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第十八节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当然没有把入场券撕掉。

 

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幼稚年纪,会为了这样的小事,真去赌气。

 

白兰的学弟想去看颁奖礼。

 

打电话给李哥,又要了四张入场券。

 

两张给了凯妈和杨春,两张就给了白兰的小学弟。

 

最后一门课考完,亲自到民族大学,去给白兰送入场券。

 

请我吃饭。

 

跟白兰说。

 

白兰面无表情,问我,你不是把入场券撕了?你那里还有备份?

 

我说,我有一个条件。给你小学弟两张入场券,让他带自己的朋友去看,到了现场,也不要跟我们坐在一起,这一点,总能做到吧?

 

白兰说,你还真是小气,你真是我见过,最小气的人。

 

......

 

白兰带我到风味食堂吃饭。

 

刚好那个小学弟也在。

 

正式介绍一下。

 

白兰指着小学弟,跟我说,他叫小新。

 

之后,又指着我跟小新说,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一个好朋友,你可以叫他阿哲。

 

阿哲师兄,你好。

 

小新热情,竟要同我握手。

 

不喜欢。

 

这样的热情,这样的活泼,我都没有办法喜欢。

 

白兰说,你阿哲师兄很有本事,弄了颁奖礼的入场券,特意送过来,你不是喜欢看明星?这一次,可以过足眼瘾。

 

真的吗?谢谢阿哲师兄!

 

小新一口一个阿哲师兄地叫着,明明我也只比他大了一两岁的样子,被他这样叫,顿时老了。

 

冲小新微笑,说,我给你拿了两张入场券,带你最好的朋友去看吧,时间地点,入场券上都写着,不是很难找,你自己应该能找到。

 

我最好的朋友......那就是大白兰啊!

 

小新突然搂住白兰的脖子,状态无比亲密。

 

这一顿饭,吃得真是憋闷。

 

......

 

离开民族大学,去找凯妈。

 

杨春不在家。

 

凯妈说,期末考之后,整天都不见人,也不知道在外头瞎混什么。

 

我问凯妈,杨春明年就要高考,想过报考什么学校了吗?

 

凯妈说,当然离咱们越近越好,不管怎样,都要留在北京,去其他城市,我是绝对不放心的。

 

我说,杨春不会离开北京,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死也要死在北京。

 

他还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凯妈抬头看我,过一会儿,才叹口气说,他愿意跟你说这种心里话,平时跟我,倒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我说,小孩子不都这样吗?

 

咱们自己也是从小孩子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愿意跟家里的爸妈说心里话?

 

你这样要求他,是你太强人所难了。

 

也对。

 

凯妈点了点头,问我,你怎么有时间跑过来?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我说,我来给你送颁奖礼的入场券,你跟杨春两个人,一人一张。我的伤,应该是没问题了,只要不剧烈运动,感觉不到什么疼了,倒是刚才,被一个小贱人,活活气了半天。

 

什么小贱人?

 

凯妈好奇问我。

 

我把刚才在民族大学食堂里发生的一幕,复述给凯妈听。

 

凯妈听完,哈哈笑了起来,说,阿哲,你这分明就是嫉妒,你嫉妒他比你年轻,比你更有活力。年轻人,不都是这样,仗着自己年轻,各种撒娇?重要的是,人家撒娇,有人愿意买单。

 

我说,咱们也不老啊!咱们不才二十岁出头?凭什么就被他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

 

凯妈说,二十岁和十九岁,听上去只是差了一岁,其实,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了。

 

凯妈的话让我有些心酸。

 

二十岁和十九岁,真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吗?

 

十九岁时候可以肆意撒的娇,到了二十岁,真就不管用了吗?

 

躺在凯妈床上,抓过枕头,用力往地上丢。

 

凯妈问我,你自己老了,干嘛要拿我的枕头撒气?

 

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老!我青春正盛!

 

用力去踢凯妈,动作太大,扯到肋骨,一阵疼痛袭来,差点儿就掉了眼泪。

 

......

 

晚上,凯妈给杨春打电话,告诉他我来了,让他早点回来吃饭。

 

杨春在电话那头说,这个季节,当然要吃火锅,你们收拾收拾,我坐车回去接你们。

 

凯妈在换衣服,我在旁边翻凯妈的衣柜。

 

真是清冷。

 

一个年轻人的衣柜,怎么连几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跟凯妈说,改天我陪你去买衣服,你应该好好打扮打扮,你还说我老,你现在的样子,才真像个老人。

 

凯妈说,我的欲望,都用在床上了。其他方面,早就没有欲望。

 

凯妈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因为知道,如果继续聊,就会进入黑暗的一面。

 

那种黑暗,是我不想要去触碰的。

 

......

 

半小时后,杨春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楼下。

 

我们下楼,上车。

 

一直到坐定才意识到,我们上的,并不是一辆出租车。

 

这是老段,给你们介绍一些。

 

杨春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指着开车的人,跟我们说。

 

老段.......

 

是谁呢?

 

我跟凯妈对看一眼,从彼此的眼中,找到了一丝困惑。

 

杨春没有继续解释。

 

车往前开,最后到东来顺的门口停下。

 

要一起吃吗?

 

下车前,杨春问了老段一句。

 

老段说,你们年轻人吃饭,我就不参与了,吃完了,如果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再给我打电话。

 

老段的声音沧桑,听着倒也温柔。

 

我们正准备下车,听到老段,又唤了杨春一声。

 

刷这张卡,天冷,多点些肉吃。

 

老段递了一张银行卡给杨春,杨春欣然收下。

 

三个人,下车,进东来顺,杨春问店员,有没有包间?

 

我说,咱们就在外面吃吧,吃火锅,一堆人在一块儿,才热闹。

 

不要,我不喜欢热闹。

 

杨春坚持要进包间。

 

凯妈问杨春,那个老段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给你银行卡?

 

杨春说,他在我眼中,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而已,不值得让你问东问西。

 

凯妈转头看我,责备的语气,说,你看他,平时就这样跟我说话,这都是什么态度?真心交流,都不会吗?

 

我说,你们之间,是有代沟的。

 

你自己不都说了,十九岁和二十岁,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今天有火锅吃,就开开心心吃火锅,杨春自己有分寸的。

 

凯妈说,你纵容他,等哪天他吃苦的时候,你给他擦屁股!

 

我说,咱们家杨春,只会让别人吃苦,他自己是不会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