己那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去他家长住,会不会太轻浮?

  也没有带换洗衣物......还有充电器和书......

  “莎莎......”纸页翻动声。

  缪寻望着窗口怔怔走神, 身边响起男人的嗓音:“你的东西晚一些会送到家里。”

  少年睁大瞳孔,发现玻璃反射中的薛放在对他微笑,他心口一慌, 猛得低下头。

  ——突然说这些, 好像能读他的心一样。

  ......不, 等等,这个人是高级向导, 说不定真的能......!

  展开折叠终端,浮影跃动,缪寻的物品以拍照扫描方式标注号码,一件一件成列在屏幕清单上。

  薛放指尖迅速滑动,将一些项目选中, “有些东西旧了,我自作主张替你买了新的。”

  缪寻磨着小牙,腹诽着:......控制狂!

  “嗯?这是什么?”指尖停驻,两指放大。

  缪寻下瞄一眼,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连忙扑过去遮住:“什么也没有!”

  “是个糖罐,”薛放捏捏他的脸颊肉,“你爱吃糖吗?”

  “......还,还好。”

  “有长过蛀牙吗?”

  “小时候......有过。”为什么要问这个?

  薛放笑了笑:“牙呢?”

  缪寻惊慌失色,支支吾吾:“牙......什么牙,不知道。”

  “尾巴。”

  缪寻反射性回答:“没有。”

  男人的视线落在他俩座位中间,覆上手掌,“尾巴露出来了哦。”

  “唔?”缪寻呆呆低头看,他毛绒绒的尾尖先勾成一个小问号,接着毫不认生,高高兴兴环在薛放手腕。

  大叛徒!一冒出来就给他丢脸。

  “啊!......呜,收,收回来!”他满脸通红,慌里慌张拽回自己尾巴,紧张兮兮抱在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薛放。

  前方驾驶舱的侍从和驾驶员偷偷往后排瞄。

  薛放吩咐:“把隔门升起来。”

  形成密闭空间后,缪寻更紧张了,无意识揪着尾尖毛,一小撮又一小撮。

  “再揪就要秃了。”语音带笑。

  “秃了再——”他提高声音,扭头一看是薛放,又把后半句吞回去。

  明明之前都藏得很好,为什么被对方一捏脸就,就长出讨厌的尾巴了?

  薛放:“你的精神体是猫吗?”

  “是猎豹豹。”

  “是豹豹啊。”薛放忍不住笑。

  “猎豹!不是豹,豹豹。”

  “很可爱。”

  “啊?”缪寻抱着尾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薛放认真告诉他:“金色和黑色相间的尾巴,卷起来像蜂蜜硬奶糖,很可爱。”

  缪寻脸颊滚烫,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形容和夸奖他的尾巴啊!

  ......又不是什么好玩意。

  正常人都不会长的东西。

  薛放向外看了眼,容氏的山头正在视野中迫近,他对缪寻说:“尾巴方便收起来吗?”

  如果被容家其他人看到,可能会惹出非议。

  缪寻艰难解释:“不是我想收,就,可以收。”

  不像飞行器的起落架那么智能方便。

  他的尾巴......还有其他难以启齿的......收放都要看心情。

  “藏到裤子里可以吗?”

  缪寻嗫嚅:“可以是,可以......就是——”屁股后面鼓出那么大一条尾巴,看起来会像个变态。

  飞行器轻微晃动,降落在地面,薛放解开安全带,随手拿过鸦色西服外套递给他,“套上这个。”

  “哦,哦......”缪寻接过来,低声问:“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薛放果然转身背对着他。

  为了去议员家防止任何侵害,缪寻今天专门穿了一条紧身难脱扣子超多的牛仔裤。

  尾巴毛厚,尾骨又细嫩,直接硬塞进牛仔裤里肯定会痛死的!只好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弄松一点,把烦人的长尾巴好好顺着裤管安置下去,往里边塞一塞,这样紧身牛仔裤大概就显不出尾巴的形状了吧?

  藏好尾巴,缪寻喊了薛放一声,“弄好了,这样能看,看得出来吗?”

  少年转过身,稍稍翘起腰给他看。

  薛放的目光掠过去,一瞬间变得灼烫,但他马上淡淡收回来,“穿上外套。”

  “......知道了。”

  容少爷的外套就这么正大光明披在刚签下长租的小宠身上。

  前来迎接的仆人们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缪寻低头含胸,尾巴卡在牛仔裤里不得劲,一走一扭,紧攥着外套,时刻害怕被人发现尾巴。

  而在外人眼里,简直就像刚刚在飞行器上发生了什么。

  众人的脑补已经突破天际:

  ——不知道是肌肤色浓的小宠为求报恩,路途中就难耐主动勾/引。

  ——还是贵公子少爷为缓解工作疲乏,随意来了两口。

  或许两者都有?

  薛放忽然靠近缪寻,低声说:“抬头挺胸。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被我吃掉了。”

  缪寻强行维持表情:“抬头挺胸,他们就不,不这么想了吗?”

  薛放缓慢一步,转头调笑道:“嗯,他们会觉得你挺乐意被我吃掉。”

  缪寻:“?”

  薛放轻笑着摸上他脑袋:“跟你开玩笑的。”

  少年没来得及反抗,薛放已经进了主屋。容老爷坐在轮椅上遥遥望过来,缪寻心头一突,站在外面远远朝他欠身鞠躬。

  ......好威严的老爷。

  缪寻被其他仆人送回小院里。

  他的旧物果然被如数搬到这里,衣服书本之类的早由仆人收进柜子,还剩下些零零碎碎的摆在箱子里,缪寻找到糖果罐子,藏进柜子拐角,终于松了口气。

  得把牙藏好才行。

  收拾好屋子,缪寻叠好那件鸦色西装放在一边,掏出自己的尾巴,见四下无人,赶紧偷偷进了浴室。

  他脱下外衣,摸了摸后背,完蛋了,校服衬衣一片湿,肯定又被血弄脏一大片。

  早知道就应该去便利店买点内衣血液污渍清洗剂。

  ......虽然他每次去买,都要被店员侧目。

  毕竟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不过除血污效果立竿见影!

  容氏山头大到能跑星际飞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肯定没法溜出去买。网上订购也挺快,但他觉得进了门的东西,绝对逃不过某少爷的法眼。

  缪寻叹了口气,只好脱了白衬衣,打开水龙头,蹲在地上拿洗手的小肥皂边搓边漂洗。

  他裸着血迹模糊的脊背,洗得认真出神,想到后半个月都只要在小黑屋里受罪,心情愉快到哼起了歌,长长的大猫尾巴拖在后面扫来扫去,浴室地板上都是泡泡,毛毛湿漉漉地浸在里边,等他发现的时候扭头一看,整根全湿了!

  尾巴连着脊椎,敏感异常,他打了个寒颤,正想丢下衬衣,拽起吸饱了水的尾巴拧一拧,浴室门突然开了——

  “你在洗什么?”薛放平淡地轻轻问。

  缪寻炸开湿毛:“你怎么不敲门!!”

  “门开了那么大的缝,我以为没有不可告人的事发生。”

  不可告人?!

  缪寻赶紧转过身,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视线从他的后脊移开,投向地上乱七八糟洗不干净的衬衣。

  缪寻眼疾手快抓起衬衣,甩过一道水珠弧线,藏到背后。

  薛放没什么表情,伸手把浴室顶灯调到最亮,少年猫一样的瞳孔缩起来。

  男人朝他大步走过来,缪寻急促后退,直到后小腿撞上浴缸边缘,退无可退,他慌不择路喊了声:“我的牛仔裤可是有十六颗扣子的!”

  他喊完后,自己也愣了下,觉得有点不明所以。

  但那个聪明的男人居然get到了,金边眼镜后的眸子眯起,“你对我有防备心?”

  缪寻着急否认:“也不是!”

  “你知道我是什么等级的向导吗?”

  “大......大概知道。”反正就是全星际哨兵都排队等匹配的那种......

  “如果我想,根本不需要我费心解扣子。”

  是啊,厉害的向导根本不会被区区十六颗紧/涩的扣子挡住......一个脑控就让他自己动起来了。

  缪寻低垂着脑袋,攥紧了湿衣服,混着血和泡泡的水滴滴答答落在白色地砖上,很是扎眼。

  “你不会的......”

  少年隐约发出低喃,“你,不会对我做那种事,即使你能做。”

  这是小心翼翼期许,也是试探性给出的信任。

  薛放瞄了眼他泛白的唇,转身打了个通讯。

  未知号码,变声器,容家的地下黑色途径遍布星际,毕竟贵公子的母亲就是闻名的血色星盗头领,他们从不介意用“非正常”途径快速解决事情。

  “......嗯,本月账目发给我就好。另有一件事,需要你现在替我办。”

  缪寻想起“不要给对方惹事”,连忙打断他,解释着:“是,是我不小心摔的,擦擦药就好了!”

  薛放视线锐暗,转头对少年无声作口型:“撒,谎。”

  缪寻慌了,那个议员不是什么好人,手下势力不小。他虽然年纪小却也懂得,上层圈子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薛放根本没必要为了他得罪一个政场上可能的盟友。

  他丢了衬衣,跑过去大着胆子抱住男人的腰,小声恳求:“给我涂药,好不好?”

  快把通讯挂了!

  薛放左手臂一环,直接箍住他,侧转线条锋利的下颌,对通讯那头处理“脏活”的人冷冷道:“快过节了,给洛佩兹玥萨议员送一份大礼。”

  男人转头问缪寻:“他今天打了你多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