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15章
肌肉专场
1 年前

  “谁知道他,”头顶黑影逼近,携带s-hi潮的沁人心脾的熏香,沈轻没回头,抽纸擦了擦手,拿起汤圆和衣服:“我哥就是这种不要命的人。”

  “聊什么呢?”光听见了最后一句,以为沈轻在跟他爸夸他学习,江箫面上带笑,伸头凑过来。

  “江箫!”江纪封扭头,皱眉呵斥他一句:“你糊涂吗!喝肥皂水干什么!”

  笑容一滞。

  江箫:“啊?”

  沈轻拔腿一溜烟跑了。

  快得像风,江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后头冰箱门浴室门相继砰砰开了又关。

  再回头,江箫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爸。

  他爸也紧锁着眉头,满脸不理解的望着他。

  “什么肥皂水?”ch.un晚节目紧接着播出,江箫肩上搭着毛巾擦着头,也挨着他爸,屁股摞坐在沈轻刚坐得陷下去的地方,惬意岔开腿,将脚丫子伸到茶几底下,看了眼电视,又看他爸:“到底怎么了?”

  “你还说呢,”江纪封嫌怪道:“我问沈轻你们怎么和好的,他说他给你捡肥皂,还说你喝他的肥皂水,你怎么回事儿?”

  “哦,这事儿啊……”不动声色地将岔开的大长腿收了回来,江箫笑声磨着牙,忍住去浴室把人拎出来施刑的冲动,重新跟他爸解释了一遍。

  大概就是沈轻腿受了伤,他背他去了一趟“大医院”,夜里人少,沈轻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他这个当“好哥哥”的,就“费尽心思”对他“百般疼爱”,沈轻承了他的人情,最后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看着对方这么可怜,也有些动容,最后哥俩深夜剖心对白,彼此彻底“坦诚相见”,一夜过后,就像所有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顺理成章地和好了。

  哥俩讲得都不一样,但也并不冲突,结合起来一想反倒更贴合实际,毕竟兄弟俩之间的裂隙本就不可能一下子就修补好,江纪封只是随口一问,听个大概的故事。

  江箫讲完故事就走了。

  没别的,待不下去。

  沈轻是真他妈的胆子大不怕死,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但凡他爸再年轻一点,都知道这臭小子在讲什么,他坐他爸身边,对方每次偏头找他说话聊电视,他都觉得他爸像是看出来了似的。

  顶风作案的人是他男朋友,心惊r_ou_跳的人是他,对于沈轻,江箫除了“牛逼”两个字,真没什么好送他的。

  去厨房接了小盆水,江箫去桌边挨近他爸拿小烟花。

  有人挨近,江纪封偏了下头。

  心中有鬼,江箫条件反s_h_è往后一躲。

  “别在客厅里点,”江纪封说:“去你屋里。”

  “我俩在沈轻屋玩。”江箫低着脑袋说。

  “行啊,”江纪封笑了声:“早这样该多好。”

  江箫扯扯嘴角,附和一笑。

  “今晚你俩要一起睡吗?”

  “什么!?”江箫猛地抬头去看他爸。

  他爸满脸笑意地看他。

  j-i皮疙瘩起了一身。

  喉中干哑,江箫挤出一声艰涩的“可能吧”,然后再不待他爸问些什么,快步逃也似的跑去了沈轻屋。

  “诶!”江纪封在后头喊:“你慢——”

  砰地一声!

  房门关上,隔绝一切声音。

  屋里漆黑一片,江箫脊背抵在门后,小声急促的呼吸着,他低下头,看自己端盆的两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仓促,先发了我再修

  感谢在2021-08-18 14:48:28~2021-08-19 21:0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北昭 2个;某某myself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延我男友肖珩不同意 10瓶;花枝独倚眠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二章

  很多个瞬间,也有过后悔。

  每当他想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身后总有人在拉着他回头。

  江箫不愿和他爸对视,他爸笑起来像尊慈眉善目的老菩萨,让他总感觉自己一旦骗了他,就会遭到天谴。他不是个听话的好儿子,但他还是自私的希望自己不让那个男人失望。

  父亲,曾经他极力渴求依恋的,现在却是他沉重的包袱。

  江箫闭眼靠在门上,屏息沉静。

  身后门把拧了下,外头的人推门进来发现被堵住,敲敲门,叫了声“哥”。

  江箫让了身,放盆在桌上,开了灯。

  沈轻卧室比他卧室要更亮堂一点。原木书桌,白色简式衣柜,和一张铺着浅蓝色四件套的小床,窗帘也是淡蓝底印着细碎的小白花,跟他屋里非黑即白的暗沉色系完全相反。

  沈轻原先不爱看书,江箫桌上书柜两排都是满满当当的书,沈轻桌上摆的都是些他爸给买的小玩意儿。

  五颜六色的陶制小摆件儿,有大有小,海贼王、数码宝贝,八仙过海姿态各异,阿凡达和小毛驴,骑摩托的黑猫警长,在浴缸里泡澡的小海豚,还有个五色的小风车。

  江箫随手扒拉了下正中间的大抽屉,里头是一个用原装盒包装着的拍立得,加菲猫形状的,九岁生r.ì那年他爸给送的,沈轻没有可以和他照相的朋友,这东西就这么一直放着,待到坏。

  拍立得底下还垫着一小摞奖状,这个江箫倒是不知道,他朝进屋的人瞧了一眼,捻着手指在底下掀了掀。

  六年级的两张,初三的两张,高中时期的奖状最多,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十好几张,清一色的金黄泛红的纸,掀起来特别漂亮。

  “什么时候拿的?”江箫偏头问他:“我怎么不知道?”

  沈轻放下衣服就扑过来抱他,急哄哄的埋头钻他的衣领,吸鼻子使劲闻:“你好香。”

  “哥在问你话,”江箫拔出他的脑袋,冲人指了指抽屉里私藏的一堆金黄纸:“怎么回事儿?”

  “嘴也好香。”沈轻又抱着他的头,对着他的脸一通乱啃。

  “Cào|你大爷的,”江箫沾着满脸的口水,拖起臭小子的屁.股抱在身上,挂着黏人的树袋熊,去门口c-h-ā门,怀里人哼唧声不断,江箫压声警告道:“你他妈给我小点儿声!”

  “哥,”沈轻四肢扒在他身上,舔舔他的耳朵,低声笑:“偷.情刺激么?”

  江箫盯他一眼。

  沈轻凑唇过来啄了他一下。

  糙厚的手掌突然攥紧了沈轻的脚踝,江箫猛地将人悬空抵在门上,砰地撞头磕在沈轻脑门上,俯视角注视着他。

  刚毅俊美的男人,几缕潮s-hi的发丝软塌在眼皮上,细长浓密的睫毛,看他的眼神,滚烫灼热。

  “哥,”沈轻笑眼开口:“你真x_ing……”

  “小混蛋!”江箫堵住他的嘴,狠劲儿撞着他,压声骂道:“真他妈想Cào.死你算了!”

  “你要是想,”沈轻伸臂环住他哥的脖子,含糊着笑声回:“就来啊……”

  ……

  沈轻趴在他哥肩上,让人擦干净一点。

  “别擦了,”江箫扇了下他的,抱着人坐回床上,扯过床头的纸抽低头帮人弄着:“我看直接切了吧,更省事儿。”

  “切了你就没老公了,”沈轻懒眯着眼,倦倦一笑,“不想让我哥守活寡。”

  “我就纳了闷了,”江箫戳戳快胀.爆的沈二轻,问着:“你以前,怎么过的?”

  “尿尿。”沈二轻敲敲他的手。

  “这能尿出来?”

  “多喝水,憋出来。”

  江箫啧了声,又瞥到敞开的抽屉,问着:“诶,你那些奖状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好香,”沈轻蹭蹭他的脸,感受到他哥咯人的脸骨,轻声说:“哥,长胖些吧。”

  怎么说都是在家里,没真动他,收拾完纸,给人提上裤子,江箫没再理他,自顾自起身去盆里洗手。

  沈轻过来又从后面抱住他。

  腰上环了一圈铁臂,江箫视若无睹,抽纸擦手,烟花推一边,端盆子走人。

  “哥,”沈轻箍住他不让人动:“你陪我。”

  “撒手。”

  “不。”

  江箫面无表情端盆站着,一动不动。

  沈轻亲着他哥的后颈,抱着人摸上蹭下。

  “沈轻,”江箫声音发沉:“但凡我少喜欢你一点,你现在都已经飞出去了。”

  “不是第一名,没什么好说的,”沈轻停了手,搂住他:“反正你也不会夸我。”

  “你不说我怎么夸你?”江箫回头看他一眼。

  “你会吗?”沈轻抬头看他。

  江箫一噎。

  他还真不会。

  顶多就感慨一句这小子是撞狗屎运了,就像上次高考一样。

  “我送你的礼物你不收,我给你的信你不回,我说我也能护着你,能背得动你,我说我也能成为你倚靠,不会让你掉下来,”沈轻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你从没认真听过我说话,你瞧不起我,就别他妈总跟我强调你的什么狗屁尊严,哥,我现在这么说,你懂了吗?”

  “沈轻,”心里凉凉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江箫看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哥,我会在心里为你高兴。”

  “我不。”沈轻驳回。

  他讨厌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更讨厌他哥什么都不告诉他。

  江箫低下头,牵住他的手,握了握。

  沈轻抽回手。

  江箫看他一眼,沈轻注视着他。

  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个自私的人,他总觉得自己无辜,沈轻又何尝做错过什么事,眼前人数十年如一r.ì的追寻他,喜欢他,在那些得不到回应的r.ì子里,执念成瘾,疯狂成魔,是他将沈轻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辜负了他太久,他欠他的太多。

  他是沈轻的,即便沈轻再怎么折磨他,他也该忍着才是。

  眼眶涩涩的,江箫望着沈轻,望着从他表白那天开始,就准备用一生去庇护的人。

  他不想哭,他只是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悲哀。

  父子,母子,兄弟,恋人。

  原来他从未得到过圆满。

  从未。

  很平静,平静的绝望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江箫清清嗓,笑了下。

  “对不起。”他说。

  沈轻摇摇头,过来抱他,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哥,你乖乖的,别再让我伤心,知道么?”

  “沈轻,”江箫回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上,认命一样,闭眼轻叹:“我辜负谁都不会再辜负你。”

  “你发誓。”

  “我发誓。”

  相拥沉静,一秒,两秒……

  五秒不到。

  沈轻凑过来就要和他哥接吻。

  “先点花吧,”江箫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身离开,“我去外面找爸要打火机。”

  “客厅灯都暗了,爸妈都睡着了,你不准走。”沈轻扯住他的手,带人去墙边椅子上的衣服堆里刨出自己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个打火机。

  Zippo,黑冰镶钻,镜面两侧飞扬着黑金色的天使之翼,左右机角上分别刻着两排英文字母,是沈轻在上火车前,借口上厕所,偷摸到车站附近的礼品店给他爸买的。

  箱子他哥帮他提着,包装盒不管揣身上的哪儿都太显眼,他就拆了封一直揣在裤兜里,准备和烟一起送。

  他哥不喜欢他爸抽烟,刚才看电视趁他哥去洗澡,他有意要递给他爸,谁知道他爸突然问起了他和他哥的事,掏烟的手就打了个弯儿,去拎了葡萄。

  于是一吃就停不下来。

  他确实是嘴馋。

  “哪来的?”江箫皱了下眉。

  “胡皓送的。”沈轻过去桌上拿小烟花。

  “他送你这个干什么?”一听胡皓,江箫眉头拧巴的更紧。

  “新年礼物。”沈轻拿东西端盆到床边窗户底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回头招呼着他哥:“过来。”

  “他不是有男朋友吗?”江箫心里不大是滋味,走过去挨在沈轻身边,“给别人的男朋友送新年礼物算怎么回事?”

  “他就是这么无耻,我们不管他,”沈轻单指挑开打火机盖,点燃一根仙女木奉,递给他哥:“小仙女,许愿吧。”

  星火燃烧,白光呲呲闪烁流线,江箫对那句“小仙女”挺不爽,刚拿在手里,先回了句“滚蛋的”,火花就灭了。

  沈轻瞥他一眼。

  “再来一次。”江箫尴尬笑笑,低头把烧焦的小木奉戳进水里。

第二回 沈轻给他点了三根,火势迅猛,烟花噼里啪啦燃烧炸|药似的,江箫刚接到手里就立即说:“阖家团圆万事如意新年快乐!”

  沈轻给自己也点了一根,手伸出窗,举在半空夜色里晃了晃,说:“我和我哥永远在一起。”