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志小说 他喜欢男人-第3章
成就毛衣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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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马小海算是真正的认识了。在远离南方的北方某座城市的某座楼房,我们不期而遇。

那次吃饭过后没几天就是国庆长假。我没有回到南方的家陪父母,而是撒谎说单位组织了长途旅游。实际里我和杰西卡跟马小海及马户去了西北大漠度过了几天的假期。

在国庆之前几天,我们天天都在发短信。好像是郎有情妹有意,我们都在问彼此我们是不是开始谈恋爱了。得到的正确答案,是。他对我第一印象很好,我对他第一感觉不赖。我想想也是应该的,他这么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女人不想才怪,再说了我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但还是有那份自信素颜都敢上街还被称之为美女的那类型。配马小海这个年纪这种身份的男人,我想他还是带的出去的。想打我主意的男人不少,但令我眼前一亮心头一紧的男人不多。以前有过,但人家那是有妇之夫。那时候年少,不懂事儿,还差点跟人家上过床了,后来才知道人家要的不是感情而是一份炫耀。这种伤心的事儿,我只能早早结束。毕竟,我还是良家女子。我是扛不住诱惑,可我也扛不住被别人诅咒,被父母抛弃。曾经看过有这样一个大叔控的女人在微博里描述自己心中的大叔:每次看见有男人沾沾自喜的说“男人不怕老,40想找20的也容易”,就很想直接浇一桶冰块上去。在此仅代表大叔控表态:我们嘴里的大叔,是一帘幽梦里的刘德凯,是暗战里的刘德华,是大明宫词的赵文瑄。有才有貌有岁数的男人才叫大叔,只长岁数不长脑子一身肥油满脸横肉的那叫老流氓。揽镜自重,面斥不雅!

度假回来后我正式成为马小海的女朋友。只要有空我就往他家钻,老鼠一样。帮他洗衣服熨衣服,打扫卫生,一起做饭吃,俨然把自己搞成了家庭主妇。马小海的衣柜很大衣服不多,就几件不同颜色的风衣和几条围巾,几套质地不错的西服和几十件长袖衬衫,几条牛仔裤和几件毛衣。没有过多的华服也没有过多的奢品。这个男人,就这么简单。

偶尔马小海带我去一下他们公司的饭局,去朋友们的聚会,去ktv,去玩。这些玩得都不亦乐乎。时不时马小海送些小礼物什么的,每天上班的时候发消息来叮嘱我要注意这个那个,路上要怎么怎么的。我陶醉在公主梦里,幻想着与王子未来的生活。这样快快乐乐的一个多月下来,我们保持着恋爱的纯洁,除了牵手就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连深情的拥抱和甜蜜的亲吻都没有来一个。许多次,我都心神荡漾的期待马小海能搂我进怀里,然后来一个火热的亲吻。甚至都做好了更大牺牲的准备,只要他敢进一步我就不拒绝。有时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农村人和年纪大了的关系,他的思想还有点保守,莫非要等结婚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还是他在等待对方的主动,所以他等到现在还没有老婆。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喝了点酒壮胆的拉着他的手柔情似水的问他,老马,你觉得我到底怎么样?马小海诧异的盯着我看,说,琪琪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马小海一直都叫我琪琪,不像马户或同事们那样叫我琳达,他说还是中文名好听,有时叫我一下湖南妹子。我咽下一口一口水,娇羞的嗲嗲的说,那你怎么不亲亲我,不抱抱我。马小海听了我的话好像有点不自在的说,哎呦,这样啊,其实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早就想抱你上床了,只是我觉得还不到时候嘛,我要让你真正接受我了我才敢对你怎么地,你看我们年纪差了这么多,你爸妈还不一定能接受我呢,是不是?我的天,原来他想得那么远。我已经是离弦的箭收不回来了,心头一只小鹿在撞啊撞的,于是很不好意思的主动抱住他粗壮的腰依偎进他温暖的怀里。马小海被迫抱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等马户这个学期学好英语出国去没人干扰了,你就搬下来住做我的永远的情人。我娇嗲嗲的说,为什么是情人啊,二不是老婆啊?他在我耳朵边吹气,吹的我心乱,他说,情人和老婆有什么区别,都是我的人。我听了心头那个舒服,美得不行了。

时光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我的青春也在一天一天中减退。跟马小海的恋情也没有出现预期的热烈。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恋情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马小海说,只要过了这冬天,我们的爱情就会在春天里分枝散叶。我脑子默认为马小海会在春天在我的肚子里播种,然后等到秋天便收获我们的果实。

北方的冬天其实没有南方的冬天那么可怕,只要到家又是暖呼呼的。而南方不一样,那种湿冷会冷到骨子里面去,想想都好后怕。所以我很喜欢北方的冬天。我常常拖了马小海在北京的夜里去散步,或开车到六环以外的郊区或者去最热闹的市区。冬天的马小海一套西服一件风衣一条围巾,很精炼很商务但更迷人。我不单是大叔控,我也是外貌协会的,同时还有许多常人拥有的虚荣心。走在繁华的北京街头依偎在马小海高大的身旁,安全感十足,虚荣心也膨胀的厉害。那个冬天马小海出差分别去了一趟北美和欧洲。带给我两瓶香水,一个包和一条围巾。这些都是女人们的最爱。当我收下他的礼物,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回馈他。不知道谁曾经这样说过,没有疯狂的亲吻,哪来床上的翻滚,没有肉体的摩擦,哪来爱情的火花。我并不是那种高尚的女子,所以我想到的就是奉献自己,这可能更能表达我对他的爱。让他占有我,同时也让我占有他。哪怕怀胎生孩子,我都十万个愿意。高帅富,多少女人眼里的高帅富(用最近非诚勿扰里那个长的一般,但嘴巴特别刁难的女孩子说的话来形容马小海,就是A货男)。那时候的马小海的确就是我的A货男。

在元旦的假期前的一个晚上马小海终于跟我滚了床单。事前我毫无征兆。那天我一踏进他家门看到他在喝酒,很奇怪的平时他不会这样喝酒的。我问他为啥喝酒,他说高兴,有好事要来了。听他这么说,我也高兴,以为他又做成了一笔生意。他让我坐他旁边,我坐下他就搂我。猛不及防的他就亲上了我的嘴,舌头随之探了进来。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把我高懵了,但很快我醒悟便配合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吻我,还带着酒气,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亲密接受他。这种情景已经在我脑海了编排了好多次了,期待终于变成现实。马小海的胡子刺激着我的肌肤,我又痛又痒。这个坏男人,臭流氓深深挑逗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我们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只要一点就着。马小海的力气好大,抱起我像抱着一只小羊羔毫不费劲。我脑子被欲火焚烧的晕晕乎乎,整个人仿似都不是自己的了。在床上马小海很熟练的就把我的衣服脱光光,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前奏就提枪杀入。他的这一连贯性动作,让我浮想到他说的前几段恋情,让我想到他跟别的女人也是如此。尽管我的脑子里闪出这些龌龊的画面,我还是挺幸福,起码现在我让他占有了,我也占有他的气息。我配合着马小海的每一个动作,一次次在他的攻击下我进入地狱又上了天堂。

事后枕着他的手臂我懒洋洋的问他,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跟我滚床单了。他搂着我的身子摸着我的肌肤说,因为昨天我看到一个小伙子提了一箱红酒上去,我断定他就是你说的红酒帅哥,我还跟他打招呼了。我今天先把你睡了,主要是怕你被他追跑。我的天,马小海吃醋了,是他看到游尚新了。我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把红酒帅哥的事都告诉他了,甚至我们的喝得红酒都是他的。元旦要放假了,游尚新提一箱酒又来了,就在我跟马小海上床的头天。游尚新在我家还跟我说在电梯里遇到了今生以来看到过最帅的老男人。老男人还主动跟他打招呼,坏坏的笑,样子老好看了。我还打趣说,我认识那个老男人,如果你喜欢男人说不定我还可以介绍给你。游尚新红脸了,有点生气的说,我要喜欢男人的话才不会大老远跑来找你了,你以为我多事。我接过游尚新的话试着告诉他,我喜欢的就是那样的老男人,如果他娶我就嫁给他。游尚新这时真生气了,得了吧你还嫁给他,一个那么老一个那么年轻,也不怕人笑话,你做他儿媳妇差不多。我被游尚新的话刺激的不行,把他赶出了我的家门。马小海是我的白马王子,容不得别人侮辱他。这就是我跟马小海相互结合一体的起因。

跟马小海滚过床单的第二天便是那年的寒假开始,而我没有早早回老家。原因是我妈一直催我回去相亲,说给我找了一个公务员。我还不敢告诉我妈我已经有男人了,因为马小海只比我妈小八岁,比我爸小十岁。另一个我不能回去的原因是,我要给马户上寒假班。上寒假班不是免费,是要按平时课程收双倍费用的,马小海说没有关系,只要我教他付三倍工资另补助回老家的机票和过节费再加一趟三亚或香港澳门游。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我这个凡夫俗子是抵挡不住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寒假那段日子里,我既是老师又是家庭煮妇还兼职洗衣工和监工。为了让马户的英语能早早过关,所有的能做的我全做了。马小海要我监督马户不准看电视,不准上网,不准玩手机。这么叛逆的孩子,管多了准没好处。马户时不时报复性的气我,说我这么漂亮干嘛喜欢他叔,他叔又那么大年纪了。我拿英语单词压他,背不出来别吃饭。他就说我是凶煞婆,说他叔那么多年都没人能管住,我也一定管不住的。我骂他,学你的英语,我们大人的事儿你管那么多。马户不服气,你自己看着吧,你要能把我叔搞定,我叫你姑奶奶了。现在的孩子,什么事都懂,我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使劲背单词背课文。马户说,琳达,你对我放松点,要不然我跟我奶奶说你坏话,以后让你们婆媳相处不好。这什么世代养育的什么人啊,这年纪的孩子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又还没有成为你婶子,拿这话来唬我,真是的。我只好配合他,他爱干嘛就干嘛。只要别让马小海发现,随他自生自灭去了。

某天无聊。马户上网玩游戏的时候我就打电话找人聊天。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在上课就是在约会买衣服什么的。好不容轮到了杰西卡在家闲的慌。我跟杰西卡说,我跟马小海同居了。杰西卡不相信,我很得意的说,不信你过来看。杰西卡在那边嘟嚷开了,我要你们请客,这么美的事儿不请对不起你祖宗,对不起我陪你去大西北玩。我也笑开了,请,一定请,我要好好请。当个儿晚上我们就定下来去湘菜馆吃鸭头。正好马小海的公司就在那,省得他跑回来。

我和杰西卡还有马户早早的去了中关村那边。顺道去了一趟大钟寺,在那给马户买了一套衣服,我期待马户能听话乖一点好让我早点解放。杰西卡看中了一个大笨熊,言下之意是要我送。咬紧牙关送吧,好几节课的银子呢。心里美滋滋的给马小海买了一根皮带,一条领带,两件衬衫。给心上人花钱是最开心的事情,花再多都感觉不到心疼。这或许就是爱情的美妙之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服装店开了一间又一间而年年屹立不倒的原因所在。这都离不开女人们和爱情的功劳。

在湘菜馆马小海带来了一个高高瘦瘦,清清秀秀的小伙子。长得像王力宏一样挺好看,可满脸阴气,看了让女人觉得没安全感。马小海说苗卫青是他的助理,反正刚好下班就一块过来了。小伙子自我介绍,江苏扬州人,叫苗卫青。杰西卡看着苗卫青嘻哈开了,自古扬州出美女,没想到还出美男。杰西卡就喜欢这样的男人,说这样的男人好调教,不用费什么劲就能管理的服服帖帖。苗卫青有点羞涩,白白嫩嫩的脸微微的晕开了。我们都开车没人喝酒,苗卫青用茶代酒敬大家,马小海让他先敬杰西卡和我,说女士优先。马小海说,等哪天我们不开车的时候,专门去喝酒,让你们三个pk,我相信我们三个联手都是他的败将。苗卫青又是羞涩了,谦虚的说,都是马总过奖了,到时候你们还真的让着我。说到酒,杰西卡的眼睛放光,要不我们等下就去ktv,车子停这不开了。我不好扫杰西卡的兴,附和她。马小海一拍桌子,去就去,谁怕谁哦。女人最八卦的就是喜欢问人家的年纪和婚姻状况,我也没有忍住,边吃边喝得时候就打探清楚了。苗卫青,单身,比我大两岁,研究生毕业。

饭桌上出现一幕很奇特的事情被我和杰西卡记在了脑海里。马小海一直给苗卫青夹菜,还叮嘱他多吃点,吃的壮一点。两个人还时不时的对望一下,那眼神说不出的迷离。我边吃边想,这会不会是马小海特意显出的亲民形象,让苗卫青回到公司能卖力的工作。饭后,我和杰西卡上洗手间的时候,杰西卡也提到这个现象。我们的想法竟然惊人的相似。杰西卡还捎带的说了句,不过你家老马,不该只顾着给员工夹菜,你是他的情人该照顾照顾你才对。我笑了,外人重要外人重要,要不然以后他们不好管理。杰西卡瞄了我一下,也许是这样吧,你的老马还真奇特。

那晚在ktv我想依偎在马小海的怀里。马小海却在我耳边说,别这样注意形象。我坐直身子拿眼角余光去看苗卫青,他正好放下话筒扭头看了一眼马小海。随后他抓起一瓶酒跟杰西卡对着吹,没有停一瓶酒咕噜咕噜就下去了。我不甘示弱,撒了野的跟他喝。喝得我眼冒金花,胃口翻腾,只好认输。那晚,我不知道东南西北,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等我醒来已是第二天太阳晒P股了,一摸身边睡了一个人,吓得我赶紧坐起来,一看是杰西卡心才放下。起床出来马小海不在家,问了马户头晚是怎么到家的。马户鬼鬼怪怪的说,你和杰西卡都喝醉了又哭又笑又跳又闹的,我和阿叔费了半天劲才把你们弄回家。我忙问,那个呢,那个跟我们一起的那个人呢?马户哈哈的笑了一阵,说,他出来脚下采空摔了一跤,我和阿叔先把你们送回来后,阿叔去照顾他去了。打了电话给马小海,他已经在上班,顺带问了那个苗卫青,他也只是一点小伤。

杰西卡醒来看到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吓得尖叫。我跑进去去看她,叫什么叫啊,你昨晚把老娘睡了还不知道啊。杰西卡用被子裹着自己,怯生生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睡在男人的房间里。我斜靠着门,洋洋得意的说,糊涂了吧,这是我男人的床,你睡了我男人的床,知道吗。杰西卡满脸恐慌,我们昨晚没做什么坏事吧?我把马户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达给杰西卡,杰西卡捂着脸嘟嚷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爬上床抱住杰西卡说,怕啥子哦,不是有老娘陪着你吗,要丢人一块丢。

那以后,马小海不再让我喝那么多酒。他不说我也不敢喝那么多了,难受。一两天都缓不过神来,脑子炸的厉害。临近过年,马小海说单位事多要加班还要应酬,晚上随时都可能回不来,太晚了就住中关村那边的房子。我想过去陪他,他说,不用了,你把马户照顾好就是帮了我的大忙。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我只好乖乖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